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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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上橋下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 眾人一時陷入沈寂。
良久，剛才沒說完話的人繼續道：“我是瞎了嗎？”她不過是在岸邊走了兩步，怎麽就成了這樣了。
聲音傳開, 沒有回響, 這說明至少沒有到密閉空間去。
眾人一交流, 發現大家都一樣。
此時,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 步子還沒邁出去的也收回腳，不敢輕舉妄動。
江漪然伸出手，眨了眨眼，什麽叫伸手不見五指, 她總算體會到了。
無論她朝哪個方向看，都還是看不見一絲光線。
她趕緊取出燈籠，像往常一樣，她緩緩向燈籠註入能量，但這次, 燈籠卻沒有亮起來。
“是燈籠失效了？還是我們眼睛一起出問題了？”江漪然只能想到這兩種可能性。
誰也沒法回答她這個問題，眾人安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也正是通過呼吸聲，江漪然還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
“我們得往前走試試。”江漪然道。
她邁了一步, 感覺沒什麽異常。
可其他人也邁了一步後, 眾人突然感覺地面一晃，差點沒站住。
“這是什麽奇怪的地方？我們還在岸邊嗎？”風棉有些疑惑地問，這陽水橋也太奇怪了。
“應該還在的, 但不知道這又是什麽幻象。”雲懷遠接道。
水蘇心馬上想到一個問題，說：“那我們不會走錯了走到那條黑河去吧。”
她說得很有道理, 眾人一時不敢再動。
江漪然聽著水蘇心的聲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大家現在能聽見河水的聲音嗎？”
大家不再說話, 仔細聽起來，不過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什麽都沒聽出來。
只有風棉，對聲音最為敏感，他沒有只用耳朵去聽，而是用上法術去感受。
終於，他聽到遠處的右前方有一股流水的聲音。
不止有流水，還要一聲聲淒慘的哀號，有時甚至能掩蓋水聲。
風棉向大家描述起自己聽到的。
而他聽到的，和江漪然的感覺到的一樣，想了想，江漪然提議：“我們再走一步試試？”
所有人又邁了一步，一落腳，她們又感覺到了一陣暈眩，也有人邁了兩步，人暈得差點沒站起來。
黑暗中，風棉盡快適應過來，然後他便驚訝道：“水聲的方向好像變了，現在是在我後面了。”
江漪然點點頭，這個陽水橋的機關果然沒有簡單的，恐怕她們每走一步，旁邊的環境都會變。
想了想，她對風棉說：“或許我們兩還可以用風刃感覺到距離。”
她試了試，用法術送出一陣風，感受到風元素在空氣中飄散，風逐漸吹過，直到完全弱下去，她感受不到太遙遠的風。
江漪然又加大了風團，這回，連身邊的人都感覺到了強勁的風力。
但效果也是明顯的，風拂過水面，有一種拍打著水的聲音。
“陽水橋離我們有點遠，大概有一百多小步。”江漪然提醒道，“我們不要分散了。”
幾人每踏出一步，江漪然和風棉便發出一道風刃，探尋正確的方向。
由於兩人位置不同，每次得到的結果也略有偏差，剛好作為她們尋找正確之路的依據。
令江漪然驚喜的是，走了幾步，她就發現自己邁出的步子並不是一樣的大小，而是每一步都是之前的兩倍長。
也就是說，她們根本不需要再走上一百多步。
風棉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已經興致沖沖地說給大家聽了。
水蘇心尤其高興，因為她最怕暈，如今她一步接一步，人都暈得有些緩不過來，只弱弱地感慨了一句“那太好了。”
就在水蘇心走得快暈倒時，她終於聽到風棉和江漪然兩人同時道：“最後一步了。”
