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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江漪然平靜地解釋道:“我知道這會耗一點時間,不過這也許就是問題的關鍵了。所以,誰……”

江漪然話音未落,林琦就站了出來:“我來吧,不過你可要看好了。”

林琦剛一說完,便就近從一只猴人開始,順著猴人的目光不斷往下尋找。一只接著一只,不過片刻,竟然就走完了一條路線!

江漪然也很是驚訝,難道這就是二級玩家的實力嗎,她只有專心致志的跟著,才能保證自己不看漏每一只猴人。

沒多久,路線有長有短,但林琦便走完了十條路線。

“好了。”

聽到林琦的聲音,江漪然眼睛都快盯酸了,要是林琦再走下去,就算腦子記得過來,眼睛也要不行了。

眨了眨眼,江漪然伸出手在空中虛畫了幾條線。一面想著,一面看著眼前的猴人群。

此時,在她眼裏,猴子就是一個個點,而她做的,就是以點連線。

左,右,左,下……

很快,便畫成了一個又一個圈,有的大,有的小,彼此交錯著,粗略一看,有些亂糟糟的。

但江漪然不嫌亂,她看這幾個圈,就像一個環,圍著裏面的猴人。

小圈只圍住了幾個猴人,大圈包著更多猴人。只是有的猴人會同時被不同的環圍繞住罷了。

有一個猴人最為特殊,十條路線形成一個個大圈小圈,它卻都被圍在裏面。

但,這只猴人沒有看向任何猴子,只低著頭,一副沈思的樣子。

就是它了!江漪然眼前一亮,立馬快步向前走去,這個焦黑的猴人也是一片模糊,走近了看都跟打了馬賽克似的。

其餘幾人則是或緊張或期待地看著江漪然。

忽然,變故突生。

眼看江漪然離這個“沈思者”只幾步之遙,原本一動不動的猴人,竟然跑了起來。

誰也沒看清它是怎麽動的,猴人的腳下像是踩了滑輪,快如鬼魅。

不過幾秒,它就把所有的猴人繞了幾遍。最終隱匿在了猴群之中。

江漪然在原地傻眼了,這速度,給她十只眼睛也盯不過來啊。

不止她,其他人也是一臉沈重,好不容易算出來的關鍵猴人,居然就這麽跑了?

還是林琦最快反應過來,她提醒道:“快看看哪個猴子是低著頭的。”

話音剛落,韓程立便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原來,光他們跟前,便有三個低著頭的猴人,姿態模樣,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林琦:……

“沒時間折騰了,都搜一遍。”

張大龍依舊是直發號令,不過眼下時間緊張,眾人也沒心思東想西想,趕忙看起身邊的猴人來。

江漪然也找了起來,不過低頭的猴人實在不少,她看了一個又一個,都是所謂的copy版。伸手掏了掏口袋,果然空無一物。

正找著,不遠處的張大龍大喊一聲,“找到了!”他帶著驚喜又得意的語氣說:“是這把鑰匙吧。”

而他的手中,正是一枚銹跡斑斑的鑰匙。

鑰匙上,還貼著一小片膠布,上面歪歪扭扭的“檔案館”三個字有些模糊,卻顯眼得很。

江漪然也有些驚喜,問道:“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

張大龍的笑還沒收斂,不無得意地說:“我感應到的。”

感應到的?江漪然有些驚訝。不過再問張大龍,他卻什麽都不再說了,只是拿著鑰匙道:“走吧,檔案館在游樂園西南角。”

韓程立還是忍不住問了:“你怎麽知道在那?”他到現在,都對這個游戲的玩法稀裏糊塗的,感覺自己要麽是被游戲牽著走,要麽就完全是跟著同伴在走。

江漪然則是想的另一件事,這張大龍說他是感應到的,那怎麽沒有早點感應出來,偏偏等她都看完這麽多路線了才來說。如果他早就知道是這只猴人,那為什麽要浪費久的時間呢。或許,他的“能力”是有什麽限制。

又或者,她的解決方案,本就是白費力氣。如果沒有她,游戲依舊可以進行下去。

她想著,嘆了口氣,同伴的遮遮掩掩,讓這個游戲更覆雜了。可她想歸想,也只能跟著張大龍往檔案館走。

說是檔案館,其實就是一排小平房,坐落在楊樹林邊上,在游樂園的角落裏毫不起眼。

“餵,我們就這麽直接進去嗎?”看著暗灰色的小門,韓程立扯了扯鐵鎖。

破舊的鐵鎖“哢哢”作響,張大龍走上前去,卻沒有急著用鑰匙打開鎖。

“你們誰先進去?”

