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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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一杯咖啡結束也到了吃飯的點，榮家的商場自是一應俱全，他們去了樓下的意大利餐廳。
連著聊了好幾個小時，瑞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社交能量亮起了即將耗盡的紅燈，偏偏對面伯特利從中午吃飯開始就在研究附近有什麽適合兩個人去玩的地方，顯然是想要繼續續攤的意思。
“我看商場頂層有座摩天輪，不如我們一會去試試？”
伯特利放下刀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平日裏坐著飛梭來去匆匆的，我還真沒試過從這個角度看看首都星的景象。”
“……好。”瑞霖笑容有些不易察覺的勉強，也放下餐具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瑞霖終於還是打開光腦，戳了戳榮軒。
【瑞霖：過五分鐘給我打個電話，隨便假裝家裏有什麽事叫我回去。】
對面消息來得很快。
【榮軒：[OK]不是？你們還沒結束吶？】
【瑞霖：[微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讓你幫我跑路？】
【榮軒：這人可真是，嘖，太不體貼了，哪有第一次見面就緊追著不放的，我這邊早都結束了，正好還有五分鐘到家。】
【榮軒：放心，等我電話。】
五分鐘後，瑞霖沒等來電話，卻等來了榮小少爺的一通視頻。
他一時沒註意選了投屏，於是正微低著頭等瑞霖起身的伯特利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男人沖著鏡頭喊，“哥你快回家，傑尼卡要生了！”
伯特利：“？”
瑞·不知道又被安排了什麽劇本但還是要硬著頭皮演下去·霖：“……好，我知道了，你別急，我馬上回去。”
說完他擡頭對上伯特利探究的眼神，一臉真誠地解釋這個不知道是阿貓還是阿狗的傑尼卡到底怎麽回事，“抱歉啊，這是我朋友托我照顧的寵物，出了這種事我得回家看看。咱們改天有空再約？”
伯特利點點頭，大度地表示了自己不介意，送他到樓下取了飛梭，等瑞霖系好了安全帶又彎腰撐著車窗溫聲囑咐他路上小心，不要急。
瑞霖演技滿分的維持著焦急表情胡亂點了點頭，突然隨意攏在領口的圍巾被人緊了緊，一擡頭正撞上伯特利鏡片後澄澈見底的灰色眼睛，“下次出門記得看天氣預報，小心著涼。”
等飛梭終於轉過了街角再看不見伯特利的身影，瑞霖抹了把臉，給榮軒回撥了過去，“所以傑尼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啊，你說這個啊。”視頻那頭榮軒聳聳肩，把鏡頭對準了水池裏已經了無生氣的鯧魚。
“你不是想喝魚湯嗎，任陸說餐廳今天進了條鯧魚，剛送來，一肚子都是魚籽呢。回頭再把紅星斑蒸上，再不吃真要餓沒了都。”
瑞霖無奈扶額，徹底服氣，“行，你可真棒。”
——————————
“所以你中午怎麽突然向我求救？那人做了什麽了，你反應這麽大。”榮軒掀開鍋蓋看了看魚湯的狀態，關小了火。
瑞霖早已回屋換了那身怎麽穿怎麽別扭的襯衫大衣，此時穿著材質柔軟的常服抱著手靠在門邊頭也不擡地刷光腦，“他非要去續攤，提議我們去坐摩天輪。”
榮軒挑了挑眉，多年默契讓他瞬間明白了瑞霖的想法，“我是真不知道說他聰明還是傻，和初次見面的Omega二人單獨在密閉空間裏呆半個小時？真不怕Omega保護協會把他抓走啊。”
瑞霖一想起先前坐立難安的狀態就忍不住掐了掐眉心，“算了，不提他，湯什麽時候好？我中午飯都沒吃下去，這會餓的不行。”
或許是這條紅星斑命不該絕，這晚他們到底還是沒吃上榮軒心心念念了小半個月的海鮮大餐。
瑞霖剛擺好餐具，就看本該在廚房裏忙活的榮軒從門口探頭，面上神情有些微妙，“如果你不急著吃紅星斑的話，咱晚上再出去一趟唄？”
瑞霖訝異道，“這麽突然？鯧魚不是已經進鍋裏燉上了麽。”
“還不是理查德，聽說我回首都星了怎麽著都要叫我出去。”榮軒聳聳肩，“他還特意讓我把你叫上，說好久沒見了都，想你呢。”
