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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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涵蕾回到了家中，坐立難安，依舊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緩過來，她靜默了許久，拿起手中的電話……
“餵。”她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涵蕾？發生什麽事了？”另一邊是李威夫的聲音。
“你幫我一個忙，你爸爸以前的的下屬現在不是在做偵探嗎，幫我調查一件事情。”李威夫的父親是警察局的局長，而且也跟自己的父親是老同學，這點忙應該是會幫我的。
“什麽事？”
“你幫我查一下溫得的身世，11年前，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也看見了嗎？我跟你說過那小子有問題，你偏不聽我的，你沒受傷吧？”
“沒有，麻煩你了……”
“好的，你等我的消息。”
奚涵蕾掛斷了電話，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接下來的幾天“溫得”都有好好來上課，但是整個人都變了許多，他變得喜歡跟同學們開玩笑，連平日裏懶的理的冷嘲熱諷都一一懟回去，更要命的是，他這樣張揚的性格加上帥氣的外表，竟然吸引了班上的一大群女學生成為他的迷妹，那些女生課餘時間都喜歡來問他題目，他都有求必應。對於奚涵蕾來說，她已經不是“溫得”特殊的那一個了，這讓她覺得很煩躁。
“你查到沒？！都這麽多天了，總該有點消息吧？！”奚涵蕾把李威夫拉到走廊裏問他。
“你跟我來。”
李威夫把奚涵蕾拉到了校園操場的一處角落，這才小聲說：“全叔說，溫得幼年他親生父親就去世了，後來他媽媽嫁給了他的繼父，7歲的時候他親生母親也去世了，聽說……是被他繼父活活虐待死的……”
李威夫聲音有點發抖，他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都為這小子感到可憐。
“那他繼父呢？現在在哪裏？”
“這個我也讓全叔查了，就在咱們學校做清潔工呢，去年來的，現在就住在職工公寓301號。”
“去年？……難道是因為他繼父出現的原因……”奚涵蕾搖搖頭，“不對，不對不對，如果他早就見到他繼父了，為什麽沒有做什麽呢？”
“他該做什麽？”李威夫一臉疑惑。
“當然是覆仇了！”
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痛苦，就是不知道斯燁霖承擔的那部分記憶，現在溫得接受了沒有……這有點冒險……
“你在想什麽？什麽覆仇？”李威夫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什麽，他繼父住在職工公寓301沒錯吧？”奚涵蕾問道。
“這個絕對不會錯。”
“威夫。”
“嗯？”
“如果我殺人的話，你爸爸能幫助我嗎？”
“你幹嘛殺人？！”李威夫有些驚訝，“別開玩笑了，咱們現在高三，別想其他的啊。”他的語氣有些撫慰，像是在勸導小孩子一般。
“嗯，沒事……”。
如果斯燁霖不消失，溫得不好起來的話，她跟溫得永遠不會有未來！只有這條路……她要鏟除任何阻礙她跟溫得在一起的因素。
奚涵蕾咬緊牙齒，暗暗握拳。
……
今天放學“溫得”又自己走了，連招呼都沒有跟她打一下，他已經冷落她很多天了，現在奚涵蕾心裏就像被堵住的火山口，難受得她每天都心不在焉，晚上失眠。
她一路跟著“溫得”，直到看見他進了他家的房門，她鼓起勇氣，上前喊住他：
“斯燁霖！”
斯燁霖從門後退出來，轉頭看她，一臉笑意：“女朋友！”
“我有事跟你說。”
“進來吧。”，斯燁霖扭頭示意她進來，自己隨手把背上的書包扔到了床上。
