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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期，那些早戀的人，總會在繁忙的學習生活中見縫插針地擠出時間偷偷約會，操場邊，樓梯口，小禮堂，好像走出了堆滿書的教室，這份感情也更肆無忌憚了些，悄悄地放了一下風。
所以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這會兒還有不太想回家，就像每個特殊的日子，總是舍不得讓它就這麽結束，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都想握在手裏。
兩人繞著幾條巷子逛了一圈又一圈，一點都不覺得無聊，溫度很適宜，江淮的春天來得不太明顯，跟冬天幾乎沒什麽銜接，可能本來就是個暖冬，巷子很空，店鋪都很老，大多都開了十幾年，樹也是老的，根枝粗壯，暖黃色路燈大概隔一米一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吳師傅是不太能藏得住情緒的人，心情跟著腳步一樣，都是輕盈的。她知道這種時候一般都是要安靜地並排走，制造牽手的機會，電視劇裏的男女主都是這麽做的。
但她實在太興奮了，所以化身成一只蹦蹦跳跳的小貓，一會兒走項航左邊，一會走他右邊，一會原地停下，等他回頭，再過來拉她。這段僅僅幾百米的路，歪七八扭地走了得有半小時，但兩人都沒覺得煩。
“所以，你現在，算是我男朋友了嗎？”吳漾走到他左邊，靠近他的肩膀，歪著頭問。
項航被她可愛笑了，真不知道她這十幾二十年怎麽過的，還跟個小孩一樣，轉眼又覺得自己實在是罪孽深重了。
他牽起吳漾扯著他衣角的手，握緊了些，“當然，我認真的。”小姑娘的手有點瘦，沒多少肉，握起來能感受到指骨，掌心不算滑，有一層薄繭。他心裏突然泛起一陣心疼，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給她好的生活，好好養回來。雖然小貓已經很可愛了，但以後會更可愛。
我認真的。這四個字又給吳漾吃了一顆定心丸，她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人，所以希望愛她的人一定不要沈默地愛她，要邊說愛她邊付出行動。
小吳師傅的心情又上揚了幾分，像坐上了熱氣球。所以她不厭其煩地故技重施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項航往前走。
項航知道她停下了，但是為了配合她，裝作沒發現，往前走了幾步再回頭，他也不知道吳漾這麽幹的目的是什麽，有什麽好傻樂的，但看著她笑，他就是很願意陪她玩，多少次都願意。
小姑娘這次花樣變了，看他要走過去，又擡腳往後挪了幾步，一臉狡猾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她站的地方剛好背著月光，全身鑲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項航看了眼懸在她頭頂的月亮，是一輪滿月，被雲遮擋住一角，但依然很亮，真美啊。
他伸手走過去想牽她，按照前面幾次，小姑娘會把手藏在身後，拉扯幾個回合才讓他牽，這次卻主動迎了上來，溫熱的小手落入掌心，真讓人滿足。
吳漾拽著他的手借了一下力，踮腳，很迅速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退開。
“你好啊，男朋友。”她一臉得意地說，像贏得了什麽。
項航被她這個操作搞得有點發楞，心裏一陣一陣的奇怪陌生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尖撓了一下。
她笑得很開心，眼裏全是他。
“這麽高興啊？”項航問。
“對啊。”她直白地回答。
“早知道能讓你這麽開心，我就早點說了。”夜深了些，風開始有點大，項航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裏，兩人並排。
“是啊，你就該早點說。”吳漾一步一步地踢著腿走，手放在他兜裏，偶爾不太平衡，幾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誒，不對，你很早就喜歡我了嗎？”小吳師傅好像從他的話裏抓住了重點，攔著他不讓他繼續走，繞到前面跟他對視，“是不是！是不是！你很早就喜歡我了！”
她話裏帶笑，眼裏帶笑，嘴角也帶笑，兩個酒窩很明顯。
項航沒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左臉的酒窩，“是啊，很早就喜歡了。”
雖然是她想聽到的答案，但是他現在親口說出來了，吳漾就徹底說不出話了，她很容易相信人，所以只要他親口說，她就會信，那一切不是獨角戲，原來都不是她的錯覺，她真是太傻了，怎麽誤會了這麽久。
她太高興了，又高興又感動，一個沒控制住，又想哭，眼裏已經蓄了點眼淚。
“怎麽又要哭了？”項航問。
吳漾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留下眼角處點一點濕潤和泛紅，“沒有，沒有要哭。”
如果她此刻註意到項航的眼神，就會發現他瞥了一眼周圍空蕩蕩的街，又時不時掃到她鼻尖以下。
“沒有要哭就好。”吳漾聽見他說，聲音微啞。
“那我不忍了。”
