學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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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有所成
秋涼換作北風號，葉落飛星空樹梢。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
田之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時間無言。
明天就要進行畢業考核，為節約時間，只安排了理論、單項操作和體測——這讓“模擬廢棄大樓”關卡逃生已經突破難度9的他失去了展示擅長科目的機會。
但面對體育項目他也不會再慌張了。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與合理休息，量變引起質變，他的身體素質忽然間產生飛躍，能夠做到中等成績以上的水平，格鬥也似開了竅，學會以靈巧躲避和精準打擊替代弱勢的力量攻擊。
臉貌似變黑了，頭發長到了眉毛上方，側面有些遮住耳朵，回去之後再理理。
胡子這就刮掉，幹幹凈凈。
身上的肌肉，放松時不太顯，繃緊時還真有了形狀，像個健過身的。
田之世摸著下巴，咧出個大大的笑，像是漫畫裏那種黑皮溫柔小哥，出乎意料的和諧。
這是不是最好的新年禮物？
.
田之世緊緊握著快要包漿的實戰手槍，瞄準移動的靶子，輕扣扳機。
哢噠，砰。
子彈瞬間在靶心爆開。
穩住下盤立刻轉移目標——
砰。
稍微偏了兩厘米。繼續！
第一次拿槍還會被後坐力震得手麻，如今已經駕輕就熟。
田之世順利完成射擊測試，惜敗於幾名神槍手，但成績仍在前十名內。
田之世把摩托車玩兒得挺溜，謹慎減速，壓低重心，用對力氣，輕松過彎。
水上快艇一艇當先，甩出去其他學員老遠，沒有撞到任何標記物。
躲避與反偵查等操作測試，他完全按照要求執行，功底紮實，分毫不差。
極限障礙跑的賽場上，田之世閃轉騰挪，上如猿猱攀山，下若獵隼撲食，游同靈蛇潛行，躍似脫兔疾奔。
雖說不及排頭幾位猛虎下山的勁頭，卻也屬於讓觀賽教官們讚嘆連連的第一梯隊。
雖說滿身泥濘，在半戶外的暖風地熱設施範圍內還真不覺得冷。
格鬥隨機匹配他輪了空，由隔壁教官給他練手。
教官本來覺得這孩子平時被麒麟虐得這麽慘，想要放放水，卻被先發制人，腕關節吃痛，後撤三步，這才認真起來。
和教官打架很難，哪怕對手沒有麒麟老師的水平，好歹也是練過數十年的職業軍人。
能在任何一人手下過個百招已經彌足珍貴，田之世硬是過了一百二十招，氣力稍有不濟，被對方抓個空擋，掀翻倒地……
卻又學了麒麟老師，借了臂力，讓對手挨上一腳。
二人雙雙倒地。
教官不由哈哈大笑，“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老師承讓！”
相比平時訓練，田之世在賽場上的表現反而是更好的。
不同於有些人怯場發揮失常，他的心態賊穩，或許是得益於經常參加CTF比賽，又或許他天性如此，有著超常發揮的潛質。平時120的數學，高考能考140——這事兒他不吹，他室友能給他吹一輩子，特別是對方考不到120的情況下。
田之世擦擦汗，按安排回宿舍收拾一番，洗幹凈沾的灰土，換上自己幹凈的衣服，來到大禮堂等待。
基地的領導再次出現，滿臉欣慰。
“這次我們的27名學員，都順利完成了訓練內容。哪怕是前期懈怠的學員，也在教官們的鼓勵下奮起直追，跟上大部隊！下面是頒獎環節！”
蔣礪鋒驚訝地發現自己取得了總分第六名，如同田之世震驚地發現自己是第三名，以及東野原取得了全體第一的佳績。
“蔣，東野，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
“看你說的，我受你們關照，理論考試才沒糊穿地心……”蔣礪鋒哈哈笑著，猛拍田之世肩膀。
所幸他已經能扛住蔣礪鋒的大力拍肩了。
東野原摸摸鼻子，“嘿，要是有模擬大樓測試，第一名絕對是你的！”
