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覆國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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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覆國的王子
新年過後, 周清嘉一直等著回紇那邊的消息，沒想到先等到的是安西傳來的喜訊，郭修宜繼任為安西節度留後。
這是大事, 周清嘉專門派了使團前去祝賀。
使團出發沒多久, 回紇的消息傳來，頓莫賀終於按捺不住, 露出了獠牙，血洗回紇王城, 殺了牟羽可汗及其子孫, 以血腥手段登上可汗之位。
頓莫賀是牟羽可汗的從兄，居宰相之位多年, 長期把持回紇朝政，他雖然以血腥政變上位, 但朝中的政權過渡卻十分平穩, 並未引發什麽動亂。不過，許多依附於回紇的部族卻仍舊忠於牟羽可汗, 不承認頓莫賀的地位。為此，頓莫賀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整頓內務上，無暇西顧。
該發生的終究還是發生了, 周清嘉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只是回紇暫時退出西域的角逐, 穩定的局面被打破，局勢將如何發展便很難說了。
周望舒知道周清嘉關心小寧國公主的處境, 還專門派人打聽了, 在信中告訴她。小寧國公主為牟羽可汗生了兩個兒子, 都在政變中被頓莫賀所殺。但因為小寧國公主是大唐的公主，頓莫賀沒有殺她, 並給予她應有的尊重，沒有逼迫她改嫁。小寧國公主遷出回紇王城，獨自在外過著清苦的生活。
對於遠嫁異國和親的小寧國公主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必在中年t改嫁殺夫殺子的仇人，也不用再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兩國邦交的重任，終於能夠重獲自由，自在地度過餘生。
周清嘉嘆息了一聲，隨即通令各城，進入戰備狀態，以防吐蕃突然反攻。
……
而在距離沙州千裏之遙的七殺城，盧一刀也正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盧一刀坐在主位上，客位上坐著一位高鼻深目、頭發卷曲的英俊青年，青年雖看著落魄，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但禮儀氣度極佳，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城主以為如何？”青年不疾不徐地問。
“我怎麽知道你是真的於闐王子？”盧一刀淡淡地說：“還是借著於闐王子的名義招搖撞騙的騙子呢？”
“大膽！”青年身後立著的絡腮胡大漢突然拔刀，“不得對王子殿下無禮。”
青年擡手止住絡腮胡的動作，說道：“我如今流落異鄉，潦倒落魄，城主懷疑也很正常。”他頓了頓，見盧一刀沒有接話的意思，只能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繼續說道：“我這裏有一方玉牌，可證明自己的身份。”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牌，展示給盧一刀看。
盧一刀對玉沒什麽研究，但也知道好玉的標準，那就是沒有雜質雜色，瑩潤剔透，青年拿出的這塊玉正符合這個標準。這個時代還沒有那麽高超的偽造技術，毫無疑問這塊玉是真的。
“國中每一位王子出生時，都會用最好的白玉雕琢一枚玉牌隨身攜帶，作為身份的象征。”青年主動將玉送到盧一刀面前，指著面上那個字說道：“這一面刻的是我的名，另一面刻著我的排行——十二，我乃於闐王尉遲矅之十二子——尉遲珞。”
盧一刀常與壞人打交道，練就了一雙格外犀利的眼睛，雖然一時無法驗證對方的身份，但從他言談舉止之間的表現來看，倒並沒發現任何破綻。
“王子怎會到七屯城來？”盧一刀請他落座，好奇地問了一句。
尉遲珞嘆息一聲，說道：“自於闐陷於吐蕃後，王族之人要麽戰死，要麽被吐蕃囚禁，我在侍從的掩護下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仿若喪家之犬一般在沙海中流浪，還要時時提防被吐蕃探子找到。在輾轉躲藏的過程中，我聽人說起七屯城之名，只要進了城，便能受到七屯城的保護，我才尋了過來。”
“不錯。”盧一刀點點頭，“七屯城中盡是無家無國、無身無分之人，只要進了七屯城，前塵盡消，只要人在七屯城中一刻，便受一刻的庇護。王子盡管留在七屯城中，七屯城不對任何人例外。”
