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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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原來如此,我們被分配到一組了嗎。”

蛇喰夏樹擡手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讓他稍微放松一些。

目前看來,五條老師已經進入了地下五層,不出意外的話夏油傑應該也在那裏。

“再次說一下,我們的任務是拿到詛咒師手裏所有的宿儺手指。”蛇喰夏樹看向虎杖悠仁,“絕對不可以吃下去哦,要好好保存起來,不然我可不想提前面對宿儺。”

“好的,夏樹前輩!”虎杖悠仁有些不解,他眨了眨眼睛大聲回應著前輩。

他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前輩,感覺前輩比平時游刃有餘的樣子更加緊張一點,嘴巴下意識瞇抿起來似乎有點不愉快。

“那我們走吧。”

蛇喰夏樹頓了一下,感知到其他人那邊已經開始了動作。

他伸手活動了一下筋骨,將脖子上的護目鏡戴上,重新感知了自己身上留存的咒力量,確認無誤之後微微點頭。

地下的電車已經裝滿了人,就像是早高峰的沙丁魚罐頭一樣擠滿了人群,他們的面容緊緊貼在電車的玻璃上,雙眸空洞看不見任何情緒,他們似乎感知到什麽,同一時間都看向某個方向。

電車呼嘯而過,抵達終點站——咒靈的方向。

“漏瑚——我來找你們了——”

電車的大門啪的一聲打開,藍發咒靈蹦蹦跳跳地跑下來,擡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漏瑚震驚之中帶著些許絕望的表情。

真人見此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漏瑚,你露出了不錯的表情呢。

“為什麽你也……”漏瑚的話未完,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再一次飛了出去。

怎麽回事?

是誰?

是樹枝出現在他的身體,毫不留情貫穿了他。

漏瑚的腦袋飛了出去,視線最終落到了五條悟面帶微笑的臉,思緒瞬間回到了方才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

他們明明將那些普通人都困在地下五層,而五條悟也按照他們的計劃那樣單槍匹馬來到地下五層,被人情層層包圍著。

只不過,和他們最開始想象的不一樣,那些非術師並沒有阻礙到五條悟的腳步。

那個男人一步一步向前,沒有一個人敢攔住他。

“沒關系,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敢展開領域的。”

為了避免傷害到非術師,五條悟必然會束手束腳,而漏瑚直接擡手釋放出火焰襲擊邊上的人類。

“你以為這就能打贏我?”

五條悟笑得張揚,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東西。

那一雙眼睛註視著向他襲擊而來的漏瑚,感受到對方的不自量力,那火焰甚至沒有穿透他的無下限。

最強咒術師沒有時間為那些非術師哀悼,下一秒出現在漏瑚面前的是他的一拳。

而就在花禦也準備加入兩人戰鬥的時候,一枚手裏劍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停下來動作轉而擡眼看向來者。

黑發少年。

那雙金眸閃過鎏金光輝,由於跑動而飛起的發絲最終安穩落在背後,他擡手揮了揮像是打招呼一般。

“五條老師!我們來幫你了!”

蛇喰夏樹後面緊跟著的是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

封印五條悟,拉攏虎杖悠仁,殺死蛇喰夏樹。

計劃之中至關重要的三個人全部出現在眼前,躲在暗處的羂索雖是驚訝但卻被心裏那壓制不住的狂喜席卷,他不自覺露出扭曲的笑容。

花禦和漏瑚僅僅對視一眼,下一秒他們便各奔東西,分別襲向蛇喰夏樹和五條悟的方向。

“我要殺了你——”

漏瑚的火焰來勢洶洶。

另一邊的戰鬥則更加安靜一些,蛇喰夏樹靈巧地躲過花禦的樹枝,擡手將口袋裏的手裏劍投擲而去,打在花禦的身上並沒有多大的傷害。

“這次不會讓你僥幸逃脫了。”樹枝咒靈這樣說道。

黑發咒術師聞言,僅僅冷哼一聲。

兩方的戰鬥都大張旗鼓,而那些被波及到的非術師面露驚恐往邊上退去,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尖銳的叫聲。

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便可以發現他們臉上的驚恐就像是編寫的同一套數據一般如出一轍,就連發出叫聲的人選都總是有一定的順序,甚至連間隔的時間都大致相同。

“夏樹前輩——”

被迫站在邊上無法插手戰鬥的虎杖悠仁發出一聲怒吼,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前輩被花禦的樹枝刺穿腹部,從嘴裏吐出一口黑血。

此刻正大口大口喘著氣。

樹枝咒靈走上前,高大的身軀好巧不巧遮擋住細節。

樹枝刺穿了少年的胸膛,不知何時束發的皮筋斷開,黑發籠罩住他蒼白的臉龐,金眸也失去了生機整個人宛如淋雨的蝶落下。

咚的一聲,蛇喰夏樹的身體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五條悟似乎也因為自己學生受傷而失神,將一部分的註意力落到蛇喰夏樹的方向。

“有破綻!”

