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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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林
高聳的塔，一眼望不到頂。
而眾人所乘的觀光車，卻懸在塔尖的邊緣，遠遠看去，好像是被吊在塔頂一般。
其實，觀光車根本是浮在空中，毫無依靠。
一陣紅光閃過，晃了晃林琦的眼睛，她定睛一看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幾人順著林琦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線路纏繞的控制板上，緊貼著一枚黑色的和一枚紅色的按鈕。
然而，沒有提示，誰也不清楚按鈕是做什麽用的。
可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如果再不做些什麽，就算耗也會在這裏耗死了。
“我們試試吧。”韓程立忽然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靜：“反正等下去也活不了，不行的話我來按。”
他做好了葬身此處的準備，腦海裏有了這麽個念頭，心裏反而不怎麽害怕了。
林琦聞言笑了笑，輕輕提起的嘴角在晦暗的夜色裏有些模糊，她擡起手：“先按哪一個？”
邊問著，她的指尖在按鈕上空徘徊，又自言自語道：“時間緊張，我們還是隨便吧。”
她的確是隨便選了一個，恰好選中黑色，靈巧的手指迅速點了一下按鈕，幾乎瞬間，眾人感覺到了車體的一陣輕顫。
“哦？”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林琦毫不猶豫地又按了一下，只是這一次她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在擡手的一瞬間，林琦感覺自己的身體向前輕撲了一下，她看了看車子的前方，正疑惑，就聽得江漪然道：
“車子往下轉了，轉了一點點。”
盡管不遠處的鐵塔沒什麽變化，這四周也沒什麽參照物，江漪然還是可以肯定，車子有輕微地往下轉。
其餘幾人也是抓著座椅的靠背，神色各異。
略作思索，林琦提議道：“不如我們往下轉到底，往地面開？”
幾人側頭看了看車下，高空之中，誰也看不清下面是什麽，只能看見身邊的巨塔無限延伸。
“你怎麽知道是往上還是往下。”
身後，龍哥聲音愈發地低沈了，帶著幾絲質疑，強調了一遍：“走錯方向了，你負責啊。”
時間又過去了幾秒，然而在倒計時裏卻過去了好幾分鐘，江漪然搖了搖頭，開口道：“總會到的，有這個時間吵架，不如開快點，萬一錯了，還能回來。”
見龍哥還要張口，江漪然迅速掐斷了他的話頭，問眾人：“你們覺得呢？”
方向鍵在林琦手裏，她沒等眾人表態，便將黑色按鈕一按到底，車子一點點傾斜，直到徹底朝向下方。
幾人緊緊握住把手，也有些抵擋不住失衡帶來的難受。
林琦油門一踩，“轟”的一聲，車子飛快地漂移，或說墜落。
這下，可沒人顧得上說話了。
猛烈的風成了一股股熱浪，此時，一圈的巖漿流才像是“流”了起來。
溫度一點點攀升，江漪然抹了把臉，細密的汗珠蹭到了掌間，然而熱度還在升高，她已經顧不得看時間了，只覺得自己人都快要化了。
火紅的瀑布，火紅的光芒，江漪然只覺自己整個人都置身火焰的浪潮。
就在她深呼吸調整之時，“砰”的一聲巨響，觀光車被迫停了下來。
霎那間，四周的巖漿瀑布轟然爆開來，往四周散去，熱浪也蕩然無存。
此時，已經快被熱氣蒸暈的江漪然，終於聽到了林琦略帶驚喜的嗓音：“到地面了！”
是的，到地面了，灰白的磚塊，在此時的暗夜裏顯得很是老舊。茫茫一片火海消失後，世界安安靜靜。
甚至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韓程立卻有些激動，他高調地舉起手掌，興奮地說：“時間可算正常了。”
他一邊說，一遍向前跨去。
“嘎嘣”，一聲脆響，令他的興奮戛然而止。他好像，踩到什麽東西了。
腳下的觸感又酥又脆，他一腳踩到底，下意識碾了碾，有渣。