瑞霖搓了搓手臂上被惡寒出的雞皮疙瘩，“瞎說什麽，明明前兩天釣魚執法現場他也在。”
“他還不知道你？我不在，哪次聚會能把你叫出去？”
瑞霖自知理虧，“行吧。”
“那我讓他把地址發來。”榮軒摘了圍裙，“魚湯讓管家盯著吧，調成文火燉上一宿，滋味也足。”
“不過話說回來，我不在你就真不見兄弟們啊？看來我還真得在首都星留著，不然你的老朋友們老約不著你，還以為我把你藏起來了呢。”
瑞霖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你知道我這次為什麽能夠一口氣休這麽久麽？”
榮軒走到了門口，摘下外套遞給他，“嗯？”
“從你上次回首都星到現在，除了過年我沒休過一天。”瑞霖穿好外套拉開門，“所以不是我不去，是走不掉。”
他走出幾步，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沒動靜，扭頭就見那人抱著手促狹地笑著看他，“真的不是不願意？”
瑞霖咬牙，“……你心裏都清楚還不麻溜出門迅速吃完我們速速回家？”
榮軒兩指並在太陽穴邊一揮，“得令，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
不過這天到底是沒能如瑞霖的願望。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私下見過，理查德顯然有些忘形，迎面就給了瑞霖一個熱情的擁抱。
瑞霖躲閃不及，只得紮紮實實地被雪松味劈頭蓋臉糊了一臉。
等瑞霖終於掙紮出來，嫌棄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玩得挺好啊，這一身信息素都不帶遮一下的？”
“哎，不好意思啊，多喝了兩杯一時沒註意。”理查德薅了一把自己的銀灰色的頭發，襯衫領口歪歪斜斜地敞開三顆，半點不見上次現場的嚴肅，“這不是霖哥今天終於賞臉來了我高興嘛！來，服務員把菜單再給我拿一下！”
瑞霖無奈地按了按眉心，來之前他沒想到理查德不是簡單找他們吃頓飯，而是熱熱鬧鬧聚了十好幾人。
這種社交場合他一向避而不見，只是如今他人已經來了，萬沒有道理剛進門就撤場，只能先坐下點好餐，轉頭準備找榮軒密謀早點回去。
只是他視線在包廂裏轉了一圈，居然沒找到那人的所在。
理查德正和身邊坐著的小omega嬉鬧，餘光瞟見他的動作湊了過來，“找三哥？哎，甭找了，他肯定和他的新小情兒出去私會了唄。”
瑞霖側過臉看他，“嗯？”
“不知道他們誰帶來的，艾斯，三哥跟你說了吧？”
理查德擡手指了指上邊，“那位的遠親呢，他倆正接觸著，聊的挺好的樣子，三哥要是能跟他定下來也是好事一樁。我也是看今天他來了就想著把你們也叫來聊聊。”
他促狹地眨了眨眼睛，“哥們兒仗義吧？還給兄弟制造機會呢。”
瑞霖哭笑不得，“他還用你制造機會？再說你把我叫著又是做什麽？有你一個助攻不夠還要我也一起？”
理查德被逗樂了，“說什麽呢，我還不知道你，三哥不在你也不會跟著一起來，你自己說我們多久沒聚了？每次找我都是抓你那相親對象們，真把我當你的私家偵探？”
瑞霖自知理虧，正好侍者端來了他點的酒，便直接舉起杯子，“是我的錯，來，給我們法官大人自罰一杯。”
飯吃到半途榮軒二人便回來了，當然少不得要被狐朋狗友們一通調侃，榮軒也不惱，護著那金發碧眼的omega入了席，又被好一頓誇體貼。
瑞霖支著下頜坐在對面，眼角隨大流地瞇起促狹的笑意，被榮軒敏銳察覺隔空點了點。
他挑了挑眉，正要點開光腦給他發消息，卻看榮軒收回了視線，笑著和身邊的人說了什麽，逗得艾斯輕笑出聲，伸手輕輕在他身上推了一把。
瑞霖動作一頓，伸出的那只手終究還是順勢端起了酒杯，將杯中的餐酒一飲而盡。
——————————
聚會轉向了後半場，寬敞的長沙發上人群三三兩兩成堆聚在一起玩游戲，理查德拉著新認識的omega在興致勃勃地點歌。
左右沒事做，瑞霖便打開光腦看完實驗室今天的日報做了批註，又順手刷了刷星網，中途看到有意思的新聞正想點轉發，卻猛然意識到他的分享對象並不遠在光年之外，便收回了手，準備等回頭空了再拿給榮軒看。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酸又抿了一口，視線滑向沙發對面被朋友們簇擁著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榮軒和艾斯。
