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妥亦或是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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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妥亦或是冒險
程夢涵站在離吐蕃將領的屍體幾步遠的地方, 閑閑地擦拭著銅錘上沾到的血。
她人身在敵軍之中，無聲無息地取了敵將首級，卻無一人發現, 這還多虧隱身符。游戲出品, 必屬精品，不枉她把所有的聲望值都用來抽獎了。
將領一死, 吐蕃軍群龍無首，兼之驚懼之下, 隊伍陣型便亂了。她本可以趁著隱身符的有效時間內, 多殺幾個人，減輕己方的壓力, 順便在吐蕃軍中制造更大的混亂。但是，為了檢驗這些雇傭兵, 程夢涵在幹掉吐蕃軍的將領後, 選擇了袖手旁觀。若是她把什麽都做了，那就沒有意義了。
時機難得, 不用程夢涵吩咐，雇傭兵沒有猶豫，趁亂策馬沖了上去, 與吐蕃軍短兵相接。這群雇傭兵雖沒有經過正規訓練, 但他們都是在生死絕地磨練出來的, 也有幾分悍勇，對上六神無主的吐蕃士兵, 居然隱隱占了上風。
史龜奴原本帶著自己的人墜在最後, 為的是一有不對, 可以立刻逃跑。但看吐蕃軍好似沒頭蒼蠅一般毫無組織，雜亂無章, 他知道，機會來了。這還跑什麽？幹他娘的啊！
“兒郎們，殺！”史龜奴抽出長刀帶頭沖了上去，與最近的一名吐蕃士兵拼殺在一處。他能當上雇傭兵的首領，當然不是只靠縮頭烏龜的，自是有些勇武。那名吐蕃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交手幾回合便被斬於馬下。
程夢涵雙肩扛著銅錘，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兩方廝殺，終於勉強覺得這錢花得還算不冤枉。
吐蕃軍雖然在人數上占了一點優勢，但雇傭兵在士氣上更勝一籌，越打士氣越強，漸漸便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在激烈的廝殺中，吐蕃軍一個接一個倒下，還站著的所剩無幾，程夢涵忙喊道：“留幾個活口帶回去。”兩方交戰，自是要知己知彼，若能從俘虜口中得到些吐蕃大軍的情報，那貢獻度不就又可以再升一升嗎？
史龜奴利索地一刀砍倒一名敵軍，回身應答：“吐蕃軍皆不懼死戰，殺人容易，抓活口難。”
一聽這話，程夢涵立即領會到了對方的意思，十分淡定地甩出兩個字，“加錢！”
“遵命！”史龜奴一聽加錢就來勁了，吩咐手下盡量活捉吐蕃士兵。
吐蕃兵皆好死戰，以戰死為榮，以被俘為恥，抓活口確實不容易，但在金錢的驅策下，雇傭兵們拼著受傷也要繳了對方的械，抓住之後，胳膊一卸，想自殘都不容易。
這一場小規模交戰，最終以雇傭兵大勝而結束，並且俘虜了十幾名吐蕃士兵。程夢涵十分高興地帶著俘虜和幾十車糧食返回。至於那些遭難的莊戶人家該如何安撫處置，便不是她該管的事了。
將俘虜和糧食帶回城裏交接了，不出所料，程夢涵的貢獻點又增加了，可以說是遙遙領先，甩出第二名一大截。她不由有些得意，看來這次活動的第一名穩了。
……
翌日，一份供詞擺到了周清嘉的案頭。這些都是從吐蕃俘虜口中撬出來的消息，雖說他們個個都是硬骨頭，但將骨頭打斷，也總能榨出點有用的情報來。
周清嘉命人將周望舒請來，將供詞遞給他看，說道：“這些俘虜都是底層士兵，接觸不到上層的消息，但據他們招供，吐蕃內部有調兵之相，也就是說，在昌松城大敗後，吐蕃可能放棄修整恢覆，立刻帶兵攻打涼州城。”
