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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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那是葛洛麗亞第一次直面死亡，她當時才太小，幾乎是當場就發了瘋。
主母去世有太多痕跡要隱藏，她父親顧不上管她，她便在那間臥室門口守了一天一夜，期間任何人試圖靠近都會被她攻擊。
直到當時還在學校的巴西萊聽說後從學校趕回來，一掌劈在她頸後讓她暈了過去，才終於結束了這場對峙。
再醒來的葛洛麗亞仿佛忘了那天發生的一切，她對父親仍是尊敬，只是經常在父親離開的時候偷偷跑去那間臥室，一呆就是一天。
直到三年後，老博曼精神失常，巴西萊接手家族事務。她順利長大，出落成整個圈子裏都小有名氣的博曼家小小姐，知書達理，氣度不凡。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仍然每天都要去那間臥室呆一會，也因此很少離開家。
做筆錄的軍官整理好了她的口供，起身出了審訊室將資料交給榮連。
榮連垂眼翻著不發一言，直到小軍官沒忍住咳嗽了一聲才擡眼，“說。”
小軍官驟然直面最高長官，有些拘謹，“長官，剩下的怎麽問啊？那老博曼瘋的突然，怎麽看都和這小小姐脫不開關系，但這人太難纏了，問不出什麽了。”
理查德在一旁撇撇嘴，“問不出來就別問唄，要我說他這就是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連白醫生在天之靈都看不過眼要懲罰他。嘖，這麽一想他也是夠可以的，那間臥室居然還住的下去……”
“你說的對。”
理查德一僵，“什，什麽？”
“那是案發現場，他作為兇手怎麽會主動繼續住著。”
榮連把那摞筆錄重新放回小軍官手裏，“去找博曼家的傭人問出當年的情況，葛洛麗亞先關進拘留室待審。”
小軍官一溜煙跑遠了，榮連一點點將卷至手肘的袖口理好，擡手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要出門卻又一頓，回首看向還在皺著眉思索的理查德，“你還不走？榮軒他們已經結束，你們可以離開了。”
——————————
走出軍區法院的大門時理查德被日光晃了眼，擡手擋了下才發現榮連居然已先一步站在他身前擋了大部分日光。
他軍帽帽檐下的眼睛仍然古井無波，在看到臺階下等著的兩人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可以了？”
榮軒點點頭，先緊著重要的事說，“李副官已經和我說了審訊的大概情況。”
“剛才瑞霖和我說，那間臥室的聲控系統不是最新的，所以應該是葛洛麗亞之前就已改造好的，只是一直在更換新的聲紋。聯系老博曼的精神問題，我們猜測葛洛麗亞這個人深谙精神控制的可能性很大，你們在和她對話的過程中一定要小心。”
榮連沈默片刻，消化了他話裏的意思，“你們的意思是，老博曼是被她通過臥室的兇殺現場長年累月的刺激逼瘋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榮軒聳聳肩，“他反應那麽大，想必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會強到哪裏去，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比較細思恐極的就是，當年事發時葛洛麗亞才多大，沒幾年老博曼就瘋了。”
他擡起眼，目光裏有幾分擔憂，“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手段必定只增不減，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裏面那位如果有什麽情況，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哥。”
榮連皺眉，“說的什麽話。”
他仍然擰著眉，一向嚴肅的表情看起來更冷了幾分，眼角餘光卻落在他身側。
榮軒猛地反應了過來，表情終於有幾分訕訕，“忘了跟你介紹，哥，這是瑞霖……”