江漪然道：“小心，往前，我們會直接踩到橋上。”
在二人的提示下，眾人邁出了這最後一步。
隨著她們的腳一落地，感受到石板的質地，眼前的景象也瞬間變了。
江漪然又聽到了熟悉的電子音，這次她得到了五分。
此時她站在橋上，一眼望去，風急天高，滿目是密布的陰雲，長長的橋上，游蕩的人影重重疊疊。
黑暗時縹緲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怒號。
前面的人走著走著，橋忽然就出現一道空隙，躲閃不及的人發出一聲驚叫，就落到了河裏。
這樣的場景時刻在橋上出現，令眾人心驚不已。
她們在原地站了一會，想要觀察出規律來，可橋上的縫隙卻像是隨機出現，同一個地方，有的人踩上去就沒事，有的踩上去就會掉。
甚至上一個人安全走過的地方，緊隨其後的人也未必能過去。
看橋下那些烏黑的厲鬼，便知道掉下去了不會有好結果。
眾人各有各的想法。
水蘇心看了一會兒這些人的模樣，道：“這橋是有選擇地讓一些人掉下去嗎？”
雲治很少開口，但他也觀察到了點什麽：“感覺有的縫大，居然一下掉下去三個人。有的縫小，只有一個人掉下去。”
“快看！”風棉手指遠處，“那個人沒有完全掉下去，手還扒著呢。”
眾人順著看去，果然見一青衣白頭巾老漢用手扒在縫隙邊緣，但他也沒有堅持多久，不到片刻，也掉入黑水河中。
她們站在橋的這頭，放眼望去，越往前，人越少。
橋中央掉下去的人最多，到了後半段，沒多少人掉，可到了最後一段，僅剩下的人又全掉完了。
到現在，她們都還沒看到有人走過橋。
“這橋也太奇怪了吧，我們真能走到對面嗎？”風棉的話裏帶了些焦急。
“別慌，”雲懷遠出聲安撫道，“我們再看看有什麽規律。”
“規律好像就是早掉晚掉，早晚要掉。”水蘇心幽幽道。
但她說得也沒錯，t幾人又看了一會，發現還是沒人通過橋。
良久，雲懷遠舒展開皺著的眉頭，輕聲道：“以之前經驗來看，比起外物，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感受。第一次是感受水，第二次是感受聲音，那這一次呢？”
“這次好像沒什麽能感受的了吧？”水蘇心語氣不太肯定。
雲懷遠卻沒有否定她的看法，反而點頭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們應該感受自己的內心了。”
說著，她閉上眼，靜靜感受起來。
“啊，是我們必須堅定，才能過橋嗎？”水蘇心似有所悟。
“不。”江漪然迅速開口道：“我想是恰恰相反，越執著，才會掉得越快。”
她這麽說不是猜測，而是想到，如果這個橋是有決心者過，那能越過火海刀山的人哪個不是想重回陽間的，怎麽就到了這橋上反而不夠堅定了呢。
江漪然繼續推理：“有的人見到旁邊的人掉下去，會產生自己要快點過橋的想法，這種執念會讓他也跟著掉下去，而那些平靜的，也會在即將過橋的時候，產生‘終於要過去了’的念頭，從而想到‘過橋’這件事。”
她一說完，便聽到了聰穎值加一分的提示音，她暗自松了口氣，這次的人設值系統比之前的有用多了，就是拿分有點難。
“可我們要怎麽才能不去想過橋的事情呢？我們分明很想過去。”有人問。
“讓自己不要想過橋的事，反而最容易想。”江漪然看著前面紛紛掉落的人影道，“前面的人未必沒試過不去想。”
就在她們討論時，橋的另一頭，一個身影走下了橋。
誰都沒錯過這一幕，只見那個身影下了橋，背影便越來越淡，沒多久，就徹底消失了。
“哇……他怎麽做到的。”風棉一眼仍舊盯著對方消失的地方道，“可惜沒看到他在中間是怎麽走的。”
“不用看了。”江漪然搖頭，“有個更簡單的辦法，欺騙自己，會比放下執念更簡單。”
她扭過頭，笑著看向幾人：“雲家人，這回要靠你們了。”
江漪然的辦法說來也不難，只需要用到雲懷遠等人織出一團雲，將自己包裹在其中，看不見橋上任何東西的同時，再幻化出獨屬於自己的景象。
到時候，每個人只沈浸在自己幻想中，而忽略腳下的路。
這樣的雲自然是編織得要大才好，可惜她們能力有限，誰都沒法施展出一個能籠罩八人的雲團。
雲懷遠說她能裹住三人，可剩下的雲羥雲治還有雲知言，都只能顧好自己。
