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楨艱難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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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楨艱難決定
沙州節度使府。
周清嘉看著斥候傳回來的軍情, 吐蕃大軍正在慢慢接近沙州，不日便可軍臨城下。但奇怪的是，始終只見大軍移動的痕跡, 而不見人。兩萬大軍能隱藏得那麽徹底嗎？
她拿著軍情去與周鼎商議, 到底是她太敏感還是吐蕃軍還藏著貓膩。
周鼎畢竟久經戰場，比她要敏銳一些, 看了軍情半晌，他搖了搖頭, 說道：“那是兩萬人, 不是兩千人，進了沙州地界, 不可能毫無動靜。若真能隱藏得那麽徹底，那就不該留下竈灰被我們發現。他們這明顯是故意為之”說到這裏, 周鼎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阿耶,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許沒有兩萬人, 都是利用竈灰誤導我們？”周清嘉問道。
“這還算在預料之中。”周鼎清臒的臉上皺紋越發深刻，眉間幾乎凝成一個“川”字，“就怕他們之前使了一出疑兵之計, 目標根本不在沙州。”
周清嘉倒沒想到這裏, 因為那封密信,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吐蕃想要攻打沙州，而之後探查到吐蕃大軍的痕跡更是佐證了這一猜想, 她沒想到到了如今還能推翻這個結論。
“但密信不會有假……”周清嘉閉了閉眼, 試圖在一團亂麻的信息中整理出有用的條件, 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密信並做不得準。”周鼎語氣沈重地說：“信是人寫的，而人的變數則太多了。也許她的身份早已暴露, 她得到的消息也是吐蕃故意誤導的。也許吐蕃得知她洩密後便將計就計，特意為我們炮制了這一出大戲。究竟真相如何，我們不得而知。但如今封城沒錯，不管吐蕃有多少人馬，打不打沙州城，都能很好地應對。”
“那我立即給阿兄去信一封。”周清嘉也當機立斷地說：“吐蕃的動向不明，甘州也並不能掉以輕心。”她不禁有些生氣，吐蕃這一招玩兒的，真的是要被他給玩兒死了。要打就痛快打，戰場上見真章，老搞這些小動作簡直是在搞心態。
只是，信還沒送到，吐蕃大軍卻即將兵臨甘州城下了。
而此時，甘州城的將領們還在為要不要派兵回沙州爭執不休。斥候來報，吐蕃數萬大軍即將抵達甘州城。
將領們面面相覷了一瞬，都吵嚷開了，明顯不信的口吻，“吐蕃狗賊又來這一招，真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就是！吐蕃兩萬大軍攻沙州，哪裏來的數萬大軍再攻甘州？莫非傾巢出動了不成？那南邊怎麽辦？”
“肯定又是來勸降的，他們的招數我都看透了！”
“……”
眾將領高談闊論著，唯有周望舒站在輿圖前，幽深的碧眸看著那面插在沙州的小旗，將其拔了出來，插在了甘州城上。整個局面重新洗牌，甘州重又成為整個河西最危險的所在。
“夠了！”周望舒轉身面向眾將領，厲喝一聲，“都閉嘴！”
他平時極少發火，但發起火來也著實可怕，所有人都不敢造次，不由屏氣凝息起來。
“沙州至今沒傳來被攻打的消息。”周望舒擡手點在輿圖上，冷聲說道：“不妨大膽猜測一下，也許，吐蕃的目標根本不是沙州，而是甘州，虛晃一槍，不過是為了使我們放松警惕，或者，誘使我們派兵馳援沙州，將甘州陷於危險之境。”
之前抱持著回兵救援沙州的將領們不禁要為自己辯白幾句，覺得吐蕃大軍既然已經在沙州露了行藏，應當不至於只是為了涮他們玩兒的。
一名將領反唇相譏，“兵書沒看過嗎？馬陵之戰不知道嗎？齊軍可以減竈迷惑龐涓，難道吐蕃就不能偽造竈灰來威懾沙州嗎？不論這t數萬吐蕃兵有幾分真假，如今甘州可比沙州危險多了。”
“正是如此。”周望舒吩咐道：“立即關閉四處城門，眾將點檢士兵，準備應戰。這恐怕是一場硬仗。”
安排好將領們的職責後，周望舒親自上城樓察看敵情。只是，目前吐蕃軍尚未進入目視範圍內，就像此時的時局一般，仍舊沒有顯露出真正的面目。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實在費人思量。
斥候不斷傳來消息，吐蕃軍也逐漸顯露出他們龐大的軀幹，那黑壓壓的鐵甲軍團如同一只怪獸的陰影，慢慢接近甘州城，給人一種山岳壓頂般的壓力。
