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回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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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回紇的消息
“真是太漂亮了！”
玩家們占據了最好的觀景位置, 對著大唐天空初次盛放的煙花瘋狂拍照錄像，這是在現代看多少次電子煙花秀都比不了的震撼感受。
“我一直想看一次煙花。”丁叮當捧著臉說道：“不是冷冰冰的電子秀，而是真正的煙花, 像幾十年前的老電視中演的那樣, 親眼看到煙花在頭頂綻放又熄滅，沒想到這個願望在游戲裏實現了。”
“你早說呀！”郝牛逼說道：“不就燒點錢的事, 早說早就滿足你了。我們不光除夕放，初一也放, 一直放到元宵。”
“你想累死我啊！”一旁的技術人員甄帥不幹了, “只此一次，明年再說。”
“好嘛, 好嘛，不放了。”郝牛逼表面安撫著甄帥, 心裏卻不屑地想著, 這可由不得你了。
他們在這邊高興地看著煙花，另一群玩家們的心情卻有些不太美妙了。
“可惡, 這次又被他們那群老玩家搶了風頭。”策劃了園游會的宮采薇有些不服氣。
“沒事，沒事。”奔波霸擡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說道：“煙花的原料在沙州屬於管制品, 他們這是公然違反《沙州律》, 一舉報一個準。明天我就找人查查他們制作煙花的窩點在哪裏, 一頓罰款跑不了他們。”
“這不太好吧。”白芝麻有些遲疑地說道：“他們也就是想過年熱鬧熱鬧而已。”
“小白你這就太單純了。”奔波霸說道：“這□□商的嘴臉我早就看透了。你以為他們只是單純的放煙花慶祝除夕嗎？”
“啊？”白芝麻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不是嗎？那還能有什麽原因？”
“這你就不懂了。”奔波霸開啟忽悠模式, 說道：“他們這都是為了之後斂財做準備的。你想想, 現在煙花是不是一個市場空白？他們以這樣的方式讓煙花亮相, 就是為了勾起人們的興趣，為以後買賣煙花做準備。”
“但這不是違法的嗎？”白芝麻反問。
“被抓到了才叫違法, 懂？”奔波霸哈哈一笑，“而且最近沙州城中那麽多外地商人，他們難道不會幫忙把煙花的美名給宣傳出去嗎？賣到外地總不違法了吧？等著看吧，他們很快就要開始私賣煙花的生意了。你們誰要有這技術，可以試試截胡，讓他們白白給我們做了嫁衣。”
玩家們面面相覷，都沒這個金剛鉆，攬不了這個瓷器活。
奔波霸聳了聳肩，“可惜了的！”
……
回到節度使府的書房，周望舒終於對周清嘉和盤托出。
不知為何，回紇王城突然戒嚴，並且詳查身份可疑之人，周望舒派出的探子冒險探聽到一些重要的情報，但也不慎暴t露身份，在一位貴人的幫助以及同伴的拼死掩護下才勉強逃回甘州向周望舒報信。
回到甘州時，人已經昏死過去，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為此，周望舒才耽誤了回沙州的行程。不過消息十分重要，耽誤的這幾日也值了。
據探子所說，回紇王庭恐怕即將要發生一場殘酷的政變，如今，城中戒嚴的軍隊都並非牟羽可汗手中的王軍，而是聽命於宰相頓莫賀的軍隊，說明牟羽可汗已經無力掌控王城的局面了。
而造成回紇君臣之間如此劍拔弩張局面的原因，據流傳出來的說法，導火線是代宗之死。
大歷十四年（公元779年）五月，代宗因病在長安大明宮去世，長子李適繼位。牟羽可汗身邊一名粟特謀臣建議趁著代宗剛死而新君尚未完全掌握朝政的時機，舉兵進攻中原，攫取財貨領地。牟羽可汗覺得這名粟特謀臣說得十分有道理，便下令準備舉兵南侵。
而回紇宰相頓莫賀反對南侵之舉，他認為大唐強盛，沒有必要冒險去攻打大唐，畢竟吐蕃年年都與大唐交戰，也並沒占到什麽便宜。而且每年回紇能從大唐得到大量的財物，沒必要打仗，白白與大唐交惡。再者，上次舉兵從太原搶回數萬牛馬，已經消耗殆盡了，這次舉國南下征伐，若勝不了，軍隊的糧草如何保證？大軍如何回返？