周望舒草草掃過吐蕃俘虜的供詞，點了點頭，說道：“吐蕃在昌松城吃了一個暗虧，自然想要報仇，此時用兵，也能調動起士兵的士氣。你放心，城中守軍一直枕戈待旦，防備著吐蕃的進攻。”
“阿兄，”周清嘉擡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望舒，“吐蕃雖在人數上數倍於我軍，但我們也不一定只能被動防禦，也許，可以試試主動出擊。”
這想法著實有些瘋狂。要知道，吐蕃鐵騎可以說是西域最強的軍隊，當然，近年隨著河西軍的崛起，在武器裝備上趕超了他們，戰力上略勝一籌。但這不代表吐蕃可欺，而且在敵人數倍於自己的情況下主動出擊，並非明智之舉。
“穩妥起見，還是據城而守，慢慢消耗對方的兵力為宜。”周望舒與她持不同意見。
其實，周望舒的作戰風格並不保守，反而有些激進，兩軍對陣中單槍匹馬取敵將首級的事也不是沒幹過。但防守涼州的壓力太大，使他用兵時不得不趨近穩妥。畢竟，涼州作為河西的屏障，涼州若是丟了，那河西也就暴露在了吐蕃的威脅之下。
周清嘉點了點頭，說道：“阿兄，我理解你的壓力，想要更穩妥地守城。只是，涼州耗不起啊。”
涼州才收回沒多久，這一季的秋糧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入倉，也就是說欠缺糧食儲備。雖然有玩家送來的糧食，但也堅持不了多久。如果吐蕃軍只圍不攻，只消過上一年半載，城中糧食耗盡，涼州必從內部瓦解。
周望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沒有一個萬全之法，又不敢以全城將士和百姓的生命冒險，只能選擇一個更為穩妥的辦法。“此時，吐蕃軍隊報仇心切，士氣正盛，沒必要膺其鋒芒。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正該據守城內，待其士氣衰竭，方可對壘。”
周清嘉點點頭，阿兄的思路是對的，但還可以商榷。她仰頭直視著周望舒那雙碧色眼眸，說道：“我有一計，或可挫一挫吐蕃的銳氣，阿兄你看可行嗎？”
……
“城外的百姓可都進城避難了，”史龜奴私下裏同相交不錯的雇傭兵首領那多說道：“吐蕃大軍估計快打過來了，我們卻還駐紮在城外，到時豈不是首當其沖？雖說程夢涵給的錢多，但拿了錢也要有命花啊！”
“那你的意思是？”那多湊近了些，等著他的下文。
“趁吐蕃人還沒打來，還是快些跑吧。”史龜奴低聲說道。
“可是尾款尚未結清，”那多說道 ：“此時走了，豈不枉費了兄弟們千裏迢迢奔襲而來。”這都不是道義不道義的問題，而是利益的問題。
“你傻啊！”史龜奴隱晦地朝周圍看了一圈，說道：“整個營地可都是我們的人。”說著，他舉起手，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雇傭兵就是這般反覆無常，危險狡詐，別以為花了錢就能高枕無憂，他們為了錢能幫你做事，也隨時可能轉過頭來朝雇主下手。
那多有些顧慮，倒不是顧及道義，而是這裏面可是有好幾股雇傭兵勢力，甚至有仇家在其中，光靠他們自己不一定能成。
“你傻呀！”史龜奴冷笑道：“幹我們這一行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呢？你等著吧，就算我們不動，別人遲早也會動的。”
那多想了想，點點頭，問道：“什麽時候行動？”
……
“留後，城外駐紮的雇傭兵有些異動，似有嘩變之兆。”索博遠如今負責西面的城防，這些雇傭兵到底是一股不確定因素，特意派了人暗中監視，果然發現了他們的異動。因著這些人並不屬涼州軍統轄，而是投效而來，不敢擅作主張，故而特來稟報留後。