“多謝城主。”尉遲珞真誠地道謝，轉而說道：“只是，如今家國陷於賊手，百姓生靈塗炭，我又怎能安枕呢？”說著，他站了起來，手橫在胸前躬身行禮，“尉遲珞鬥膽請城主伸出援手，助我覆國，屆時，必傾於闐之力而謝之。”
盧一刀聽他又提起這茬，說道：“王子實在高估我了。七屯城不過一個荒野中的小城，大家給我一點薄面，稱我為城主，實則不過一介鄉野莽夫而已，如何當得起王子如此看重？王子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實在無能為力。”
尉遲珞知道他不可能輕易答應，極力說服道：“城主何必自謙？整個七屯城多少英雄好漢，皆唯城主之令是從。只要城主振臂一呼，難道還愁沒有人馬嗎？於闐城中百姓日日盼望光覆，以我之名起兵，城中百姓必然裏應外合，何愁不能將吐蕃賊寇趕出於闐？屆時，城中玉石財寶，還不是憑君拿取嗎？”
這是承諾自己，只要幫他打下於闐城，就能隨便在城中劫掠。盧一刀心裏輕嗤一聲，這於闐王子表面表現出一副愛民如子、憂國憂民的模樣，最終還不是為了王位可以犧牲國民的利益？
“吐蕃入主於闐已久，恐怕早已掘地三尺，”盧一刀輕飄飄地將尉遲珞的話擋了回去，“城中玉石財寶已被掠奪殆盡，哪還能等著我們去取？”
這話聽在尉遲珞耳中，便是盧一刀已經心動，只是價錢沒有到他的心理預期而已。若是老道的商人，這個時候就應該立即停止談判，等對方開價，如此才能掌握主動權。但尉遲珞畢竟年紀小，才剛過弱冠之年，在家裏是被寵大的，沒什麽江湖經驗，又急切地想要爭取到盧一刀的支持，自己暴露了底牌。
“城主！”尉遲珞急得站了起來，說道：“若城主願助我覆國，我願與城主平分於闐國中三年的賦稅。”
盧一刀擡頭看著面前急切的青年，從他的神態來看，他確實極力想要促成這樁交易，並且給出了極為優厚的價碼。於闐盛產玉石，國內十分富裕，一年的賦稅不是小數目。
這個價碼開出來，盧一刀已經有些心動了，況且，覆國這事他還沒做過，聽起來就特別刺激，十分符合他一貫追求刺激的天性。不過，不著急，再磨一磨，興許對方還能開出更好的價碼。
“不知王子有沒有觀賞過城中的角鬥？”盧一刀轉了個話題，“今日正有幾場角鬥頗有可觀之處，王子可願同往？”
這個節骨眼上，尉遲珞自然無心看什麽角鬥，只想努力說服盧一刀幫他覆國，正要再開口，他身後的絡腮胡大漢卻突然將手搭在尉遲珞的肩膀上，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尉遲珞也不笨，立即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些，頓時有些懊惱，答應陪盧一刀去看角鬥。
盧一刀帶尉遲珞去看角鬥比賽，當然也並非閑得無聊，而是專門為了展現自己的實力以及對整個七屯城的掌控力，這樣才好跟對方還價嘛。
一路走到角鬥場，尉遲珞發現，城中所有人對城主都有著十足的敬畏之心，卻又與他曾經見過的平民不同，那些人心裏是對王權的恐懼，而七屯城中的人卻是發自內心的敬慕。
對於七屯城的背景，尉遲珞還是了解的，不然也不會貿然來此請求相助。要知道，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甚至很多人身上都背著不止一條人命，他們並非無知百姓，是一幫最最桀驁不馴之徒。但他們卻對城主如此俯首帖耳，由此可見對方恐怕是惡中之惡，兇中之兇。
自己與他做交易，豈非與虎謀皮？尉遲珞想到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想到對方可能是自己覆國的唯一希望，又強自鎮定，表面上仍舊與盧一刀談笑風生。
在角鬥場，尉遲珞更加見識到了盧一刀在七屯城城眾中的聲望，也更加堅定了要說服他的決心，不論付出什麽代價，都一定要爭取到他的支持。
晚上，盧一刀宴請尉遲珞，一番觥籌交錯後，尉遲珞舊事重提，並且自己將價碼提到了共享於闐國五年的賦稅。
這可真是太沈不住氣了，居然自己主動提價，盧一刀覺得自己再跟他談下去，都有欺負小孩子的嫌疑了。
“我們的對手是吐蕃的軍隊，”盧一刀說道：“那可是連大唐都無法抗衡的鐵軍。我若答應你，是需要帶著這些兄弟們拿命去拼的，而你不過坐享其成而已。甚至，連酬勞都是我們拼回來的，你如果就這點誠意，那這筆生意不做也罷。”
尉遲珞琢磨著他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若不拼一把，自己只是一名流落江湖的王族，一無所有。只有依靠盧一刀的力量覆國，才有機會登上王位，享有無盡的資源。既然如此，那將那些現在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許出去，又有什麽好吝嗇的呢？