奚涵蕾還沒進門就看到家裏亂糟糟的，東西都散落在地上，像是剛剛地震過一般，唯一的書桌也是歪的。現在這個身體裏的人如果是溫得的話，即便是這麽小的出租屋也一定是整齊幹凈的……一想到這裏，奚涵蕾心中發酸，她已經多久沒見到溫得了？
奚涵蕾就站在了門口，沒有打算要進去的意思：“我就在這裏說吧，我是來幫你的，斯燁霖。”
斯燁霖一頭霧水：“幫我？”
他突然勾起一邊嘴角：“幫我來解決生理問題嗎？”
奚涵蕾臉上一紅：“不是！”
她頓了頓：“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繼父在哪裏。”
斯燁霖原本充滿笑意的臉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眼睛裏面漸漸充滿了隱忍的怒意……
“他在哪兒？！”
“溫得沒跟你說嗎？他就在我們學校做清潔工，已經一年了。溫得肯定見過他不少次。”
“什麽？！”斯燁霖渾身顫抖了起來！
溫得你為什麽見到了你的殺母仇人還能這樣悠閑自若呢？！
……呵……
說到底，那部分記憶只有我知道罷了！你真是無知地可笑！
“斯燁霖？”溫得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問問你自己怎麽了吧！愚蠢無知！我每日每夜做著噩夢，你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憑什麽？！！”
“你在說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了？”溫得不解。
“你仔細想想吧！在你7歲那年！你那個繼父在母親死的那天到底做了什麽！還記得母親的死狀嗎？！你這樣對我，讓我感覺自己是被背叛的那一個你知道嗎？！”斯燁霖歇斯底裏地說著，眼眶發紅，整個人像抓狂了一樣。
一旁的奚涵蕾看著他自己在那說話，也嚇得一哆嗦，不敢出聲，就這樣看著他。
“母親……”
溫得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像被大炮轟炸了一般，心裏的最深處，那些被埋藏的那些畫面，斯燁霖做的那些噩夢，一股腦全部沖到他的腦子裏！
“啊！！”
溫得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他覺得自己的頭像被無數個釘子釘著，疼得想撞墻，那些到底是什麽？！他一邊捂住自己的頭，一邊不停地往墻上撞，鮮血沿著他的額頭淌了下來。
“溫得！”
奚涵蕾沖過來拉住他，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再這樣要出人命了！
“我要殺了他！”斯燁霖又占據了身體，他不停嘶吼著。
“我幫你！我來幫你！”奚涵蕾哭喊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極其難受，眼淚也是自己止不住的流。
“你要做什麽？！”溫得在體內喊，但是奚涵蕾聽不到。
“我帶你去見他！”奚涵蕾說。
發狂的斯燁霖突然靜下來，慢慢轉頭看著奚涵蕾。
“涵蕾，別！”又是溫得的聲音，但是奚涵蕾依舊聽不到。
……
高校的職工宿舍301室內，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拿著手裏的酒瓶往嘴裏灌，有人不停敲打著他房間的門。
“誰啊？！現在是休息時間，打擾了老子休息讓你不得好死！”醉漢嚷嚷咧咧，但是敲門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醉漢無奈地開了門。
“你好啊，繼父。”面前的這個少年有些面熟，他努力勾起嘴角，臉上抽搐著，雙眼沒有絲毫感情。
繼父？……醉漢想了想，他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兒子。
“狗雜種！”
他說罷欲關門，卻被少年一把攔住，隨即被一個拳頭直砸面門。
“啊！”
醉漢疼得哇哇大叫，用手捂住自己被打腫的眼睛，往後大退了幾步。