傍晚，吐蕃軍在離甘州城數裏外紮營，騰起的黃沙和燃起的火堆在甘州城上都能看見。
不需斥候佐證，吐蕃軍的威勢已令所有甘州守軍膽寒。
甘州只有一萬多守軍，而吐蕃有數萬人，差距如此之大，註定這是一場艱難的戰爭。
翌日，吐蕃將軍率領一隊先鋒軍來到甘州城下，城上弓箭手列陣，森寒的箭頭直指他們，吐蕃將軍卻還談笑自若，似乎完全不將甘州守軍放在眼裏。
“準備放箭。”周望舒的聲音剛落下，吐蕃將軍便用熟練的漢語喊道：“別急，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麽禮物！”
說著，他示意手下士兵將一輛囚車推了上來，一名身形高大但穿著破爛的男子被綁在十字立柱上，正昏迷著。
“聽說周將軍正在找人，”吐蕃將軍說道：“我是個熱心腸的人，這就給你送來了。周將軍準備怎麽感謝我呢？”
周望舒臉色一變，急得在女墻上拍出了一個掌印，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覆適才的淡定，“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周將軍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吐蕃將軍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說道：“不知河西節度使的獨子夠不夠換一座甘州城呢？”
“你不要獅子大開口！”周望舒怒道。
“莫非周將軍覺得不值？”吐蕃將軍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當然，若是親子不幸沒了，周將軍這個義子不就水漲船高了嗎？周將軍覺得不值倒是情理之中了。”
這話可真是殺人誅心了。擺明了說如果周望舒不救人，就是故意害死周維楨，好竊據河西節度使之位。而且，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分明是把周望舒架在火上烤。
如此一來，不論他有多麽充足的理由不救人，為了百姓也好，為了大局也罷，落在旁人的眼中，都只會認為他是為了私心。
吐蕃此計真是太毒辣了，它將周望舒逼入了一個絕境，無論救不救人，他這個罵名都背定了。
周望舒捏著拳頭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半晌，才艱難開口，“我若是不同意換呢？”
“那就可惜了。”吐蕃將軍猛地拔出一把鋒利的長刀來，用刀尖挑起周維楨的下巴，說道：“河西節度使周公唯一的兒子，可就保不住了。周將軍來日見到周公，定要替我剖白一番，不是我心狠，而是周將軍不肯救人哦。”
“欺人太甚！”一名將領說道：“將軍，末將願領兵救人。”
吐蕃將軍哈哈大笑，“盡管來呀！看看是你們的馬快，還是我的刀快！”
周望舒擡手止住將領的話，“不可輕舉妄動。”
“不要浪費時間了。”吐蕃將軍有些不耐煩地說：“換不換，一句話！周將軍要是不想換，我立時將此人的人頭砍下，再率軍攻下甘州城，將人頭送給周將軍當賀禮。要是換，我們和和氣氣地吃一頓酒，從此就是自家兄弟，我保證，與甘州百姓秋毫無犯。”
所有人都看向周望舒，都在等著他做決定，而這個決定，將使他背負罵名，成為他一生洗不掉的汙點，無論選擇哪個都一樣。
“義父待我恩重如山，”周望舒一拳擊在女墻上，震落了一圈碎土塊，他艱難地說：“我必須替他保住這最後的血脈！”周圍的將領們無言地望著他，眼中有失望也有理解。
最終，他擡起一雙泛著血絲的碧眸，說道：“我可以拿甘州城與你換，但在你們入主甘州城之前，必須保證我手下的將士們毫發無損地撤出城。”
這倒正和吐蕃將軍的意，若是城裏盡是河西軍，他倒要懷疑這是不是對方的一個陷阱了。他故作為難地思索了一番，才松口道：“我答應你。你立刻命令你的人撤出甘州城，等我軍進城，自然放了周郎君。”
“不行。”周望舒斷然拒絕，“若是你出爾反爾怎麽辦？”
雙方來回談判，終於定下約定，將周維楨送到一處開闊地帶，雙方各派五十人交接，待吐蕃軍進城便放人。
口頭協議達成後，周望舒命手下將領立即撤兵，不消半日，萬餘河西軍便撤出了守衛已久的甘州城，在東門外列陣。底層士兵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要將甘州城拱手讓與吐蕃軍，心中皆充滿不忿，卻又無可奈何。各個垂頭喪氣，仿佛鬥敗的公雞。