“這……”韓程立低下頭，這一看不打緊，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不是那個觀光車的猴人嗎。”
腳下的“物體”已經是一團焦黑了，都看不清哪裏是哪裏了，唯有那長長的，豎立著的尾巴，看上去依稀眼熟。
韓程立伸腳，輕輕碰了碰那根尾巴，原本豎立著的尾巴，竟也是咯嘣的t一聲，斷了，碎成了無數截焦黑的碳棒，落到了地上。
“那邊還有一個！”
林琦皺著眉，朝遠方指道。忽然，她搖搖頭：“不，不止一個。”
何止一個兩個！只見幾人的幾十米外，立著無數個焦黑的猴人，它們安安靜靜地站立著，等到眾人走近了，才發現它們的姿勢千奇百怪。
有的猴人筆直的站著，有的則是摸著下巴，一副沈思的模樣，還有的揣著手，看起來頗為悠閑。可它們卻無一例外的，都是被燒焦了模樣。
猴人血紅的眼球凸得要爆出來了，可咧開的嘴又像鮮活的生命那樣，唇紅齒白，只是那半人半獸的牙齒，依舊透露著怪異。
有些惡心，江漪然心想，但她只是皺了皺眉，盯著猴人，想看出點線索來。
果然，猴人身前浮現了一行小字：“立旻copy版，27歲，檔案館門衛，死於火災。”
copy版？江漪然楞了楞，所以還有一個是原版嗎？
“天！”月晚也看清了猴人的模樣，她捂住嘴，旋即又低下頭，幹嘔起來。
她又聞到了那股烤肉的香氣，以及脂肪被燒焦的味道，她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吃燒烤了。
“咦，這些猴子……”林琦停頓了片刻，指了指左前側，正左側的幾個猴子：“似乎不太一樣。”
江漪然也很快指出來了一個“這個也是。它們是好像在看向別的猴子？”
她所指的，是一個雙手交叉的猴人，直直地站著，卻偏著頭，幾乎要爆出來的眼球，直勾勾盯著前方的一個猴子。
“這也有一個。”
“這也有！”
他們在猴人群中發現了不少“目光有所屬”的猴人，一時間，倒讓人不知道從何看起了。
“無妨，我們幾個人分開走，這猴子看向哪個猴子，我們就走到哪個猴子那去。”江漪然走到那只雙手交叉的猴人身邊，順著它的目光，往前方一只撓頭的猴人走去，接著，她又看向了下一只猴人。
她繼續解釋道：“像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很快就會看完的。”
沈寂了許久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樂觀值，加 2】
江漪然忽略掉這道聲音，她這次是真覺得很快就能找到的。
不過她的預感顯然不太準確，她在跟著走了十幾只猴人之後，依舊沒有到達終點。這讓她有些奇怪，而身邊的人也還在尋找下一個猴人。
一個，兩個……江漪然感覺，這幾個猴人怎麽那麽眼熟呢。拍著巴掌的，捂住肚子的……不就是她剛剛還路過的猴人麽！
可惡，居然是個死循環。
她記下了這條路線，看了看其餘人，竟然也還在打轉。她出聲提醒眾人，林琦卻無奈地告訴她：“我記著的，不過我似乎還沒有走完，也沒有循環。”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
江漪然只好換了只猴人繼續走。
第一只猴人看向了右前方的猴人，她走過去，第二只猴人扭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猴人，她又跟著走了過去……如此又走了三十五只，江漪然居然又回到了第一個猴人的位置。
窮舉法果然不太可靠，江漪然心想。等等，窮舉法是什麽？我為什麽會想到這個。
此時的江漪然滿頭問號，卻又不得不面得眼前的難題。她看了看手心的卡片，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
而樂觀值已經變成了97。
這是讓江漪然更疑惑的存在，難道她只要表現出積極，無論結果如何，都可以獲得樂觀值？那這樂觀值水分挺大，或許可以叫盲目樂觀值。
江漪然心底腹誹，腳卻不敢停，一邊看著同伴們也已經換了路線，她不由得開始考慮，會不會，這裏有其他可能性呢？
良久，她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動地開口道：“誰能把這些路線用最快的速度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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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的塔，一眼望不到頂。