斯燁霖跟奚涵蕾都進了門，斯燁霖還不忘把門反鎖。
醉漢看著面前的男孩，被男孩臉上惡魔般的表情嚇得一抖：“你……你……你想幹什麽？！”。
斯燁霖微皺了一下眉頭，臉上百感交集，憎惡，憤怒，痛苦，讓他現在的腦神經幾近崩潰。
“斯燁霖……”溫得只是喊了喊他的名字，並沒有接著說下去，他一直清醒著，但是現在身體不受他的控制，現在斯燁霖的意識太強大了。
斯燁霖並沒有讓醉漢歇多久，下一秒就沖了過去，舉起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醉漢的身上。
“啊！！！啊！！啊！！……”
醉漢此刻也被打清醒了，他不知道這小子勁兒怎麽這麽大，他根本無法反抗。
斯燁霖邊打也邊嘶吼著，似乎在發洩著沈積許久的痛苦：“你當初不也是這樣打我母親的嗎？！我現在就十倍百倍地讓你嘗嘗這滋味！”
奚涵蕾在他身後，手裏還握著一把被布包好的匕首，她就那樣看著他，斯燁霖砸的每一拳都讓她心驚肉跳。
不知過了多久，醉漢早已鼻青臉腫，被打暈了過去，斯燁霖還是一拳一拳用力地砸在他身上，有的時候，還能砸出濺飛的血。
奚涵蕾上前，握住他的肩膀：“還剩一口氣，可以了結他了。”
只要他繼父死了，斯燁霖也不會存在……她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她都為自己此刻的冷靜感到驚訝。
斯燁霖停止了動作，接過奚涵蕾遞給他的匕首，他面無表情，用帶著血的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看著手裏的匕首一動不動。
“你還在等什麽？！你忘記了折磨了你無數個日夜的那些痛苦了嗎？！”奚涵蕾說。
斯燁霖慢慢眨了眨眼睛，他知道溫得此刻還清醒著，溫得卻一言不發，任由自己這樣任意妄為地做著他討厭的事情。
斯燁霖緩緩解開包住匕首的布……
是匕首刺進肉裏的聲音，鮮血像鮮花一樣從他身邊四處散開。
“你瘋了？！你幹什麽？！”奚涵蕾上前扶住暈倒的斯燁霖。
“小霖……”溫得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但斯燁霖沒有回應。
斯燁霖閉著眼睛，嘴角帶笑。
總有一個人要承受痛苦，不是嗎？
他的意識逐漸渙散，耳邊是奚涵蕾通電話的聲音：
“餵，威夫，我需要你幫忙！”
李威夫及時趕到，奚涵蕾沒有讓他進到301裏面，只是讓他把被她扛到門外的溫得送去醫院。
“你不一起去嗎？”李威夫問。
“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奚涵蕾看著301的門。
李威夫靜默了一會，大概明白了什麽，也沒有多問，背起受傷的溫得快速離開了。
……
沒過幾天，同學們都在傳學校裏的職工公寓死了人，聽說是煤氣中毒，自己在家喝醉了，就這樣沒意識地就死去了。因為學校怕社會輿論和校園躁動，就封鎖了消息。
“涵蕾，你聽說了嗎？咱們學校死人的事。”奚涵蕾的同桌小姚悄悄對她說。
奚涵蕾撩起耳邊的頭發，摸了摸手中的筆：
“沒有啊，哎呀你別跟我說這個，怪嚇人的！”
“好吧好吧，我也挺怕的，只是大家都在傳這個，我也是好奇……”
“不說了，我去醫院了……”
“又去看你男朋友啊，真羨慕你呢，有個這麽成績優異，又帥氣的男朋友。”小姚一只手放在嘴邊，小聲說，“不只是我，咱們全班女生都羨慕呢。”
奚涵蕾挑挑眉，露出一副驕傲的表情：
“沒有啦，雖然他也很愛我，但還是要看他的表現啦。”
小姚比了個讚。
奚涵蕾拿起書包：“我去醫院了哦。”
“嗯嗯，去吧去吧。”
奚涵蕾沒想到，那天在醫院的睡顏，是她十年來見的溫得的最後一面，連高考那兩天，她都沒有如願見到溫得。
她哭著喊著求父親，讓父親要求溫得出現，但是溫得這次連父親的話都不聽了，還是杳無音訊。她拜托李威夫，但是李威夫說全叔也查不到溫得的任何下落……