雖然頓莫賀提出的問題非常現實，但牟羽可汗已經被粟特謀臣所描繪的美好前景給蒙住了雙眼，不肯聽從頓莫賀的建議，始終堅持要南下攻唐。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久病的牟羽可汗已經漸漸察覺到了自己對臣子和附屬部落掌控力的下降，一場政治危機正在看似平靜的回紇王城中醞釀。他急需一場大勝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否則，恐怕在疾病將他折磨死之前，周圍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就要將他撕碎了。這個機會對如今的牟羽可汗來說實在太重要，所以他必須要牢牢將其抓住。
宰相頓莫賀既然已有反心，自然不會讓牟羽可汗有翻身的機會，所以，他堅決反對牟羽可汗出兵攻唐。不管他的理由有多麽充分，聽起來多麽有道理，也掩蓋不了他的司馬昭之心。
聽周清嘉如此分析一通，周望舒也覺十分有道理，說道：“看來，回紇真的要亂了，頓莫賀既然已經露出獠牙，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牟羽可汗，要麽軟禁他逼他退位，接著扶持一名傀儡上臺，要麽就是直接將牟羽可汗殺了，發動血腥政變，自己上臺。無論是哪一種，回紇國內都要亂上一段時日了。吐蕃會不會趁此機會從涼州反攻？”
“很有可能。”周清嘉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吐蕃在與安西的戰事上頻頻受挫，不僅久久攻不下蔚頭州，甚至被安西將戰線推到了疏勒，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說不定他們會將西線戰事轉入防守，而趁著回紇內亂以及大唐新君繼位無暇西顧之際，重啟東線戰場。”
她擡手，指尖落在輿圖上甘州的位置，憂心忡忡地說道：“阿兄，屆時甘州首當其沖，你萬萬當心啊。”
“放心吧。”周望舒十分自信地說道：“甘州如今城堅池固，兵強馬壯，又有神火雷、神火炮和神火油櫃加持，吐蕃要想攻下甘州也得付出不少代價。”
對於各城的軍事守備力量，周清嘉自然也是了然於心的，有幾樣火器的降維打擊，吐蕃除非不惜代價地硬攻，否則很難成功。她的心定了定，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你之前說探子在回紇王城受到了一位貴人的幫助，是哪一位呢？”
“小寧國公主。”周望舒說道。
聽到這個稱號，周清嘉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誰。說起來，這並非一個正式的封號，而是旁人習慣對她的稱呼。
安史之亂爆發後，回紇出兵幫助大唐平叛，叛亂平息後，回紇遣使向大唐求婚。歷朝和親的公主基本都不是真公主，都以宗室女代之，但唐肅宗為了表達誠意，以自己的親生女兒寧國公主和親回紇，而榮王的女兒則以“媵”的身份陪嫁，回紇習慣稱其為小寧國公主。
八個月後，年邁的老可汗去世，寧國公主隨使者返回長安，小寧國公主則代替她留在回紇，繼續完成和親的使命。而按照回紇父死子繼的傳統，小寧國公主則被新登位的牟羽可汗收入帳中，後成為可敦。
這位小寧國公主，為了穩固大唐和回紇的關系，將半生都葬送在了漠北的風沙中。周清嘉輕嘆了一聲，“竟然是她。”但也只能是她，否則在陌生的回紇王城中，誰還肯出手相助呢？
從前，周清嘉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但對她來說，那只是時代大背景下的一個剪影，根本不關心她的命運將走向何處。但當兩人之間有了連結，對方的形象突然便鮮活了起來。她有些悵惘地看向周望舒，問道：“若頓莫賀當真叛上作亂，公主當如何？”
“要麽死，要麽降。”
