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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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傭兵臨陣脫逃
秋風獵獵, 秋陽熠熠，正逢收獲的季節，涼州城外, 綿延數十裏的金色麥浪隨風起伏, 一副豐收的盛景在眼前鋪陳開去。
田間地頭，隨處可見農人忙碌的身影, 雖然官府已經下了告示，讓城中百姓盡量不要出城, 城外百姓盡快入城躲避兵禍, 但此時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豐收時節，一年的辛勞盡匯於此, 來年的嚼用皆出於此，沒有誰願意在臨近收成的時候放棄這一切, 哪怕面臨著生命的威脅。
好在蒼天庇佑, 連日來都平安無事，不曾見到吐蕃軍隊的影子, 農人們的膽子也漸漸大了一些，敢結伴往更遠的地頭去。
只是，沒有人知道, 一場滅頂的危機正悄無聲息而來。
遠遠的, 一陣隆隆的馬蹄聲隨風傳來, 黃沙飛揚席卷，地面都隱隱震動起來, 顯然是一隊兵馬正在靠近。因著戰事臨近, 這t段時日用兵頻繁, 軍隊來來往往，農人們已見怪不怪, 並未放在心上，連打望都不曾，只專註於手上的動作，希望盡快將秋糧收入倉中。
很快，馬蹄聲近了，一名農人直起腰來休息片刻，見到馬上騎士的裝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手中鐮刀都握不住，嘶聲喊道：“吐……”只是，剛喊出一個音，不提防一支冷箭驀然射來，鋒利的箭頭直直釘入他的喉頭，整個人應聲倒下，發出沈悶的鈍響。
變故突發，附近幹活的農人見此情形，無不心驚膽戰，扔下手中的鐮刀，轉身欲跑。但吐蕃鐵騎豈容他們輕易逃脫，皆在馬上拈弓搭箭，一支支飛箭激射而出，從背後將這些逃跑的農人釘死在地上。
“站住！”一名吐蕃人用不甚流利的漢語喊道：“否則殺無赦！”
危急之間，農人們只顧逃跑，哪顧得上去分辨對方喊了什麽，紛紛被吐蕃兵射殺。幾騎策馬奔馳，從側面包抄，攔住農人們的去路。
幾十名幸存的農人被驅趕到一處，看著馬上的吐蕃士兵瑟瑟發抖。領頭的吐蕃將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螻蟻般的唐人，一臉冷硬地說道：“帶路，便放過你們，否則……”他擡起刀，做了一個揮砍的動作，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涼州自來是兵家必爭之地，百姓常為戰爭所苦，幾乎家家都與吐蕃有著血海深仇，他們心中也清楚這些吐蕃人讓他們帶路是要做什麽。一名面膛黝黑的漢子朝吐蕃士兵吐了一口口水，怒道：“休想。”
他話音剛落，人頭便已落地，汩汩鮮血從殘軀噴射而出，濺得周圍人臉上身上都是。膽子小的，身下已濕了。
“他不願意，你來！”吐蕃人的長刀指到一個高壯的農人身上。
那人咽了咽唾沫，臉上現出掙紮之色，只是吐蕃人並沒耐心等他，手起刀落，人頭落地，帶血的刀尖又指向下一個人。
被指到的人臉上身上都是同伴的鮮血，不敢有片刻遷延，顫聲說道：“帶！我帶路！”
吐蕃人冷笑一聲，馬鞭一甩，抽在那人身上，喝道：“還不快走。”
農人們被像牲畜一般驅策著往前跑，帶著大隊的吐蕃士兵前往村落。他們心裏清楚，這些吐蕃士兵是前來劫掠的，但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們顧不得許多，只能心存僥幸，希望自己能從吐蕃人的屠刀下茍存。
吐蕃人進了村落，真如狼入羊群一般，鮮血和哀嚎從一戶又一戶人家中流瀉而出，隨即，一袋袋糧食被裝到車上。
看著曾經的家園變成刀山血海，幾名帶路的農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後悔不疊。只是，他們來不及悲痛，已被吐蕃人驅策著推糧車返回。
……
“老大，前面出事了！”前面探路的兩騎回來稟告。
