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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賠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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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舅母攔住了內侍從手上摘下一只鴿血玉鐲子遞了過去:“這點小物件是愚婦孝敬大人的,我那不爭氣的兒還望大人給行個方便。”

內侍接過了鐲子看了看,這鐲子玉色光潤通透,紅的像是花朵一般美艷,看著就讓人不由的心動。

內侍接過了鐲子定睛看了看,瞇著眼睛一笑:

“既然你有這份心思雜家就給你指一條明路,現在殿下雖然在氣頭上,但是並沒有告知聖上。

你趕快去找些人前去找殿下求求情,殿下氣消了以後,說不定就把你兒子放了。”

內侍一走,三舅母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全然沒有了力氣,用手撐住了她的額頭不住的揉著太陽穴,就這樣思索了一段時間她才擡頭:

“富貴,你連夜趕會去,把這裏的事情和老爺說清楚,請老爺進京。”

富貴馬上走了出去,三舅母站了起來:“小翠,和我一起去謝府找老夫人。”

謝府。

老夫人聽三舅母把事情的原委一說,開始還是一片的驚愕,接著就是一陣陰冷的笑聲,聽的三舅母脊背發冷,她心中雖然憤恨但是為了三表哥也是忍了下來。

三舅母見老夫人不肯表態,心中一橫:“老夫人,謝虞和我那小兒的婚事按您的意思,我這邊馬上悔婚,只是還望老夫人看在親族的份上救我兒一命。”

老夫人連眼角都沒有擡上一眼,還是一陣冷哼:“你那三子本來就是個不成氣候的,你非要把他捧上天去,現在看來可好?有人替你管教有一番也好。”

三舅母當然知道老夫人是什麽樣的人,聽她這麽一說,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用力的咬了咬牙關:“老夫人,您就不用在這裏和晚輩繞圈子了,開個價吧。”

老夫人伸出了一只手指,三舅母看了看試探的問道:“一千貫?”老夫人搖搖頭回過臉,貪婪的看著三舅母:“你那兒子在你心中才值一千貫?”

三舅母聞言,用力的握住了椅子上的扶手,用力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手指,半天才從嗓子擠出了話語:“好,一萬貫就一萬貫,老夫人只要能救出我那兒子來,我馬上就把一萬貫送到府上來。”

說完就告辭了。

老夫人等到三舅母走了馬上招人詢問謝虞在什麽地方,回稟的消息都是謝虞緊閉房門不出,並且從馬夫那裏得到了消息,說是謝虞回來的時候,神色焦慮,滿臉的淚痕。

聽了這話,老夫人不再懷疑三舅母所說的事情,馬上去找謝杉,謝杉此時正在調戲一個小丫鬟,正好被老夫人撞了個正著。

老夫人把小丫鬟給喝退,謝杉十分掃興的坐在了椅子上,全身無力的看著老夫人:“娘親,兒子真的不能去給皇上說退婚的事情,這皇家的事情哪能這樣草率。”

老夫人喜形於色的坐在了太師椅上:“那件事你不用操心了,為娘已經解決了的,為娘今天來找你是有別的事情......”

老夫人開始對謝杉慢慢的訴說著發生的事情,謝杉越聽越焦急,本來癱坐著的身體由於緊張開始坐直了起來,臉色充滿了憂慮,等到老夫人說完以後,他顫抖的問道:“娘親,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老夫人見他如此的恐慌十分奇怪:“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魏家的兒子被抓了,和我們謝家有什麽關系?”

謝杉看到老夫人這般神情,完全確定了剛才說的話,他的臉色馬上的僵硬了下來,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兩眼冒火看著老夫人,雙手用力的抓住了書案,那書案由於他用力過猛發出著咯吱的響聲。

老夫人也是被他這樣的神情給嚇到了,毫不服輸的拿著拐杖用力的砸了一下地面,站了起來,用手一指謝杉怒喝起來:“大膽,你想忤逆父母不成?”

謝杉的身體此時微微發抖,這抖動讓書案也開始抖動起來,嘴唇微微發紫:“娘呀娘,你知不知道你惹下了多大的禍事? 開始我就不同意你這麽做,現在可好,要是稍有不慎我們謝家恐怕要滿門成為階下之囚了。”

老夫人看他的神情全然不是裝出來的,似乎事態十分的嚴重,話語也軟下來不少:“兒啊,你為何要這麽說?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魏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出來的禍事,和我們謝家有什麽關聯?”