這一次，江漪然也只能保證顧好兩人。
她數了數，倒是剛好夠，多一個不姓雲的都不行。
編出什麽來也是有講究的，江漪然想了想，最能讓她忘記此時環境的，莫過於那天看到的房子了。但房子太小，倒是房子後面的花園，很適合漫步。
她這麽一說，風棉便接嘴：“我也喜歡這個，我們可以一起。”
如此，雲懷遠便和水蘇心、火昭二人商量用什麽幻境好。
很快，大家都分好了隊伍。
江漪然開始凝出一片雲，這片雲越來月大，很快就裹住了她和風棉。
雲，用在敵人身上，既可以纏住敵人，讓人動彈不得，也可以制作出精美的幻想，當陣法來用。
用作陣法時，可以困住人讓人原地打轉，而人卻以為自己一直在向前走。
此時她們只取雲的迷幻作用，自然不會讓自己原地打轉。
江漪然特意制作了一條漫長無比的石頭小路，一眼望不到頭，兩邊卻是花園中的景象。
她從來沒用過這個法術，不知道雲懷遠制作出來的幻境是怎樣的，但她眼前所見的，就已經讓她很驚訝了。
風棉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嘆：“好漂亮啊。”
眼前的景色的確很好看，身邊是多彩的花團錦簇，江漪然聽著清脆悅耳的鳥鳴，甚至還可以聞到淡淡花香。
江漪然看著遠處的房子，心中無限安寧。
這一刻開始，幻象與否並不重要，眼前的景是否真實更不重要，只要自己感受到的是真實，就已經足夠了。
她二人漫步在晶瑩碧綠的石子路上，石子路蜿蜒著通向前方。
風棉本就不是沈默寡言的人，他一會讚嘆松鼠可愛，一會說著陽光亮眼。
江漪然接過話茬，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好像就真的只是一場閑逛。
“真想生活在這裏啊。”風棉感慨。
這回江漪然沒說什麽，隨著遠處的房子越來越近，江漪然忽地想起，她小時候的家，似乎也有這麽漂亮。
小時候的她，家裏條件應該很好吧。
回憶一點點湧現，又戛然而止。
“轟隆”一聲，江漪然腳下的地面開始旋轉。
眼前五彩的景色也變成了單一的白，她眨了眨眼，周圍的場景已是天翻地覆。
她看著旁邊的幾人，松了口氣。
大家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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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交流, 發現大家都一樣。
此時,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 步子還沒邁出去的也收回腳，不敢輕舉妄動。
江漪然伸出手，眨了眨眼，什麽叫伸手不見五指, 她總算體會到了。
無論她朝哪個方向看，都還是看不見一絲光線。
她趕緊取出燈籠，像往常一樣，她緩緩向燈籠註入能量，但這次, 燈籠卻沒有亮起來。
“是燈籠失效了？還是我們眼睛一起出問題了？”江漪然只能想到這兩種可能性。
誰也沒法回答她這個問題，眾人安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也正是通過呼吸聲，江漪然還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
“我們得往前走試試。”江漪然道。
她邁了一步, 感覺沒什麽異常。
可其他人也邁了一步後, 眾人突然感覺地面一晃，差點沒站住。
“這是什麽奇怪的地方？我們還在岸邊嗎？”風棉有些疑惑地問，這陽水橋也太奇怪了。
“應該還在的, 但不知道這又是什麽幻象。”雲懷遠接道。
水蘇心馬上想到一個問題，說：“那我們不會走錯了走到那條黑河去吧。”
她說得很有道理, 眾人一時不敢再動。
江漪然聽著水蘇心的聲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大家現在能聽見河水的聲音嗎？”
大家不再說話, 仔細聽起來，不過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什麽都沒聽出來。