而西城門外，志得意滿的吐蕃軍準備入城。為了安全起見，先派了一隊先鋒入城查看，見沒有問題，吐蕃將軍才趾高氣揚地率領吐蕃軍入城，享受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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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州節度使府。
周清嘉看著斥候傳回來的軍情, 吐蕃大軍正在慢慢接近沙州，不日便可軍臨城下。但奇怪的是，始終只見大軍移動的痕跡, 而不見人。兩萬大軍能隱藏得那麽徹底嗎？
她拿著軍情去與周鼎商議, 到底是她太敏感還是吐蕃軍還藏著貓膩。
周鼎畢竟久經戰場，比她要敏銳一些, 看了軍情半晌，他搖了搖頭, 說道：“那是兩萬人, 不是兩千人，進了沙州地界, 不可能毫無動靜。若真能隱藏得那麽徹底，那就不該留下竈灰被我們發現。他們這明顯是故意為之”說到這裏, 周鼎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阿耶,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許沒有兩萬人, 都是利用竈灰誤導我們？”周清嘉問道。
“這還算在預料之中。”周鼎清臒的臉上皺紋越發深刻，眉間幾乎凝成一個“川”字，“就怕他們之前使了一出疑兵之計, 目標根本不在沙州。”
周清嘉倒沒想到這裏, 因為那封密信,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吐蕃想要攻打沙州，而之後探查到吐蕃大軍的痕跡更是佐證了這一猜想, 她沒想到到了如今還能推翻這個結論。
“但密信不會有假……”周清嘉閉了閉眼, 試圖在一團亂麻的信息中整理出有用的條件, 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密信並做不得準。”周鼎語氣沈重地說：“信是人寫的，而人的變數則太多了。也許她的身份早已暴露, 她得到的消息也是吐蕃故意誤導的。也許吐蕃得知她洩密後便將計就計，特意為我們炮制了這一出大戲。究竟真相如何，我們不得而知。但如今封城沒錯，不管吐蕃有多少人馬，打不打沙州城，都能很好地應對。”
“那我立即給阿兄去信一封。”周清嘉也當機立斷地說：“吐蕃的動向不明，甘州也並不能掉以輕心。”她不禁有些生氣，吐蕃這一招玩兒的，真的是要被他給玩兒死了。要打就痛快打，戰場上見真章，老搞這些小動作簡直是在搞心態。
只是，信還沒送到，吐蕃大軍卻即將兵臨甘州城下了。
而此時，甘州城的將領們還在為要不要派兵回沙州爭執不休。斥候來報，吐蕃數萬大軍即將抵達甘州城。
將領們面面相覷了一瞬，都吵嚷開了，明顯不信的口吻，“吐蕃狗賊又來這一招，真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就是！吐蕃兩萬大軍攻沙州，哪裏來的數萬大軍再攻甘州？莫非傾巢出動了不成？那南邊怎麽辦？”
“肯定又是來勸降的，他們的招數我都看透了！”
“……”
眾將領高談闊論著，唯有周望舒站在輿圖前，幽深的碧眸看著那面插在沙州的小旗，將其拔了出來，插在了甘州城上。整個局面重新洗牌，甘州重又成為整個河西最危險的所在。
“夠了！”周望舒轉身面向眾將領，厲喝一聲，“都閉嘴！”
他平時極少發火，但發起火來也著實可怕，所有人都不敢造次，不由屏氣凝息起來。
“沙州至今沒傳來被攻打的消息。”周望舒擡手點在輿圖上，冷聲說道：“不妨大膽猜測一下，也許，吐蕃的目標根本不是沙州，而是甘州，虛晃一槍，不過是為了使我們放松警惕，或者，誘使我們派兵馳援沙州，將甘州陷於危險之境。”
之前抱持著回兵救援沙州的將領們不禁要為自己辯白幾句，覺得吐蕃大軍既然已經在沙州露了行藏，應當不至於只是為了涮他們玩兒的。
一名將領反唇相譏，“兵書沒看過嗎？馬陵之戰不知道嗎？齊軍可以減竈迷惑龐涓，難道吐蕃就不能偽造竈灰來威懾沙州嗎？不論這t數萬吐蕃兵有幾分真假，如今甘州可比沙州危險多了。”
“正是如此。”周望舒吩咐道：“立即關閉四處城門，眾將點檢士兵，準備應戰。這恐怕是一場硬仗。”
安排好將領們的職責後，周望舒親自上城樓察看敵情。只是，目前吐蕃軍尚未進入目視範圍內，就像此時的時局一般，仍舊沒有顯露出真正的面目。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實在費人思量。
斥候不斷傳來消息，吐蕃軍也逐漸顯露出他們龐大的軀幹，那黑壓壓的鐵甲軍團如同一只怪獸的陰影，慢慢接近甘州城，給人一種山岳壓頂般的壓力。
傍晚，吐蕃軍在離甘州城數裏外紮營，騰起的黃沙和燃起的火堆在甘州城上都能看見。
不需斥候佐證，吐蕃軍的威勢已令所有甘州守軍膽寒。
