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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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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戲

等到晚上, 玩家們休息得都差不多了,便等在二樓,直到能打開艾米爾臥室時, 趕緊沖了進去。

她們看向書桌, 日記本卻不在上面。

翻找了一圈, 最後還是羅可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本子, 正是那本日記。

羅可趕緊打開一看, 第一頁還是昨天,也就是第一天的內容,她忙翻過去,開始看今天的日記。

乍一看, 今天的日記長很多,密密麻麻的,羅可慢慢念道:

“從今天開始,這個城堡就由我說了算了,真是太好了, 我起得很早很早,讓詹爺爺給我畫了很多幅小像,其實我還想讓他用公爵的規格給我畫一張, 誰說公爵不能是女人呢。可惜他沒同意。算了, 我有很多張小畫,也能送給我的朋友們當紀念了,這可是城堡主人的特權, 所有的人都要為我服務。

畫完像,已經十二點了, 午飯的時候,他們很安靜, 也好,我不喜歡他們教育我,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就好了。

我真的很不喜歡和那個小孩子一起玩,他太笨了,很無聊,不過看在他很聽話的份上,我們玩了很久。

倒是那個大哥哥,我很喜歡他給我講的故事,他做的煎餅也特別好吃,我們一起從十二點半玩到三點,整整兩個半小時!

本來我還想和他們再玩一會,可是他們不知道去哪裏了,好吧,我只好一個人在一樓待了半個小時。

明天就是宴會了,我還準備了幾個禮盒給我的朋友們,有些禮物比較麻煩,我在臥室做了很久,最後還是讓羅管家的妹妹給我做出來的。

林阿姨和陶阿姨給我裝好了禮物,我們正要去放到樹下,可是廚房著火了,我

……”

念到這,這頁就結束了,羅可翻過這一頁,背面只有前一頁墨水的痕跡,於是她目光一轉,看向右邊。

這一看,她臉色瞬間一變,皺眉道:“下一頁呢,怎麽被撕掉了。”

眾人湊近一看,那一頁的殘端歪歪扭扭,可見撕得匆忙。

會是別人撕的嗎?有人這麽想,卻又趕緊打消了念頭,不可能的。

日記本只有晚上才出現,可今天白天大家都在一起。

玩家們一邊在心底思索,一邊擡頭互相看看,不著痕跡,卻又彼此知曉意圖。

羅可摩挲著殘頁,說:“難道是我們太懶了,不應該等著點來看這日記,但這日記是什麽時候寫成的呢……”

眾人聽到她的低語,但也是一時無解,只能把這能看的前半部分日記讀了幾遍,梳理了一下時間線。

她們商量清楚了日記本中的時間,沒有在臥室裏待多久,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午夜時分,墻上的公爵幽靈再次離開畫像,這次他們沒有提前出現,但依舊拖著劍盾把玩家們的房門砍得嘭嘭響。

如果不是昨天的劍痕已經消失,說不定這些幽靈都能把門給砍開了。

次日,所有人在一片鈴鐺聲中醒來。

提前入睡的作用似乎並不大,大家頂著烏黑的眼圈,相繼走了出來。

望著門上又深了一分的劍痕,大家或多或少生出了一些緊迫感。

這個副本可沒那麽好混日子,再這樣下去,恐怕要麽被幽靈沖進房間,要麽猝死在城堡了。

和“昨天”一樣,羅管家叫他們醒來的時間,已經是遲到的點了。

玩家們匆忙趕去,剛一進畫室,就又聽到了艾米爾小姐不滿的聲音。

接著便是重覆的劇情,艾米爾問詹老能否按公爵的規格畫像,詹老一臉穩重,連答的話都和昨天一樣。

但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陶晚晴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詹老,隨即斂眸,開始閉目養神,和眾人一起等著畫像結束。

一畫完像,玩家們便迅速跑到餐桌邊,貼上公爵家的畫像,沒多久,公爵一家三口都出現在了餐桌邊準備吃飯。

自吃完飯開始,玩家們就不斷地問時間,幾乎是每隔幾分鐘就要問一次,一直到快十二點半時,又變成了每分鐘一次。

終於,當江漪然報出12點30分時,她得到了兩分真誠值的加分,而大家則是趕緊把艾米爾的畫像貼到了餐桌上。

幾乎瞬間,艾米爾的身影憑空出現,閃爍了幾下後,便坐在了餐桌邊。

江漪然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想到這場游戲的加分,也許是通過報時對游戲的重要性來區分的。

