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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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功過司後的路平靜漫長, 江漪然坐在轎子裏，回想著鬼差那令她不解的話。
達成心願？是在祝願她早日能離開游戲，回到現實嗎？
這鬼差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可她卻不知道對方的深意。
江漪然眺望遠方。
窗外是起伏的群山, 霧霭之下, 蒼翠欲滴, 美得似真似幻。
游戲是虛假的嗎？是真實的嗎？
為什麽之前在醫院裏的NPC一看就很假, 而這次的游戲裏的NPC卻如此真實，就好像是活生生的人。
這個問題，江漪然怎麽都想不通，只好先放下。
她閉上眼, 靜靜休息。
等到雲懷遠叫醒她時，江漪然感覺自己都已經睡著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見一句小聲的“到了”。
她立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是陽水橋到了。
轎子停了下來, 轎夫等候在原地。
等到最後一個人剛下轎，轎夫們頭也不回地就擡著轎子跑了，比送她們來的時候還快。
江漪然回過頭, 眼前是滔天巨浪等著她們。
可她們卻沒有看到任何的橋。
這是一望無際的寬闊大河, 不知對岸在何處。
幾人扭頭張望，發現遠處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魂魄，正朝著大河走去。
說是魂魄, 只因他們已經不大具有人形，五官已經模糊, 只是四肢分明，讓人看得出這是人的魂魄。
他們走得極慢, 但卻直直走向河中。
不僅他們，另一邊幾個衣著整齊些的也是如此，他們步伐緩慢，卻隱隱有一個方向。
沒一會兒，渾濁的河水便吞沒了那些深深淺淺的人影。
望著無邊的河水，水蘇心感嘆道：“好寬的河啊，這可怎麽過。”
雲懷遠也看著河水，道：“要不我們先走近點看看。”
這是唯一的辦法，但這辦法並不算錯。
她們朝著河水靠近，既沒有感受到來自其他魂魄的危險，也沒有體會巨浪帶來的壓迫。
眾人只覺得平靜，浪花飄著，像滑動的絲綢。
江漪然彎腰伸出手，探進水中。
這一探，她頓時變了臉色。
她根本沒有摸到水。
江漪然再低頭一看，哪還有什麽河水，只見自己的雙手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她慢慢抽回手，再一看，又覺得眼前有水光閃爍，浪花浮動，一副河水清淺的樣子。
此處河邊水淺，放眼望去遠方則又深不見底，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游蕩的魂魄。
魂魄們三三兩兩，並不聚集，各自走向河邊，然後“飄”進河中。
起初，江漪然還能看到魂魄在河水中若隱若現，但很快，魂魄就整個被河水遮掩了。
身邊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動作，一向心細的雲懷遠說：“這次還需跟著別的魂魄走嗎？河水恐怕只是幻象。”
“等等。”火昭開口道，他很少說話，但經驗豐富的他隱隱感覺有哪裏不對，“如果是幻象，那我們眼前真實的東西應該是什麽，難道這什麽都沒有？”
眾人都不作聲，沈默了一會兒，遠處的游魂已經紛紛進入水中，不見蹤影了。
水蘇心提議：“要不我們先走一段試試？不行再回來？”
對此，江漪然不太認可，這個辦法未必行得通。
她看了眼水蘇心，對方一臉苦惱。
不過，她看著對方的樣子，倒是一下讓她想到辦法了。
“蘇心，你會水系法術的對嗎。”江漪然問，“你能不能把一團水分開？”
水蘇心有些不解：“分開？”
口頭表達太過貧乏，江漪然幹脆合攏雙手，念動咒語，輕輕團出一個水球。
接著，她展開雙掌，水球“啪嗒”一下，就被扯成了兩團。
“就是這樣，我們把手分開。”江漪然解釋道。
水蘇心點點頭，她看是看明白了，可她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法術水平不高，做不出太大的水球。”
聽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江漪然搖搖頭：“不用你做水球。”
“像這樣，”江漪然在岸邊蹲下了身子，作出撥開水流的樣子說，“把眼前的水流撥開，哪怕只撥動一點。”
看著眼前的河水依舊緩緩流動，水蘇心起初還有些不解：“可這不是一點也撥不開嗎？”