周望舒的話雖殘酷，卻也道出實情，作為牟羽可汗的可敦，小寧國公主並沒有第三種選擇，而遠隔千裏之外的周清嘉也只能嘆息一聲，毫無辦法。
翌日便是元日新年，原本是難得的假日，周清嘉卻和周鼎、周望舒商議了一日，不及初五開衙，便將一系列安排布置了下去。周望舒也快馬回到了甘州前線，派人打探最新的情報。
初五剛開衙，便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前兩日有人舉報城外一個作坊生產違禁品，衙役前去查抄，人沒抓到，但繳獲了許多庫存的煙花和原料。縣令不知這些煙花該怎麽處理，故而上奏請示。
周清嘉本來準備初五開衙之後下令嚴查煙花生產。煙花雖然只是玩樂觀賞之物，沒什麽殺傷力的，但原料與神火雷和神火炮都是一致的，萬一民眾耽於享樂，沈迷煙花，勢必會將原料的價格炒高，增加軍需支出，這就不劃算了。而且，若是民間私自制造煙花成風，難保不會有能人發現神火雷的配方，這又削弱了河西在軍事上的優勢了。所以，一定要嚴格打擊私造煙花。
也不知是誰這麽上道，居然舉報了私造煙花的作坊，這倒省了一番功夫了。周清嘉立即下令，命縣令當眾銷毀這批煙花，並頒布禁令，以後誰再敢私造煙花，罪加一等。同時，她還命甄帥親自監督煙花的銷毀，也算是敲打他一番。
銷毀煙花那日，郝牛逼也在人群中圍觀，看著自己的搖錢樹被慢慢銷毀，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他在心裏默默發誓，讓他知道是哪個龜孫子舉報的，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不過，郝牛逼為此鋪墊了那麽多，專門忽悠玩家們安排了除夕煙花秀，也從甄帥那裏搞到了煙花秘方，那些跟著甄帥做煙花的工人也都還在他手下，反正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沙州不行就換個地方，這個錢必須要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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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占據了最好的觀景位置, 對著大唐天空初次盛放的煙花瘋狂拍照錄像，這是在現代看多少次電子煙花秀都比不了的震撼感受。
“我一直想看一次煙花。”丁叮當捧著臉說道：“不是冷冰冰的電子秀，而是真正的煙花, 像幾十年前的老電視中演的那樣, 親眼看到煙花在頭頂綻放又熄滅，沒想到這個願望在游戲裏實現了。”
“你早說呀！”郝牛逼說道：“不就燒點錢的事, 早說早就滿足你了。我們不光除夕放，初一也放, 一直放到元宵。”
“你想累死我啊！”一旁的技術人員甄帥不幹了, “只此一次，明年再說。”
“好嘛, 好嘛，不放了。”郝牛逼表面安撫著甄帥, 心裏卻不屑地想著, 這可由不得你了。
他們在這邊高興地看著煙花，另一群玩家們的心情卻有些不太美妙了。
“可惡, 這次又被他們那群老玩家搶了風頭。”策劃了園游會的宮采薇有些不服氣。
“沒事，沒事。”奔波霸擡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說道：“煙花的原料在沙州屬於管制品, 他們這是公然違反《沙州律》, 一舉報一個準。明天我就找人查查他們制作煙花的窩點在哪裏, 一頓罰款跑不了他們。”
“這不太好吧。”白芝麻有些遲疑地說道：“他們也就是想過年熱鬧熱鬧而已。”
“小白你這就太單純了。”奔波霸說道：“這□□商的嘴臉我早就看透了。你以為他們只是單純的放煙花慶祝除夕嗎？”
“啊？”白芝麻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不是嗎？那還能有什麽原因？”
“這你就不懂了。”奔波霸開啟忽悠模式, 說道：“他們這都是為了之後斂財做準備的。你想想, 現在煙花是不是一個市場空白？他們以這樣的方式讓煙花亮相, 就是為了勾起人們的興趣，為以後買賣煙花做準備。”