只有風棉，對聲音最為敏感，他沒有只用耳朵去聽，而是用上法術去感受。
終於，他聽到遠處的右前方有一股流水的聲音。
不止有流水，還要一聲聲淒慘的哀號，有時甚至能掩蓋水聲。
風棉向大家描述起自己聽到的。
而他聽到的，和江漪然的感覺到的一樣，想了想，江漪然提議：“我們再走一步試試？”
所有人又邁了一步，一落腳，她們又感覺到了一陣暈眩，也有人邁了兩步，人暈得差點沒站起來。
黑暗中，風棉盡快適應過來，然後他便驚訝道：“水聲的方向好像變了，現在是在我後面了。”
江漪然點點頭，這個陽水橋的機關果然沒有簡單的，恐怕她們每走一步，旁邊的環境都會變。
想了想，她對風棉說：“或許我們兩還可以用風刃感覺到距離。”
她試了試，用法術送出一陣風，感受到風元素在空氣中飄散，風逐漸吹過，直到完全弱下去，她感受不到太遙遠的風。
江漪然又加大了風團，這回，連身邊的人都感覺到了強勁的風力。
但效果也是明顯的，風拂過水面，有一種拍打著水的聲音。
“陽水橋離我們有點遠，大概有一百多小步。”江漪然提醒道，“我們不要分散了。”
幾人每踏出一步，江漪然和風棉便發出一道風刃，探尋正確的方向。
由於兩人位置不同，每次得到的結果也略有偏差，剛好作為她們尋找正確之路的依據。
令江漪然驚喜的是，走了幾步，她就發現自己邁出的步子並不是一樣的大小，而是每一步都是之前的兩倍長。
也就是說，她們根本不需要再走上一百多步。
風棉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已經興致沖沖地說給大家聽了。
水蘇心尤其高興，因為她最怕暈，如今她一步接一步，人都暈得有些緩不過來，只弱弱地感慨了一句“那太好了。”
就在水蘇心走得快暈倒時，她終於聽到風棉和江漪然兩人同時道：“最後一步了。”
江漪然道：“小心，往前，我們會直接踩到橋上。”
在二人的提示下，眾人邁出了這最後一步。
隨著她們的腳一落地，感受到石板的質地，眼前的景象也瞬間變了。
江漪然又聽到了熟悉的電子音，這次她得到了五分。
此時她站在橋上，一眼望去，風急天高，滿目是密布的陰雲，長長的橋上，游蕩的人影重重疊疊。
黑暗時縹緲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怒號。
前面的人走著走著，橋忽然就出現一道空隙，躲閃不及的人發出一聲驚叫，就落到了河裏。
這樣的場景時刻在橋上出現，令眾人心驚不已。
她們在原地站了一會，想要觀察出規律來，可橋上的縫隙卻像是隨機出現，同一個地方，有的人踩上去就沒事，有的踩上去就會掉。
甚至上一個人安全走過的地方，緊隨其後的人也未必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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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治很少開口，但他也觀察到了點什麽：“感覺有的縫大，居然一下掉下去三個人。有的縫小，只有一個人掉下去。”
“快看！”風棉手指遠處，“那個人沒有完全掉下去，手還扒著呢。”
眾人順著看去，果然見一青衣白頭巾老漢用手扒在縫隙邊緣，但他也沒有堅持多久，不到片刻，也掉入黑水河中。
她們站在橋的這頭，放眼望去，越往前，人越少。
橋中央掉下去的人最多，到了後半段，沒多少人掉，可到了最後一段，僅剩下的人又全掉完了。
到現在，她們都還沒看到有人走過橋。
“這橋也太奇怪了吧，我們真能走到對面嗎？”風棉的話裏帶了些焦急。
“別慌，”雲懷遠出聲安撫道，“我們再看看有什麽規律。”
“規律好像就是早掉晚掉，早晚要掉。”水蘇心幽幽道。
但她說得也沒錯，t幾人又看了一會，發現還是沒人通過橋。
良久，雲懷遠舒展開皺著的眉頭，輕聲道：“以之前經驗來看，比起外物，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感受。第一次是感受水，第二次是感受聲音，那這一次呢？”
“這次好像沒什麽能感受的了吧？”水蘇心語氣不太肯定。