很快，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大家跟著我們兩個。”
水蘇心一臉興奮，其她人還有些不解。
但沒多久，她們就看到水蘇心和江漪然兩人踏進了河流，容不得眾人多想，她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江漪然一腳踩進河水中，果然，腳完全沒有入水的感覺。
她低下頭，河水近在她眼前，卻不在腳下。
她仍踩在“岸邊”，或者應該說，她此時踩的岸邊，並不是上一刻所踩的岸邊，河流就像是後退了一般。
江漪然問身後的人，得知大家也是一樣的體驗，就好像他們在往前走，河流在往後退。
“那我們就像現在這樣試著走吧。”江漪然一邊說，一邊試著撥開水流，如果撥不開，那就是幻象。
大約走了十來步，也“撥”了十幾次。
江漪然都懷疑這個舉動是否有些多餘了，但她仍然不停念著咒語。
突然，跟前的水流變化了。
她停下腳步，重新施了一次法，只見水流實實在在被截斷了，中間直空出一個人的寬度。
江漪然心頭一驚，忙看向水蘇心那邊，只見對方也是撥開了一條小縫隙。
但這條縫隙也夠水蘇心詫異了，她瞪大眼睛道：“還真不全是假象，竟然真的有水。”
原本已經松懈下來的眾人，一時也緊張起來，尤其是風棉，他朝著河水看了又看，悄悄地離前面的水蘇心又近了一寸。
水蘇心沒心思理會身後人的緊張，她更加警惕地去撥開旁邊的水流，說來奇怪，僅數尺之隔的正左邊，水流竟然是紋絲不動的。
江漪然也覺得很奇怪，但這樣的確能走。
兩人就這樣一起行動，一旦遇到了能撥開的“真河水”，她們就往旁邊走兩步，重新嘗試。而如果遇到的是撥不開的幻象，她們才往前走。
就這樣又走了幾十步，突然，水蘇心猛地蹲到地上，咳了起來。
“咳、咳。”水蘇心的咳聲急促又猛烈。
但她恢覆得也很快，風棉正想給她拍拍背，水蘇心就已經完全緩過來了，說出一句讓眾人震t驚的話。
“上面有水。”水蘇心指向的是她頭頂上。
江漪然順著她指的往上看，卻什麽都沒看到，那裏分明應該只有空氣吧。
她這麽想，別人也是這麽想。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水蘇心，只有水蘇心摸著自己咳紅了的臉，肯定道：“真有水，不信你們自己摸。”
“別急，我相信你。”雲懷遠柔聲道，“水大概在什麽位置？”
“剛好從我鼻尖往上，所以我才嗆到了。不過幸好我反應快，而且也不是很怕水。”
江漪然看著她頭頂的空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說，就更應該我們兩走前面了。”
“是的。”水蘇心蹲在地上，嘆道，“只是我們要試試幾個方向了。這樣就麻煩多了，不，不對，或許我們應該換個方法。”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江漪然見她這舉動，頓時也明白過來。
與其用看得見的辦法去一點點試，不如直接去感受。
但江漪然不用閉上眼，她只需要凝住精神，便感覺到了水蘇心頭頂上那柱子粗的水流，正在緩緩流動，流向了右下方，又變成胳膊粗的一股水流，再往右邊，她就感受不到了。
原來是這樣。江漪然靜靜感受著，心中形成了一道水流的走向圖，這裏的河水流向和真實世界的大不一定。
眼前這條河，水像是裝在一個看不見的管道裏，而這個管道並沒有平鋪在地上，而是在空中蜿蜒曲折，人碰到了，便會溺水。
地面的水反而不足為懼。
江漪然漸漸明白過來，剛才是她太著相了。看著有水的地方也許沒水，但看著沒水的地方，也會有水。
想通了這一點，江漪然進展神速，她飛快地前行，時而左拐右拐，還不忘了丈量水的距離並提醒後面的同伴彎腰。
就這樣，幾百步後，江漪然感覺到了前後左右都沒了水的氣息，她迅速向前邁了過去。
這一步剛落腳，江漪然就聽到了電子音。
【叮，聰穎值 + 3】
這次的加分算大方的了，江漪然有些驚喜。
跟在她身後的人也邁出這一步，忽然，眼前無邊的河水消失了。
遠遠的，她們看見一條寬闊的黑河，上面矗立著一座拱橋。
橋上，無數魂魄游蕩。
橋下，無數厲鬼淒號，個個想要拉扯橋上的魂魄，卻又無法靠近橋。
她們忍不住回望了眼身後，每個人看上去仍是站在岸邊，像一步都沒走，可誰都知道，這水路是多麽危險。
眾人心中感慨，但此時眼前有了目標，便只想著快點上橋。
她們默契地向前走去，但走著走著，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是我頭暈嗎？怎麽眼前發黑。”
“我也是啊。”
“我快看不清了”
“我……”
最後一聲“我”字還沒說完，眾人都只有同一個感覺了。