而眾人所乘的觀光車，卻懸在塔尖的邊緣，遠遠看去，好像是被吊在塔頂一般。
其實，觀光車根本是浮在空中，毫無依靠。
一陣紅光閃過，晃了晃林琦的眼睛，她定睛一看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幾人順著林琦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線路纏繞的控制板上，緊貼著一枚黑色的和一枚紅色的按鈕。
然而，沒有提示，誰也不清楚按鈕是做什麽用的。
可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如果再不做些什麽，就算耗也會在這裏耗死了。
“我們試試吧。”韓程立忽然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靜：“反正等下去也活不了，不行的話我來按。”
他做好了葬身此處的準備，腦海裏有了這麽個念頭，心裏反而不怎麽害怕了。
林琦聞言笑了笑，輕輕提起的嘴角在晦暗的夜色裏有些模糊，她擡起手：“先按哪一個？”
邊問著，她的指尖在按鈕上空徘徊，又自言自語道：“時間緊張，我們還是隨便吧。”
她的確是隨便選了一個，恰好選中黑色，靈巧的手指迅速點了一下按鈕，幾乎瞬間，眾人感覺到了車體的一陣輕顫。
“哦？”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林琦毫不猶豫地又按了一下，只是這一次她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在擡手的一瞬間，林琦感覺自己的身體向前輕撲了一下，她看了看車子的前方，正疑惑，就聽得江漪然道：
“車子往下轉了，轉了一點點。”
盡管不遠處的鐵塔沒什麽變化，這四周也沒什麽參照物，江漪然還是可以肯定，車子有輕微地往下轉。
其餘幾人也是抓著座椅的靠背，神色各異。
略作思索，林琦提議道：“不如我們往下轉到底，往地面開？”
幾人側頭看了看車下，高空之中，誰也看不清下面是什麽，只能看見身邊的巨塔無限延伸。
“你怎麽知道是往上還是往下。”
身後，龍哥聲音愈發地低沈了，帶著幾絲質疑，強調了一遍：“走錯方向了，你負責啊。”
時間又過去了幾秒，然而在倒計時裏卻過去了好幾分鐘，江漪然搖了搖頭，開口道：“總會到的，有這個時間吵架，不如開快點，萬一錯了，還能回來。”
見龍哥還要張口，江漪然迅速掐斷了他的話頭，問眾人：“你們覺得呢？”
方向鍵在林琦手裏，她沒等眾人表態，便將黑色按鈕一按到底，車子一點點傾斜，直到徹底朝向下方。
幾人緊緊握住把手，也有些抵擋不住失衡帶來的難受。
林琦油門一踩，“轟”的一聲，車子飛快地漂移，或說墜落。
這下，可沒人顧得上說話了。
猛烈的風成了一股股熱浪，此時，一圈的巖漿流才像是“流”了起來。
溫度一點點攀升，江漪然抹了把臉，細密的汗珠蹭到了掌間，然而熱度還在升高，她已經顧不得看時間了，只覺得自己人都快要化了。
火紅的瀑布，火紅的光芒，江漪然只覺自己整個人都置身火焰的浪潮。
就在她深呼吸調整之時，“砰”的一聲巨響，觀光車被迫停了下來。
霎那間，四周的巖漿瀑布轟然爆開來，往四周散去，熱浪也蕩然無存。
此時，已經快被熱氣蒸暈的江漪然，終於聽到了林琦略帶驚喜的嗓音：“到地面了！”
是的，到地面了，灰白的磚塊，在此時的暗夜裏顯得很是老舊。茫茫一片火海消失後，世界安安靜靜。
甚至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韓程立卻有些激動，他高調地舉起手掌，興奮地說：“時間可算正常了。”
他一邊說，一遍向前跨去。
“嘎嘣”，一聲脆響，令他的興奮戛然而止。他好像，踩到什麽東西了。
腳下的觸感又酥又脆，他一腳踩到底，下意識碾了碾，有渣。
“這……”韓程立低下頭，這一看不打緊，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不是那個觀光車的猴人嗎。”