他們好像剛輸了一輪正在進行懲罰游戲，薄薄一張紙巾被艾斯銜在口中，榮軒仍是掛著他那一貫瀟灑的笑意，目光專註地要將那張紙用嘴唇接走，在朋友們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起哄聲裏好整以暇地看著臉頰漸漸飛上紅暈的艾斯。
半點沒有要撤場的意思。
瑞霖無聲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他不喜歡出來聚會真的是有原因的。
渾濁的空氣，嘈雜的人聲，他平時不論起居還是工作都大多身處相對安靜的環境，而此時周身的一切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習慣範圍。
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往常這時他早已入睡，即使失眠也應當窩在床上翻著書試圖催眠。
而此時包廂裏的音樂聲實在太吵，理查德可能是平日裏工作太過壓抑天性，整個一放飛自我，點的都是鼓點強勁的流行曲。
陌生的旋律裏瑞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著疼，偏又在此時光腦彈出了條新的消息。
瑞霖按了按鼓噪著的太陽穴，盯著消息框的一張臉面無表情。
【伯特利：今天辛苦了，晚上回來正好想到跟你說的那款游戲，仔細玩玩發現制作人的思想深度很高啊，有點東西的，而且好多理念都跟你不謀而合，要不要試試看？】
瑞霖心想廢話，那是我給榮軒做的背景參謀，能和我有出入麽。
他有些疲倦地關上光腦，假裝自己已經入睡，不願再回覆對面小心的試探。偏在此時理查德又一次飆了個高音，他心底一直隱隱積攢著的不耐煩終於達到了頂峰，忍不住起身，隨便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便出了門。
榮軒這倒黴玩意，答應好的事從來都不記得要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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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商場頂層有座摩天輪，不如我們一會去試試？”
伯特利放下刀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平日裏坐著飛梭來去匆匆的，我還真沒試過從這個角度看看首都星的景象。”
“……好。”瑞霖笑容有些不易察覺的勉強，也放下餐具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瑞霖終於還是打開光腦，戳了戳榮軒。
【瑞霖：過五分鐘給我打個電話，隨便假裝家裏有什麽事叫我回去。】
對面消息來得很快。
【榮軒：[OK]不是？你們還沒結束吶？】
【瑞霖：[微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讓你幫我跑路？】
【榮軒：這人可真是，嘖，太不體貼了，哪有第一次見面就緊追著不放的，我這邊早都結束了，正好還有五分鐘到家。】
【榮軒：放心，等我電話。】
五分鐘後，瑞霖沒等來電話，卻等來了榮小少爺的一通視頻。
他一時沒註意選了投屏，於是正微低著頭等瑞霖起身的伯特利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男人沖著鏡頭喊，“哥你快回家，傑尼卡要生了！”
伯特利：“？”
瑞·不知道又被安排了什麽劇本但還是要硬著頭皮演下去·霖：“……好，我知道了，你別急，我馬上回去。”
說完他擡頭對上伯特利探究的眼神，一臉真誠地解釋這個不知道是阿貓還是阿狗的傑尼卡到底怎麽回事，“抱歉啊，這是我朋友托我照顧的寵物，出了這種事我得回家看看。咱們改天有空再約？”
伯特利點點頭，大度地表示了自己不介意，送他到樓下取了飛梭，等瑞霖系好了安全帶又彎腰撐著車窗溫聲囑咐他路上小心，不要急。