“我還沒到健忘的年紀。”他的話被不客氣地打斷，榮連脫下皮手套向瑞霖伸出手，“瑞霖先生，上次小軒請你去家裏玩的時候我因公不在，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瑞霖已從連番刺激中緩過幾分，便也撐起精神伸手與他相握，“沒有，您工作繁忙也是為了聯邦。”
榮連收回了手，示意身後副官遞上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小軒有什麽過分的事就跟我說。”
榮軒在一邊挑眉，故作委屈地喊冤，“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瑞霖被他矯情的不好意思，強行把榮軒搭在他肩上的手摘了下去，對著榮連正色道，“謝謝您，榮軒他不會，嗯，欺負我的。”
為了避免話題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主動補充道，“對了，如果和葛洛麗亞的溝通進展不下去的話，我有個建議。”
“請說。”
“可以試試讓弗莉達上校去和她對話。”
瑞霖神情仍然是猶豫的，“這方面我不是很擅長，只是從結果導向來看，葛洛麗亞讓老博曼先生一直受精神折磨的報覆意義其實是強於現在的結果的，她沒有以身犯險去揭穿家族陰謀的必要。”
“在過去和如今這個時間結點的變量中來考慮，再結合我這幾次和她以及弗莉達上校的接觸，讓她想法轉變的可能是巴西萊·博曼和弗莉達上校的訂婚。”
聞言幾人均是一怔，理查德磕巴半晌終於出聲，“霖哥你想好再說，他倆訂婚要是成了，弗莉達就是她嫂子啊？！這？！啊？！”
榮連眉頭解開幾分，“如果是因為她對弗莉達有私心，也就說的通了。”
他側過頭看向自家小弟，榮軒正看著瑞霖，感受到視線轉過臉來正對上自家兄長意味深長的視線，當即就是一頓。
榮連目光掃過，語氣不變，“她作為博曼家族的alpha，肯定對父兄們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而能讓她決心背叛家族，她母親的死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就是想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榮連搖搖頭，冰封般的臉上帶了幾分說不出是什麽意味的笑意，“倒是個癡情種。”
榮軒面色一僵，瑞霖毫無察覺地點點頭，“上校今天跟我說他們的婚期計劃提前，她也可能因此下定了決心。”
榮連頷首，“很合理的推測，感謝你的補充。”
他手腕上光腦一震，視線下垂掃過屏幕顯示的內容，“正好，弗莉達那邊也結束了，那就恕我先失陪了。”
他和幾人道了別，單獨叫住了榮軒，等榮軒和他們一行人拉開了距離，擡手點了點他的肩，“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我不光是在說葛洛麗亞，也是在提醒你別太過火。”
榮軒聞言擡眼，兩雙極為相似的眼睛視線一對便達成了默契，他眼底藏得極深的冷意深了幾分，兩指並在太陽穴邊一揮，又是瀟灑自如的模樣，“放心，我有分寸。”
榮連點點頭，眼角餘光掃到遠處正在和艾斯說話的瑞霖，不禁有幾分頭痛，“你這次做得這麽絕把新貴們得罪了徹底，就不擔心以後？”
榮軒聳聳肩，“匡扶正義人人有責，再說這麽個路數上來的所謂新貴，太有損聯邦和諧了，還是少點的好。”
榮連擡手掐了把眉心，難得話多了起來，“要不是瑞霖，你能有這份心？以後招資如果有問題就和家裏說，別自己硬扛著。”
榮軒笑道，“聽這意思，大哥要入資？早說啊，我回去就把理查德從股東踢出去，給你騰位置。”
榮連橫他一眼，“我一個領死工資的，上哪兒給你註資？找大姐去。”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那邊正說著話的兩個omega，“那邊推薦來的艾斯，你就這麽拒絕了？”
“我們交往的本來就短，艾斯對我也沒有意思。”榮軒果斷道。
“行，你也大了，自己看著辦。不過瑞霖這孩子和你以前的那些人不同，你要還沒確定就別招惹人家。”
榮軒垮了臉，“怎麽你們一個二個的都這麽說！我看起來這麽配不上霖哥嗎？”
“你還好意思問？自己以前那德性……”榮連沒什麽好氣，正要再訓他幾句光腦上卻顯示了副官的來電，顯然是在催他回去主持大局，便擺擺手示意榮軒退下，自己轉身走了。