她們，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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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心願？是在祝願她早日能離開游戲，回到現實嗎？
這鬼差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可她卻不知道對方的深意。
江漪然眺望遠方。
窗外是起伏的群山, 霧霭之下, 蒼翠欲滴, 美得似真似幻。
游戲是虛假的嗎？是真實的嗎？
為什麽之前在醫院裏的NPC一看就很假, 而這次的游戲裏的NPC卻如此真實，就好像是活生生的人。
這個問題，江漪然怎麽都想不通，只好先放下。
她閉上眼, 靜靜休息。
等到雲懷遠叫醒她時，江漪然感覺自己都已經睡著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見一句小聲的“到了”。
她立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是陽水橋到了。
轎子停了下來, 轎夫等候在原地。
等到最後一個人剛下轎，轎夫們頭也不回地就擡著轎子跑了，比送她們來的時候還快。
江漪然回過頭, 眼前是滔天巨浪等著她們。
可她們卻沒有看到任何的橋。
這是一望無際的寬闊大河, 不知對岸在何處。
幾人扭頭張望，發現遠處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魂魄，正朝著大河走去。
說是魂魄, 只因他們已經不大具有人形，五官已經模糊, 只是四肢分明，讓人看得出這是人的魂魄。
他們走得極慢, 但卻直直走向河中。
不僅他們，另一邊幾個衣著整齊些的也是如此，他們步伐緩慢，卻隱隱有一個方向。
沒一會兒，渾濁的河水便吞沒了那些深深淺淺的人影。
望著無邊的河水，水蘇心感嘆道：“好寬的河啊，這可怎麽過。”
雲懷遠也看著河水，道：“要不我們先走近點看看。”
這是唯一的辦法，但這辦法並不算錯。
她們朝著河水靠近，既沒有感受到來自其他魂魄的危險，也沒有體會巨浪帶來的壓迫。
眾人只覺得平靜，浪花飄著，像滑動的絲綢。
江漪然彎腰伸出手，探進水中。
這一探，她頓時變了臉色。
她根本沒有摸到水。
江漪然再低頭一看，哪還有什麽河水，只見自己的雙手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她慢慢抽回手，再一看，又覺得眼前有水光閃爍，浪花浮動，一副河水清淺的樣子。
此處河邊水淺，放眼望去遠方則又深不見底，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游蕩的魂魄。
魂魄們三三兩兩，並不聚集，各自走向河邊，然後“飄”進河中。
起初，江漪然還能看到魂魄在河水中若隱若現，但很快，魂魄就整個被河水遮掩了。
身邊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動作，一向心細的雲懷遠說：“這次還需跟著別的魂魄走嗎？河水恐怕只是幻象。”
“等等。”火昭開口道，他很少說話，但經驗豐富的他隱隱感覺有哪裏不對，“如果是幻象，那我們眼前真實的東西應該是什麽，難道這什麽都沒有？”
眾人都不作聲，沈默了一會兒，遠處的游魂已經紛紛進入水中，不見蹤影了。
水蘇心提議：“要不我們先走一段試試？不行再回來？”
對此，江漪然不太認可，這個辦法未必行得通。
她看了眼水蘇心，對方一臉苦惱。
不過，她看著對方的樣子，倒是一下讓她想到辦法了。
“蘇心，你會水系法術的對嗎。”江漪然問，“你能不能把一團水分開？”
水蘇心有些不解：“分開？”
口頭表達太過貧乏，江漪然幹脆合攏雙手，念動咒語，輕輕團出一個水球。
接著，她展開雙掌，水球“啪嗒”一下，就被扯成了兩團。
“就是這樣，我們把手分開。”江漪然解釋道。
水蘇心點點頭，她看是看明白了，可她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法術水平不高，做不出太大的水球。”
聽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江漪然搖搖頭：“不用你做水球。”
“像這樣，”江漪然在岸邊蹲下了身子，作出撥開水流的樣子說，“把眼前的水流撥開，哪怕只撥動一點。”
看著眼前的河水依舊緩緩流動，水蘇心起初還有些不解：“可這不是一點也撥不開嗎？”
很快，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大家跟著我們兩個。”
水蘇心一臉興奮，其她人還有些不解。