他看著小姑娘懵懂的眼神，心裏又升起點罪惡感，遲鈍了幾秒，最後繳械投降，把揣在兜裏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把她摟進懷裏箍得嚴絲合縫，一偏頭堵住她的嘴唇。
小姑娘渾身都是燙的，像個小暖爐，許是散了會兒步，像是更熟悉了點似的，不像剛剛的第一次那麽糊裏糊塗，他能感受到吳漾的回應，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吳漾不太會換氣，到最後整個人腦袋發暈，腿軟得站不住，伏在他肩上小口小口地喘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居然還有殘存的理智。
“你昨天去哪了？”她在他耳邊問，關於那個香水味，應該是最後的疑問了。小吳師傅說過，自己不太有安全感，而且心胸不是一般地狹隘。
項航頓了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嗯？”他低頭看她，小姑娘垂著眼，眼睫毛很長，在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昨天你身上，有別的女孩子的香水味。”她小聲地說，帶著點小心翼翼。她並不想剛確定關系，就讓項航覺得她是個愛查崗的怨婦，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項航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即回憶了一下，昨天臨走時，他媽媽帶著滿眼的愧疚抱了他一下，雖說，他到現在都無法原諒當初他媽扔下他和妹妹這件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希望媽媽過得好，如果抱一下能讓她減少一點所謂的愧疚，安穩地生活，那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看到吳漾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心軟成一片，他揉了揉她的發頂，“傻姑娘，那是我媽的。”
小吳師傅有點大夢初醒了，準確來說像是醍醐灌頂，已經不是尷尬的程度了，就像一棒子打準了亂逃的地鼠，不過這次她是那只地鼠。
她臉漲得通紅，夜色為她做了掩飾，她急著轉移話題，把靠在他肩上的頭挪下來，恢覆跟他並排的姿勢。
“哦，知道了。”她不太自然地說，又理了理自己的碎發。
項航看她這幅樣子，就想逗逗她，“怎麽，吃醋啦？”他故意地說。
吳漾幾乎是一秒回答，“沒有，我怎麽可能吃你媽媽的醋啊。”臉上剛褪下去的一點紅又攀上來。
項航嗤笑了一聲，“吃醋也沒關系，應該的。”他抿著嘴角，像在憋笑。
小吳師傅簡直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顧不上尷尬了，挽住他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上帶，勁還不小，項航被迫彎了點腰。
“你嘲笑我！你之前還說我像你妹呢！說對我好就是在照顧妹妹！”吳漾有點語無倫次了，後知後覺自己有點說錯話。
關於他妹妹，是他不太願意提的事，畢竟回憶實在讓人痛心，吳漾簡直想給自己來一巴掌，又想起之前叫了他那麽多次哥，不會每次都戳到他痛點吧，想到這，挽著他的手又心虛地松了松。
項航看出她的心思，“沒事的，沒什麽不能提的，不用這麽拘謹。”他說。
雖然說項航剛認識吳漾的時候，確實偶爾有點錯覺，畢竟她跟妹妹年紀相仿，所以就下意識地想對她好點，不過，他早就認清自己了，感情的事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吳漾看著他，再次驗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在他面前真是個透明人，什麽心思都能被猜出來，她卻總是猜錯，真是挫敗。
她點了點頭，又挽緊了自己男朋友的手臂，又突然想起來他放在床頭櫃上那張和妹妹的合照，妹妹長得很漂亮，染金發跟混血一樣，看起來明媚可愛，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可惜了。
吳漾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麽一提，他絕對陷入了回憶，她不想把他從回憶裏拉出來，這不是該忘記的東西，只是希望他能慢慢地不再因為那段往事太過傷心。
“我本來只有個弟弟，現在我也有妹妹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改天帶我見見她吧。”吳漾說。
項航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妹妹是在盛夏走的，從那過後，每年的夏天，他都過得很苦，那個日子沒到之前，一天天地數著，擔憂著恐懼著，等那一天到了，一個人在墓前從早坐到晚，經常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卻一句都說不出，那天過後，剩下的日子好像又失去了意義，行屍走肉般地活著，不敢擡頭不敢低頭，腳下是一片空蕩蕩。