因為這一耽擱，等榮軒走回去的時候瑞霖已經上了車，理查德和艾斯正等在車邊準備和他們道別。
見榮軒走過來，理查德不客氣地一拳擂在榮軒左肩，“終於都落定了，現在能交代了吧，什麽時候把我們霖哥騙到手的？”
“說得這麽難聽，我們是純純的心心相惜ok？”
榮軒給他們分別遞了只煙又點上，三人並肩站著吐了一口煙，理查德擡手捅捅他的側腰，“哎，說真的，你倆能成我是真的沒想到。”
艾斯叼著煙詫異回頭，“你這麽瞎嗎？”
榮軒也用眼角盯了他一眼，“就這麽不看好我們？”
“你別搗亂。”理查德把艾斯推到一邊去，轉頭對著榮軒，“也不是，就是你身邊一直沒斷過人，霖哥身邊又一直沒人，這兩極分化的也太過了，霖哥哪玩的過你啊。”
理查德指尖夾著煙點了點他，神情嚴肅下來，“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如果不是真的有心就別去招惹霖哥。”
這話可太熟悉了，榮軒一時間哭笑不得，“你們可真是……這我比你清楚，放心吧，我舍不得的。”
他垂眼盯著指尖的煙，“而且我對霖哥動心，其實比我自己猜到的都要早。”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你終於意識到了？”
榮軒一怔，“什麽意思？”
“你倆這個情況，我本來不準備點破的，但現在你自己悟了我也就直說了。”
他看向榮軒，笑容裏滿是調侃，“中學那會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按理說大家都是兄弟，明明你倆哪哪兒都不一樣，就偏偏每每湊到一起就跟自帶結界似的，誰都插不進去。”
理查德故作氣忿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這對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本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榮軒一挑眉，故作誇張，“這，莫非你也對我有什麽心思？兄弟我尊重你的性向，但我已經有霖哥了，這……”
理查德瞬間跳腳，“滾一邊去！”
榮軒躲過他的拳頭，理查德也笑著收了手，“得了，量你對霖哥的重視程度，不是真的想好了也不會邁出這一步。”
他掐了煙，拍拍榮軒肩頭，“那就祝你倆百年好合。”
另一邊艾斯也湊過來，“百聞不如一見吶，你這‘哥哥’確實不是凡人。”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瞇起，“要不是你早早護著了，我倒是想……”
後半句話在榮軒似笑非笑看過來的視線裏消了音，艾斯笑容一頓，“好了，不逗你了，快去吧，霖哥等你呢。”
一根煙抽完他們分道揚鑣，理查德帶著案件卷宗直接回法院報道，順路揣上了要回家的艾斯。
聽到了外界的動靜，瑞霖從實驗室傳來的最新數據裏擡起頭和他們道了別，轉頭看向坐進駕駛座的榮軒，“聊完了嗎？後續怎麽說？”
“弗莉達不會有事的，榮連剛才跟我說考慮到葛洛麗亞脖子上的傷，她當時開槍的正面意義大於負面，之後應該還會有相應的表彰。”
榮軒俯身幫瑞霖扣上安全帶，“至於再往後的事兒就是我們大法官要處理的了，相信聯邦法律。”
瑞霖點點頭，“那就好。”
說完他繼續低頭研究自己的數據，半晌察覺到飛梭仍停在原地，擡眼疑惑看向身邊人，“還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事了。”榮軒抿抿唇，終於下定決心向前湊近些許，迅速在瑞霖顏色淺淡的嘴唇上啄了一口，“我只是在想我們霖哥今天真棒。”
猝然被啾的瑞霖一楞，血色迅速蔓延上耳尖，“……這沒什麽的。”
“所以我要承認，之前確實是我的不對，我不該為了保護你，反而開始不相信你。”他撩起瑞霖耳邊散落的頭發向後掖好，手順勢下滑，輕輕搭在他的脖頸，俯身湊近的瞬間玫瑰花香四下彌漫，讓這冰天雪地裏的小小空間仿佛花開遍野的春天。
榮軒傾身向前將他摟進懷裏，“現在想想他們說的確實沒錯，我們霖哥，智勇雙全，能文能武。”