但沒多久，她們就看到水蘇心和江漪然兩人踏進了河流，容不得眾人多想，她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江漪然一腳踩進河水中，果然，腳完全沒有入水的感覺。
她低下頭，河水近在她眼前，卻不在腳下。
她仍踩在“岸邊”，或者應該說，她此時踩的岸邊，並不是上一刻所踩的岸邊，河流就像是後退了一般。
江漪然問身後的人，得知大家也是一樣的體驗，就好像他們在往前走，河流在往後退。
“那我們就像現在這樣試著走吧。”江漪然一邊說，一邊試著撥開水流，如果撥不開，那就是幻象。
大約走了十來步，也“撥”了十幾次。
江漪然都懷疑這個舉動是否有些多餘了，但她仍然不停念著咒語。
突然，跟前的水流變化了。
她停下腳步，重新施了一次法，只見水流實實在在被截斷了，中間直空出一個人的寬度。
江漪然心頭一驚，忙看向水蘇心那邊，只見對方也是撥開了一條小縫隙。
但這條縫隙也夠水蘇心詫異了，她瞪大眼睛道：“還真不全是假象，竟然真的有水。”
原本已經松懈下來的眾人，一時也緊張起來，尤其是風棉，他朝著河水看了又看，悄悄地離前面的水蘇心又近了一寸。
水蘇心沒心思理會身後人的緊張，她更加警惕地去撥開旁邊的水流，說來奇怪，僅數尺之隔的正左邊，水流竟然是紋絲不動的。
江漪然也覺得很奇怪，但這樣的確能走。
兩人就這樣一起行動，一旦遇到了能撥開的“真河水”，她們就往旁邊走兩步，重新嘗試。而如果遇到的是撥不開的幻象，她們才往前走。
就這樣又走了幾十步，突然，水蘇心猛地蹲到地上，咳了起來。
“咳、咳。”水蘇心的咳聲急促又猛烈。
但她恢覆得也很快，風棉正想給她拍拍背，水蘇心就已經完全緩過來了，說出一句讓眾人震t驚的話。
“上面有水。”水蘇心指向的是她頭頂上。
江漪然順著她指的往上看，卻什麽都沒看到，那裏分明應該只有空氣吧。
她這麽想，別人也是這麽想。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水蘇心，只有水蘇心摸著自己咳紅了的臉，肯定道：“真有水，不信你們自己摸。”
“別急，我相信你。”雲懷遠柔聲道，“水大概在什麽位置？”
“剛好從我鼻尖往上，所以我才嗆到了。不過幸好我反應快，而且也不是很怕水。”
江漪然看著她頭頂的空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說，就更應該我們兩走前面了。”
“是的。”水蘇心蹲在地上，嘆道，“只是我們要試試幾個方向了。這樣就麻煩多了，不，不對，或許我們應該換個方法。”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江漪然見她這舉動，頓時也明白過來。
與其用看得見的辦法去一點點試，不如直接去感受。
但江漪然不用閉上眼，她只需要凝住精神，便感覺到了水蘇心頭頂上那柱子粗的水流，正在緩緩流動，流向了右下方，又變成胳膊粗的一股水流，再往右邊，她就感受不到了。
原來是這樣。江漪然靜靜感受著，心中形成了一道水流的走向圖，這裏的河水流向和真實世界的大不一定。
眼前這條河，水像是裝在一個看不見的管道裏，而這個管道並沒有平鋪在地上，而是在空中蜿蜒曲折，人碰到了，便會溺水。
地面的水反而不足為懼。
江漪然漸漸明白過來，剛才是她太著相了。看著有水的地方也許沒水，但看著沒水的地方，也會有水。
想通了這一點，江漪然進展神速，她飛快地前行，時而左拐右拐，還不忘了丈量水的距離並提醒後面的同伴彎腰。
就這樣，幾百步後，江漪然感覺到了前後左右都沒了水的氣息，她迅速向前邁了過去。
這一步剛落腳，江漪然就聽到了電子音。
【叮，聰穎值 + 3】
這次的加分算大方的了，江漪然有些驚喜。
跟在她身後的人也邁出這一步，忽然，眼前無邊的河水消失了。
遠遠的，她們看見一條寬闊的黑河，上面矗立著一座拱橋。
橋上，無數魂魄游蕩。
橋下，無數厲鬼淒號，個個想要拉扯橋上的魂魄，卻又無法靠近橋。
她們忍不住回望了眼身後，每個人看上去仍是站在岸邊，像一步都沒走，可誰都知道，這水路是多麽危險。
眾人心中感慨，但此時眼前有了目標，便只想著快點上橋。
她們默契地向前走去，但走著走著，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是我頭暈嗎？怎麽眼前發黑。”
“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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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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