“真的，大家對我的幫助很大！還有麒麟老師！”田之世激動地看向上臺準備頒獎的麒麟老師。
“全體立正！按名次列隊！”
領導並未阻攔大家在臺上興奮地蹦蹦跳跳嘰嘰喳喳。
“東野原！”“到！”
“馮瑄！”“到！”
“田之世！”“到！”
前七名學員立刻排好隊，等待各自的教官頒獎。
麒麟老師身後跟著幫忙拿獎杯和證書的工作人員，東西摞了滿懷。
“東野，你在各個項目中的表現都非常優秀，能成為第一也是意料之中。希望你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很榮幸能夠成為優秀的你的導師，祝你在未來的工作中大放異彩！”
“謝謝麒麟老師！”東野原燦爛笑著。
來到田之世面前，麒麟老師笑著看向彎著腰，聆聽教誨的他。
“你是我點名要的，你沒辜負我的期望。不需要你在這樣的比賽中名列第一——這場比賽，你沒有真實的對手，體現不出你在實戰中的潛力。你的基礎實力已經足夠支撐你的實戰能力，沒有短板，足夠了。和小羅一起，繼續加油吧！”
到了蔣礪鋒那裏，麒麟老師仍舊笑瞇瞇的。
“你很謙虛，也很熱心。雖然你在很多方面還有缺憾，但你刻苦的態度我們都看在眼裏，相信未來，你會取得更好的成果。用你滿腔的熱血，為你的事業加油！”
給學員們頒過獎拍完照後，領導又上臺來了。
“這次我們有一個特殊獎項，優秀教官獎，頒發給麒麟老師！我們鼓掌歡迎！”
剛剛準備下臺的麒麟老師一楞，輕聲埋怨，“哎……又讓我上來幹什麽？”
領導卻是親自趕了幾步，引著麒麟老師來到舞臺上。
“麒麟老師資歷深厚，這麽多年來為我們的特訓培養了數十名優秀人才，這些人才如今在各行各業發著明晃晃的光！麒麟老師經歷過很多大災大難，今年開始，願意重新回到我們的教官團隊，我們特訓小組也非常感動。本次特訓中，她的三名學員都取得了特別好的成績，令人佩服與讚嘆！我要親自把獎頒給她！”
她在臺上接受表彰，她的學員們鼓掌鼓得手心發紅。就連其他隊伍的學員也都異常激動——畢竟格鬥時的場景讓人印象深刻。
儀式結束後，已經臨近傍晚時分。等學員們吃過飯，收拾好東西，基地會派出專車接送大家回去，該送回家的送回家，該送機的送到機場，由那邊接應。
“下雪了！”第一個打開禮堂大門的學員驚喜地叫出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落了薄薄的雪，空中雪霰隨風盤旋。
星都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在今年的最後一天，在學員們結束特訓的這一天悄然落下。
很少見到雪的學員興奮地在操場奔跑打轉，伸著舌頭含混地嚷著“雪是甜的！”
有的人伸出手，看著雪落下，在掌心融化成無數細小水滴，思緒萬千。
“白茫茫的又是一場輪回啊。”麒麟老師推著輪椅跟在眾人身後出去，輕聲呢喃。
星都居民小田擡著臉感受了一下涼意，哈出口白霧，淡定地準備去吃飯、領手機、告別、撤退。
他打開手機，心裏有些忐忑。
上次他收到羅覓奧的回應，誠惶誠恐中夾雜著不少難以遏止的喜悅。這次……
“花很美，你費心了。祝你一切順利。”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一個月之前回覆的。
說不清心裏是不是有點失落。他在期待什麽嗎？
“我的特訓結束了，你回家之前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準備點吃的。”田之世嘆氣，輕飄飄地發個消息。
臨行前，田之世和麒麟老師、蔣礪鋒、東野原又見了一面。
“以後到牧北可以來找我玩！我帶你們騎馬，鐵蹄馬，能跑好遠的！還有好吃的牛羊肉，我們那邊有熊貓羊特別適合涮羊肉。還有烤全羊、手把肉、沙蔥醬……”東野原說起本地特產眉飛色舞，差點帶出家鄉口音來。
“哈哈，有機會我們去！到時候邀請麒麟老師一起？”蔣礪鋒收收口水，看向其他人。
“牧北那邊我去過……”麒麟老師頷首，“確實不錯。”
“田，你也抽空來，我們歡迎！”
面對東野原的盛情邀請，田之世含笑答應。
.