“但這不是違法的嗎？”白芝麻反問。
“被抓到了才叫違法, 懂？”奔波霸哈哈一笑，“而且最近沙州城中那麽多外地商人，他們難道不會幫忙把煙花的美名給宣傳出去嗎？賣到外地總不違法了吧？等著看吧，他們很快就要開始私賣煙花的生意了。你們誰要有這技術，可以試試截胡，讓他們白白給我們做了嫁衣。”
玩家們面面相覷，都沒這個金剛鉆，攬不了這個瓷器活。
奔波霸聳了聳肩，“可惜了的！”
……
回到節度使府的書房，周望舒終於對周清嘉和盤托出。
不知為何，回紇王城突然戒嚴，並且詳查身份可疑之人，周望舒派出的探子冒險探聽到一些重要的情報，但也不慎暴t露身份，在一位貴人的幫助以及同伴的拼死掩護下才勉強逃回甘州向周望舒報信。
回到甘州時，人已經昏死過去，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為此，周望舒才耽誤了回沙州的行程。不過消息十分重要，耽誤的這幾日也值了。
據探子所說，回紇王庭恐怕即將要發生一場殘酷的政變，如今，城中戒嚴的軍隊都並非牟羽可汗手中的王軍，而是聽命於宰相頓莫賀的軍隊，說明牟羽可汗已經無力掌控王城的局面了。
而造成回紇君臣之間如此劍拔弩張局面的原因，據流傳出來的說法，導火線是代宗之死。
大歷十四年（公元779年）五月，代宗因病在長安大明宮去世，長子李適繼位。牟羽可汗身邊一名粟特謀臣建議趁著代宗剛死而新君尚未完全掌握朝政的時機，舉兵進攻中原，攫取財貨領地。牟羽可汗覺得這名粟特謀臣說得十分有道理，便下令準備舉兵南侵。
而回紇宰相頓莫賀反對南侵之舉，他認為大唐強盛，沒有必要冒險去攻打大唐，畢竟吐蕃年年都與大唐交戰，也並沒占到什麽便宜。而且每年回紇能從大唐得到大量的財物，沒必要打仗，白白與大唐交惡。再者，上次舉兵從太原搶回數萬牛馬，已經消耗殆盡了，這次舉國南下征伐，若勝不了，軍隊的糧草如何保證？大軍如何回返？
雖然頓莫賀提出的問題非常現實，但牟羽可汗已經被粟特謀臣所描繪的美好前景給蒙住了雙眼，不肯聽從頓莫賀的建議，始終堅持要南下攻唐。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久病的牟羽可汗已經漸漸察覺到了自己對臣子和附屬部落掌控力的下降，一場政治危機正在看似平靜的回紇王城中醞釀。他急需一場大勝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否則，恐怕在疾病將他折磨死之前，周圍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就要將他撕碎了。這個機會對如今的牟羽可汗來說實在太重要，所以他必須要牢牢將其抓住。
宰相頓莫賀既然已有反心，自然不會讓牟羽可汗有翻身的機會，所以，他堅決反對牟羽可汗出兵攻唐。不管他的理由有多麽充分，聽起來多麽有道理，也掩蓋不了他的司馬昭之心。
聽周清嘉如此分析一通，周望舒也覺十分有道理，說道：“看來，回紇真的要亂了，頓莫賀既然已經露出獠牙，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牟羽可汗，要麽軟禁他逼他退位，接著扶持一名傀儡上臺，要麽就是直接將牟羽可汗殺了，發動血腥政變，自己上臺。無論是哪一種，回紇國內都要亂上一段時日了。吐蕃會不會趁此機會從涼州反攻？”
“很有可能。”周清嘉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吐蕃在與安西的戰事上頻頻受挫，不僅久久攻不下蔚頭州，甚至被安西將戰線推到了疏勒，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說不定他們會將西線戰事轉入防守，而趁著回紇內亂以及大唐新君繼位無暇西顧之際，重啟東線戰場。”
她擡手，指尖落在輿圖上甘州的位置，憂心忡忡地說道：“阿兄，屆時甘州首當其沖，你萬萬當心啊。”