瑞霖演技滿分的維持著焦急表情胡亂點了點頭，突然隨意攏在領口的圍巾被人緊了緊，一擡頭正撞上伯特利鏡片後澄澈見底的灰色眼睛，“下次出門記得看天氣預報，小心著涼。”
等飛梭終於轉過了街角再看不見伯特利的身影，瑞霖抹了把臉，給榮軒回撥了過去，“所以傑尼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啊，你說這個啊。”視頻那頭榮軒聳聳肩，把鏡頭對準了水池裏已經了無生氣的鯧魚。
“你不是想喝魚湯嗎，任陸說餐廳今天進了條鯧魚，剛送來，一肚子都是魚籽呢。回頭再把紅星斑蒸上，再不吃真要餓沒了都。”
瑞霖無奈扶額，徹底服氣，“行，你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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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中午怎麽突然向我求救？那人做了什麽了，你反應這麽大。”榮軒掀開鍋蓋看了看魚湯的狀態，關小了火。
瑞霖早已回屋換了那身怎麽穿怎麽別扭的襯衫大衣，此時穿著材質柔軟的常服抱著手靠在門邊頭也不擡地刷光腦，“他非要去續攤，提議我們去坐摩天輪。”
榮軒挑了挑眉，多年默契讓他瞬間明白了瑞霖的想法，“我是真不知道說他聰明還是傻，和初次見面的Omega二人單獨在密閉空間裏呆半個小時？真不怕Omega保護協會把他抓走啊。”
瑞霖一想起先前坐立難安的狀態就忍不住掐了掐眉心，“算了，不提他，湯什麽時候好？我中午飯都沒吃下去，這會餓的不行。”
或許是這條紅星斑命不該絕，這晚他們到底還是沒吃上榮軒心心念念了小半個月的海鮮大餐。
瑞霖剛擺好餐具，就看本該在廚房裏忙活的榮軒從門口探頭，面上神情有些微妙，“如果你不急著吃紅星斑的話，咱晚上再出去一趟唄？”
瑞霖訝異道，“這麽突然？鯧魚不是已經進鍋裏燉上了麽。”
“還不是理查德，聽說我回首都星了怎麽著都要叫我出去。”榮軒聳聳肩，“他還特意讓我把你叫上，說好久沒見了都，想你呢。”
瑞霖搓了搓手臂上被惡寒出的雞皮疙瘩，“瞎說什麽，明明前兩天釣魚執法現場他也在。”
“他還不知道你？我不在，哪次聚會能把你叫出去？”
瑞霖自知理虧，“行吧。”
“那我讓他把地址發來。”榮軒摘了圍裙，“魚湯讓管家盯著吧，調成文火燉上一宿，滋味也足。”
“不過話說回來，我不在你就真不見兄弟們啊？看來我還真得在首都星留著，不然你的老朋友們老約不著你，還以為我把你藏起來了呢。”
瑞霖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你知道我這次為什麽能夠一口氣休這麽久麽？”
榮軒走到了門口，摘下外套遞給他，“嗯？”
“從你上次回首都星到現在，除了過年我沒休過一天。”瑞霖穿好外套拉開門，“所以不是我不去，是走不掉。”
他走出幾步，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沒動靜，扭頭就見那人抱著手促狹地笑著看他，“真的不是不願意？”
瑞霖咬牙，“……你心裏都清楚還不麻溜出門迅速吃完我們速速回家？”
榮軒兩指並在太陽穴邊一揮，“得令，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
不過這天到底是沒能如瑞霖的願望。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私下見過，理查德顯然有些忘形，迎面就給了瑞霖一個熱情的擁抱。
瑞霖躲閃不及，只得紮紮實實地被雪松味劈頭蓋臉糊了一臉。
等瑞霖終於掙紮出來，嫌棄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玩得挺好啊，這一身信息素都不帶遮一下的？”
“哎，不好意思啊，多喝了兩杯一時沒註意。”理查德薅了一把自己的銀灰色的頭發，襯衫領口歪歪斜斜地敞開三顆，半點不見上次現場的嚴肅，“這不是霖哥今天終於賞臉來了我高興嘛！來，服務員把菜單再給我拿一下！”
瑞霖無奈地按了按眉心，來之前他沒想到理查德不是簡單找他們吃頓飯，而是熱熱鬧鬧聚了十好幾人。
