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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出發向回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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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出發向回紇

一頓飯的功夫, 就打聽到了競爭對手的商業機密,劉於晏表示十分滿意,最難得的是, 所有人都非常滿意。

接下來, 便是選品的問題了。當然,劉於晏答應了玩家們, 要避開他們的選品,他是一定會做到的, 畢竟, 這也確實是雙贏的。反正,他這裏有幾家獨家代理的商品, 別人是拿不到的,他也不算吃虧, 反而通過這個君子協定, 節約了一些不必要的投入,簡直爽歪歪。

比如, 阮思思的日化,她覺得去回紇太遠了,不想在路上顛簸, 於是沒有報名這個任務, 那這個錢不就該劉於晏來賺了嗎?而且, 化妝品、護膚品都是暴利,還是回頭生意, 何樂而不為呢?

再比如丁叮當的布料, 她最近在鉆研成衣市場, 也不願意去回紇,於是這部分利潤也落在劉於晏手裏了。

於是, 劉於晏投入了繁忙的選品當中,準備抓住這個機會大撈一筆,順便埋下一顆種子,以期將來能把東西百貨的分店開到回紇去。

……

在路上顛簸了一個多月,周清嘉終於回到了沙州。路上,她除了去流民營露了下面,鼓勵新玩家好好幹之外,那是真的一點都沒耽擱。

回到沙州之後,迎接她的是堆積如山的公文。周清嘉一下子癱倒在榻上,對靈樞說道:“拿走!都拿走!眼不見為凈!我現在只想好好躺兩日,別拿這些來煩我。”

靈樞依言都抱走了。當然,主要是因為緊急的公文都已經派人送去給周清嘉審閱了,這些都不甚重要,耽誤幾日也無事。

話雖這麽說,周清嘉最多躺了一個時辰,便起身洗漱,前去看望周鼎,同他說起涼州的情況。

雖然,周鼎早已從書信中得知涼州收覆的消息,但今日當面聽周清嘉說起,感受又不相同。他聽著周清嘉詳細講述收覆涼州的經過,不時嘆一聲“冒進”“奇策”“吾不如也”。

聽完後,他拉著周清嘉的手,感佩地說道:“貍奴,你實現了為父半生志願,為父在此拜謝了。有此佳兒,夫覆何求啊!”

周清嘉連忙擺手說道:“阿耶,你別這樣,我可受不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若沒有你在沙州多年的經營與堅守,又何來如今河西大興呢?”

這話把周鼎哄得紅光滿面,不住地點頭,說道:“正是!正是!為父也有功勞,哈哈哈!”

他站起身來,激動地舉起一杯酒,傾倒在地,說道:“楊公,你聽到了嗎?涼州收覆了!倘若你在天有靈,當能瞑目了。”

放下酒杯,周鼎興奮的勢頭不減,說道:“不行,我要去涼州一趟,楊公平生最大的憾事乃是此生不得生入涼州,我要替他彌補這遺憾,帶著他的寶刀回到涼州,對,馬上啟程……”

看他這興興頭頭的模樣,周清嘉不忍掃他的興,沒提吐蕃可能反攻的事,只說道:“阿耶,已經入冬了,路上難行,你若當真要去,不如等開春之後再說。”

“也對。”周鼎發熱的頭腦終於冷靜了些,負著手慢慢踱步思量,“冬日確實不是一個出行的好時候,這老胳膊老腿經不起折騰。要是當年,我一匹快馬便能從沙州跑到涼州,再大的風雪都不懼,還是老了呀,不服老不行了。”

“胡說!”周清嘉笑著寬慰道:“阿耶一點都不老,精神矍鑠得很,弓馬上的功夫賽過多少年輕人,只是阿耶一般不同他們比,怕他們難堪罷了。”

“哈哈哈哈!”周鼎被這話哄得喜笑顏開,“你這張嘴呀,真是比抹了蜜糖還甜。”

哄好了周鼎,周清嘉又去拜見母親範氏,提到羆奴不肯回來,範氏不免又垂淚不已。

周清嘉安慰道:“阿娘,羆奴有如此志願,你該高興才是,何必哭泣呢。若他長成了一名無所事事的紈絝,你才該哭呢。”

“我倒寧可他長成個紈絝,起碼平平安安承歡在我們膝下,不必替他擔驚受怕。”範氏擡手戳了戳周清嘉的額頭,泣道:“你們這群小沒良心的,都只顧自己建功立業,全然不想想家中老父老母是如何擔憂驚懼。你是這樣,如今羆奴也跟你有樣學樣。”

“阿娘,你可不老。”周清嘉笑著岔開話題,“我們一起出門,旁人都以為我們是親姐妹呢。”

範氏被她逗笑,“油嘴滑舌。算了,我是管不了你們了,我也不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自己折騰去吧,就當沒養過你們。”

“那可不行。”周清嘉抱著範氏的胳膊撒嬌,“我可要做阿娘一輩子的小嬌嬌。”

“多大的人了,不害臊。”範氏微嗔,但笑容不減。

哄好了母親,周清嘉這才有時間回到書房,處理公務。不過,她沒急著處理積壓的公文,而是問道:“出使回紇的禮單擬好了嗎?”

