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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賠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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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正要提醒新荷扇風,就聽到清荷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小姐,有個自稱是三舅的人來找小姐。”

謝虞楞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書冊。

她擡頭看著清荷,清荷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哆嗦,不自覺看看自己的身體:“小姐,奴婢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嗎?”

謝虞慢慢的搖搖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三舅?他來找我做什麽?你去安排他在客廳裏等我,我換好了衣服就出來。”

謝虞穿好衣服走了進了客廳,一個男人神情鎮定的坐在椅子上,看到謝虞馬上站起身來:“草民魏奇參見郡主殿下。”

謝虞用心的觀察這人的神態,臉上倒是顯得十分謙和,語氣裏充滿著敬畏,想想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魏奇又是她的長輩,這樣的敬畏完全是不必要的,至少說明他完全發自內心。

“三舅無需如此,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禮,新荷快快扶起三舅。三舅請上座。”

兩人坐好,清荷已經上了兩碗茶,謝虞端起了茶杯看著裏面的茶湯:“不知三舅所來何事?”

三舅從懷裏拿出了一張飛券放在了桌子上:“ 郡主,老夫人要一萬貫才肯救三郎,這是一萬貫的飛錢。”

謝虞依舊看著杯子裏的茶湯,輕輕的吹了吹上面的茶葉,還是不說話,三舅也不理會繼續說道:

“郡主也許不信,當初老夫人前往我家說親的時候,我自認自家祖墳上沒這股青煙,是反對的,但是拙荊愚鈍沒有耐不住老夫人的蠱惑,在我出門辦事的時候瞞著我上了京城答應了這門親事。

郡主殿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錯,還請郡主殿下念及小兒無辜,高擡貴手。”

謝虞終於不再繼續看著茶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了杯子,輕輕的撇過了臉來看著三舅,臉上的表情不露分毫:“京城的宅子。”

三舅哈哈大笑一聲:“郡主果然是爽快人,那宅子就算是的送給郡主的賀禮了。”他站了起來撩起衣袖畢恭畢敬的躬身施禮:“郡主不殺之恩,在下銘記。告辭。”

謝虞看著三舅離開的身影看著新荷指了指桌子上的飛券:“收起來吧。”

新荷打開飛券看著上面的數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東西,捂住嘴巴擡起頭看著謝虞:“大小姐,這、這是?”

謝虞哈哈大笑著張開了雙臂:“那是賠款,收好就是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求老夫人多給我說幾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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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老夫人這邊還在擔心魏家前來要人、謝杉會被牽連,那邊的三表哥已經被江別送了回去。

三表哥這幾天雖然是被囚禁起來的,江別卻也沒有讓他太多苦,因此回到家裏卻也不知道悔改,非要鬧騰著三舅母去找紫鵑,氣的三舅母上來就是一巴掌,打的三表哥嚇得就往魏奇身邊跑。

魏山剛到魏奇的身邊就被他訓斥了一頓:“你這逆子還在這裏會鬧,進屋收拾好你的東西,明天就把你送到你大哥那裏去。”

魏山聽魏奇說要把他送到他大哥那裏去,嚇得馬上抱住了三舅母的胳膊:“娘,爹要把我送到大哥那裏去,我才不去,大哥那麽兇,一定會打斷我的腿的。”

三舅母一狠心把他推開:“你爹也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了?在不找人管管你,遲早惹大禍。”

魏山看到三舅母也不肯幫他,氣的一跺腳躲回了他的屋子。

三舅母看看這間院子,再看看周圍的丫鬟家丁正在收拾東西,十分不舍的走到了魏奇的身邊,用力抓住魏奇的胳膊,十分不甘心的看著魏奇:“老爺,這宅子真的要送給那個死丫頭?”

魏奇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著:“好啦,索性不過是一座宅子,用來換我們魏家全家人的性命算不得什麽,何況這件事是我們有錯在先。”

三舅母的手握的更緊了,四下打量著院子的周圍,淚花已經掛在了眼窩裏面:“但是,但是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前來說親,我哪會做這樣的蠢事?難道就這麽便宜了那個老不死的?”

