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行阿耶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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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行阿耶叮囑
氾伊湄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 隨即堅定地搖搖頭，說道：“不曾。”
“那便是了。”氾老夫人說道：“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如今再端著世家貴女的派頭有何用？誰認呢？才過了兩日安穩日子, 就忘了之前面臨被發賣時是如何淒楚惶恐了嗎？別跟她們似的還在做夢, 你得認清現實，氾氏沒了, 你是官奴婢之身，若想要出頭, 就得比旁人付出更多, 明白嗎？”
“明白。”氾伊湄臉上重新浮現笑容，“曹大娘說得對, 我是跪了，但我遲早有一天會站起來。”
“好孩子。”氾老夫人說道：“要改什麽？祖母幫你。”
“謝謝祖母。”氾伊湄將周清嘉的意思轉達給氾老夫人, 老夫人又更申發出了兩層含義, 與她一起加入蒙書中，務必要讓留後滿意。
翌日, 周清嘉便收到了修改版蒙書和算書，意思都改到了，不由對氾伊湄另眼相看。
“很好, 可以付梓了。”
氾伊湄恭敬地說：“請留後賜名。”
周清嘉想了想, 說道：“便叫《蒙訓》和《算術》吧。”
“喏。”氾伊湄應道。
周清嘉見她年紀雖不大, 但人機靈且辦事靠譜，性格也不驕不躁, 說道：“從今日起, 你便是義學的學使了, 所有義學之事都交由你負責。”
氾伊湄不禁露出些興奮之色，隨即斂下, 端端正正地說：“多謝留後。”
“你要記住，教育是重中之重。”周清嘉看著小娘子清麗的眉眼，囑咐道：“盡量想辦法讓所有適齡的孩童都能入義學。也許他們和他們的父母都不理解其中的意義，但等十年二十年後，他們便能明白，這對他們人生的意義。”
氾伊湄垂首應道：“留後深謀遠慮，高瞻遠矚，遠勝眾人。”
周清嘉輕笑一聲，“行了，別拍馬屁了，好好辦差。差辦好了，便是出言不遜，我也不會計較。差辦不好，說再多奉承話也沒用，我不講任何情面。行了，拿上我的手書去找司功參軍吧。”
氾伊湄立即整肅了面色，等著留後手書，隨即告退。
在司功參軍處辦了入職手續，氾伊湄按捺住興奮的心情回到院子。
昔日要好的姊妹們都不搭理她了，甚至有些見了她還怒目而視，覺得她奴顏婢膝的做派丟了氣節，不願與之為伍。
氾伊湄也覺她們冥頑不靈，已從雲端落入了泥地，再端著又有什麽意義？不過是不願面對現實罷了。她匆匆穿過前院，找到祖母，將好消息告訴了她。
氾老夫人連聲道“好”，摸著孫女的手說：“七娘，好樣的，氾氏覆興的希望便著落在你身上了。”
氾伊湄問道：“祖母，吏員可以申請宿舍，但是您和阿娘都不能離開此處，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申請。”
“要！立刻搬出去！”氾老夫人斬釘截鐵地說：“這是什麽好地方嗎？這是關押官奴婢的地方！你既然能走，還留著做什麽？”
氾伊湄重重點頭，“我明日便去申請。”
沒過多久，氾伊湄去了奴籍，並當上吏員的消息在小院中傳開。
氾伊湄正收拾衣物，便有幾名同齡的小娘子來說些酸言酸語。
“七娘真是好手段，踩著所有人的背上位，真虧你下得去腳。蒙書是你編的嗎？算書是你寫的嗎？寫書時不見你，竊據功勞倒是比誰都快。真是看錯你了。”
氾伊湄算是看透她們了，端著一副清高的做派，表面上看不起自己，背地裏卻不知多羨慕，多希望這等好運降臨在自己身上。她輕笑一聲，淡定地說：“你們並沒看錯，我確實如你們所說，厚顏無恥，諂媚逢迎，竊據功勞，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繼續收拾東西，明日搬出去了。”
小娘子們又氣又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只能恨恨離去。
氾伊湄舒了口氣，她發現不再壓抑本性，好似活得更痛快些了。
……
吏員們的宿舍區統一安排在子城東面的修仁坊，十分近便，大香蕉從公廨步行回家，只需十分鐘左右。
今日回到宿舍，居然見一直空著的隔壁出來一個妹子，正在打掃門口的衛生。大香蕉這一驚不小，要知道這裏可是官府吏員的宿舍，不是什麽人都能住的，難道這又是一名女公務員？
她停下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我叫大香蕉，就住隔壁，就職於守藏室，你是剛搬來嗎？”
