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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穿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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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一笑:“寧大人,我可不是狗,從來不會咬人。看來,依寧大人的意思,此事只是金晟和熊韜兩人的合謀,與寧大人毫無瓜葛?”

寧朗挺了挺胸膛,義正言辭的說道:“絕無瓜葛!”

謝虞面露不解:“既然如此,那敢問寧大人,金晟遠去蜀南做總兵的時候,熊韜是如何還能繼續輕而易舉的以次充好,貪墨銀兩的?”

“此事如果只是兩人所為,那為何會發展成除了巴蜀、襄陽之外,還有三個郡都開始莫名的增加了剿匪的消耗?”

這讓寧朗該如何回答呢?

難道在這個時候把兵部一起綁上船不成?

寧朗一時語塞,氣勢也弱了幾分,他低下頭眼珠亂轉,開始想應對之策。

但謝虞似乎並沒對這件事窮追猛打,而是站起來看著遠方的天際,話鋒一轉,聲音有些低沈的說道:“寧大人難道認為,這件事只是我大魏損耗一些庫銀這麽簡單嗎?”

寧郎忐忑的看著謝虞,也不敢多說什麽。

此時,謝虞的語氣中帶著哀傷與憤怒,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的這件事,可是大魏十萬將士屈死的亡靈,寧大人難道就只想用一句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來推脫?”

寧朗此刻已經對謝虞恨之入骨:“謝虞,你少在這裏混淆視聽,這件事,和十年前的吐蕃之戰能有什麽關系?!”

謝虞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堅定的說道:“這之間,有很大的關聯!十多年前,金晟和熊韜合謀制作劣質軍備,工部不但沒有發現其中的反常之處不說,反而這劣質軍備越做越多。”

“就這樣,一直到了十年前的吐蕃之戰,陛下想揚我國威,讓所有出戰的將士穿上了新制作的軍備,這其中就有熊韜制作的劣質軍備。”

“寧大人,正是因為這些劣質軍備,致使我大魏的將士們本來排好的軍陣,被吐蕃輕松的撕裂,致使槍陣不能防禦,弓陣不能射穿敵人的鎧甲,我大魏十萬將士就這樣枉死在戰場之上!”

謝虞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

她再次睜開眼睛,盯著寧朗,說道:“寧大人,居然認為這件事只是一句亡羊補牢就可以了結的?”

謝虞停了下來,她秀美的臉上充滿著憤怒,眼眶中的淚珠卻在打轉,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讓我大魏屈死的亡靈如何安生?!”

寧朗聽到這裏,已然領悟過來,謝虞所說的一切,絕大部分都是說給皇帝聽的。

她要用這樣的語氣勾起皇帝最在意的東西,然後再給皇帝一個絕好的理由,讓皇帝從他一直自責的事情中,解脫出來。

寧朗知道,必須立即阻止謝虞繼續說下去,於是,他指著謝虞大吼道:“你給我住口!”

就在寧朗呵斥謝虞的那一刻,眾人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響聲,嚇得寧朗一個激靈。

寧朗看看地上,一個破碎的茶杯,正砸在他的腳邊。

一地碎片。

寧朗戰戰兢兢的的擡起頭,看到皇帝江闕已經站了起來,滿面鐵青。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憤怒的江闕。

這一刻,寧朗明白了什麽叫做龍顏大怒,他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他也是第一次的感到,自己離死亡如此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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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闕憤而摔杯的剎那,在墻角站崗的一個侍衛悄悄的隱住了身形,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裏,拿出一只事先藏好的鴿子放了出去。

這鴿子展翅而飛,很快就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營地上。

負責聯絡的人抓住鴿子,急匆匆跑了出去,來到兵部尚書的營帳內,遞給了兵部尚書嚴淩一張小紙條。

嚴淩拿著紙條,並沒有打開,他很清楚這紙條意味著什麽。

嚴淩不能,或者說不敢謀反,護國將軍的軍隊雖然不在京城,但是想要開拔過來也就是兩天的路程,可他除了自己的一萬親兵,再沒有任何的軍權。

他就算此時殺了皇帝江闕,只要三個皇子能逃走一個,那護國將軍都會帶兵攻入京城。

所以他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另立新主。

江敘既是大皇子,身後又有皇後的家族撐腰,何況江敘想坐上龍椅寶座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所以嚴淩去找了江敘。

二人當然一拍即合。

江敘正愁江闕久不立太子,且日益器重江別和江寒,而他歷次的計劃都付之東流,他總覺得那個屬於他的皇位正離他越來越遠,所以當嚴淩來找他的時候,他怎麽會拒絕?

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嚴淩兵諫,如果江闕不反抗,就會被送回皇宮中軟禁起來,他江敘就會黃袍加身,成為大魏新主!

他本就是大皇子,大皇子繼位,亦能堵住天下人之口。

而他在朝堂之上,也不乏黨羽,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順理成章,於是江敘爽快的給了嚴淩足夠好的承諾。

嚴淩走後,江敘獨自走進了密室。

在密室的架子上,有一件繡好的龍袍,江敘穿上龍袍,在銅鏡面前比了比。

此時,江敘的腦海中,浮現出他身著這件精美的龍袍,登上帝位,那時候萬民敬仰,百官朝拜,他就是大魏新的帝王!

江敘不能自已的仰天笑了幾聲,繼而自言自語道:“謝虞呀,謝虞,我那個七皇弟有什麽好的,你寧可與他在一起,也不願意跟著我?”

“哼!你等著吧,等我登上了皇位,我讓你看看,你的選擇是多麽的愚蠢!拒絕我?那你就要為你的拒絕付出代價,到時候,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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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飛鴿傳書的嚴淩,雖然不知道,在宗廟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件事已經無可挽回,塵埃落定了。

他可不認為,工部和戶部那兩人,會把所有的事情扛下來,讓他安安穩穩的活著。

螻蟻尚且偷生,他的命,也不該就這麽白白的送掉。

想到這裏,嚴淩定了定神,把手中的紙條撕了,攥緊拳頭用力的在桌子上狠狠砸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穿好盔甲,走出帳外對著隨行的侍衛說道:“擊鼓,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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