“擬好了。”靈樞將禮單奉上。

周清嘉接過禮單,見都是一些金銀珠玉,錦緞絲帛,華而不實之物,在禮單上批註,讓底下人添上些糧食、美酒、藥材、書冊以及玩家們造出的一些奇巧之物。

放下筆,周清嘉又思考起了使團的人選問題。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一路,擬了幾個名單,但總覺得不甚滿意,還可斟酌一二。

目前,正使的人選已定。正使需得老成持重又機敏善斷者來擔任,於是選了鄭達先的大兒子鄭昉。至於幾位副使人選,則一直沒能定下來。

周清嘉把名單遞給靈樞,說道:“你幫我參詳參詳。”

靈樞接過名單,說道:“此等大事,婢子可不敢多嘴。”

“此地又沒外人,有什麽不敢多嘴的。”周清嘉笑道:“難道你說錯了我就將你打殺了?”

“就是啊!”靈機笑道:“阿姊你也太謹慎了些,三娘問你你說便是。”

靈樞說道:“那婢子便大膽提了,童興文為人機敏,處事周全,八面玲瓏,又是三娘跟前之人,或可列入使團名單。”

童興文如今和靈樞一起t,幫周清嘉整理文書,算是她的秘書。周清嘉認真想了想,他還真是個不錯的人選。人雖然年輕了些,但經她觀察,性格很是穩重,不貪功,知進退,而且他跟在她身邊時日也不短了,了解她的習慣、行事,到了回紇若是遇到問題,也會盡量仿照她的行事準則來。

“很好。”周清嘉在名單上加上童興文的名字,說道:“靈樞,今日記你一功。”

既然加了一個年輕人,周清嘉想起了另一個年輕人,把俞懋澤的名字也給加上了,他長年在互市,熟悉外族的習慣和風俗,把他加上更穩妥一些。

當然,如果可以,周清嘉是想自己親自去的,但顯然不現實,只能盡量選擇穩妥的人前去。

……

使團的人選定好後,時間也隨之定下來,半個月之後出發,這意味著他們要在路上或者回紇過年。

其實,冬季並非出使的好時機,但北方冬季漫長,要等到來年三四月冰河才會解凍,慢慢恢覆生機。這一等就是半年時間,河西根本等不了那麽久。

在這段時間,玩家們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只等著跟隨使團上路了。許多玩家還沒意識到這是一趟充滿艱險的旅程,只沈浸於去新地圖開荒的激動中。

半個月後,使團一行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整個車隊綿延一裏多長,由五百名精兵護送,以保證使團的安全。

周清嘉站在沙州城高高的城墻上,看著漫長的車隊慢慢消失在風沙之中,心中有些悵然憂慮。

“希望他們此去,”周清嘉說道:“一路平安,莫生曲折。”但她心裏知道,這並不容易,路途遙遠,可能發生的意外太多了。或者,不止意外,還有人禍。

朱邪盡忠不見得願意看見河西與回紇交好,而沙漠中還有沒有其他勢力也不好說,只能看走不走運了。

靈機笑道:“自然平安無事的,我們河西如今如此強大,誰還敢來捋老虎須不成?”

周清嘉勾了勾唇,說道:“但願如此。”

……

若要問玩家對游戲最滿意的點是什麽,那非真實的體驗感莫屬。而要問玩家對游戲最不滿意的點是什麽,無疑也是這與現實相差無幾的真實體驗感。特別是出遠門的時候,那滋味真是絕了。所以許多玩家寧願在城裏貓著,也不願出門,實在是這個時代的路和馬車都讓人絕望。

不過,好在有玩家看到了市場,專門在馬車避震這一塊下功夫,研制出了一款全新的避震馬車。這一次出行,玩家們都從他那裏采購了豪華避震馬車,減少了旅途的顛簸。

但路途實在無聊,許多玩家都選擇下線,還有一些則湊在一起玩牌玩游戲,打發慢慢長路。

對於這種長途旅程,劉於晏十分有經驗,他喜歡在天氣好的時候,騎馬隨意走著,感受異地的風土,順便拍些視頻素材。

在他身後,一名玩家正優哉游哉騎在馬上,直播介紹著沿途的風景。

此刻,劉於晏越發後悔,為什麽不省著點花聲望值,如今就不會因為聲望值不夠而開不了直播,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直播。

不過,這趟旅程並非一直安全平靜的,危險正悄悄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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