這種社交場合他一向避而不見，只是如今他人已經來了，萬沒有道理剛進門就撤場，只能先坐下點好餐，轉頭準備找榮軒密謀早點回去。
只是他視線在包廂裏轉了一圈，居然沒找到那人的所在。
理查德正和身邊坐著的小omega嬉鬧，餘光瞟見他的動作湊了過來，“找三哥？哎，甭找了，他肯定和他的新小情兒出去私會了唄。”
瑞霖側過臉看他，“嗯？”
“不知道他們誰帶來的，艾斯，三哥跟你說了吧？”
理查德擡手指了指上邊，“那位的遠親呢，他倆正接觸著，聊的挺好的樣子，三哥要是能跟他定下來也是好事一樁。我也是看今天他來了就想著把你們也叫來聊聊。”
他促狹地眨了眨眼睛，“哥們兒仗義吧？還給兄弟制造機會呢。”
瑞霖哭笑不得，“他還用你制造機會？再說你把我叫著又是做什麽？有你一個助攻不夠還要我也一起？”
理查德被逗樂了，“說什麽呢，我還不知道你，三哥不在你也不會跟著一起來，你自己說我們多久沒聚了？每次找我都是抓你那相親對象們，真把我當你的私家偵探？”
瑞霖自知理虧，正好侍者端來了他點的酒，便直接舉起杯子，“是我的錯，來，給我們法官大人自罰一杯。”
飯吃到半途榮軒二人便回來了，當然少不得要被狐朋狗友們一通調侃，榮軒也不惱，護著那金發碧眼的omega入了席，又被好一頓誇體貼。
瑞霖支著下頜坐在對面，眼角隨大流地瞇起促狹的笑意，被榮軒敏銳察覺隔空點了點。
他挑了挑眉，正要點開光腦給他發消息，卻看榮軒收回了視線，笑著和身邊的人說了什麽，逗得艾斯輕笑出聲，伸手輕輕在他身上推了一把。
瑞霖動作一頓，伸出的那只手終究還是順勢端起了酒杯，將杯中的餐酒一飲而盡。
——————————
聚會轉向了後半場，寬敞的長沙發上人群三三兩兩成堆聚在一起玩游戲，理查德拉著新認識的omega在興致勃勃地點歌。
左右沒事做，瑞霖便打開光腦看完實驗室今天的日報做了批註，又順手刷了刷星網，中途看到有意思的新聞正想點轉發，卻猛然意識到他的分享對象並不遠在光年之外，便收回了手，準備等回頭空了再拿給榮軒看。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酸又抿了一口，視線滑向沙發對面被朋友們簇擁著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榮軒和艾斯。
他們好像剛輸了一輪正在進行懲罰游戲，薄薄一張紙巾被艾斯銜在口中，榮軒仍是掛著他那一貫瀟灑的笑意，目光專註地要將那張紙用嘴唇接走，在朋友們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起哄聲裏好整以暇地看著臉頰漸漸飛上紅暈的艾斯。
半點沒有要撤場的意思。
瑞霖無聲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他不喜歡出來聚會真的是有原因的。
渾濁的空氣，嘈雜的人聲，他平時不論起居還是工作都大多身處相對安靜的環境，而此時周身的一切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習慣範圍。
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往常這時他早已入睡，即使失眠也應當窩在床上翻著書試圖催眠。
而此時包廂裏的音樂聲實在太吵，理查德可能是平日裏工作太過壓抑天性，整個一放飛自我，點的都是鼓點強勁的流行曲。
陌生的旋律裏瑞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著疼，偏又在此時光腦彈出了條新的消息。
瑞霖按了按鼓噪著的太陽穴，盯著消息框的一張臉面無表情。
【伯特利：今天辛苦了，晚上回來正好想到跟你說的那款游戲，仔細玩玩發現制作人的思想深度很高啊，有點東西的，而且好多理念都跟你不謀而合，要不要試試看？】
瑞霖心想廢話，那是我給榮軒做的背景參謀，能和我有出入麽。
他有些疲倦地關上光腦，假裝自己已經入睡，不願再回覆對面小心的試探。偏在此時理查德又一次飆了個高音，他心底一直隱隱積攢著的不耐煩終於達到了頂峰，忍不住起身，隨便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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