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平流民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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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平流民亂
周望舒看了他良久, 終於向他道出實情，“其實，阿耶和三娘早已預料到如今的局面, 不是我不肯出兵, 而是我們已有默契，無論是沙州還是甘州遇襲, 都只堅守原地，不要出兵。阿耶送你來甘州, 也是出於一片慈父心腸。”
“不……不可能！”周維楨瞪大雙眼, 一時難以接受這個說法，“你……你不要以為編出這些瞎話來, 我就會相信你。我不是兩三歲的孩童，沒那麽好騙！”
直到周望舒拿出與周清嘉之間通信的信函, 周維楨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阿耶和三姊的安排。他們將他送到甘州來, 居然是為了盡可能地保護他。虧他還為了終於說服阿耶而洋洋得意，自己真是全天下最蠢最蠢的傻子。
周維楨情緒激動地跑了出去, 周望舒怕他激憤之下做什麽傻事，派人暗中跟著他。
一路騎馬從城內跑到城外，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疏浚河道的工地現場。這些日子他來得熟了, 流民們都認識他, 紛紛向他請安。
周維楨站在張掖河邊, 遙望著沙州的方向，從來不識愁滋味的少年心中, 第一次泛起悲涼之感。一直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但如今, 空知道沙州有難，家人臨危, 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要這身武藝又有何用？他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回沙州，哪怕只有一人一馬，也要回去。
打定主意，周維楨叫來旁邊的一名流民，將他拉到一叢蘆葦後，悄悄囑咐他，若是有人來尋自己，晚些時候再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回沙州去了，不必來尋，他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名流民臟兮兮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一疊聲地應“是”，隨即，在周維楨轉身之後，從背後偷襲將他放倒。
暗中保護周維楨的護衛見他和一個流民轉入了蘆葦叢後，正欲慢慢接近，只見他又轉了出來，騎上馬跑了。
馬蹄一撒開，人可就難追上了，護衛們急忙也去找馬，但還沒上馬，河堤上的流民們突然爆動起來。只聽人群中有人極具煽動性地喊著，“每日喝些稀粥，不夠飽腹，卻要幹如此繁重的活計，甘州根本就不拿我們當人看！鄉親們，不能再這樣任人欺淩下去了！要吃飽！要穿暖！要有房子住！我們不是乞丐，我們也是河西的子民！”
人性是十分覆雜的，若是沒有人帶頭反抗，大家就覺得這種生活是可以忍耐的。但一旦有人帶頭，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可忍受起來，跟著起哄。越來越多流民舉著手中的工具，加入到反抗中。
護衛們想要去追騎馬離開的周維楨，卻被流民隊伍所阻，錯過了最佳時間，再想追時，已經失去了他的蹤影。
城外流民的動亂很快傳到周望舒耳中，他忙安排人前去安撫。
帶頭的流民提出要求，要入城，要有地方住，要吃飽穿暖。這些點都說到了流民的心坎兒裏，大批的流民原本沒這個心思，但被他們挑起來，也隨大流地跟著他呼喊起來。
前來安撫的官員跟他們打著太極，“各位稍安勿躁！這些要求都可以滿足，但是這麽多人，不可能立刻就能安排到位，大家容我些時間，好不好？此時便先散了吧。”
鬧事之人怎麽肯善罷甘休，混在人群中高聲喊道：“不要被他敷衍了！他就是在拖延時間！我們現在就要進城！進城！進城！”說著帶頭朝官員擁過去。
眼看流民們似乎想要挾持自己，官員大聲叫著士兵上來維持秩序。
士兵介入，沖突立即升級，一名流民被人推搡著撞到士兵刀上，倒在了血泊中。雙方都靜了一瞬，隨即爆發了更加激烈的沖突。
“跟他們拼了！”流民中有人喊道：“我們做錯了什麽？我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誰不讓我們活下去，我們就跟誰拼命！”
“拼命！拼命！拼命！”流民們的情緒被煽動起來，激動的人群直接將官員和士兵圍在中央，另有一部分人則朝著城門一擁而來。
若是被這些流民們沖入城中，甘州城必將大亂。幸好，一直在城樓上默默觀察的周望舒已經命人關了城門，流民們無法沖入城中作亂。
並且，因為站在高處的原因，周望舒很容易便能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後搗鬼。這也印證了他之前的顧慮，這批流民不簡單，吐蕃利用他們布了一個局中局。