甘州只有一萬多守軍，而吐蕃有數萬人，差距如此之大，註定這是一場艱難的戰爭。
翌日，吐蕃將軍率領一隊先鋒軍來到甘州城下，城上弓箭手列陣，森寒的箭頭直指他們，吐蕃將軍卻還談笑自若，似乎完全不將甘州守軍放在眼裏。
“準備放箭。”周望舒的聲音剛落下，吐蕃將軍便用熟練的漢語喊道：“別急，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麽禮物！”
說著，他示意手下士兵將一輛囚車推了上來，一名身形高大但穿著破爛的男子被綁在十字立柱上，正昏迷著。
“聽說周將軍正在找人，”吐蕃將軍說道：“我是個熱心腸的人，這就給你送來了。周將軍準備怎麽感謝我呢？”
周望舒臉色一變，急得在女墻上拍出了一個掌印，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覆適才的淡定，“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周將軍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吐蕃將軍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說道：“不知河西節度使的獨子夠不夠換一座甘州城呢？”
“你不要獅子大開口！”周望舒怒道。
“莫非周將軍覺得不值？”吐蕃將軍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當然，若是親子不幸沒了，周將軍這個義子不就水漲船高了嗎？周將軍覺得不值倒是情理之中了。”
這話可真是殺人誅心了。擺明了說如果周望舒不救人，就是故意害死周維楨，好竊據河西節度使之位。而且，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分明是把周望舒架在火上烤。
如此一來，不論他有多麽充足的理由不救人，為了百姓也好，為了大局也罷，落在旁人的眼中，都只會認為他是為了私心。
吐蕃此計真是太毒辣了，它將周望舒逼入了一個絕境，無論救不救人，他這個罵名都背定了。
周望舒捏著拳頭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半晌，才艱難開口，“我若是不同意換呢？”
“那就可惜了。”吐蕃將軍猛地拔出一把鋒利的長刀來，用刀尖挑起周維楨的下巴，說道：“河西節度使周公唯一的兒子，可就保不住了。周將軍來日見到周公，定要替我剖白一番，不是我心狠，而是周將軍不肯救人哦。”
“欺人太甚！”一名將領說道：“將軍，末將願領兵救人。”
吐蕃將軍哈哈大笑，“盡管來呀！看看是你們的馬快，還是我的刀快！”
周望舒擡手止住將領的話，“不可輕舉妄動。”
“不要浪費時間了。”吐蕃將軍有些不耐煩地說：“換不換，一句話！周將軍要是不想換，我立時將此人的人頭砍下，再率軍攻下甘州城，將人頭送給周將軍當賀禮。要是換，我們和和氣氣地吃一頓酒，從此就是自家兄弟，我保證，與甘州百姓秋毫無犯。”
所有人都看向周望舒，都在等著他做決定，而這個決定，將使他背負罵名，成為他一生洗不掉的汙點，無論選擇哪個都一樣。
“義父待我恩重如山，”周望舒一拳擊在女墻上，震落了一圈碎土塊，他艱難地說：“我必須替他保住這最後的血脈！”周圍的將領們無言地望著他，眼中有失望也有理解。
最終，他擡起一雙泛著血絲的碧眸，說道：“我可以拿甘州城與你換，但在你們入主甘州城之前，必須保證我手下的將士們毫發無損地撤出城。”
這倒正和吐蕃將軍的意，若是城裏盡是河西軍，他倒要懷疑這是不是對方的一個陷阱了。他故作為難地思索了一番，才松口道：“我答應你。你立刻命令你的人撤出甘州城，等我軍進城，自然放了周郎君。”
“不行。”周望舒斷然拒絕，“若是你出爾反爾怎麽辦？”
雙方來回談判，終於定下約定，將周維楨送到一處開闊地帶，雙方各派五十人交接，待吐蕃軍進城便放人。
口頭協議達成後，周望舒命手下將領立即撤兵，不消半日，萬餘河西軍便撤出了守衛已久的甘州城，在東門外列陣。底層士兵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要將甘州城拱手讓與吐蕃軍，心中皆充滿不忿，卻又無可奈何。各個垂頭喪氣，仿佛鬥敗的公雞。
而西城門外，志得意滿的吐蕃軍準備入城。為了安全起見，先派了一隊先鋒入城查看，見沒有問題，吐蕃將軍才趾高氣揚地率領吐蕃軍入城，享受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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