謝杉此時已經松開了雙手,全身再次的癱軟在了太師椅上:

“娘親難道忘了那魏家的兒子是娘親和兒子親自給皇族的郡主找的乘龍快婿,雖然說只完成指腹為婚這麽一個誓言,但是那可是郡主,是皇上禦賜的郡主,我們給皇上禦賜的郡主居然找了個調戲皇子身邊侍女的夫君?這至皇室的顏面何在?”

老夫人聽他這麽一說,還是有些不甘心,小心翼翼的詢問:“這丫頭不過是聖上一時興起封的,聖上應該不會這麽上心吧?”

謝杉點點頭看著房梁,雙手癱軟在兩邊的扶手上,他的頭靠在了椅背上面:“沒錯,聖上的確不會上心這件事,但是聖上周邊的人會上心,在這朝堂之上誰沒有宿敵?這麽大的把柄被人抓住還不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們可不是傻子,很快就會有人給兒子安一個有辱皇家名聲的罪名。兒子在朝廷中的根基尚潛,恐怕....”

老夫人這才稍微的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十分焦慮的看著謝杉:“那你還不快去找七皇子求個人情,哪怕叫七皇隨意處置了那個不爭氣的家夥,只要不稟名聖上,護得謝家周全就好。”

謝杉把頭放端正了看著老夫人:

“娘,難道你忘了魏山是謝虞的未婚夫,你讓七皇子斬了謝虞的未婚夫皇上問起來婚事該如何說?去和皇上說魏家悔婚?哪有平民敢毀皇家婚事的?皇上還不是一樣會質問?”

老夫人聽了這話,身體完全僵住了,就像是凍住了一般站在謝杉的面前,此時她突然覺得十分的恐懼,她此時才知道,錢不是那麽好拿的,有的時候會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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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舅母一回到家裏就病倒了在了床上,丫鬟一個個嚇得到處去找大夫,藥吃了好幾大碗了,精神卻越來越糟。

就這樣熬了兩天,三舅母躺在床上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夫人現在何處。”

她一聽到這句話,本來還有些渾濁的眼神瞬間有了光彩,吃力的想爬起來,丫鬟馬上過去攙扶:“夫人您小心點的。”

這個時候就見到一個身形略顯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慌忙扶住了三舅母:“夫人可是病了?不必起來。”

三舅母看待這個男人泣不成聲的趴在他的身上:“夫君,奴家真的不該不聽夫君所言,非要接下這門親事,害了我家三郎的性命。”

三舅輕輕的拍了拍三舅母的後背:“夫人先別急著哭,先和為夫說說是怎麽回事,每個細節都不要拉下。”

三舅母從頭到尾毫不隱瞞的說了一遍,那男人點點頭:“老夫人真的問你要一萬貫?”

三舅母想到這裏,更加氣憤,用力抓住了薄被,兩只眼睛冒著火花:“那個老不死的,連親戚的身上的肉都要刮一筆,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三舅站起身來:“富貴,準備好一萬貫的飛錢,我們去謝家。”

三舅母有些虛弱的在床上撐住了她的身體,看著三舅臉上浮現著擔憂:“ 老爺此時就去給那個老不死的送錢,恐怕不好吧 ?怎麽也要等三郎回來再說。”

三舅用力的哼了一下鼻息,粗糙的臉上露出了一片的鄙視的神情:“給她送錢?她這輩子都別想。”

三舅母看著他十分生氣的樣子,十分不解:“那夫君用錢做什麽?”

三舅輕嘆了一聲把手被在了背後,擡頭看看房梁,然後閉上眼睛:“有道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去賠款,把三郎給贖回來。”

謝府。

謝虞坐在椅子上看書,清荷這幾天不用再去陪著三少爺,做起事情來更加賣力了不少,新荷偷偷的問了問:“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麽做?”

謝虞用手在書頁上滑動了兩下,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書本,眼神中充滿著一絲絲的冷漠:

“還能怎麽辦?老夫人和父親是沒有本事贖回來三表哥的,明天七皇子那邊就會在找人去給三舅母施壓,三舅母一定會在來找老夫人,老夫人定然早就明白了裏頭的厲害關系。她一準閉門不見。

到時候,你再去找三舅母,就說眼下只有找公主通融一下去向七皇子求情,只不過公主看上了她家的宅子。為了兒子三舅母一定會把宅子奉上的,何況我還被她兒子牽連。”

新荷聽完,更加是瞪大了的眼睛,連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扇風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心中暗想這真的是她家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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