腳下的“物體”已經是一團焦黑了，都看不清哪裏是哪裏了，唯有那長長的，豎立著的尾巴，看上去依稀眼熟。
韓程立伸腳，輕輕碰了碰那根尾巴，原本豎立著的尾巴，竟也是咯嘣的t一聲，斷了，碎成了無數截焦黑的碳棒，落到了地上。
“那邊還有一個！”
林琦皺著眉，朝遠方指道。忽然，她搖搖頭：“不，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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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猴人筆直的站著，有的則是摸著下巴，一副沈思的模樣，還有的揣著手，看起來頗為悠閑。可它們卻無一例外的，都是被燒焦了模樣。
猴人血紅的眼球凸得要爆出來了，可咧開的嘴又像鮮活的生命那樣，唇紅齒白，只是那半人半獸的牙齒，依舊透露著怪異。
有些惡心，江漪然心想，但她只是皺了皺眉，盯著猴人，想看出點線索來。
果然，猴人身前浮現了一行小字：“立旻copy版，27歲，檔案館門衛，死於火災。”
copy版？江漪然楞了楞，所以還有一個是原版嗎？
“天！”月晚也看清了猴人的模樣，她捂住嘴，旋即又低下頭，幹嘔起來。
她又聞到了那股烤肉的香氣，以及脂肪被燒焦的味道，她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吃燒烤了。
“咦，這些猴子……”林琦停頓了片刻，指了指左前側，正左側的幾個猴子：“似乎不太一樣。”
江漪然也很快指出來了一個“這個也是。它們是好像在看向別的猴子？”
她所指的，是一個雙手交叉的猴人，直直地站著，卻偏著頭，幾乎要爆出來的眼球，直勾勾盯著前方的一個猴子。
“這也有一個。”
“這也有！”
他們在猴人群中發現了不少“目光有所屬”的猴人，一時間，倒讓人不知道從何看起了。
“無妨，我們幾個人分開走，這猴子看向哪個猴子，我們就走到哪個猴子那去。”江漪然走到那只雙手交叉的猴人身邊，順著它的目光，往前方一只撓頭的猴人走去，接著，她又看向了下一只猴人。
她繼續解釋道：“像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很快就會看完的。”
沈寂了許久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樂觀值，加 2】
江漪然忽略掉這道聲音，她這次是真覺得很快就能找到的。
不過她的預感顯然不太準確，她在跟著走了十幾只猴人之後，依舊沒有到達終點。這讓她有些奇怪，而身邊的人也還在尋找下一個猴人。
一個，兩個……江漪然感覺，這幾個猴人怎麽那麽眼熟呢。拍著巴掌的，捂住肚子的……不就是她剛剛還路過的猴人麽！
可惡，居然是個死循環。
她記下了這條路線，看了看其餘人，竟然也還在打轉。她出聲提醒眾人，林琦卻無奈地告訴她：“我記著的，不過我似乎還沒有走完，也沒有循環。”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
江漪然只好換了只猴人繼續走。
第一只猴人看向了右前方的猴人，她走過去，第二只猴人扭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猴人，她又跟著走了過去……如此又走了三十五只，江漪然居然又回到了第一個猴人的位置。
窮舉法果然不太可靠，江漪然心想。等等，窮舉法是什麽？我為什麽會想到這個。
此時的江漪然滿頭問號，卻又不得不面得眼前的難題。她看了看手心的卡片，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
而樂觀值已經變成了97。
這是讓江漪然更疑惑的存在，難道她只要表現出積極，無論結果如何，都可以獲得樂觀值？那這樂觀值水分挺大，或許可以叫盲目樂觀值。
江漪然心底腹誹，腳卻不敢停，一邊看著同伴們也已經換了路線，她不由得開始考慮，會不會，這裏有其他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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