今年估計不一樣了，他想。不是，是一定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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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期，那些早戀的人，總會在繁忙的學習生活中見縫插針地擠出時間偷偷約會，操場邊，樓梯口，小禮堂，好像走出了堆滿書的教室，這份感情也更肆無忌憚了些，悄悄地放了一下風。
所以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這會兒還有不太想回家，就像每個特殊的日子，總是舍不得讓它就這麽結束，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都想握在手裏。
兩人繞著幾條巷子逛了一圈又一圈，一點都不覺得無聊，溫度很適宜，江淮的春天來得不太明顯，跟冬天幾乎沒什麽銜接，可能本來就是個暖冬，巷子很空，店鋪都很老，大多都開了十幾年，樹也是老的，根枝粗壯，暖黃色路燈大概隔一米一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吳師傅是不太能藏得住情緒的人，心情跟著腳步一樣，都是輕盈的。她知道這種時候一般都是要安靜地並排走，制造牽手的機會，電視劇裏的男女主都是這麽做的。
但她實在太興奮了，所以化身成一只蹦蹦跳跳的小貓，一會兒走項航左邊，一會走他右邊，一會原地停下，等他回頭，再過來拉她。這段僅僅幾百米的路，歪七八扭地走了得有半小時，但兩人都沒覺得煩。
“所以，你現在，算是我男朋友了嗎？”吳漾走到他左邊，靠近他的肩膀，歪著頭問。
項航被她可愛笑了，真不知道她這十幾二十年怎麽過的，還跟個小孩一樣，轉眼又覺得自己實在是罪孽深重了。
他牽起吳漾扯著他衣角的手，握緊了些，“當然，我認真的。”小姑娘的手有點瘦，沒多少肉，握起來能感受到指骨，掌心不算滑，有一層薄繭。他心裏突然泛起一陣心疼，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給她好的生活，好好養回來。雖然小貓已經很可愛了，但以後會更可愛。
我認真的。這四個字又給吳漾吃了一顆定心丸，她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人，所以希望愛她的人一定不要沈默地愛她，要邊說愛她邊付出行動。
小吳師傅的心情又上揚了幾分，像坐上了熱氣球。所以她不厭其煩地故技重施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項航往前走。
項航知道她停下了，但是為了配合她，裝作沒發現，往前走了幾步再回頭，他也不知道吳漾這麽幹的目的是什麽，有什麽好傻樂的，但看著她笑，他就是很願意陪她玩，多少次都願意。
小姑娘這次花樣變了，看他要走過去，又擡腳往後挪了幾步，一臉狡猾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她站的地方剛好背著月光，全身鑲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項航看了眼懸在她頭頂的月亮，是一輪滿月，被雲遮擋住一角，但依然很亮，真美啊。
他伸手走過去想牽她，按照前面幾次，小姑娘會把手藏在身後，拉扯幾個回合才讓他牽，這次卻主動迎了上來，溫熱的小手落入掌心，真讓人滿足。
吳漾拽著他的手借了一下力，踮腳，很迅速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退開。
“你好啊，男朋友。”她一臉得意地說，像贏得了什麽。
項航被她這個操作搞得有點發楞，心裏一陣一陣的奇怪陌生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尖撓了一下。
她笑得很開心，眼裏全是他。
“這麽高興啊？”項航問。
“對啊。”她直白地回答。
“早知道能讓你這麽開心，我就早點說了。”夜深了些，風開始有點大，項航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裏，兩人並排。
“是啊，你就該早點說。”吳漾一步一步地踢著腿走，手放在他兜裏，偶爾不太平衡，幾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誒，不對，你很早就喜歡我了嗎？”小吳師傅好像從他的話裏抓住了重點，攔著他不讓他繼續走，繞到前面跟他對視，“是不是！是不是！你很早就喜歡我了！”
她話裏帶笑，眼裏帶笑，嘴角也帶笑，兩個酒窩很明顯。
項航沒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左臉的酒窩，“是啊，很早就喜歡了。”
雖然是她想聽到的答案，但是他現在親口說出來了，吳漾就徹底說不出話了，她很容易相信人，所以只要他親口說，她就會信，那一切不是獨角戲，原來都不是她的錯覺，她真是太傻了，怎麽誤會了這麽久。
她太高興了，又高興又感動，一個沒控制住，又想哭，眼裏已經蓄了點眼淚。
“怎麽又要哭了？”項航問。
吳漾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留下眼角處點一點濕潤和泛紅，“沒有，沒有要哭。”
如果她此刻註意到項航的眼神，就會發現他瞥了一眼周圍空蕩蕩的街，又時不時掃到她鼻尖以下。
“沒有要哭就好。”吳漾聽見他說，聲音微啞。
“那我不忍了。”