聽了這話,韓程立莫名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開鎖的,你不先進,誰先進。

似乎是知道眾人所想,張大龍冷哼一聲:“沒人進,那我就不開了。”

一時間無人應答。

江漪然扭頭,看了眼林琦,只見對方雙手抱在胸前,斜睨著張大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似乎也是不著急。

沈了沈眼眸,江漪然看向張大龍,淡淡地說:“那我先進了。”

張大龍點了點頭,他利落地把鑰匙插進孔,只在旋轉的那一刻,遲疑了一瞬。裏面有什麽?沒有人知道。

張大龍手上一擰,“哢——噠”一t聲,鎖開了,門竟也緩緩地打開一條縫隙。

伴著“吱吱呀呀”的開門上,江漪然看了眼張大龍,對方明明只是打開門鎖,哪來的功夫推門。他沒有推門,那門是怎麽開的。

但張大龍對此似乎並不驚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個“請”。

不肖他說,江漪然本就不會食言。

她站在這不寬不窄的門縫前,一只腳才慢慢地踏入房內,便感到那只腳被涼意與黑暗所包裹。

又黑又冷,不該是陌生的體驗,腦海裏那絲絲模糊的記憶,又在席卷江漪然的大腦。

在這樣的場景下,她覺得自己應該勇敢走入房中,無視一切妖魔鬼怪,找出金雀花的標本,完成這場游戲,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

但她沒有這樣果決,她大半的身子還在門外,和門內那條腿恍如置身兩個世界。

或許我也應該站在人群裏觀望,江漪然一邊想,一邊走進了檔案館,整個人也徹底陷入了陰暗。

黑,純粹得沒有一絲變化的黑暗。眼前的房間黑得無邊無際,讓人明白了什麽叫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其實,徹底的黑暗未必是嚇人的,可江漪然回過頭,看著門外那微微透露的光,那麽近的明亮,為何絲毫照不到房子裏來呢。

屋裏屋外,讓她聯想到了地獄天堂。可誰能說哪裏是地獄,哪裏是天堂呢。

江漪然搖搖頭,向前試探著走了兩步。

只這兩步,讓她驚訝地發現,她居然並不是看不見的。或者說,她能通過“看”物品的信息來知道身邊有什麽東西。

【訪客登記冊,用於記錄其他部門的出入記錄。】

【值班表,檔案館本月排班記錄。】

……

看來大門這裏就是放了些普通的資料,她伸手摸了摸,果然在桌上摸到了幾沓冊子。

她能摸到紙上的灰,能聞見灰塵的味道,卻偏偏看不見紙上的內容。

江漪然撚了撚頁腳,剛打算放下文件不管。眼前“啪”的一聲,一股火苗猛然出現,江漪然趕忙擡起頭。

“是我,”林琦出聲,見江漪然看著她手心的燭火,解釋道:“我想,你應該需要這個。”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江漪然自然感動,她真誠地看著林琦,微笑道:“謝謝你。” 沒有光線,她在這裏連盲人都不如,只能借著讀取身邊物品信息來查找線索。

這下,她可以好好看一下記錄表上有什麽了。

不出所料,記錄冊上有一堆的人名,厚厚一大本,江漪然隨意翻了幾張,上面的格式很整齊,都是日期,姓名,部門,進出時間,事項。

而值班表就要薄多了,僅僅幾張紙,是這半年來的值班記錄。

林琦把蠟燭拿近了些,兩人一起看著,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於是她又舉高了蠟燭,可惜火苗微弱,只能照亮周圍一人寬的距離。

兩人不說話,呼吸聲也像被黑暗吞掉了,靜得江漪然都要以為自己聾了。

昏慘慘的燭光照在人的臉上,映得人的面容半紅半白,遠處卻是不知深淺的黑暗。江漪然輕咳了一聲,回頭朝門外問道:“裏面比較黑,你們還有火嗎?”

門外無人應答,過了一會,倒是聽見韓程立小聲地催促張大龍:“我們是不是也該進去了。”

人多不一定能壯膽,但人多卻能驅逐些寒意。當然,這也可能是江漪然的錯覺,但她在幾人都聚到燭火周圍時,的確感覺沒那麽冷了。

幾人拱成一圈,一點點往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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