此時的艾米爾,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身後,浸濕了後背的白裙,但她好像渾然不在意,任水滴到了地上,逐漸消失痕跡。

艾米爾扭過頭,找了一圈,看著桌子對面的詹比星說:“我們要玩什麽呢。”

她的聲音有些低沈,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歡快,黑洞洞的雙眼深不見底。

看著艾米爾的模樣,詹比星吃了一驚,但並沒有走神,而是和孟韋一同坐在了桌邊。

他們已經做好在這兩個半鐘頭的準備了。

其她人知道沒有自己的事情了,都跑到了樓上補覺。

餐桌邊,艾米爾從懷裏摸出一副牌,攤開來,那牌上的圖案花花綠綠的,什麽倒立的魔鬼啦、擁抱的貓咪啦、冷清的月亮,各有不同。

“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吧。”艾米爾擡頭,露出一個陰慘慘的笑。

詹比星看著桌上奇怪的圖案,有些疑惑:“怎麽玩呢?”

“很簡單,我們把牌分成三份。”艾米爾洗了下牌,每人發了一張,發了十幾圈,每個人都得到了t一樣多的牌。

“我們輪流出一張牌,我先出,你後出,然後大哥哥最後出,誰的牌活下來了,誰就可以把自己的牌收走放到身邊,最後誰的牌多,誰就贏了。”

艾米爾解釋完,又補充了一句:“只有輸贏的話不夠好玩,如果誰輸掉了,要給贏的人做一件事。”

詹比星和孟韋都有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異口同聲:“不行,我們都不熟悉這牌。”

艾米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想到日記裏的內容,孟韋退讓道:“好吧,那如果我們輸了,你不能讓我們做太難的事情。”

艾米爾這才揚起笑臉:“當然,肯定都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且你們就這麽相信我會贏嗎。”

於是,小游戲就這樣開始了。

艾米爾先出了一張“跳舞的狗”,上面是一只用後腿站著的狗,穿著草裙擺動軀幹。

詹比星看了看手中的牌,想了想,出了張“血盆大口的獅子”,裏面是只餓得骨瘦如柴的獅子,正張著嘴,似乎要撲咬食物。

這張獅子牌一到了桌面,便啪嗒幾下,拍在了狗牌的上面,只見獅子的嘴一張一合,狗牌便不見了。

“這麽簡單?”詹比星有些驚訝。他不會玩撲克,如果是這麽直觀的圖,對他來說倒好理解了。

“當然,”艾米爾笑了,“繼續吧。”

這就輪到了孟韋,他看著牌面,心想,自己最後出的話豈不是找個更大的就行了,艾米爾最早出難道不會吃虧嗎。

心裏猶豫著,孟韋還是把“池邊的鱷魚”扔了出去,這張牌一到了桌上,就很神奇地變成了一池子水,看不到鱷魚的蹤影。

而那只獅子牌卻一跳一跳地到了這張牌旁邊,兩張挨到了一起,獅子低下頭,一副要喝水的樣子。

就在這時,消失的鱷魚忽然冒了出來,一口咬住了獅子。

瞬間,獅子牌就消失了,桌上只剩下了一只鱷魚牌,鱷魚的眼睛閉了起來,看上去像是吃飽了在閉目養神。

孟韋覺得這小游戲倒有點像是放動畫,他拿回了自己的牌,正要將牌放回手中,卻聽艾米爾制止道:“不可以放回去。”

“不是你說的收回嗎。”孟韋還沒說完,便見艾米爾敲了敲身邊的桌子,他覺得現在的艾米爾異常奇怪,不過還是把這張鱷魚牌放到了身邊。

艾米爾又出了張“兔子”牌,一個輪回下來,孟韋又收回了自己的牌。

幾輪過後,艾米爾身邊的牌並不多了,孟韋的牌是最多的,其次是詹比星,兩人放松了不少。

直到艾米爾出了那張冷清的月亮,兩人楞了楞,之前出的都是些動物牌,直觀的強弱不同,可這月亮,要怎麽出呢。

詹比星看著手中的牌,糾結問道:“可以不出嗎?”