“咚咚咚……”厚重的鼓聲響了起來，城下的流民們都不禁擡頭望向鼓聲傳來的方向，只見一人身t披明光鎧，站在女墻邊，熾烈的陽光照在明亮的鎧甲上，整個人仿佛發著光。
鼓聲停止，周望舒在眾人的註目下，緩緩說道：“諸位，我乃鎮守甘州的將軍，今日之事，乃有心人刻意挑撥所致，諸位都是良善百姓，切莫因一時意氣，而被奸人蒙蔽欺騙，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此刻散去，今日之事概不追究。”
“別被這些當官的騙了！”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們全是哄我們的，此刻一散，根本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我們要進城！我們要活著！”
流民們的情緒又被煽動起來，應和道：“我們要進城！我們要活著！”
周望舒又命人敲了幾下鼓，吸引到註意力後，才說道：“諸位都是從涼州被吐蕃軍裹挾至此的百姓，鄉裏鄉親，但適才說話之人，有誰識得嗎？”
流民們安靜了一瞬，面面相覷，大部分人臉上都是迷茫的，不知他這話是何意。
但吐蕃細作可吃了一驚，心虛地喊道：“自然是識得的。”
“說話之人在這個位置，面目黧黑，身形高大，包著灰色頭巾，又有人識得嗎？”周望舒憑借著高處的優勢，指出混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人，再次發出致命一問。
再讓他這樣指認下去，所有人都得暴露。混在流民群中的吐蕃細作連忙高聲說道：“此處有數千人，哪能各個都相識！都是一樣的河西子民，為什麽要兩樣對待？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讓我們進城就散！我們要進城！我們要進城！”
流民們的思維很簡單，跟誰對自己有利就占哪一邊。於是，他們又被細作煽動起來，嚷著要進城。
“進城可以。”周望舒高聲說道：“只是你們中混入了吐蕃的細作，只要你們能把他們都找出來，就可以進城。吐蕃毀你們家園，殺你們妻兒，你們也對他們恨之入骨對不對？將這些潛藏在你們身邊的吐蕃細作搜出來，相信也是你們之所願。其實很簡單。”他循循善誘地說：“只要將那些從未見過的生人指認出來即可。此舉，也是為了那些被吐蕃害死的親人報仇，你們還在猶豫什麽呢？”
周望舒的話勾起了流民們心中對吐蕃人的恨意，城可以不進，但吐蕃賊寇必須死！流民們紛紛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四周看去，試圖找出隱藏在身邊的吐蕃細作。
吐蕃細作們實未料到周望舒會來這一招，瞬間將局勢扭轉過來。如今別說進城，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個問題。因為高處有人一直在監視著他們的動態，他們也不敢再出言挑撥，只能盡量往人群中隱匿。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便在混亂中，也有吐蕃細作被揪了出來，同夥試圖挽救他，主動說認識他，是涼州某縣某鄉人。但隨即便有流民指出，某鄉從未見過這兩人，於是，買一送一，兩個人一起被抓了起來。這下，吐蕃細作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同伴折了便折了，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隨著越來越多的吐蕃細作被揪出來，他們心裏急得如同油煎火燒，如此下去豈不是要全軍覆沒？首領見事不遂，吹了兩聲暗號，隱藏在人群中的吐蕃細作立即制造了一波小混亂，趁機逃走。即便沒有成功進城引發混亂，但今日得手了一只肥羊，回去也算有個交代了。
由於流民太多，場面非常混亂，抓捕十分不順利，讓大部分吐蕃細作都逃掉了。
經過這一鬧，流民們也不敢要求進城了，紛紛跪地請罪，表示再也不敢了。
周望舒格外開恩，不僅赦免了他們的罪行，還命人專門登記流民的名冊，只要能相互證明身份，就能進甘州城，並且，會為他們安排住的地方及做工的機會。
流民們歡喜極了，忙不疊地朝周望舒磕頭謝恩。
處理好這一場流民的風波，周望舒剛回到衙署，便得知了周維楨失蹤的消息。
“怎麽回事？”他冷峻的臉上仿佛凝著一層寒霜，厲聲喝問：“你們一幫護衛看不住一個孩子？各處都找過了嗎？”
周望舒平時冷歸冷，但情緒總是收著的，從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護衛們嚇得心頭一顫，硬著頭皮將周維楨失蹤的情形講了一遍，“屬下被流民們阻了一阻，再追過去已找不見人了。我們分幾路找過去，都不見蹤影。看小郎失蹤的方向，恐怕是獨自回沙州去了。”
依周維楨的性格，倒真有這個可能。周望舒立即派人快馬往肅州方向而去，一定要把周維楨平安帶回來。