周清嘉一點都不驚訝，雇傭兵就是一把雙刃劍，在用他們的時候，也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雇傭兵若要嘩變，估計就在今晚了。”周清嘉冷靜地分析道：“因為吐蕃大軍即將兵臨涼州城下，要是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不過，以這群雇傭兵的習性，他們不止會跑，恐怕還會倒戈向吐蕃，將涼州城的消息出賣給他們，實現利益最大化。”
索博遠一聽，甚為有理，為了防範於未然，提議道：“那要不要先把他們控制起來？”
“不必。”周清嘉擺了擺手，說道：“讓他們走，正好送吐蕃一份大禮。回去之後，你如此這般地安排一番。”
“留後英明。”索博遠領命而去。
……
一直緊閉的涼州城門突然打開，從門後匆匆忙忙跑出一隊士兵。不同尋常的是，他們沒有列隊，隊伍十分雜亂t，臉上神情慌亂，不像奉命出城，倒像是潰逃的一般。
史龜奴正這麽想著，就聽見一陣“抓逃兵”的喊叫聲，又從城門後竄出一隊人馬，明顯是沖著前面那些散兵去的。
“看來涼州城是真的不成了。”史龜奴看向那多，低聲說道：“人心不穩，連逃兵都出現了，再不跑我們就得給它陪葬了。”
把這一幕看在眼中的雇傭兵首領哪怕之前還有些猶豫的，此刻都下定了決心，大家都是為了錢而已，真犯不著把命填在這裏。
而一無所知的程夢涵還在看熱鬧，順便跟劉於晏發消息，“城裏怎麽了？亂起來了嗎？”
“沒有啊。”劉於晏有點莫名其妙，“城裏很安穩啊，沒亂。”
“那怎麽都有逃兵了？”程夢涵說道：“我親眼看到的，就從我們旁邊這道門逃出去的。”
“兄弟，你這麽一說，我有點慌啊。”劉於晏回道：“咱不能輸吧？要是輸了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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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夢涵站在離吐蕃將領的屍體幾步遠的地方, 閑閑地擦拭著銅錘上沾到的血。
她人身在敵軍之中，無聲無息地取了敵將首級，卻無一人發現, 這還多虧隱身符。游戲出品, 必屬精品，不枉她把所有的聲望值都用來抽獎了。
將領一死, 吐蕃軍群龍無首，兼之驚懼之下, 隊伍陣型便亂了。她本可以趁著隱身符的有效時間內, 多殺幾個人，減輕己方的壓力, 順便在吐蕃軍中制造更大的混亂。但是，為了檢驗這些雇傭兵, 程夢涵在幹掉吐蕃軍的將領後, 選擇了袖手旁觀。若是她把什麽都做了，那就沒有意義了。
時機難得, 不用程夢涵吩咐，雇傭兵沒有猶豫，趁亂策馬沖了上去, 與吐蕃軍短兵相接。這群雇傭兵雖沒有經過正規訓練, 但他們都是在生死絕地磨練出來的, 也有幾分悍勇，對上六神無主的吐蕃士兵, 居然隱隱占了上風。
史龜奴原本帶著自己的人墜在最後, 為的是一有不對, 可以立刻逃跑。但看吐蕃軍好似沒頭蒼蠅一般毫無組織，雜亂無章, 他知道，機會來了。這還跑什麽？幹他娘的啊！
“兒郎們，殺！”史龜奴抽出長刀帶頭沖了上去，與最近的一名吐蕃士兵拼殺在一處。他能當上雇傭兵的首領，當然不是只靠縮頭烏龜的，自是有些勇武。那名吐蕃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交手幾回合便被斬於馬下。
程夢涵雙肩扛著銅錘，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兩方廝殺，終於勉強覺得這錢花得還算不冤枉。