“怎麽了？”蒼鵠雇傭兵的首領生性謹慎，勒住馬問道。
“死了很多人，皆被箭鏃所射殺，看箭鏃的制式，是吐蕃軍中之物。”
“馬蹄印很雜，看樣子起碼有五百人以上。”
五百人！首領的臉頓時嚴肅起來，自家兄弟一共不到百人，還是跟另外兩個雇傭兵小隊才勉強湊成了一個二百多人的隊伍。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這叫什麽？說得好聽一點叫散兵游勇，說得難聽一點就叫烏合之眾。這麽一個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怎麽跟吐蕃鐵騎相抗衡？
“撤！”首領當機立斷地下令。雖然收了錢，但那也得有命花呀，沒必要在這裏拼命。
另一個雇傭兵小隊的首領與其素有嫌隙，登時嘲諷道：“這就怕了啊，叫你史龜奴真是一點都沒叫錯呀。”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小弟都哈哈大笑起來。
蒼鵠雇傭兵隊的首領因著生性謹慎，有危險從不冒頭，風聲有一點不對，跑得比兔子還快，所以人送外號史龜奴，意思是他就像烏龜一樣膽小。他最討厭別人這樣叫他，兩人的嫌隙也多半是因為對方嘴賤造成的。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大有幹仗的意思。
“你們一個兩個都有病是不是？”另一個首領說道：“有力氣不留著打吐蕃人，在這兒內鬥？”
“你才有病！”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於是三個人就這樣掐起來了，隨即發展成為兩百多人的混戰。
“老……老大，不對勁啊！好像有大隊人馬朝這邊過來了。”
經這一提醒，眾人才想起，差點忘了這群吐蕃狗了 。轉頭一看，不遠處沙塵喧騰，吐蕃軍隊已經朝這邊來了。
“撤！”史龜奴當機立斷地調轉馬頭。
另外兩名首領對了個眼神，雖說不恥他這種縮頭烏龜的行為，但憑他們兩隊人馬，要和五百人的吐蕃軍隊抗衡，那無異於以卵擊石，只能跟著跑了。
……
程夢涵暗中派了人跟著他們，聽小弟回報後，十分無語，好歹也是馳騁大漠的雇傭兵，她花了大價錢雇來的，結果還沒見到吐蕃軍隊，好家夥，直接望風而逃了。要是他們一個二個都這麽慫，那她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不行！不能這樣！得讓這個錢花得有價值。程夢涵皺眉想了想，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去。
她本來就在城外巡查，離那邊不遠，很快就跟落荒而逃的雇傭兵撞了個對面。
雙方一見面，三個首領都有些尷尬，畢竟拿了人家的錢，如今被撞見消極怠工，於面皮上總有些不好看。
“喲，巧了嗎這不是！”程夢涵勒住韁繩，擡頭望了望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日頭正好，諸位要往哪裏去呀？”
臨陣脫逃這種事自然是不能說的，否則以後還怎麽出來混？幾十年的老臉都要被扒下來。史龜奴只好說道：“正要往西面巡查。”
“西面我已經巡查過了，”程夢涵說道：“不如一到往東面去吧。”
“東面無事。”史龜奴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才從那邊過來。”
“是嗎？”程夢涵手搭涼棚望去，“我怎麽看那邊煙塵甚重，好似不太平呀。勞你們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面對金主爸爸的邀請，兩名雇傭兵首領對視了一眼，應了聲“喏”，人家是花了大錢的，不能壞了規矩。見兩人答應了，史龜奴也只好帶著人跟上去。
程夢涵派人先去打探，很快回報，“前方是一支五百人的吐蕃隊伍，後面跟著幾十車糧食。”這不用問，肯定是從莊戶人家中搶來的了。