“對。”氾伊湄也自我介紹了一番，大香蕉高興地說：“以後我們就有人作伴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不用了。”氾伊湄說道：“今日請了半日假，已經收拾妥當了。”
“那你吃夕食了嗎？”大香蕉提議道：“坊中有一家羊肉餑饦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好。”氾伊湄將笤帚放回屋中，與大香蕉一起去吃羊肉餑饦。
女子之間的友誼十分簡單，只一頓飯的時間，兩人已經成了相見恨晚的好姐妹了。
……
會盟的日期漸近，周清嘉提前安排好手中的工作，緊急的都優先處理，不緊急的等回來再處理。反正靈樞會留在府中，將這些日常事務都梳理一遍，再有緊急之事，會快馬送來。
臨走之前，周清嘉去看父親。
即將入冬，氣溫反覆無常，周鼎的身體狀態也很反覆，時而好，時而不好，根本無法理事。
屋裏燒著炭盆，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屋內彌漫著濃厚的藥味和久不通風的黴味，讓人窒息。別說病人了，便是個好人，在這樣的房間待久了恐怕也要悶出病來。
“這樣不行。”周清嘉推開一扇側面的窗戶，說道：“燒炭盆必須開窗，知道嗎？”這已經不是味道好不好聞的問題，而是一個不小心可能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風險。
窗戶一開，一陣冷風吹進室內，將裏面的憋悶之氣吹散了不少。
婢女們對視一眼t，支支吾吾地說：“醫……醫博士說使主不能吹風……”
“這個窗戶又沒正對著床吹，無礙的。”周清嘉打斷她們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開窗通風透氣，對阿耶身體更好。我再說一次，燒炭盆必須開窗，聽明白沒？”
她話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婢女們連忙應“喏”，不敢違逆。
將婢女們遣下去，周清嘉坐到榻邊，說道：“阿耶，我明日要去同朱邪盡忠和談了。”
“我知道。”周鼎面色通紅，不知是憋的還是病的，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貍奴，你很好，你做到了阿耶一直想做而未能做的事。只是，當心這些異族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信義可言，即便前腳約定好了，後腳也可能立即反悔。”
“阿耶放心，我有防備。”周清嘉笑著說道：“沙陀人也是人，是人便要想辦法生存和發展，既然我們的目標相同，合作共贏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鼎說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若沒有相應的實力，身邊便不可能有朋友，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只有自身強大了，別人知道啃不動你，才會和你做朋友。”
周清嘉應道：“阿耶，我明白了。”
“貍奴，”周鼎囑咐道：“你的性格太過剛強了，須知過剛易折的道理。要像水一樣，世間無物柔於水，更無物剛於水。唯有如此，才能走得長遠。”
周清嘉不斷點頭，保證一定安全回來。
……
翌日，天朗氣清，陽光燦爛，周清嘉率領使團出發了。
會盟的地點是在前朝一處廢棄的戍堡，從沙州出發，快馬只需一日便可到達，但使團攜帶的物品多，只能用車拉，如此一來便拖慢了速度，直到第三日才到達。
戍堡已經徹底腐朽傾頹，不能住人，不過，周望舒早已命人在附近搭好了營帳，使團一來便能入住。
周清嘉一下馬車，就見高大挺拔的異族青年從轅門口走了過來，那張英俊的面孔讓周圍所有景物都黯然失色。
“阿兄。”周清嘉上前，親昵地抱怨道：“坐馬車太累了，我短時間內都不想再坐馬車了。”饒是她這馬車內部鋪了好幾層棉墊，但該顛簸還是逃不掉。這個時代出行真的不方便，也不舒服，動不動就是好幾天的路程，這誰受得了。
周望舒引著她往裏走，“進營帳好好休息一下。”又吩咐副將帶餘下人去安置。
周清嘉進了大帳，卻沒休息，而是在桌案前坐下，了解情況，“阿兄，朱邪盡忠到了嗎？”
“未曾。”周望舒在她對面坐下，斟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說道：“斥候回報，朱邪盡忠下午才能到。”
周清嘉點點頭，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問道：“附近可有沙陀人的蹤跡？”
“這一片我已清理幹凈。”周望舒隨手又幫她把茶滿上，說道：“明日的會盟不會有問題。”
“阿兄辦事我放心。”周清嘉粲然一笑，又喝了一杯茶，才舒服地嘆了口氣，總算重新活過來了。