魏奇聽到這裏哼了一聲:“便宜她?我魏奇可沒有這麽好說話,回去後我自然會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謝虞收到房契的時候,魏奇已經離開京城多日了,老夫人這個時候才聽說魏山已經被他爹送到了老大那裏,老夫人馬上焦急的前去找謝杉,謝杉當然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雖然說不是一件壞事,但是對他來說,也絕不算是一件好事。

畢竟,太常司要是過來合庚帖,他去哪裏給謝虞找個夫君去?此時孟素踏著步子走了進來:“老爺可是為了如何讓皇上不同意這門親事著急?”

謝杉有氣無力的點著頭,用手輕輕的按著鼻梁骨,滿臉的褶皺顯得十分焦慮,此刻孟素說道:“老爺,這有什麽難的,你聽我和你說......”

這日,謝虞正在院子裏曬著太陽,突然傳來了一陣女子的聲音:“參見郡主殿下。”

謝虞和新荷嚇了一跳,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胸口擡起頭一看,在房頂上站著一個女子正作揖看著二人。

謝虞眉頭皺緊,擡起眼睛抿了抿嘴唇看著這個女人:“你們七殿下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歡走正門?在房頂上翻來翻去是覺得風景比較好看嗎?”

那個女衛急忙有些驚慌:“請郡主恕罪,屬下也是聽寒統領說他每次都是從這裏來給郡主傳話的,屬下只是以為郡主需要保密。”

謝虞聽了這話,把手上的絲帕用力的攥緊看,兩只眼睛有些譖惡的看這房梁上的女衛:“我和七皇子殿下之間能有什麽需要保密的事?寒潭呢?”

“七皇子殿下說,郡主畢竟是女兒家,已經把所有的暗衛都換成了女衛,不準寒統領隨便進入郡主的院子。”

此話聽完,謝虞提起了眼角,輕輕的眨了眨,江別的形象再次的在他眼睛裏閃現著,她是一個心腸冰冷的女子,但不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如果沒有江別的話這件事還真是沒有這麽容易解決,但是想想江別的臭臉又忍不住握住了拳頭。

“七殿下叫你來做什麽?”

“七殿下說,他已經把郡主殿下殿下的新宅子收拾好了,問問郡主殿下要不要去宅子裏看看?”

謝虞嗤笑了一聲,把臉甩過了一邊,輕輕的搖搖頭:“難得他還知道那個是我的宅子,真是不容易,新荷更衣。”

謝虞到了宅子看見江別已經擺好了茶具,侍女正要煮茶,謝虞走過去揮了揮手,侍女施禮退下,謝虞拿起了茶具開始煮茶,江別從始至終的看著謝虞及其仔細一樣樣的放好茶料,然後開始烹煮,她的每一步都及其小心和仔細,像是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謝虞把煮好的茶湯放在江別的面前。

江別捧起了茶碗輕輕的喝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眉頭,擡起眼看了看謝虞神秘的微笑,江別在看了看小半碗的茶湯,還是一口喝了下去,強忍喉嚨裏的苦澀,但還是由於實在忍受不住的原因,用拳頭捂住了嘴巴輕輕的咳嗽了一下。

謝虞本來還有的笑容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了,左右在他臉上看了看:“既然那麽難喝你為什麽還要喝下去。”

江別一直在敲著胸口,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尷尬的看這謝虞:“出於禮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樣的。”

謝虞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清洗著茶具倒了一杯水推了過去:“我煮的茶有多難喝我自己清楚的很,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喝下去。”

謝虞再次擡頭看著江別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清水開始喝著,曾經為了學會煮茶,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難喝的茶湯,曾經有一次她真的煮出了進步不小的茶湯,但是江敘只是聞了聞就不在理會她煮的茶湯了。

從此她煮的茶湯越來越難喝,直到最後簡直到了無法下咽的地步。

但是今天,江別,卻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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