“吐蕃有五百人，我們這裏也有三百多人，”程夢涵看向三名首領，手上閑閑地轉著自己的銅錘，“並非沒有一戰之力。但我聽說，你們見了吐蕃軍就嚇得手腳發軟，刀都拿不動，要是不敢上，我也不勉強。之前說得很清楚，報信有報信的價格，殺敵有殺敵的價格，你們要是怕了，盡可以回城報信，我帶手下人去領這份賞錢便是。”
“誰怕了！”
“不就是吐蕃狗嗎？怕他個鳥！”
“殺他娘個落花流水！”
“……”
這一招激將法果然奏效，程夢涵話音剛落，這群血氣方剛的草莽漢子便群情激憤，紛紛拿起武器要上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程夢涵將一雙銅錘抗在肩上，哈哈大笑道：“諸位都是英雄豪傑。能有幸與諸位並肩作戰，是我程夢涵的榮幸。這樣，今天殺敵的賞格翻倍，讓這群吐蕃狗有去無回！”
若是對這些雇傭兵講什麽百姓何辜，他們肯定不感興趣，但是說到賞格翻倍，他們立馬興奮起來，高舉手中的刀槍箭戟，應和道：“有去無回！有去無回！”一邊喊一邊策馬朝吐蕃軍的方向沖去，就連謹慎如史龜奴也不甘人後。說到底，他們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人，一切向錢看，錢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回撤的吐蕃軍隊沒想到涼州軍居然來得這麽及時，雖然來的人馬不多，但難保他們沒有回城報信，跟這些人糾纏久了，恐怕大軍就到了。他們這次的任務是帶回糧食，沒有必要橫生枝節。
吐蕃將領當機立斷，立刻下令一個百人隊留下斷後，其餘人改道t離開。但他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落馬，頭上一個血窟窿汩汩地流著鮮血，竟突然毫無緣由地暴斃了。而他周圍之人，沒一個看清他究竟因何而亡。
這一變故讓吐蕃士兵心中不禁一寒，恐懼如同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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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獵獵, 秋陽熠熠，正逢收獲的季節，涼州城外, 綿延數十裏的金色麥浪隨風起伏, 一副豐收的盛景在眼前鋪陳開去。
田間地頭，隨處可見農人忙碌的身影, 雖然官府已經下了告示，讓城中百姓盡量不要出城, 城外百姓盡快入城躲避兵禍, 但此時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豐收時節，一年的辛勞盡匯於此, 來年的嚼用皆出於此，沒有誰願意在臨近收成的時候放棄這一切, 哪怕面臨著生命的威脅。
好在蒼天庇佑, 連日來都平安無事，不曾見到吐蕃軍隊的影子, 農人們的膽子也漸漸大了一些，敢結伴往更遠的地頭去。
只是，沒有人知道, 一場滅頂的危機正悄無聲息而來。
遠遠的, 一陣隆隆的馬蹄聲隨風傳來, 黃沙飛揚席卷，地面都隱隱震動起來, 顯然是一隊兵馬正在靠近。因著戰事臨近, 這t段時日用兵頻繁, 軍隊來來往往，農人們已見怪不怪, 並未放在心上，連打望都不曾，只專註於手上的動作，希望盡快將秋糧收入倉中。
很快，馬蹄聲近了，一名農人直起腰來休息片刻，見到馬上騎士的裝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手中鐮刀都握不住，嘶聲喊道：“吐……”只是，剛喊出一個音，不提防一支冷箭驀然射來，鋒利的箭頭直直釘入他的喉頭，整個人應聲倒下，發出沈悶的鈍響。
變故突發，附近幹活的農人見此情形，無不心驚膽戰，扔下手中的鐮刀，轉身欲跑。但吐蕃鐵騎豈容他們輕易逃脫，皆在馬上拈弓搭箭，一支支飛箭激射而出，從背後將這些逃跑的農人釘死在地上。
“站住！”一名吐蕃人用不甚流利的漢語喊道：“否則殺無赦！”
危急之間，農人們只顧逃跑，哪顧得上去分辨對方喊了什麽，紛紛被吐蕃兵射殺。幾騎策馬奔馳，從側面包抄，攔住農人們的去路。