雪夜中的西山苑更為冷清。
八點，田之世打開花園中的路燈。
門口粉色的草已經變成了泛白的大叢枯草，枯萎的葉片上積著半厘米的雪，後方的屋裏黑咕隆咚。大門裏沒有腳印，大門外只有兩道車轍與自己的腳印。
還沒回來……這裏的主人已經走了半年。
田之世慢慢走過花園，到門口也沒舍得關掉花園裏的燈。
暖色的燈像是茫茫雪海中的燈塔，飛舞的冰晶和安靜的雪面反著溫暖的光芒，別有種靜謐的美好。
熟悉又陌生。
田之世把行李送上去，換了套帶絨的居家服，打開熱水器和地暖，把手機往兜裏一揣，下樓去看廚房，琢磨著明天新年該吃點什麽。
三個月沒回，沒來得及買蔬菜水果蔥姜蒜，連雞蛋也沒有。米桶裏還剩下些雜糧，幹貨架裏的香菇、木耳、紫菜、掛面應該還能吃，冷凍櫃裏還有凍肉，各種醬料應該也沒壞……
咦，速凍餃子！
也沒什麽吃的，那就逢年過節吃餃子好了！
扒著冰箱櫃門的田之世看著一整盒兩人份的韭菜雞蛋蝦仁餃子，琢磨著明天做三分之一，再煎個牛排，加點黑椒醬……中西合璧過大年。
田之世剛想關掉廚房的燈，手機微震，彈出一條消息。
“我今晚回。”
沒過一會兒。
“我去買了蔬菜，準備做個夜宵，晚上一起跨年。到家的話幫我洗一下碗筷，還有湯鍋、案板，謝謝。”
附帶一張“眼鏡貓鞠躬.gif”。
田之世楞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拖拖拉拉地上線。
喵神今晚回來，喵神今晚做夜宵，喵神今晚回來跨年。
半年沒見的室友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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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之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時間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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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體育項目他也不會再慌張了。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與合理休息，量變引起質變，他的身體素質忽然間產生飛躍，能夠做到中等成績以上的水平，格鬥也似開了竅，學會以靈巧躲避和精準打擊替代弱勢的力量攻擊。
臉貌似變黑了，頭發長到了眉毛上方，側面有些遮住耳朵，回去之後再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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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肌肉，放松時不太顯，繃緊時還真有了形狀，像個健過身的。
田之世摸著下巴，咧出個大大的笑，像是漫畫裏那種黑皮溫柔小哥，出乎意料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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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之世緊緊握著快要包漿的實戰手槍，瞄準移動的靶子，輕扣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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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拿槍還會被後坐力震得手麻，如今已經駕輕就熟。