此刻，他還尚未將周維楨的失蹤與吐蕃細作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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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看了他良久, 終於向他道出實情，“其實，阿耶和三娘早已預料到如今的局面, 不是我不肯出兵, 而是我們已有默契，無論是沙州還是甘州遇襲, 都只堅守原地，不要出兵。阿耶送你來甘州, 也是出於一片慈父心腸。”
“不……不可能！”周維楨瞪大雙眼, 一時難以接受這個說法，“你……你不要以為編出這些瞎話來, 我就會相信你。我不是兩三歲的孩童，沒那麽好騙！”
直到周望舒拿出與周清嘉之間通信的信函, 周維楨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阿耶和三姊的安排。他們將他送到甘州來, 居然是為了盡可能地保護他。虧他還為了終於說服阿耶而洋洋得意，自己真是全天下最蠢最蠢的傻子。
周維楨情緒激動地跑了出去, 周望舒怕他激憤之下做什麽傻事，派人暗中跟著他。
一路騎馬從城內跑到城外，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疏浚河道的工地現場。這些日子他來得熟了, 流民們都認識他, 紛紛向他請安。
周維楨站在張掖河邊, 遙望著沙州的方向，從來不識愁滋味的少年心中, 第一次泛起悲涼之感。一直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但如今, 空知道沙州有難，家人臨危, 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要這身武藝又有何用？他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回沙州，哪怕只有一人一馬，也要回去。
打定主意，周維楨叫來旁邊的一名流民，將他拉到一叢蘆葦後，悄悄囑咐他，若是有人來尋自己，晚些時候再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回沙州去了，不必來尋，他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名流民臟兮兮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一疊聲地應“是”，隨即，在周維楨轉身之後，從背後偷襲將他放倒。
暗中保護周維楨的護衛見他和一個流民轉入了蘆葦叢後，正欲慢慢接近，只見他又轉了出來，騎上馬跑了。
馬蹄一撒開，人可就難追上了，護衛們急忙也去找馬，但還沒上馬，河堤上的流民們突然爆動起來。只聽人群中有人極具煽動性地喊著，“每日喝些稀粥，不夠飽腹，卻要幹如此繁重的活計，甘州根本就不拿我們當人看！鄉親們，不能再這樣任人欺淩下去了！要吃飽！要穿暖！要有房子住！我們不是乞丐，我們也是河西的子民！”
人性是十分覆雜的，若是沒有人帶頭反抗，大家就覺得這種生活是可以忍耐的。但一旦有人帶頭，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可忍受起來，跟著起哄。越來越多流民舉著手中的工具，加入到反抗中。
護衛們想要去追騎馬離開的周維楨，卻被流民隊伍所阻，錯過了最佳時間，再想追時，已經失去了他的蹤影。
城外流民的動亂很快傳到周望舒耳中，他忙安排人前去安撫。
帶頭的流民提出要求，要入城，要有地方住，要吃飽穿暖。這些點都說到了流民的心坎兒裏，大批的流民原本沒這個心思，但被他們挑起來，也隨大流地跟著他呼喊起來。
前來安撫的官員跟他們打著太極，“各位稍安勿躁！這些要求都可以滿足，但是這麽多人，不可能立刻就能安排到位，大家容我些時間，好不好？此時便先散了吧。”
鬧事之人怎麽肯善罷甘休，混在人群中高聲喊道：“不要被他敷衍了！他就是在拖延時間！我們現在就要進城！進城！進城！”說著帶頭朝官員擁過去。
眼看流民們似乎想要挾持自己，官員大聲叫著士兵上來維持秩序。
士兵介入，沖突立即升級，一名流民被人推搡著撞到士兵刀上，倒在了血泊中。雙方都靜了一瞬，隨即爆發了更加激烈的沖突。
“跟他們拼了！”流民中有人喊道：“我們做錯了什麽？我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誰不讓我們活下去，我們就跟誰拼命！”
“拼命！拼命！拼命！”流民們的情緒被煽動起來，激動的人群直接將官員和士兵圍在中央，另有一部分人則朝著城門一擁而來。
若是被這些流民們沖入城中，甘州城必將大亂。幸好，一直在城樓上默默觀察的周望舒已經命人關了城門，流民們無法沖入城中作亂。
並且，因為站在高處的原因，周望舒很容易便能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後搗鬼。這也印證了他之前的顧慮，這批流民不簡單，吐蕃利用他們布了一個局中局。