“這可怎麽辦啊，我怎麽能配上這麽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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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葛洛麗亞第一次直面死亡，她當時才太小，幾乎是當場就發了瘋。
主母去世有太多痕跡要隱藏，她父親顧不上管她，她便在那間臥室門口守了一天一夜，期間任何人試圖靠近都會被她攻擊。
直到當時還在學校的巴西萊聽說後從學校趕回來，一掌劈在她頸後讓她暈了過去，才終於結束了這場對峙。
再醒來的葛洛麗亞仿佛忘了那天發生的一切，她對父親仍是尊敬，只是經常在父親離開的時候偷偷跑去那間臥室，一呆就是一天。
直到三年後，老博曼精神失常，巴西萊接手家族事務。她順利長大，出落成整個圈子裏都小有名氣的博曼家小小姐，知書達理，氣度不凡。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仍然每天都要去那間臥室呆一會，也因此很少離開家。
做筆錄的軍官整理好了她的口供，起身出了審訊室將資料交給榮連。
榮連垂眼翻著不發一言，直到小軍官沒忍住咳嗽了一聲才擡眼，“說。”
小軍官驟然直面最高長官，有些拘謹，“長官，剩下的怎麽問啊？那老博曼瘋的突然，怎麽看都和這小小姐脫不開關系，但這人太難纏了，問不出什麽了。”
理查德在一旁撇撇嘴，“問不出來就別問唄，要我說他這就是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連白醫生在天之靈都看不過眼要懲罰他。嘖，這麽一想他也是夠可以的，那間臥室居然還住的下去……”
“你說的對。”
理查德一僵，“什，什麽？”
“那是案發現場，他作為兇手怎麽會主動繼續住著。”
榮連把那摞筆錄重新放回小軍官手裏，“去找博曼家的傭人問出當年的情況，葛洛麗亞先關進拘留室待審。”
小軍官一溜煙跑遠了，榮連一點點將卷至手肘的袖口理好，擡手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要出門卻又一頓，回首看向還在皺著眉思索的理查德，“你還不走？榮軒他們已經結束，你們可以離開了。”
——————————
走出軍區法院的大門時理查德被日光晃了眼，擡手擋了下才發現榮連居然已先一步站在他身前擋了大部分日光。
他軍帽帽檐下的眼睛仍然古井無波，在看到臺階下等著的兩人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可以了？”
榮軒點點頭，先緊著重要的事說，“李副官已經和我說了審訊的大概情況。”
“剛才瑞霖和我說，那間臥室的聲控系統不是最新的，所以應該是葛洛麗亞之前就已改造好的，只是一直在更換新的聲紋。聯系老博曼的精神問題，我們猜測葛洛麗亞這個人深谙精神控制的可能性很大，你們在和她對話的過程中一定要小心。”
榮連沈默片刻，消化了他話裏的意思，“你們的意思是，老博曼是被她通過臥室的兇殺現場長年累月的刺激逼瘋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榮軒聳聳肩，“他反應那麽大，想必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會強到哪裏去，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比較細思恐極的就是，當年事發時葛洛麗亞才多大，沒幾年老博曼就瘋了。”
他擡起眼，目光裏有幾分擔憂，“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手段必定只增不減，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裏面那位如果有什麽情況，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哥。”
榮連皺眉，“說的什麽話。”
他仍然擰著眉，一向嚴肅的表情看起來更冷了幾分，眼角餘光卻落在他身側。
榮軒猛地反應了過來，表情終於有幾分訕訕，“忘了跟你介紹，哥，這是瑞霖……”