看來溫得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但是，她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的，總有一天會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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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蕾？發生什麽事了？”另一邊是李威夫的聲音。
“你幫我一個忙，你爸爸以前的的下屬現在不是在做偵探嗎，幫我調查一件事情。”李威夫的父親是警察局的局長，而且也跟自己的父親是老同學，這點忙應該是會幫我的。
“什麽事？”
“你幫我查一下溫得的身世，11年前，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也看見了嗎？我跟你說過那小子有問題，你偏不聽我的，你沒受傷吧？”
“沒有，麻煩你了……”
“好的，你等我的消息。”
奚涵蕾掛斷了電話，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接下來的幾天“溫得”都有好好來上課，但是整個人都變了許多，他變得喜歡跟同學們開玩笑，連平日裏懶的理的冷嘲熱諷都一一懟回去，更要命的是，他這樣張揚的性格加上帥氣的外表，竟然吸引了班上的一大群女學生成為他的迷妹，那些女生課餘時間都喜歡來問他題目，他都有求必應。對於奚涵蕾來說，她已經不是“溫得”特殊的那一個了，這讓她覺得很煩躁。
“你查到沒？！都這麽多天了，總該有點消息吧？！”奚涵蕾把李威夫拉到走廊裏問他。
“你跟我來。”
李威夫把奚涵蕾拉到了校園操場的一處角落，這才小聲說：“全叔說，溫得幼年他親生父親就去世了，後來他媽媽嫁給了他的繼父，7歲的時候他親生母親也去世了，聽說……是被他繼父活活虐待死的……”
李威夫聲音有點發抖，他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都為這小子感到可憐。
“那他繼父呢？現在在哪裏？”
“這個我也讓全叔查了，就在咱們學校做清潔工呢，去年來的，現在就住在職工公寓301號。”
“去年？……難道是因為他繼父出現的原因……”奚涵蕾搖搖頭，“不對，不對不對，如果他早就見到他繼父了，為什麽沒有做什麽呢？”
“他該做什麽？”李威夫一臉疑惑。
“當然是覆仇了！”
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痛苦，就是不知道斯燁霖承擔的那部分記憶，現在溫得接受了沒有……這有點冒險……
“你在想什麽？什麽覆仇？”李威夫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什麽，他繼父住在職工公寓301沒錯吧？”奚涵蕾問道。
“這個絕對不會錯。”
“威夫。”
“嗯？”
“如果我殺人的話，你爸爸能幫助我嗎？”
“你幹嘛殺人？！”李威夫有些驚訝，“別開玩笑了，咱們現在高三，別想其他的啊。”他的語氣有些撫慰，像是在勸導小孩子一般。
“嗯，沒事……”。
如果斯燁霖不消失，溫得不好起來的話，她跟溫得永遠不會有未來！只有這條路……她要鏟除任何阻礙她跟溫得在一起的因素。
奚涵蕾咬緊牙齒，暗暗握拳。
……
今天放學“溫得”又自己走了，連招呼都沒有跟她打一下，他已經冷落她很多天了，現在奚涵蕾心裏就像被堵住的火山口，難受得她每天都心不在焉，晚上失眠。
她一路跟著“溫得”，直到看見他進了他家的房門，她鼓起勇氣，上前喊住他：
“斯燁霖！”
斯燁霖從門後退出來，轉頭看她，一臉笑意：“女朋友！”
“我有事跟你說。”
“進來吧。”，斯燁霖扭頭示意她進來，自己隨手把背上的書包扔到了床上。
奚涵蕾還沒進門就看到家裏亂糟糟的，東西都散落在地上，像是剛剛地震過一般，唯一的書桌也是歪的。現在這個身體裏的人如果是溫得的話，即便是這麽小的出租屋也一定是整齊幹凈的……一想到這裏，奚涵蕾心中發酸，她已經多久沒見到溫得了？
奚涵蕾就站在了門口，沒有打算要進去的意思：“我就在這裏說吧，我是來幫你的，斯燁霖。”