但如他所料,艾米爾拒絕了。

詹比星嘆口氣,牌最多的玩家贏,確實不可能讓他不出。

想了想也沒什麽頭緒,詹比星挑出了一張綠草如茵的牌,丟到了桌上。

他好奇地看向桌面,看了一會,兩張牌沒有任何變化,正等他要收回目光時,卻見那綠草逐漸萎縮,最後竟完全消失了。

“這是為什麽?”詹比星有些想不通。

艾米爾卻是聳聳肩,說了句不知道,就看向孟韋。

孟韋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把自己手裏的太陽牌扔了出去。

太陽立即發出熾熱的光芒,月亮在它的光芒下,立即消失了。

孟韋得意地收走了自己的牌。

“艾米爾小姐,請出牌。”

艾米爾微微一笑,說:“很好,我們繼續。”

很快,她放了一張“弓箭手”,詹比星出了一張“大魔法師”,可惜吟咒還沒結束就被弓箭手射死了,孟韋機智地選了張身披鎧甲手拿盾牌的騎士。

騎士牌朝弓箭手沖了過去,沒想到,弓箭手朝著馬射了一箭,馬立即仰翻過去,弓箭手竟被馬踩死了。

“這怎麽可能。”孟韋質疑道。

艾米爾卻反問他:“被馬踩死,難道不可能嗎?”

孟韋皺著眉頭,但對方的確也說得有道理,他只得作罷,等著艾米爾開始新一輪的牌。

艾米爾放了張“圓環”到桌面,牌上的手環圖案,更像是一個圓圈,也看不出軟硬。

但當詹比星放了一張人的圖案牌後,那環卻是大到套住了人的脖子,牌上的人被勒得舌頭都吐出來了,這畫面讓詹比星一驚。

孟韋放了把剪刀,心想這該是有用的吧。

可剪刀剛剪到圓環上,還沒徹底咬緊,剪刀就崩開了。

“這怎麽可能。”孟韋皺眉,“難道是硬環嗎?”

“顯然。”艾米爾眨眼。

接下來,艾米爾總是以兩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贏了,場面逐漸扭轉。

眼看著兩人輸了一輪又一輪,艾米爾身邊的牌越來越多了。

很快,所有人手中的牌都只剩下一張了,而身邊的牌中,孟韋的和艾米爾一樣多,只有詹比星最少,只有三張張。

“讓我猜猜,我們手裏有什麽牌呢。”艾米爾笑了笑。

而孟韋則是緊張地看了眼詹比星,心想他們兩人中有一人贏就可以。

艾米爾輕輕放下手中的最後一張牌,出現在桌面的,是一整片黑色。

“這是什麽。”孟韋和詹比星異口同聲。

“試試不就知道了。”艾米爾揚著笑臉。

兩人的心越發不安。

江漪然一直在看著桌子,心裏也感到不妙。

隨後,詹比星出了他手中的星空牌,只見艾米爾的那張黑色牌像漩渦一樣旋轉起來,很快就把星空吸了個幹凈。

孟韋顫抖著將他手裏的小花貓牌放上去了,瞬間,也是被黑牌吸了進去。

艾米爾一邊點著牌,一邊說:“是我贏啦,小鬼,你輸了喲。”

“讓我想想,做一件小事……那你學狗叫給我聽吧。”

“什麽?”詹比星瞬間怒了。

孟韋卻是松了口氣。

他想:這個要求確實簡單,只要放下面子就行了。

可詹比星不這麽想,他只覺得艾米爾的要求極度無理,他瘋狂搖頭。

“不行。”

詹比星態度很堅決:“你這個要求太侮辱人了。”

艾米爾低下頭,說:“可是我們說好了的,游戲規則。”

“可你說過,是簡單的要求的。”詹比星小臉縮成一團,還是很不高興,“而且我們的游戲也不公平,我是中間的人,要麽被你的吃掉,要麽被他的吃掉。”

“我很難過,你居然要反悔。”

艾米爾語氣低落,慢慢擡起頭,揚起的卻是一張極為詭異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別的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孤零零的眼睛占據著臉的全部,似有淚花在裏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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