吐蕃軍雖然在人數上占了一點優勢，但雇傭兵在士氣上更勝一籌，越打士氣越強，漸漸便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在激烈的廝殺中，吐蕃軍一個接一個倒下，還站著的所剩無幾，程夢涵忙喊道：“留幾個活口帶回去。”兩方交戰，自是要知己知彼，若能從俘虜口中得到些吐蕃大軍的情報，那貢獻度不就又可以再升一升嗎？
史龜奴利索地一刀砍倒一名敵軍，回身應答：“吐蕃軍皆不懼死戰，殺人容易，抓活口難。”
一聽這話，程夢涵立即領會到了對方的意思，十分淡定地甩出兩個字，“加錢！”
“遵命！”史龜奴一聽加錢就來勁了，吩咐手下盡量活捉吐蕃士兵。
吐蕃兵皆好死戰，以戰死為榮，以被俘為恥，抓活口確實不容易，但在金錢的驅策下，雇傭兵們拼著受傷也要繳了對方的械，抓住之後，胳膊一卸，想自殘都不容易。
這一場小規模交戰，最終以雇傭兵大勝而結束，並且俘虜了十幾名吐蕃士兵。程夢涵十分高興地帶著俘虜和幾十車糧食返回。至於那些遭難的莊戶人家該如何安撫處置，便不是她該管的事了。
將俘虜和糧食帶回城裏交接了，不出所料，程夢涵的貢獻點又增加了，可以說是遙遙領先，甩出第二名一大截。她不由有些得意，看來這次活動的第一名穩了。
……
翌日，一份供詞擺到了周清嘉的案頭。這些都是從吐蕃俘虜口中撬出來的消息，雖說他們個個都是硬骨頭，但將骨頭打斷，也總能榨出點有用的情報來。
周清嘉命人將周望舒請來，將供詞遞給他看，說道：“這些俘虜都是底層士兵，接觸不到上層的消息，但據他們招供，吐蕃內部有調兵之相，也就是說，在昌松城大敗後，吐蕃可能放棄修整恢覆，立刻帶兵攻打涼州城。”
周望舒草草掃過吐蕃俘虜的供詞，點了點頭，說道：“吐蕃在昌松城吃了一個暗虧，自然想要報仇，此時用兵，也能調動起士兵的士氣。你放心，城中守軍一直枕戈待旦，防備著吐蕃的進攻。”
“阿兄，”周清嘉擡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望舒，“吐蕃雖在人數上數倍於我軍，但我們也不一定只能被動防禦，也許，可以試試主動出擊。”
這想法著實有些瘋狂。要知道，吐蕃鐵騎可以說是西域最強的軍隊，當然，近年隨著河西軍的崛起，在武器裝備上趕超了他們，戰力上略勝一籌。但這不代表吐蕃可欺，而且在敵人數倍於自己的情況下主動出擊，並非明智之舉。
“穩妥起見，還是據城而守，慢慢消耗對方的兵力為宜。”周望舒與她持不同意見。
其實，周望舒的作戰風格並不保守，反而有些激進，兩軍對陣中單槍匹馬取敵將首級的事也不是沒幹過。但防守涼州的壓力太大，使他用兵時不得不趨近穩妥。畢竟，涼州作為河西的屏障，涼州若是丟了，那河西也就暴露在了吐蕃的威脅之下。
周清嘉點了點頭，說道：“阿兄，我理解你的壓力，想要更穩妥地守城。只是，涼州耗不起啊。”
涼州才收回沒多久，這一季的秋糧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入倉，也就是說欠缺糧食儲備。雖然有玩家送來的糧食，但也堅持不了多久。如果吐蕃軍只圍不攻，只消過上一年半載，城中糧食耗盡，涼州必從內部瓦解。
周望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沒有一個萬全之法，又不敢以全城將士和百姓的生命冒險，只能選擇一個更為穩妥的辦法。“此時，吐蕃軍隊報仇心切，士氣正盛，沒必要膺其鋒芒。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正該據守城內，待其士氣衰竭，方可對壘。”