“朱邪盡忠此次帶了多少人來？”周清嘉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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氾伊湄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 隨即堅定地搖搖頭，說道：“不曾。”
“那便是了。”氾老夫人說道：“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如今再端著世家貴女的派頭有何用？誰認呢？才過了兩日安穩日子, 就忘了之前面臨被發賣時是如何淒楚惶恐了嗎？別跟她們似的還在做夢, 你得認清現實，氾氏沒了, 你是官奴婢之身，若想要出頭, 就得比旁人付出更多, 明白嗎？”
“明白。”氾伊湄臉上重新浮現笑容，“曹大娘說得對, 我是跪了，但我遲早有一天會站起來。”
“好孩子。”氾老夫人說道：“要改什麽？祖母幫你。”
“謝謝祖母。”氾伊湄將周清嘉的意思轉達給氾老夫人, 老夫人又更申發出了兩層含義, 與她一起加入蒙書中，務必要讓留後滿意。
翌日, 周清嘉便收到了修改版蒙書和算書，意思都改到了，不由對氾伊湄另眼相看。
“很好, 可以付梓了。”
氾伊湄恭敬地說：“請留後賜名。”
周清嘉想了想, 說道：“便叫《蒙訓》和《算術》吧。”
“喏。”氾伊湄應道。
周清嘉見她年紀雖不大, 但人機靈且辦事靠譜，性格也不驕不躁, 說道：“從今日起, 你便是義學的學使了, 所有義學之事都交由你負責。”
氾伊湄不禁露出些興奮之色，隨即斂下, 端端正正地說：“多謝留後。”
“你要記住，教育是重中之重。”周清嘉看著小娘子清麗的眉眼，囑咐道：“盡量想辦法讓所有適齡的孩童都能入義學。也許他們和他們的父母都不理解其中的意義，但等十年二十年後，他們便能明白，這對他們人生的意義。”
氾伊湄垂首應道：“留後深謀遠慮，高瞻遠矚，遠勝眾人。”
周清嘉輕笑一聲，“行了，別拍馬屁了，好好辦差。差辦好了，便是出言不遜，我也不會計較。差辦不好，說再多奉承話也沒用，我不講任何情面。行了，拿上我的手書去找司功參軍吧。”
氾伊湄立即整肅了面色，等著留後手書，隨即告退。
在司功參軍處辦了入職手續，氾伊湄按捺住興奮的心情回到院子。
昔日要好的姊妹們都不搭理她了，甚至有些見了她還怒目而視，覺得她奴顏婢膝的做派丟了氣節，不願與之為伍。
氾伊湄也覺她們冥頑不靈，已從雲端落入了泥地，再端著又有什麽意義？不過是不願面對現實罷了。她匆匆穿過前院，找到祖母，將好消息告訴了她。
氾老夫人連聲道“好”，摸著孫女的手說：“七娘，好樣的，氾氏覆興的希望便著落在你身上了。”
氾伊湄問道：“祖母，吏員可以申請宿舍，但是您和阿娘都不能離開此處，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申請。”
“要！立刻搬出去！”氾老夫人斬釘截鐵地說：“這是什麽好地方嗎？這是關押官奴婢的地方！你既然能走，還留著做什麽？”
氾伊湄重重點頭，“我明日便去申請。”
沒過多久，氾伊湄去了奴籍，並當上吏員的消息在小院中傳開。
氾伊湄正收拾衣物，便有幾名同齡的小娘子來說些酸言酸語。
“七娘真是好手段，踩著所有人的背上位，真虧你下得去腳。蒙書是你編的嗎？算書是你寫的嗎？寫書時不見你，竊據功勞倒是比誰都快。真是看錯你了。”
氾伊湄算是看透她們了，端著一副清高的做派，表面上看不起自己，背地裏卻不知多羨慕，多希望這等好運降臨在自己身上。她輕笑一聲，淡定地說：“你們並沒看錯，我確實如你們所說，厚顏無恥，諂媚逢迎，竊據功勞，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繼續收拾東西，明日搬出去了。”
小娘子們又氣又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只能恨恨離去。
氾伊湄舒了口氣，她發現不再壓抑本性，好似活得更痛快些了。
……
吏員們的宿舍區統一安排在子城東面的修仁坊，十分近便，大香蕉從公廨步行回家，只需十分鐘左右。
今日回到宿舍，居然見一直空著的隔壁出來一個妹子，正在打掃門口的衛生。大香蕉這一驚不小，要知道這裏可是官府吏員的宿舍，不是什麽人都能住的，難道這又是一名女公務員？
她停下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我叫大香蕉，就住隔壁，就職於守藏室，你是剛搬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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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氾伊湄將笤帚放回屋中，與大香蕉一起去吃羊肉餑饦。