田之世順利完成射擊測試，惜敗於幾名神槍手，但成績仍在前十名內。
田之世把摩托車玩兒得挺溜，謹慎減速，壓低重心，用對力氣，輕松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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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障礙跑的賽場上，田之世閃轉騰挪，上如猿猱攀山，下若獵隼撲食，游同靈蛇潛行，躍似脫兔疾奔。
雖說不及排頭幾位猛虎下山的勁頭，卻也屬於讓觀賽教官們讚嘆連連的第一梯隊。
雖說滿身泥濘，在半戶外的暖風地熱設施範圍內還真不覺得冷。
格鬥隨機匹配他輪了空，由隔壁教官給他練手。
教官本來覺得這孩子平時被麒麟虐得這麽慘，想要放放水，卻被先發制人，腕關節吃痛，後撤三步，這才認真起來。
和教官打架很難，哪怕對手沒有麒麟老師的水平，好歹也是練過數十年的職業軍人。
能在任何一人手下過個百招已經彌足珍貴，田之世硬是過了一百二十招，氣力稍有不濟，被對方抓個空擋，掀翻倒地……
卻又學了麒麟老師，借了臂力，讓對手挨上一腳。
二人雙雙倒地。
教官不由哈哈大笑，“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老師承讓！”
相比平時訓練，田之世在賽場上的表現反而是更好的。
不同於有些人怯場發揮失常，他的心態賊穩，或許是得益於經常參加CTF比賽，又或許他天性如此，有著超常發揮的潛質。平時120的數學，高考能考140——這事兒他不吹，他室友能給他吹一輩子，特別是對方考不到120的情況下。
田之世擦擦汗，按安排回宿舍收拾一番，洗幹凈沾的灰土，換上自己幹凈的衣服，來到大禮堂等待。
基地的領導再次出現，滿臉欣慰。
“這次我們的27名學員，都順利完成了訓練內容。哪怕是前期懈怠的學員，也在教官們的鼓勵下奮起直追，跟上大部隊！下面是頒獎環節！”
蔣礪鋒驚訝地發現自己取得了總分第六名，如同田之世震驚地發現自己是第三名，以及東野原取得了全體第一的佳績。
“蔣，東野，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
“看你說的，我受你們關照，理論考試才沒糊穿地心……”蔣礪鋒哈哈笑著，猛拍田之世肩膀。
所幸他已經能扛住蔣礪鋒的大力拍肩了。
東野原摸摸鼻子，“嘿，要是有模擬大樓測試，第一名絕對是你的！”
“真的，大家對我的幫助很大！還有麒麟老師！”田之世激動地看向上臺準備頒獎的麒麟老師。
“全體立正！按名次列隊！”
領導並未阻攔大家在臺上興奮地蹦蹦跳跳嘰嘰喳喳。
“東野原！”“到！”
“馮瑄！”“到！”
“田之世！”“到！”
前七名學員立刻排好隊，等待各自的教官頒獎。
麒麟老師身後跟著幫忙拿獎杯和證書的工作人員，東西摞了滿懷。
“東野，你在各個項目中的表現都非常優秀，能成為第一也是意料之中。希望你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很榮幸能夠成為優秀的你的導師，祝你在未來的工作中大放異彩！”
“謝謝麒麟老師！”東野原燦爛笑著。
來到田之世面前，麒麟老師笑著看向彎著腰，聆聽教誨的他。
“你是我點名要的，你沒辜負我的期望。不需要你在這樣的比賽中名列第一——這場比賽，你沒有真實的對手，體現不出你在實戰中的潛力。你的基礎實力已經足夠支撐你的實戰能力，沒有短板，足夠了。和小羅一起，繼續加油吧！”
到了蔣礪鋒那裏，麒麟老師仍舊笑瞇瞇的。
“你很謙虛，也很熱心。雖然你在很多方面還有缺憾，但你刻苦的態度我們都看在眼裏，相信未來，你會取得更好的成果。用你滿腔的熱血，為你的事業加油！”
給學員們頒過獎拍完照後，領導又上臺來了。
“這次我們有一個特殊獎項，優秀教官獎，頒發給麒麟老師！我們鼓掌歡迎！”
剛剛準備下臺的麒麟老師一楞，輕聲埋怨，“哎……又讓我上來幹什麽？”