“放心吧。”周望舒十分自信地說道：“甘州如今城堅池固，兵強馬壯，又有神火雷、神火炮和神火油櫃加持，吐蕃要想攻下甘州也得付出不少代價。”
對於各城的軍事守備力量，周清嘉自然也是了然於心的，有幾樣火器的降維打擊，吐蕃除非不惜代價地硬攻，否則很難成功。她的心定了定，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你之前說探子在回紇王城受到了一位貴人的幫助，是哪一位呢？”
“小寧國公主。”周望舒說道。
聽到這個稱號，周清嘉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誰。說起來，這並非一個正式的封號，而是旁人習慣對她的稱呼。
安史之亂爆發後，回紇出兵幫助大唐平叛，叛亂平息後，回紇遣使向大唐求婚。歷朝和親的公主基本都不是真公主，都以宗室女代之，但唐肅宗為了表達誠意，以自己的親生女兒寧國公主和親回紇，而榮王的女兒則以“媵”的身份陪嫁，回紇習慣稱其為小寧國公主。
八個月後，年邁的老可汗去世，寧國公主隨使者返回長安，小寧國公主則代替她留在回紇，繼續完成和親的使命。而按照回紇父死子繼的傳統，小寧國公主則被新登位的牟羽可汗收入帳中，後成為可敦。
這位小寧國公主，為了穩固大唐和回紇的關系，將半生都葬送在了漠北的風沙中。周清嘉輕嘆了一聲，“竟然是她。”但也只能是她，否則在陌生的回紇王城中，誰還肯出手相助呢？
從前，周清嘉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但對她來說，那只是時代大背景下的一個剪影，根本不關心她的命運將走向何處。但當兩人之間有了連結，對方的形象突然便鮮活了起來。她有些悵惘地看向周望舒，問道：“若頓莫賀當真叛上作亂，公主當如何？”
“要麽死，要麽降。”
周望舒的話雖殘酷，卻也道出實情，作為牟羽可汗的可敦，小寧國公主並沒有第三種選擇，而遠隔千裏之外的周清嘉也只能嘆息一聲，毫無辦法。
翌日便是元日新年，原本是難得的假日，周清嘉卻和周鼎、周望舒商議了一日，不及初五開衙，便將一系列安排布置了下去。周望舒也快馬回到了甘州前線，派人打探最新的情報。
初五剛開衙，便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前兩日有人舉報城外一個作坊生產違禁品，衙役前去查抄，人沒抓到，但繳獲了許多庫存的煙花和原料。縣令不知這些煙花該怎麽處理，故而上奏請示。
周清嘉本來準備初五開衙之後下令嚴查煙花生產。煙花雖然只是玩樂觀賞之物，沒什麽殺傷力的，但原料與神火雷和神火炮都是一致的，萬一民眾耽於享樂，沈迷煙花，勢必會將原料的價格炒高，增加軍需支出，這就不劃算了。而且，若是民間私自制造煙花成風，難保不會有能人發現神火雷的配方，這又削弱了河西在軍事上的優勢了。所以，一定要嚴格打擊私造煙花。
也不知是誰這麽上道，居然舉報了私造煙花的作坊，這倒省了一番功夫了。周清嘉立即下令，命縣令當眾銷毀這批煙花，並頒布禁令，以後誰再敢私造煙花，罪加一等。同時，她還命甄帥親自監督煙花的銷毀，也算是敲打他一番。
銷毀煙花那日，郝牛逼也在人群中圍觀，看著自己的搖錢樹被慢慢銷毀，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他在心裏默默發誓，讓他知道是哪個龜孫子舉報的，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不過，郝牛逼為此鋪墊了那麽多，專門忽悠玩家們安排了除夕煙花秀，也從甄帥那裏搞到了煙花秘方，那些跟著甄帥做煙花的工人也都還在他手下，反正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沙州不行就換個地方，這個錢必須要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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