斯燁霖一頭霧水：“幫我？”
他突然勾起一邊嘴角：“幫我來解決生理問題嗎？”
奚涵蕾臉上一紅：“不是！”
她頓了頓：“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繼父在哪裏。”
斯燁霖原本充滿笑意的臉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眼睛裏面漸漸充滿了隱忍的怒意……
“他在哪兒？！”
“溫得沒跟你說嗎？他就在我們學校做清潔工，已經一年了。溫得肯定見過他不少次。”
“什麽？！”斯燁霖渾身顫抖了起來！
溫得你為什麽見到了你的殺母仇人還能這樣悠閑自若呢？！
……呵……
說到底，那部分記憶只有我知道罷了！你真是無知地可笑！
“斯燁霖？”溫得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問問你自己怎麽了吧！愚蠢無知！我每日每夜做著噩夢，你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憑什麽？！！”
“你在說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了？”溫得不解。
“你仔細想想吧！在你7歲那年！你那個繼父在母親死的那天到底做了什麽！還記得母親的死狀嗎？！你這樣對我，讓我感覺自己是被背叛的那一個你知道嗎？！”斯燁霖歇斯底裏地說著，眼眶發紅，整個人像抓狂了一樣。
一旁的奚涵蕾看著他自己在那說話，也嚇得一哆嗦，不敢出聲，就這樣看著他。
“母親……”
溫得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像被大炮轟炸了一般，心裏的最深處，那些被埋藏的那些畫面，斯燁霖做的那些噩夢，一股腦全部沖到他的腦子裏！
“啊！！”
溫得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他覺得自己的頭像被無數個釘子釘著，疼得想撞墻，那些到底是什麽？！他一邊捂住自己的頭，一邊不停地往墻上撞，鮮血沿著他的額頭淌了下來。
“溫得！”
奚涵蕾沖過來拉住他，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再這樣要出人命了！
“我要殺了他！”斯燁霖又占據了身體，他不停嘶吼著。
“我幫你！我來幫你！”奚涵蕾哭喊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極其難受，眼淚也是自己止不住的流。
“你要做什麽？！”溫得在體內喊，但是奚涵蕾聽不到。
“我帶你去見他！”奚涵蕾說。
發狂的斯燁霖突然靜下來，慢慢轉頭看著奚涵蕾。
“涵蕾，別！”又是溫得的聲音，但是奚涵蕾依舊聽不到。
……
高校的職工宿舍301室內，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拿著手裏的酒瓶往嘴裏灌，有人不停敲打著他房間的門。
“誰啊？！現在是休息時間，打擾了老子休息讓你不得好死！”醉漢嚷嚷咧咧，但是敲門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醉漢無奈地開了門。
“你好啊，繼父。”面前的這個少年有些面熟，他努力勾起嘴角，臉上抽搐著，雙眼沒有絲毫感情。
繼父？……醉漢想了想，他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兒子。
“狗雜種！”
他說罷欲關門，卻被少年一把攔住，隨即被一個拳頭直砸面門。
“啊！”
醉漢疼得哇哇大叫，用手捂住自己被打腫的眼睛，往後大退了幾步。
斯燁霖跟奚涵蕾都進了門，斯燁霖還不忘把門反鎖。
醉漢看著面前的男孩，被男孩臉上惡魔般的表情嚇得一抖：“你……你……你想幹什麽？！”。
斯燁霖微皺了一下眉頭，臉上百感交集，憎惡，憤怒，痛苦，讓他現在的腦神經幾近崩潰。