女子之間的友誼十分簡單，只一頓飯的時間，兩人已經成了相見恨晚的好姐妹了。
……
會盟的日期漸近，周清嘉提前安排好手中的工作，緊急的都優先處理，不緊急的等回來再處理。反正靈樞會留在府中，將這些日常事務都梳理一遍，再有緊急之事，會快馬送來。
臨走之前，周清嘉去看父親。
即將入冬，氣溫反覆無常，周鼎的身體狀態也很反覆，時而好，時而不好，根本無法理事。
屋裏燒著炭盆，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屋內彌漫著濃厚的藥味和久不通風的黴味，讓人窒息。別說病人了，便是個好人，在這樣的房間待久了恐怕也要悶出病來。
“這樣不行。”周清嘉推開一扇側面的窗戶，說道：“燒炭盆必須開窗，知道嗎？”這已經不是味道好不好聞的問題，而是一個不小心可能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風險。
窗戶一開，一陣冷風吹進室內，將裏面的憋悶之氣吹散了不少。
婢女們對視一眼t，支支吾吾地說：“醫……醫博士說使主不能吹風……”
“這個窗戶又沒正對著床吹，無礙的。”周清嘉打斷她們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開窗通風透氣，對阿耶身體更好。我再說一次，燒炭盆必須開窗，聽明白沒？”
她話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婢女們連忙應“喏”，不敢違逆。
將婢女們遣下去，周清嘉坐到榻邊，說道：“阿耶，我明日要去同朱邪盡忠和談了。”
“我知道。”周鼎面色通紅，不知是憋的還是病的，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貍奴，你很好，你做到了阿耶一直想做而未能做的事。只是，當心這些異族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信義可言，即便前腳約定好了，後腳也可能立即反悔。”
“阿耶放心，我有防備。”周清嘉笑著說道：“沙陀人也是人，是人便要想辦法生存和發展，既然我們的目標相同，合作共贏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鼎說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若沒有相應的實力，身邊便不可能有朋友，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只有自身強大了，別人知道啃不動你，才會和你做朋友。”
周清嘉應道：“阿耶，我明白了。”
“貍奴，”周鼎囑咐道：“你的性格太過剛強了，須知過剛易折的道理。要像水一樣，世間無物柔於水，更無物剛於水。唯有如此，才能走得長遠。”
周清嘉不斷點頭，保證一定安全回來。
……
翌日，天朗氣清，陽光燦爛，周清嘉率領使團出發了。
會盟的地點是在前朝一處廢棄的戍堡，從沙州出發，快馬只需一日便可到達，但使團攜帶的物品多，只能用車拉，如此一來便拖慢了速度，直到第三日才到達。
戍堡已經徹底腐朽傾頹，不能住人，不過，周望舒早已命人在附近搭好了營帳，使團一來便能入住。
周清嘉一下馬車，就見高大挺拔的異族青年從轅門口走了過來，那張英俊的面孔讓周圍所有景物都黯然失色。
“阿兄。”周清嘉上前，親昵地抱怨道：“坐馬車太累了，我短時間內都不想再坐馬車了。”饒是她這馬車內部鋪了好幾層棉墊，但該顛簸還是逃不掉。這個時代出行真的不方便，也不舒服，動不動就是好幾天的路程，這誰受得了。
周望舒引著她往裏走，“進營帳好好休息一下。”又吩咐副將帶餘下人去安置。
周清嘉進了大帳，卻沒休息，而是在桌案前坐下，了解情況，“阿兄，朱邪盡忠到了嗎？”
“未曾。”周望舒在她對面坐下，斟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說道：“斥候回報，朱邪盡忠下午才能到。”
周清嘉點點頭，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問道：“附近可有沙陀人的蹤跡？”
“這一片我已清理幹凈。”周望舒隨手又幫她把茶滿上，說道：“明日的會盟不會有問題。”
“阿兄辦事我放心。”周清嘉粲然一笑，又喝了一杯茶，才舒服地嘆了口氣，總算重新活過來了。
“朱邪盡忠此次帶了多少人來？”周清嘉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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