領導卻是親自趕了幾步，引著麒麟老師來到舞臺上。
“麒麟老師資歷深厚，這麽多年來為我們的特訓培養了數十名優秀人才，這些人才如今在各行各業發著明晃晃的光！麒麟老師經歷過很多大災大難，今年開始，願意重新回到我們的教官團隊，我們特訓小組也非常感動。本次特訓中，她的三名學員都取得了特別好的成績，令人佩服與讚嘆！我要親自把獎頒給她！”
她在臺上接受表彰，她的學員們鼓掌鼓得手心發紅。就連其他隊伍的學員也都異常激動——畢竟格鬥時的場景讓人印象深刻。
儀式結束後，已經臨近傍晚時分。等學員們吃過飯，收拾好東西，基地會派出專車接送大家回去，該送回家的送回家，該送機的送到機場，由那邊接應。
“下雪了！”第一個打開禮堂大門的學員驚喜地叫出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落了薄薄的雪，空中雪霰隨風盤旋。
星都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在今年的最後一天，在學員們結束特訓的這一天悄然落下。
很少見到雪的學員興奮地在操場奔跑打轉，伸著舌頭含混地嚷著“雪是甜的！”
有的人伸出手，看著雪落下，在掌心融化成無數細小水滴，思緒萬千。
“白茫茫的又是一場輪回啊。”麒麟老師推著輪椅跟在眾人身後出去，輕聲呢喃。
星都居民小田擡著臉感受了一下涼意，哈出口白霧，淡定地準備去吃飯、領手機、告別、撤退。
他打開手機，心裏有些忐忑。
上次他收到羅覓奧的回應，誠惶誠恐中夾雜著不少難以遏止的喜悅。這次……
“花很美，你費心了。祝你一切順利。”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一個月之前回覆的。
說不清心裏是不是有點失落。他在期待什麽嗎？
“我的特訓結束了，你回家之前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準備點吃的。”田之世嘆氣，輕飄飄地發個消息。
臨行前，田之世和麒麟老師、蔣礪鋒、東野原又見了一面。
“以後到牧北可以來找我玩！我帶你們騎馬，鐵蹄馬，能跑好遠的！還有好吃的牛羊肉，我們那邊有熊貓羊特別適合涮羊肉。還有烤全羊、手把肉、沙蔥醬……”東野原說起本地特產眉飛色舞，差點帶出家鄉口音來。
“哈哈，有機會我們去！到時候邀請麒麟老師一起？”蔣礪鋒收收口水，看向其他人。
“牧北那邊我去過……”麒麟老師頷首，“確實不錯。”
“田，你也抽空來，我們歡迎！”
面對東野原的盛情邀請，田之世含笑答應。
.
雪夜中的西山苑更為冷清。
八點，田之世打開花園中的路燈。
門口粉色的草已經變成了泛白的大叢枯草，枯萎的葉片上積著半厘米的雪，後方的屋裏黑咕隆咚。大門裏沒有腳印，大門外只有兩道車轍與自己的腳印。
還沒回來……這裏的主人已經走了半年。
田之世慢慢走過花園，到門口也沒舍得關掉花園裏的燈。
暖色的燈像是茫茫雪海中的燈塔，飛舞的冰晶和安靜的雪面反著溫暖的光芒，別有種靜謐的美好。
熟悉又陌生。
田之世把行李送上去，換了套帶絨的居家服，打開熱水器和地暖，把手機往兜裏一揣，下樓去看廚房，琢磨著明天新年該吃點什麽。
三個月沒回，沒來得及買蔬菜水果蔥姜蒜，連雞蛋也沒有。米桶裏還剩下些雜糧，幹貨架裏的香菇、木耳、紫菜、掛面應該還能吃，冷凍櫃裏還有凍肉，各種醬料應該也沒壞……
咦，速凍餃子！
也沒什麽吃的，那就逢年過節吃餃子好了！
扒著冰箱櫃門的田之世看著一整盒兩人份的韭菜雞蛋蝦仁餃子，琢磨著明天做三分之一，再煎個牛排，加點黑椒醬……中西合璧過大年。
田之世剛想關掉廚房的燈，手機微震，彈出一條消息。
“我今晚回。”
沒過一會兒。
“我去買了蔬菜，準備做個夜宵，晚上一起跨年。到家的話幫我洗一下碗筷，還有湯鍋、案板，謝謝。”
附帶一張“眼鏡貓鞠躬.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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