“我還沒到健忘的年紀。”他的話被不客氣地打斷，榮連脫下皮手套向瑞霖伸出手，“瑞霖先生，上次小軒請你去家裏玩的時候我因公不在，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瑞霖已從連番刺激中緩過幾分，便也撐起精神伸手與他相握，“沒有，您工作繁忙也是為了聯邦。”
榮連收回了手，示意身後副官遞上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小軒有什麽過分的事就跟我說。”
榮軒在一邊挑眉，故作委屈地喊冤，“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瑞霖被他矯情的不好意思，強行把榮軒搭在他肩上的手摘了下去，對著榮連正色道，“謝謝您，榮軒他不會，嗯，欺負我的。”
為了避免話題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主動補充道，“對了，如果和葛洛麗亞的溝通進展不下去的話，我有個建議。”
“請說。”
“可以試試讓弗莉達上校去和她對話。”
瑞霖神情仍然是猶豫的，“這方面我不是很擅長，只是從結果導向來看，葛洛麗亞讓老博曼先生一直受精神折磨的報覆意義其實是強於現在的結果的，她沒有以身犯險去揭穿家族陰謀的必要。”
“在過去和如今這個時間結點的變量中來考慮，再結合我這幾次和她以及弗莉達上校的接觸，讓她想法轉變的可能是巴西萊·博曼和弗莉達上校的訂婚。”
聞言幾人均是一怔，理查德磕巴半晌終於出聲，“霖哥你想好再說，他倆訂婚要是成了，弗莉達就是她嫂子啊？！這？！啊？！”
榮連眉頭解開幾分，“如果是因為她對弗莉達有私心，也就說的通了。”
他側過頭看向自家小弟，榮軒正看著瑞霖，感受到視線轉過臉來正對上自家兄長意味深長的視線，當即就是一頓。
榮連目光掃過，語氣不變，“她作為博曼家族的alpha，肯定對父兄們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而能讓她決心背叛家族，她母親的死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就是想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榮連搖搖頭，冰封般的臉上帶了幾分說不出是什麽意味的笑意，“倒是個癡情種。”
榮軒面色一僵，瑞霖毫無察覺地點點頭，“上校今天跟我說他們的婚期計劃提前，她也可能因此下定了決心。”
榮連頷首，“很合理的推測，感謝你的補充。”
他手腕上光腦一震，視線下垂掃過屏幕顯示的內容，“正好，弗莉達那邊也結束了，那就恕我先失陪了。”
他和幾人道了別，單獨叫住了榮軒，等榮軒和他們一行人拉開了距離，擡手點了點他的肩，“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我不光是在說葛洛麗亞，也是在提醒你別太過火。”
榮軒聞言擡眼，兩雙極為相似的眼睛視線一對便達成了默契，他眼底藏得極深的冷意深了幾分，兩指並在太陽穴邊一揮，又是瀟灑自如的模樣，“放心，我有分寸。”
榮連點點頭，眼角餘光掃到遠處正在和艾斯說話的瑞霖，不禁有幾分頭痛，“你這次做得這麽絕把新貴們得罪了徹底，就不擔心以後？”
榮軒聳聳肩，“匡扶正義人人有責，再說這麽個路數上來的所謂新貴，太有損聯邦和諧了，還是少點的好。”
榮連擡手掐了把眉心，難得話多了起來，“要不是瑞霖，你能有這份心？以後招資如果有問題就和家裏說，別自己硬扛著。”
榮軒笑道，“聽這意思，大哥要入資？早說啊，我回去就把理查德從股東踢出去，給你騰位置。”
榮連橫他一眼，“我一個領死工資的，上哪兒給你註資？找大姐去。”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那邊正說著話的兩個omega，“那邊推薦來的艾斯，你就這麽拒絕了？”
“我們交往的本來就短，艾斯對我也沒有意思。”榮軒果斷道。
“行，你也大了，自己看著辦。不過瑞霖這孩子和你以前的那些人不同，你要還沒確定就別招惹人家。”
榮軒垮了臉，“怎麽你們一個二個的都這麽說！我看起來這麽配不上霖哥嗎？”
“你還好意思問？自己以前那德性……”榮連沒什麽好氣，正要再訓他幾句光腦上卻顯示了副官的來電，顯然是在催他回去主持大局，便擺擺手示意榮軒退下，自己轉身走了。
