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為了保護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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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得”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回憶到暈倒前的景象,他不禁把手下的床單捏緊。

“卑鄙小人。”他嘴裏嘀咕著,“本大爺還沒盡興呢!可惡!”

說罷,便開始雙手捶著床板,一副懊惱的樣子。

不過還好,溫得沈沈睡過去了,可能是腦袋挨的那一木棍的原因,他現在可以主導這個身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自顧自地狂笑著,旁邊的病人都像看著神經病,懷疑他是不是進錯科了。

自從溫得昏迷不醒住院以後,奚涵蕾每天放學後都來看他,今天還沒走出校門口,就被李威夫攔住了。

“涵蕾,你真的要聽我的,那個人真的很危險!”

他們本是青梅竹馬,他早就做好打算以後娶他,沒想到自從那個溫得出現後,他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不管他做什麽,她都覺得是錯的。

“你別說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知道,不需要你來評判!”

這幾天溫得住院昏迷不醒,她本來就很煩躁了,李威夫還一直來跟她說溫得的壞話,她知道李威夫想的什麽,所以她只覺得是李威夫對溫得的惡意誹謗。

“涵蕾!”

奚涵蕾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他是個瘋狗,你要小心……”他聲音不大,卻聽得出來很真誠。

“我知道了。”說罷,奚涵蕾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

她今天也照常來了醫院,卻發現溫得已經不見了蹤影……

“護士,這裏的病人呢?”奚涵蕾抓住旁邊路過的護士,問她。

“哦,我也不清楚,他說自己沒大礙了,就自己回家了。”

回家了?

護士說完走開,奚涵蕾背起書包往溫得家跑去。

說那地方是家,也不過是溫得自己租的一間小房子,因為在學校與同學不合,他不得不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

那是一個老房區,窄窄的通道,搖搖欲墜的樓梯。

奚涵蕾跑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門前,拍打著陳舊的木門。

“溫得,溫得!你在裏面嗎?溫得!”她語氣急切。

一個懶散的拖鞋聲音漸漸走到門前,拉開了陳舊的木門。

“溫得?”奚涵蕾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但是卻有一種陌生的異樣感。眼睛比平時有神,嘴角也翹起,放蕩不羈的笑容,溫得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你是?”……“溫得”問,嘴角還帶有一絲玩味的笑容。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是不是傷到腦袋失憶了?”奚涵蕾上前踮腳捧住他的臉,一臉擔心。

“溫得”挑挑眉,眼睛瞟向覆在他臉上的手,兩只手緩緩握住奚涵蕾的手:“啊,原來是女朋友啊。”

“溫得”把奚涵蕾拉近房間裏面,把門緊緊關上,還不忘鎖上門。

房間小而擁擠,但是東西都擺放得非常整齊,家裏也很幹凈。

床就在“溫得”身後,他把奚涵蕾推到床上,一臉壞笑:“那我們來做一下男女朋友該做的事吧。”

奚涵蕾一怔,溫得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他一直是那樣禮貌,努力表示親昵卻又保持距離,即使是這樣她也已經滿足了,相比於溫得對其他人的態度,她已經滿足了,只要她是特別的那一個就行。

對於這樣的溫得她其實並沒有多大欣喜,反而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裏越擴越大,越擴越大……他今天也很奇怪,竟然連她都不認識了。

奚涵蕾想起這幾天李威夫跟她說的話,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你是溫得嗎?”她小心翼翼地,像處在一個陌生人的房間裏,陌生人的床前。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呢?”他問眼前這個女孩。

“當然是實話了。”奚涵蕾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誰?”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護在了胸前。

“我叫斯燁霖。”斯燁霖一步步靠近,聞著她頭發的香氣。

“什麽?!”奚涵蕾腦袋突然一片空白,難道真的是腦部受傷的後遺癥嗎?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還妄想出來了一個人格……人格,人格?難道是……

突然,斯燁霖又站起身,轉身去倒了一杯水:“別害怕,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你既然是哥哥的女朋友,想必對他很好,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把水遞給奚涵蕾。

不知道為什麽,奚涵蕾覺得心裏有些落空,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她接過斯燁霖遞給她的水杯。

“哥哥?……你是溫得弟弟嗎?你今年多大啦?”奚涵蕾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17歲,以前只有7歲,現在17歲。”斯燁霖說。

也就比溫得小1歲,以前七歲?奚涵蕾想起了自己在父親書房看到了心理書籍,關於DID人格分裂的事跡分析。

“你7歲的時候是發生過什麽事嗎?只有你記得的,溫得自己不記得了。”奚涵蕾問。

斯燁霖皺起眉頭,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孩,為什麽她會知道?已經對溫得熟悉到這種地步了嗎?

“快告訴我。”奚涵蕾說。

如果是DID的話肯定是童年產生過什麽嚴重的精神創傷,當時幼小的自己無法接受而人體自身產生的一種保護機制,把自己分裂成碎片,來代替自己承擔這些痛苦。

斯燁霖像是想起什麽,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一拳錘在了木門上。

“綁!”

奚涵蕾聽到了木頭碎裂的聲音,遠遠看過去,門還沒有壞,只是微微向裏凹了一點。

“你真多話!”斯燁霖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仿佛下一刻就會爆炸。

“快滾!”他大吼著。

奚涵蕾被他這麽一吼,也是嚇得渾身發抖,像他這種分裂出來的人格,保不齊他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來,她快速地打開房門飛奔而去。

奚涵蕾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了房間裏面傳來的砸東西的聲音,還有斯燁霖的吼叫聲,讓聽見的人幾乎都能感同身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奚涵蕾暗自握緊了拳頭,她必須做點什麽,做點什麽才能讓溫得好起來,哪怕是讓他好受一點也行。

房間內,發瘋沒持續多久,就又歸於沈寂,斯燁霖坐在地上,靠在床邊,他低著頭,頭發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斯燁霖?”一個聲音想響起。

“哥哥,你醒啦。”斯燁霖說。

“嗯,你怎麽了?”溫得問。

“沒什麽大事……你女朋友剛才來過,放心哦,我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傷害她。”

“奚涵蕾嗎,她來這裏做什麽?”

“來看你呀,看她這麽擔心你,肯定很愛你。”

“……”

“怎麽了?哥哥你不愛她嗎?”

“不是,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她進不了他的內心深處,她應該很明了。

斯燁霖靜默了一會兒,突然抱起膝蓋,埋頭哭起來:“哥哥……我……好像越來越痛苦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讓人感覺一碰就要碎了。

“每次特別難受的時候,我就想殺人!但是哥哥你跟我說過,殺人不對,所以我在努力控制自己,可是越是控制,我就越是難受!”

“是哥哥不好,哥哥會變的勇敢,去承擔你所承擔的,你告訴我好嗎?那些我推給你的記憶。”

“不,不行!這樣的痛苦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斯燁霖擦了擦眼淚,“放心吧哥哥,我會控制好自己的,你還很虛弱,這幾天我就幫你去上學吧,你好好休息。”

“好,哥哥相信你。”溫得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意識也消失不見。

原本低著頭的斯燁霖漸漸擡起頭,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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