雲懷遠卻沒有否定她的看法，反而點頭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們應該感受自己的內心了。”
說著，她閉上眼，靜靜感受起來。
“啊，是我們必須堅定，才能過橋嗎？”水蘇心似有所悟。
“不。”江漪然迅速開口道：“我想是恰恰相反，越執著，才會掉得越快。”
她這麽說不是猜測，而是想到，如果這個橋是有決心者過，那能越過火海刀山的人哪個不是想重回陽間的，怎麽就到了這橋上反而不夠堅定了呢。
江漪然繼續推理：“有的人見到旁邊的人掉下去，會產生自己要快點過橋的想法，這種執念會讓他也跟著掉下去，而那些平靜的，也會在即將過橋的時候，產生‘終於要過去了’的念頭，從而想到‘過橋’這件事。”
她一說完，便聽到了聰穎值加一分的提示音，她暗自松了口氣，這次的人設值系統比之前的有用多了，就是拿分有點難。
“可我們要怎麽才能不去想過橋的事情呢？我們分明很想過去。”有人問。
“讓自己不要想過橋的事，反而最容易想。”江漪然看著前面紛紛掉落的人影道，“前面的人未必沒試過不去想。”
就在她們討論時，橋的另一頭，一個身影走下了橋。
誰都沒錯過這一幕，只見那個身影下了橋，背影便越來越淡，沒多久，就徹底消失了。
“哇……他怎麽做到的。”風棉一眼仍舊盯著對方消失的地方道，“可惜沒看到他在中間是怎麽走的。”
“不用看了。”江漪然搖頭，“有個更簡單的辦法，欺騙自己，會比放下執念更簡單。”
她扭過頭，笑著看向幾人：“雲家人，這回要靠你們了。”
江漪然的辦法說來也不難，只需要用到雲懷遠等人織出一團雲，將自己包裹在其中，看不見橋上任何東西的同時，再幻化出獨屬於自己的景象。
到時候，每個人只沈浸在自己幻想中，而忽略腳下的路。
這樣的雲自然是編織得要大才好，可惜她們能力有限，誰都沒法施展出一個能籠罩八人的雲團。
雲懷遠說她能裹住三人，可剩下的雲羥雲治還有雲知言，都只能顧好自己。
這一次，江漪然也只能保證顧好兩人。
她數了數，倒是剛好夠，多一個不姓雲的都不行。
編出什麽來也是有講究的，江漪然想了想，最能讓她忘記此時環境的，莫過於那天看到的房子了。但房子太小，倒是房子後面的花園，很適合漫步。
她這麽一說，風棉便接嘴：“我也喜歡這個，我們可以一起。”
如此，雲懷遠便和水蘇心、火昭二人商量用什麽幻境好。
很快，大家都分好了隊伍。
江漪然開始凝出一片雲，這片雲越來月大，很快就裹住了她和風棉。
雲，用在敵人身上，既可以纏住敵人，讓人動彈不得，也可以制作出精美的幻想，當陣法來用。
用作陣法時，可以困住人讓人原地打轉，而人卻以為自己一直在向前走。
此時她們只取雲的迷幻作用，自然不會讓自己原地打轉。
江漪然特意制作了一條漫長無比的石頭小路，一眼望不到頭，兩邊卻是花園中的景象。
她從來沒用過這個法術，不知道雲懷遠制作出來的幻境是怎樣的，但她眼前所見的，就已經讓她很驚訝了。
風棉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嘆：“好漂亮啊。”
眼前的景色的確很好看，身邊是多彩的花團錦簇，江漪然聽著清脆悅耳的鳥鳴，甚至還可以聞到淡淡花香。
江漪然看著遠處的房子，心中無限安寧。
這一刻開始，幻象與否並不重要，眼前的景是否真實更不重要，只要自己感受到的是真實，就已經足夠了。
她二人漫步在晶瑩碧綠的石子路上，石子路蜿蜒著通向前方。
風棉本就不是沈默寡言的人，他一會讚嘆松鼠可愛，一會說著陽光亮眼。
江漪然接過話茬，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好像就真的只是一場閑逛。
“真想生活在這裏啊。”風棉感慨。
這回江漪然沒說什麽，隨著遠處的房子越來越近，江漪然忽地想起，她小時候的家，似乎也有這麽漂亮。
小時候的她，家裏條件應該很好吧。
回憶一點點湧現，又戛然而止。
“轟隆”一聲，江漪然腳下的地面開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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