幾十名幸存的農人被驅趕到一處，看著馬上的吐蕃士兵瑟瑟發抖。領頭的吐蕃將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螻蟻般的唐人，一臉冷硬地說道：“帶路，便放過你們，否則……”他擡起刀，做了一個揮砍的動作，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涼州自來是兵家必爭之地，百姓常為戰爭所苦，幾乎家家都與吐蕃有著血海深仇，他們心中也清楚這些吐蕃人讓他們帶路是要做什麽。一名面膛黝黑的漢子朝吐蕃士兵吐了一口口水，怒道：“休想。”
他話音剛落，人頭便已落地，汩汩鮮血從殘軀噴射而出，濺得周圍人臉上身上都是。膽子小的，身下已濕了。
“他不願意，你來！”吐蕃人的長刀指到一個高壯的農人身上。
那人咽了咽唾沫，臉上現出掙紮之色，只是吐蕃人並沒耐心等他，手起刀落，人頭落地，帶血的刀尖又指向下一個人。
被指到的人臉上身上都是同伴的鮮血，不敢有片刻遷延，顫聲說道：“帶！我帶路！”
吐蕃人冷笑一聲，馬鞭一甩，抽在那人身上，喝道：“還不快走。”
農人們被像牲畜一般驅策著往前跑，帶著大隊的吐蕃士兵前往村落。他們心裏清楚，這些吐蕃士兵是前來劫掠的，但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們顧不得許多，只能心存僥幸，希望自己能從吐蕃人的屠刀下茍存。
吐蕃人進了村落，真如狼入羊群一般，鮮血和哀嚎從一戶又一戶人家中流瀉而出，隨即，一袋袋糧食被裝到車上。
看著曾經的家園變成刀山血海，幾名帶路的農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後悔不疊。只是，他們來不及悲痛，已被吐蕃人驅策著推糧車返回。
……
“老大，前面出事了！”前面探路的兩騎回來稟告。
“怎麽了？”蒼鵠雇傭兵的首領生性謹慎，勒住馬問道。
“死了很多人，皆被箭鏃所射殺，看箭鏃的制式，是吐蕃軍中之物。”
“馬蹄印很雜，看樣子起碼有五百人以上。”
五百人！首領的臉頓時嚴肅起來，自家兄弟一共不到百人，還是跟另外兩個雇傭兵小隊才勉強湊成了一個二百多人的隊伍。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這叫什麽？說得好聽一點叫散兵游勇，說得難聽一點就叫烏合之眾。這麽一個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怎麽跟吐蕃鐵騎相抗衡？
“撤！”首領當機立斷地下令。雖然收了錢，但那也得有命花呀，沒必要在這裏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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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鵠雇傭兵隊的首領因著生性謹慎，有危險從不冒頭，風聲有一點不對，跑得比兔子還快，所以人送外號史龜奴，意思是他就像烏龜一樣膽小。他最討厭別人這樣叫他，兩人的嫌隙也多半是因為對方嘴賤造成的。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大有幹仗的意思。
“你們一個兩個都有病是不是？”另一個首領說道：“有力氣不留著打吐蕃人，在這兒內鬥？”
“你才有病！”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於是三個人就這樣掐起來了，隨即發展成為兩百多人的混戰。
“老……老大，不對勁啊！好像有大隊人馬朝這邊過來了。”
經這一提醒，眾人才想起，差點忘了這群吐蕃狗了 。轉頭一看，不遠處沙塵喧騰，吐蕃軍隊已經朝這邊來了。
“撤！”史龜奴當機立斷地調轉馬頭。
另外兩名首領對了個眼神，雖說不恥他這種縮頭烏龜的行為，但憑他們兩隊人馬，要和五百人的吐蕃軍隊抗衡，那無異於以卵擊石，只能跟著跑了。