“咚咚咚……”厚重的鼓聲響了起來，城下的流民們都不禁擡頭望向鼓聲傳來的方向，只見一人身t披明光鎧，站在女墻邊，熾烈的陽光照在明亮的鎧甲上，整個人仿佛發著光。
鼓聲停止，周望舒在眾人的註目下，緩緩說道：“諸位，我乃鎮守甘州的將軍，今日之事，乃有心人刻意挑撥所致，諸位都是良善百姓，切莫因一時意氣，而被奸人蒙蔽欺騙，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此刻散去，今日之事概不追究。”
“別被這些當官的騙了！”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們全是哄我們的，此刻一散，根本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我們要進城！我們要活著！”
流民們的情緒又被煽動起來，應和道：“我們要進城！我們要活著！”
周望舒又命人敲了幾下鼓，吸引到註意力後，才說道：“諸位都是從涼州被吐蕃軍裹挾至此的百姓，鄉裏鄉親，但適才說話之人，有誰識得嗎？”
流民們安靜了一瞬，面面相覷，大部分人臉上都是迷茫的，不知他這話是何意。
但吐蕃細作可吃了一驚，心虛地喊道：“自然是識得的。”
“說話之人在這個位置，面目黧黑，身形高大，包著灰色頭巾，又有人識得嗎？”周望舒憑借著高處的優勢，指出混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人，再次發出致命一問。
再讓他這樣指認下去，所有人都得暴露。混在流民群中的吐蕃細作連忙高聲說道：“此處有數千人，哪能各個都相識！都是一樣的河西子民，為什麽要兩樣對待？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讓我們進城就散！我們要進城！我們要進城！”
流民們的思維很簡單，跟誰對自己有利就占哪一邊。於是，他們又被細作煽動起來，嚷著要進城。
“進城可以。”周望舒高聲說道：“只是你們中混入了吐蕃的細作，只要你們能把他們都找出來，就可以進城。吐蕃毀你們家園，殺你們妻兒，你們也對他們恨之入骨對不對？將這些潛藏在你們身邊的吐蕃細作搜出來，相信也是你們之所願。其實很簡單。”他循循善誘地說：“只要將那些從未見過的生人指認出來即可。此舉，也是為了那些被吐蕃害死的親人報仇，你們還在猶豫什麽呢？”
周望舒的話勾起了流民們心中對吐蕃人的恨意，城可以不進，但吐蕃賊寇必須死！流民們紛紛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四周看去，試圖找出隱藏在身邊的吐蕃細作。
吐蕃細作們實未料到周望舒會來這一招，瞬間將局勢扭轉過來。如今別說進城，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個問題。因為高處有人一直在監視著他們的動態，他們也不敢再出言挑撥，只能盡量往人群中隱匿。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便在混亂中，也有吐蕃細作被揪了出來，同夥試圖挽救他，主動說認識他，是涼州某縣某鄉人。但隨即便有流民指出，某鄉從未見過這兩人，於是，買一送一，兩個人一起被抓了起來。這下，吐蕃細作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同伴折了便折了，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隨著越來越多的吐蕃細作被揪出來，他們心裏急得如同油煎火燒，如此下去豈不是要全軍覆沒？首領見事不遂，吹了兩聲暗號，隱藏在人群中的吐蕃細作立即制造了一波小混亂，趁機逃走。即便沒有成功進城引發混亂，但今日得手了一只肥羊，回去也算有個交代了。
由於流民太多，場面非常混亂，抓捕十分不順利，讓大部分吐蕃細作都逃掉了。
經過這一鬧，流民們也不敢要求進城了，紛紛跪地請罪，表示再也不敢了。
周望舒格外開恩，不僅赦免了他們的罪行，還命人專門登記流民的名冊，只要能相互證明身份，就能進甘州城，並且，會為他們安排住的地方及做工的機會。
流民們歡喜極了，忙不疊地朝周望舒磕頭謝恩。
處理好這一場流民的風波，周望舒剛回到衙署，便得知了周維楨失蹤的消息。
“怎麽回事？”他冷峻的臉上仿佛凝著一層寒霜，厲聲喝問：“你們一幫護衛看不住一個孩子？各處都找過了嗎？”
周望舒平時冷歸冷，但情緒總是收著的，從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護衛們嚇得心頭一顫，硬著頭皮將周維楨失蹤的情形講了一遍，“屬下被流民們阻了一阻，再追過去已找不見人了。我們分幾路找過去，都不見蹤影。看小郎失蹤的方向，恐怕是獨自回沙州去了。”
依周維楨的性格，倒真有這個可能。周望舒立即派人快馬往肅州方向而去，一定要把周維楨平安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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