因為這一耽擱，等榮軒走回去的時候瑞霖已經上了車，理查德和艾斯正等在車邊準備和他們道別。
見榮軒走過來，理查德不客氣地一拳擂在榮軒左肩，“終於都落定了，現在能交代了吧，什麽時候把我們霖哥騙到手的？”
“說得這麽難聽，我們是純純的心心相惜ok？”
榮軒給他們分別遞了只煙又點上，三人並肩站著吐了一口煙，理查德擡手捅捅他的側腰，“哎，說真的，你倆能成我是真的沒想到。”
艾斯叼著煙詫異回頭，“你這麽瞎嗎？”
榮軒也用眼角盯了他一眼，“就這麽不看好我們？”
“你別搗亂。”理查德把艾斯推到一邊去，轉頭對著榮軒，“也不是，就是你身邊一直沒斷過人，霖哥身邊又一直沒人，這兩極分化的也太過了，霖哥哪玩的過你啊。”
理查德指尖夾著煙點了點他，神情嚴肅下來，“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如果不是真的有心就別去招惹霖哥。”
這話可太熟悉了，榮軒一時間哭笑不得，“你們可真是……這我比你清楚，放心吧，我舍不得的。”
他垂眼盯著指尖的煙，“而且我對霖哥動心，其實比我自己猜到的都要早。”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你終於意識到了？”
榮軒一怔，“什麽意思？”
“你倆這個情況，我本來不準備點破的，但現在你自己悟了我也就直說了。”
他看向榮軒，笑容裏滿是調侃，“中學那會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按理說大家都是兄弟，明明你倆哪哪兒都不一樣，就偏偏每每湊到一起就跟自帶結界似的，誰都插不進去。”
理查德故作氣忿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這對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本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榮軒一挑眉，故作誇張，“這，莫非你也對我有什麽心思？兄弟我尊重你的性向，但我已經有霖哥了，這……”
理查德瞬間跳腳，“滾一邊去！”
榮軒躲過他的拳頭，理查德也笑著收了手，“得了，量你對霖哥的重視程度，不是真的想好了也不會邁出這一步。”
他掐了煙，拍拍榮軒肩頭，“那就祝你倆百年好合。”
另一邊艾斯也湊過來，“百聞不如一見吶，你這‘哥哥’確實不是凡人。”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瞇起，“要不是你早早護著了，我倒是想……”
後半句話在榮軒似笑非笑看過來的視線裏消了音，艾斯笑容一頓，“好了，不逗你了，快去吧，霖哥等你呢。”
一根煙抽完他們分道揚鑣，理查德帶著案件卷宗直接回法院報道，順路揣上了要回家的艾斯。
聽到了外界的動靜，瑞霖從實驗室傳來的最新數據裏擡起頭和他們道了別，轉頭看向坐進駕駛座的榮軒，“聊完了嗎？後續怎麽說？”
“弗莉達不會有事的，榮連剛才跟我說考慮到葛洛麗亞脖子上的傷，她當時開槍的正面意義大於負面，之後應該還會有相應的表彰。”
榮軒俯身幫瑞霖扣上安全帶，“至於再往後的事兒就是我們大法官要處理的了，相信聯邦法律。”
瑞霖點點頭，“那就好。”
說完他繼續低頭研究自己的數據，半晌察覺到飛梭仍停在原地，擡眼疑惑看向身邊人，“還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事了。”榮軒抿抿唇，終於下定決心向前湊近些許，迅速在瑞霖顏色淺淡的嘴唇上啄了一口，“我只是在想我們霖哥今天真棒。”
猝然被啾的瑞霖一楞，血色迅速蔓延上耳尖，“……這沒什麽的。”
“所以我要承認，之前確實是我的不對，我不該為了保護你，反而開始不相信你。”他撩起瑞霖耳邊散落的頭發向後掖好，手順勢下滑，輕輕搭在他的脖頸，俯身湊近的瞬間玫瑰花香四下彌漫，讓這冰天雪地裏的小小空間仿佛花開遍野的春天。
榮軒傾身向前將他摟進懷裏，“現在想想他們說的確實沒錯，我們霖哥，智勇雙全，能文能武。”
“這可怎麽辦啊，我怎麽能配上這麽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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