他看著小姑娘懵懂的眼神，心裏又升起點罪惡感，遲鈍了幾秒，最後繳械投降，把揣在兜裏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把她摟進懷裏箍得嚴絲合縫，一偏頭堵住她的嘴唇。
小姑娘渾身都是燙的，像個小暖爐，許是散了會兒步，像是更熟悉了點似的，不像剛剛的第一次那麽糊裏糊塗，他能感受到吳漾的回應，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吳漾不太會換氣，到最後整個人腦袋發暈，腿軟得站不住，伏在他肩上小口小口地喘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居然還有殘存的理智。
“你昨天去哪了？”她在他耳邊問，關於那個香水味，應該是最後的疑問了。小吳師傅說過，自己不太有安全感，而且心胸不是一般地狹隘。
項航頓了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嗯？”他低頭看她，小姑娘垂著眼，眼睫毛很長，在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昨天你身上，有別的女孩子的香水味。”她小聲地說，帶著點小心翼翼。她並不想剛確定關系，就讓項航覺得她是個愛查崗的怨婦，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項航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即回憶了一下，昨天臨走時，他媽媽帶著滿眼的愧疚抱了他一下，雖說，他到現在都無法原諒當初他媽扔下他和妹妹這件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希望媽媽過得好，如果抱一下能讓她減少一點所謂的愧疚，安穩地生活，那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看到吳漾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心軟成一片，他揉了揉她的發頂，“傻姑娘，那是我媽的。”
小吳師傅有點大夢初醒了，準確來說像是醍醐灌頂，已經不是尷尬的程度了，就像一棒子打準了亂逃的地鼠，不過這次她是那只地鼠。
她臉漲得通紅，夜色為她做了掩飾，她急著轉移話題，把靠在他肩上的頭挪下來，恢覆跟他並排的姿勢。
“哦，知道了。”她不太自然地說，又理了理自己的碎發。
項航看她這幅樣子，就想逗逗她，“怎麽，吃醋啦？”他故意地說。
吳漾幾乎是一秒回答，“沒有，我怎麽可能吃你媽媽的醋啊。”臉上剛褪下去的一點紅又攀上來。
項航嗤笑了一聲，“吃醋也沒關系，應該的。”他抿著嘴角，像在憋笑。
小吳師傅簡直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顧不上尷尬了，挽住他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上帶，勁還不小，項航被迫彎了點腰。
“你嘲笑我！你之前還說我像你妹呢！說對我好就是在照顧妹妹！”吳漾有點語無倫次了，後知後覺自己有點說錯話。
關於他妹妹，是他不太願意提的事，畢竟回憶實在讓人痛心，吳漾簡直想給自己來一巴掌，又想起之前叫了他那麽多次哥，不會每次都戳到他痛點吧，想到這，挽著他的手又心虛地松了松。
項航看出她的心思，“沒事的，沒什麽不能提的，不用這麽拘謹。”他說。
雖然說項航剛認識吳漾的時候，確實偶爾有點錯覺，畢竟她跟妹妹年紀相仿，所以就下意識地想對她好點，不過，他早就認清自己了，感情的事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吳漾看著他，再次驗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在他面前真是個透明人，什麽心思都能被猜出來，她卻總是猜錯，真是挫敗。
她點了點頭，又挽緊了自己男朋友的手臂，又突然想起來他放在床頭櫃上那張和妹妹的合照，妹妹長得很漂亮，染金發跟混血一樣，看起來明媚可愛，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可惜了。
吳漾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麽一提，他絕對陷入了回憶，她不想把他從回憶裏拉出來，這不是該忘記的東西，只是希望他能慢慢地不再因為那段往事太過傷心。
“我本來只有個弟弟，現在我也有妹妹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改天帶我見見她吧。”吳漾說。
項航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妹妹是在盛夏走的，從那過後，每年的夏天，他都過得很苦，那個日子沒到之前，一天天地數著，擔憂著恐懼著，等那一天到了，一個人在墓前從早坐到晚，經常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卻一句都說不出，那天過後，剩下的日子好像又失去了意義，行屍走肉般地活著，不敢擡頭不敢低頭，腳下是一片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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