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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天子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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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淩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他已經毫無退路。

他看著侍衛跑到戰鼓面前,擂響了戰鼓,所有的士兵們列隊按照陣型相互呼應站好,嚴淩踏著步子上了戰馬。

在戰鼓的響聲中,嚴淩戴好頭盔,看了看宗廟的方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喃喃說道:“皇上,你非要聽一個小女娃的,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完,他從腰間抽出長劍,指向了宗廟的方向,喝到:“拔營,出發!”

嚴淩的親兵向著宗廟開拔而去,揚起陣陣塵土。

直到現在,嚴淩依舊沒有弄明白,能把他們逼到了這般田地,謝虞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現如今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想著快快到了宗廟,以防夜長夢多,至於謝虞,他可沒想讓謝虞死的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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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廟之上。

自江闕摔下茶杯之後,眾人急忙跪下,高呼:“萬歲息怒。”

寧朗看著面色鐵青、滿臉殺意的江闕,開始害怕了。

此時的江闕渾身發抖,指著寧朗的手指也在空中微微顫抖著,江闕大聲的怒喝到:

“你給朕住口!”

因為回音壁的緣故,江闕的怒喝振振有詞,猶如龍吟一般在宗廟的四周回響,天子之怒,浮屍百萬,流血千裏,這,事關生死,哪有不怕的?

跪在地上的寧朗更是感到他的一條腿已經踏入了鬼門關,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一顆顆的滴落了下來。

此時,寧朗還想做一次垂死掙紮,他吞了吞口水,以求緩解一下自己由於驚嚇而幹渴的嗓子:“萬歲,萬歲不可聽信小人讒言呀,這謝虞是無中生有,陷害忠良。”

江闕冷哼一聲:“住口!你也配說自己是忠良?你這樣的人若是忠良,我大魏早就亡國了。”

江闕說完,仰頭看看天空,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十年來,寡人每每想起吐蕃一戰,就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十年,整整十年!寡人一直以為吐蕃一戰的失敗,是上天給寡人的警示,寡人在自責與愧疚中度過了十年。直到今天,寡人才知道,原來我大魏將士是枉死在你們這些碩鼠手上的!寡人,白白替你們這些碩鼠背負了十年的罪名。”

“寡人問你,你是與誰合謀的,如實招來!”

江闕說完,四周鴉雀無聲,跪在地上的寧朗只覺得身體已經癱軟了半邊,他的眼角偷偷的看了看離他不遠的戶部尚書,羅錚。

這一眼,便讓羅錚明白,他是不可能從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的,寧朗隨時都有可能供出他來,可現在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羅錚正在一籌莫展之際,跪在寧朗不遠處的謝虞說道:“寧大人,陛下問你話呢,參與這件事的人還有誰?寧大人,別說我沒有提醒你,這命可是自己的。既然是大家一起做的惡事,若是讓您寧大人一人承擔的話,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何況,這麽大的事情,單憑寧大人的工部,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謝虞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戶部尚書羅錚。

羅錚感受到謝虞不善的目光,擡頭與謝虞對視了一眼,他不免有些緊張,語氣生硬的質問著:“郡主,為何這般看我!”

謝虞語帶疑惑的說道:“羅大人,我只是好奇,這工部在毫無戰事的情況下,軍備制作數量反而增加了不少,工部也多要了不少銀子,難道羅大人就沒有懷疑過?”

羅錚冷哼一聲:“戶部只是奉旨調撥銀兩而已……”

他話說到這裏,就有些後悔了,偷眼看了看江闕。

江闕怒氣未消,冷聲道:“你們這些做臣子的,可真是夠精的,到頭來,都成了寡人的錯了是不是?”

羅錚聽了,惶恐不安的俯身道:“萬歲,微臣、微臣....”

謝虞拂袖,將手交叉在額頭面前:“陛下息怒,臣女有一事不解,想說給陛下聽,請陛下恩準。”

江闕在薛貴妃的攙扶下,坐了下來,擡擡手說道:“站起來說話。”

謝虞低頭謝恩,站起來問道:“據臣女所知,這吐蕃地處高原,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高原之上的人,突然到了高原,有時候會得病,這對於將士作戰會十分不利。不過,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可巧的是,在高原上有一味藥材,叫做紅景天。不過,這種藥材盛產於吐蕃,所以我大魏每年會囤積一些這種藥材。”

江闕有些不解:“這,有什麽奇怪的?”

謝虞施禮:“陛下,這件事當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吐蕃撕毀盟約的時候,戶部居然大肆購買紅景天,數量是往年的幾倍。”

“試想一下,吐蕃既然想要撕毀盟約,當然不會是一時興起,肯定早有準備。吐蕃很清楚,大魏需要紅景天來預防高原病癥,所以他們此時應該不再出售。但為何在此時,戶部卻偏偏能用高價買來大量的紅景天?”

說完,謝虞看向羅錚。

羅錚心裏咯噔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謝虞會去查這件事。

其實那些紅景天,還真是戶部想辦法從吐蕃的土司那裏弄來的,畢竟吐蕃也不是鐵板一塊。只是,他們弄來之後,可是以幾倍的價格入庫的。

羅錚料想,謝虞也不會有本事查得那麽清楚,便說道:“商人重利,重金之下能買來這些東西,有什麽奇怪?”

謝虞搖頭:“這平日裏,修好的時候買不了這麽多,到用的時候高價買進了這麽多,難道不奇怪?這不得不讓人懷疑,當初買來的紅景天,該不會是假藥吧?”

羅錚沒想到,謝虞竟敢信口雌黃,但他十分清楚,無論謝虞現在說什麽,江闕都有可能相信幾分。

可這十年前的紅景天,他又沒有辦法證明真假,況且其中還牽扯到了貪墨之事,這叫他如何自證清白?

羅錚咬緊牙,怒視謝虞道:“謝虞,你如此誣陷我,可有證據?”

謝虞搖搖頭:“羅大人,這些都是我的推測而已,不然,我為何要說我疑惑不解?”

羅錚聽到此處,對著江闕施禮:“陛下,謝虞膽敢誣蔑朝廷命官,微臣呈請陛下,治她誣蔑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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