“斯燁霖……”溫得只是喊了喊他的名字，並沒有接著說下去，他一直清醒著，但是現在身體不受他的控制，現在斯燁霖的意識太強大了。
斯燁霖並沒有讓醉漢歇多久，下一秒就沖了過去，舉起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醉漢的身上。
“啊！！！啊！！啊！！……”
醉漢此刻也被打清醒了，他不知道這小子勁兒怎麽這麽大，他根本無法反抗。
斯燁霖邊打也邊嘶吼著，似乎在發洩著沈積許久的痛苦：“你當初不也是這樣打我母親的嗎？！我現在就十倍百倍地讓你嘗嘗這滋味！”
奚涵蕾在他身後，手裏還握著一把被布包好的匕首，她就那樣看著他，斯燁霖砸的每一拳都讓她心驚肉跳。
不知過了多久，醉漢早已鼻青臉腫，被打暈了過去，斯燁霖還是一拳一拳用力地砸在他身上，有的時候，還能砸出濺飛的血。
奚涵蕾上前，握住他的肩膀：“還剩一口氣，可以了結他了。”
只要他繼父死了，斯燁霖也不會存在……她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她都為自己此刻的冷靜感到驚訝。
斯燁霖停止了動作，接過奚涵蕾遞給他的匕首，他面無表情，用帶著血的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看著手裏的匕首一動不動。
“你還在等什麽？！你忘記了折磨了你無數個日夜的那些痛苦了嗎？！”奚涵蕾說。
斯燁霖慢慢眨了眨眼睛，他知道溫得此刻還清醒著，溫得卻一言不發，任由自己這樣任意妄為地做著他討厭的事情。
斯燁霖緩緩解開包住匕首的布……
是匕首刺進肉裏的聲音，鮮血像鮮花一樣從他身邊四處散開。
“你瘋了？！你幹什麽？！”奚涵蕾上前扶住暈倒的斯燁霖。
“小霖……”溫得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但斯燁霖沒有回應。
斯燁霖閉著眼睛，嘴角帶笑。
總有一個人要承受痛苦，不是嗎？
他的意識逐漸渙散，耳邊是奚涵蕾通電話的聲音：
“餵，威夫，我需要你幫忙！”
李威夫及時趕到，奚涵蕾沒有讓他進到301裏面，只是讓他把被她扛到門外的溫得送去醫院。
“你不一起去嗎？”李威夫問。
“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奚涵蕾看著301的門。
李威夫靜默了一會，大概明白了什麽，也沒有多問，背起受傷的溫得快速離開了。
……
沒過幾天，同學們都在傳學校裏的職工公寓死了人，聽說是煤氣中毒，自己在家喝醉了，就這樣沒意識地就死去了。因為學校怕社會輿論和校園躁動，就封鎖了消息。
“涵蕾，你聽說了嗎？咱們學校死人的事。”奚涵蕾的同桌小姚悄悄對她說。
奚涵蕾撩起耳邊的頭發，摸了摸手中的筆：
“沒有啊，哎呀你別跟我說這個，怪嚇人的！”
“好吧好吧，我也挺怕的，只是大家都在傳這個，我也是好奇……”
“不說了，我去醫院了……”
“又去看你男朋友啊，真羨慕你呢，有個這麽成績優異，又帥氣的男朋友。”小姚一只手放在嘴邊，小聲說，“不只是我，咱們全班女生都羨慕呢。”
奚涵蕾挑挑眉，露出一副驕傲的表情：
“沒有啦，雖然他也很愛我，但還是要看他的表現啦。”
小姚比了個讚。
奚涵蕾拿起書包：“我去醫院了哦。”
“嗯嗯，去吧去吧。”
奚涵蕾沒想到，那天在醫院的睡顏，是她十年來見的溫得的最後一面，連高考那兩天，她都沒有如願見到溫得。
她哭著喊著求父親，讓父親要求溫得出現，但是溫得這次連父親的話都不聽了，還是杳無音訊。她拜托李威夫，但是李威夫說全叔也查不到溫得的任何下落……
看來溫得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但是，她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的，總有一天會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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