周清嘉點點頭，阿兄的思路是對的，但還可以商榷。她仰頭直視著周望舒那雙碧色眼眸，說道：“我有一計，或可挫一挫吐蕃的銳氣，阿兄你看可行嗎？”
……
“城外的百姓可都進城避難了，”史龜奴私下裏同相交不錯的雇傭兵首領那多說道：“吐蕃大軍估計快打過來了，我們卻還駐紮在城外，到時豈不是首當其沖？雖說程夢涵給的錢多，但拿了錢也要有命花啊！”
“那你的意思是？”那多湊近了些，等著他的下文。
“趁吐蕃人還沒打來，還是快些跑吧。”史龜奴低聲說道。
“可是尾款尚未結清，”那多說道 ：“此時走了，豈不枉費了兄弟們千裏迢迢奔襲而來。”這都不是道義不道義的問題，而是利益的問題。
“你傻啊！”史龜奴隱晦地朝周圍看了一圈，說道：“整個營地可都是我們的人。”說著，他舉起手，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雇傭兵就是這般反覆無常，危險狡詐，別以為花了錢就能高枕無憂，他們為了錢能幫你做事，也隨時可能轉過頭來朝雇主下手。
那多有些顧慮，倒不是顧及道義，而是這裏面可是有好幾股雇傭兵勢力，甚至有仇家在其中，光靠他們自己不一定能成。
“你傻呀！”史龜奴冷笑道：“幹我們這一行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呢？你等著吧，就算我們不動，別人遲早也會動的。”
那多想了想，點點頭，問道：“什麽時候行動？”
……
“留後，城外駐紮的雇傭兵有些異動，似有嘩變之兆。”索博遠如今負責西面的城防，這些雇傭兵到底是一股不確定因素，特意派了人暗中監視，果然發現了他們的異動。因著這些人並不屬涼州軍統轄，而是投效而來，不敢擅作主張，故而特來稟報留後。
周清嘉一點都不驚訝，雇傭兵就是一把雙刃劍，在用他們的時候，也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雇傭兵若要嘩變，估計就在今晚了。”周清嘉冷靜地分析道：“因為吐蕃大軍即將兵臨涼州城下，要是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不過，以這群雇傭兵的習性，他們不止會跑，恐怕還會倒戈向吐蕃，將涼州城的消息出賣給他們，實現利益最大化。”
索博遠一聽，甚為有理，為了防範於未然，提議道：“那要不要先把他們控制起來？”
“不必。”周清嘉擺了擺手，說道：“讓他們走，正好送吐蕃一份大禮。回去之後，你如此這般地安排一番。”
“留後英明。”索博遠領命而去。
……
一直緊閉的涼州城門突然打開，從門後匆匆忙忙跑出一隊士兵。不同尋常的是，他們沒有列隊，隊伍十分雜亂t，臉上神情慌亂，不像奉命出城，倒像是潰逃的一般。
史龜奴正這麽想著，就聽見一陣“抓逃兵”的喊叫聲，又從城門後竄出一隊人馬，明顯是沖著前面那些散兵去的。
“看來涼州城是真的不成了。”史龜奴看向那多，低聲說道：“人心不穩，連逃兵都出現了，再不跑我們就得給它陪葬了。”
把這一幕看在眼中的雇傭兵首領哪怕之前還有些猶豫的，此刻都下定了決心，大家都是為了錢而已，真犯不著把命填在這裏。
而一無所知的程夢涵還在看熱鬧，順便跟劉於晏發消息，“城裏怎麽了？亂起來了嗎？”
“沒有啊。”劉於晏有點莫名其妙，“城裏很安穩啊，沒亂。”
“那怎麽都有逃兵了？”程夢涵說道：“我親眼看到的，就從我們旁邊這道門逃出去的。”
“兄弟，你這麽一說，我有點慌啊。”劉於晏回道：“咱不能輸吧？要是輸了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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