於是，尉遲珞將價碼提高到了與盧一刀平分於闐國未來十年的賦稅，可謂下足血本。盧一刀終於松口，說道：“我必傾盡全力助王子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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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 周清嘉一直等著回紇那邊的消息，沒想到先等到的是安西傳來的喜訊，郭修宜繼任為安西節度留後。
這是大事, 周清嘉專門派了使團前去祝賀。
使團出發沒多久, 回紇的消息傳來，頓莫賀終於按捺不住, 露出了獠牙，血洗回紇王城, 殺了牟羽可汗及其子孫, 以血腥手段登上可汗之位。
頓莫賀是牟羽可汗的從兄，居宰相之位多年, 長期把持回紇朝政，他雖然以血腥政變上位, 但朝中的政權過渡卻十分平穩, 並未引發什麽動亂。不過，許多依附於回紇的部族卻仍舊忠於牟羽可汗, 不承認頓莫賀的地位。為此，頓莫賀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整頓內務上，無暇西顧。
該發生的終究還是發生了, 周清嘉並不意外這個結果, 只是回紇暫時退出西域的角逐, 穩定的局面被打破，局勢將如何發展便很難說了。
周望舒知道周清嘉關心小寧國公主的處境, 還專門派人打聽了, 在信中告訴她。小寧國公主為牟羽可汗生了兩個兒子, 都在政變中被頓莫賀所殺。但因為小寧國公主是大唐的公主，頓莫賀沒有殺她, 並給予她應有的尊重，沒有逼迫她改嫁。小寧國公主遷出回紇王城，獨自在外過著清苦的生活。
對於遠嫁異國和親的小寧國公主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必在中年t改嫁殺夫殺子的仇人，也不用再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兩國邦交的重任，終於能夠重獲自由，自在地度過餘生。
周清嘉嘆息了一聲，隨即通令各城，進入戰備狀態，以防吐蕃突然反攻。
……
而在距離沙州千裏之遙的七殺城，盧一刀也正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盧一刀坐在主位上，客位上坐著一位高鼻深目、頭發卷曲的英俊青年，青年雖看著落魄，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但禮儀氣度極佳，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城主以為如何？”青年不疾不徐地問。
“我怎麽知道你是真的於闐王子？”盧一刀淡淡地說：“還是借著於闐王子的名義招搖撞騙的騙子呢？”
“大膽！”青年身後立著的絡腮胡大漢突然拔刀，“不得對王子殿下無禮。”
青年擡手止住絡腮胡的動作，說道：“我如今流落異鄉，潦倒落魄，城主懷疑也很正常。”他頓了頓，見盧一刀沒有接話的意思，只能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繼續說道：“我這裏有一方玉牌，可證明自己的身份。”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牌，展示給盧一刀看。
盧一刀對玉沒什麽研究，但也知道好玉的標準，那就是沒有雜質雜色，瑩潤剔透，青年拿出的這塊玉正符合這個標準。這個時代還沒有那麽高超的偽造技術，毫無疑問這塊玉是真的。
“國中每一位王子出生時，都會用最好的白玉雕琢一枚玉牌隨身攜帶，作為身份的象征。”青年主動將玉送到盧一刀面前，指著面上那個字說道：“這一面刻的是我的名，另一面刻著我的排行——十二，我乃於闐王尉遲矅之十二子——尉遲珞。”
盧一刀常與壞人打交道，練就了一雙格外犀利的眼睛，雖然一時無法驗證對方的身份，但從他言談舉止之間的表現來看，倒並沒發現任何破綻。
“王子怎會到七屯城來？”盧一刀請他落座，好奇地問了一句。
尉遲珞嘆息一聲，說道：“自於闐陷於吐蕃後，王族之人要麽戰死，要麽被吐蕃囚禁，我在侍從的掩護下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仿若喪家之犬一般在沙海中流浪，還要時時提防被吐蕃探子找到。在輾轉躲藏的過程中，我聽人說起七屯城之名，只要進了城，便能受到七屯城的保護，我才尋了過來。”
“不錯。”盧一刀點點頭，“七屯城中盡是無家無國、無身無分之人，只要進了七屯城，前塵盡消，只要人在七屯城中一刻，便受一刻的庇護。王子盡管留在七屯城中，七屯城不對任何人例外。”
“多謝城主。”尉遲珞真誠地道謝，轉而說道：“只是，如今家國陷於賊手，百姓生靈塗炭，我又怎能安枕呢？”說著，他站了起來，手橫在胸前躬身行禮，“尉遲珞鬥膽請城主伸出援手，助我覆國，屆時，必傾於闐之力而謝之。”