……
程夢涵暗中派了人跟著他們，聽小弟回報後，十分無語，好歹也是馳騁大漠的雇傭兵，她花了大價錢雇來的，結果還沒見到吐蕃軍隊，好家夥，直接望風而逃了。要是他們一個二個都這麽慫，那她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不行！不能這樣！得讓這個錢花得有價值。程夢涵皺眉想了想，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去。
她本來就在城外巡查，離那邊不遠，很快就跟落荒而逃的雇傭兵撞了個對面。
雙方一見面，三個首領都有些尷尬，畢竟拿了人家的錢，如今被撞見消極怠工，於面皮上總有些不好看。
“喲，巧了嗎這不是！”程夢涵勒住韁繩，擡頭望了望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日頭正好，諸位要往哪裏去呀？”
臨陣脫逃這種事自然是不能說的，否則以後還怎麽出來混？幾十年的老臉都要被扒下來。史龜奴只好說道：“正要往西面巡查。”
“西面我已經巡查過了，”程夢涵說道：“不如一到往東面去吧。”
“東面無事。”史龜奴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才從那邊過來。”
“是嗎？”程夢涵手搭涼棚望去，“我怎麽看那邊煙塵甚重，好似不太平呀。勞你們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面對金主爸爸的邀請，兩名雇傭兵首領對視了一眼，應了聲“喏”，人家是花了大錢的，不能壞了規矩。見兩人答應了，史龜奴也只好帶著人跟上去。
程夢涵派人先去打探，很快回報，“前方是一支五百人的吐蕃隊伍，後面跟著幾十車糧食。”這不用問，肯定是從莊戶人家中搶來的了。
“吐蕃有五百人，我們這裏也有三百多人，”程夢涵看向三名首領，手上閑閑地轉著自己的銅錘，“並非沒有一戰之力。但我聽說，你們見了吐蕃軍就嚇得手腳發軟，刀都拿不動，要是不敢上，我也不勉強。之前說得很清楚，報信有報信的價格，殺敵有殺敵的價格，你們要是怕了，盡可以回城報信，我帶手下人去領這份賞錢便是。”
“誰怕了！”
“不就是吐蕃狗嗎？怕他個鳥！”
“殺他娘個落花流水！”
“……”
這一招激將法果然奏效，程夢涵話音剛落，這群血氣方剛的草莽漢子便群情激憤，紛紛拿起武器要上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程夢涵將一雙銅錘抗在肩上，哈哈大笑道：“諸位都是英雄豪傑。能有幸與諸位並肩作戰，是我程夢涵的榮幸。這樣，今天殺敵的賞格翻倍，讓這群吐蕃狗有去無回！”
若是對這些雇傭兵講什麽百姓何辜，他們肯定不感興趣，但是說到賞格翻倍，他們立馬興奮起來，高舉手中的刀槍箭戟，應和道：“有去無回！有去無回！”一邊喊一邊策馬朝吐蕃軍的方向沖去，就連謹慎如史龜奴也不甘人後。說到底，他們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人，一切向錢看，錢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回撤的吐蕃軍隊沒想到涼州軍居然來得這麽及時，雖然來的人馬不多，但難保他們沒有回城報信，跟這些人糾纏久了，恐怕大軍就到了。他們這次的任務是帶回糧食，沒有必要橫生枝節。
吐蕃將領當機立斷，立刻下令一個百人隊留下斷後，其餘人改道t離開。但他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落馬，頭上一個血窟窿汩汩地流著鮮血，竟突然毫無緣由地暴斃了。而他周圍之人，沒一個看清他究竟因何而亡。
這一變故讓吐蕃士兵心中不禁一寒，恐懼如同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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