盧一刀聽他又提起這茬，說道：“王子實在高估我了。七屯城不過一個荒野中的小城，大家給我一點薄面，稱我為城主，實則不過一介鄉野莽夫而已，如何當得起王子如此看重？王子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實在無能為力。”
尉遲珞知道他不可能輕易答應，極力說服道：“城主何必自謙？整個七屯城多少英雄好漢，皆唯城主之令是從。只要城主振臂一呼，難道還愁沒有人馬嗎？於闐城中百姓日日盼望光覆，以我之名起兵，城中百姓必然裏應外合，何愁不能將吐蕃賊寇趕出於闐？屆時，城中玉石財寶，還不是憑君拿取嗎？”
這是承諾自己，只要幫他打下於闐城，就能隨便在城中劫掠。盧一刀心裏輕嗤一聲，這於闐王子表面表現出一副愛民如子、憂國憂民的模樣，最終還不是為了王位可以犧牲國民的利益？
“吐蕃入主於闐已久，恐怕早已掘地三尺，”盧一刀輕飄飄地將尉遲珞的話擋了回去，“城中玉石財寶已被掠奪殆盡，哪還能等著我們去取？”
這話聽在尉遲珞耳中，便是盧一刀已經心動，只是價錢沒有到他的心理預期而已。若是老道的商人，這個時候就應該立即停止談判，等對方開價，如此才能掌握主動權。但尉遲珞畢竟年紀小，才剛過弱冠之年，在家裏是被寵大的，沒什麽江湖經驗，又急切地想要爭取到盧一刀的支持，自己暴露了底牌。
“城主！”尉遲珞急得站了起來，說道：“若城主願助我覆國，我願與城主平分於闐國中三年的賦稅。”
盧一刀擡頭看著面前急切的青年，從他的神態來看，他確實極力想要促成這樁交易，並且給出了極為優厚的價碼。於闐盛產玉石，國內十分富裕，一年的賦稅不是小數目。
這個價碼開出來，盧一刀已經有些心動了，況且，覆國這事他還沒做過，聽起來就特別刺激，十分符合他一貫追求刺激的天性。不過，不著急，再磨一磨，興許對方還能開出更好的價碼。
“不知王子有沒有觀賞過城中的角鬥？”盧一刀轉了個話題，“今日正有幾場角鬥頗有可觀之處，王子可願同往？”
這個節骨眼上，尉遲珞自然無心看什麽角鬥，只想努力說服盧一刀幫他覆國，正要再開口，他身後的絡腮胡大漢卻突然將手搭在尉遲珞的肩膀上，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尉遲珞也不笨，立即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些，頓時有些懊惱，答應陪盧一刀去看角鬥。
盧一刀帶尉遲珞去看角鬥比賽，當然也並非閑得無聊，而是專門為了展現自己的實力以及對整個七屯城的掌控力，這樣才好跟對方還價嘛。
一路走到角鬥場，尉遲珞發現，城中所有人對城主都有著十足的敬畏之心，卻又與他曾經見過的平民不同，那些人心裏是對王權的恐懼，而七屯城中的人卻是發自內心的敬慕。
對於七屯城的背景，尉遲珞還是了解的，不然也不會貿然來此請求相助。要知道，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甚至很多人身上都背著不止一條人命，他們並非無知百姓，是一幫最最桀驁不馴之徒。但他們卻對城主如此俯首帖耳，由此可見對方恐怕是惡中之惡，兇中之兇。
自己與他做交易，豈非與虎謀皮？尉遲珞想到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想到對方可能是自己覆國的唯一希望，又強自鎮定，表面上仍舊與盧一刀談笑風生。
在角鬥場，尉遲珞更加見識到了盧一刀在七屯城城眾中的聲望，也更加堅定了要說服他的決心，不論付出什麽代價，都一定要爭取到他的支持。
晚上，盧一刀宴請尉遲珞，一番觥籌交錯後，尉遲珞舊事重提，並且自己將價碼提到了共享於闐國五年的賦稅。
這可真是太沈不住氣了，居然自己主動提價，盧一刀覺得自己再跟他談下去，都有欺負小孩子的嫌疑了。
“我們的對手是吐蕃的軍隊，”盧一刀說道：“那可是連大唐都無法抗衡的鐵軍。我若答應你，是需要帶著這些兄弟們拿命去拼的，而你不過坐享其成而已。甚至，連酬勞都是我們拼回來的，你如果就這點誠意，那這筆生意不做也罷。”
尉遲珞琢磨著他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若不拼一把，自己只是一名流落江湖的王族，一無所有。只有依靠盧一刀的力量覆國，才有機會登上王位，享有無盡的資源。既然如此，那將那些現在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許出去，又有什麽好吝嗇的呢？
於是，尉遲珞將價碼提高到了與盧一刀平分於闐國未來十年的賦稅，可謂下足血本。盧一刀終於松口，說道：“我必傾盡全力助王子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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