漏瑚猛地一擊,隨機拉開距離。

就在這一時刻,從身後出現一只手將獄門疆丟到五條悟的身後,他沙啞的聲音裏滿是扭曲的惡意,雙眼註視著獄門疆落地。

“獄門疆,開門——”

五條悟難以置信轉過頭,他死死註視著眼前從黑暗裏走出來的稻盛千夫,準確來說是他腦袋上的那道縫合線。

“笨蛋。”

不知為何,已經被獄門疆束縛住的五條悟露出計劃達成的笑意,他吐出舌頭像是剛剛拆家的貓。

沒等羂索反應過來,獄門疆猛地合上,而他的身後卻傳來不應該出現的聲音。

“嗨。”

羂索僵硬地轉過頭。

是五條悟,是剛剛被封印在獄門疆裏面的五條悟。

不可能。

他是怎麽逃脫的!

六眼依舊湛藍飽含笑意和嘲諷註視著他,仿佛通過頭蓋骨看穿了他的本體。五條悟的身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他想要奪取不成的夏油傑。

什麽時候進來的?

那剛剛封印的是什麽東西?

“被嚇傻了呢,傑。”

五條悟得意洋洋。

“你有看過南雲龍之介的《夏O重現》嗎?”五條悟突然岔開話題,問著無關緊要的話。

什麽東西?

南雲龍之介?

羂索極快的速度搜刮出些許關於五條悟口中的人,可是那不過是他最忽略的某個非術師恐怖小說的作者才對,至於內容更不要提了。

“看就知道他是個沒文化的。”夏油傑許久不露面,一開口就是重傷。

於是,兩個人渣最強大發慈悲選擇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笨蛋,是影子哦。”

影子?

羂索下意識看向對面兩個人的影子,卻被眼前兩個人擺了擺手。

這時候他才恍然註意到,周圍的所有非術師全部都緘默著,用著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朝向他,仿佛是機器人一般凝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夏樹前輩!我演得不錯吧!”唯一沒辦法覆制的虎杖悠仁興奮地揮舞雙手,朝著羂索的身後打著招呼。

“幹得不錯,悠仁,下一屆金雞獎得主非你莫屬了。”

出現在羂索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原本應該死在花禦手下的蛇喰夏樹。

羂索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下意識看向蛇喰夏樹的“屍體”,而倒在地上的屍體卻睜開眼,那一雙冰冷金眸裏靜靜註視著他,讓他莫名產生一種恐懼。

屍體在說話。

“我們可是影子。”

黑發少年的金眸註視著他,整個人宛如融化的冰淇淋,緩緩沒入身下的影子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就像是宗教傳教祈禱語,像是毒藥蔓延在地下五層,所有非人的影子覆制體整齊劃一張嘴發出同一頻率的聲音,聲浪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重覆仿佛要將他洗腦。

“我們是影子。”

“我們是影子。”

“我們是影子。”

極大的恐懼與難以置信最終交織變成了一種絕望。

“什麽玩意!花禦!”漏瑚被那些非人露出的詭異微笑惡心到,擡手將身側的幾個影子燒死,連忙呼喊著位於咒術師攻擊範圍內的花禦。

只可惜,花禦並沒有動作。

突如其來的列車進站聲成為了影子的休止符,聲音驟然消失整個空間再度變回寂靜無聲。

羂索僵硬著準備脫離稻盛千夫的身體,還沒來得及等到他動作,劇烈的痛楚便直接貫穿了整個本體。

“別擔心……”

身體倒下的那一秒,眼眸裏的影像依舊繼續傳入腦內——黑發少年居高臨下看著他,面上帶笑卻嘴裏吐出極度冰涼的話語。

“你不會死的,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最後消失的是聲音。

“腦花。”

他才不是腦花!

只不過他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列車進站,原計劃裏帶著改造人進來的真人卻蹦蹦跳跳下了車,他的異瞳和漏瑚的單眼對視的時候,便將咒靈同伴的恐懼當做最美味的食物吞入腹中。

“漏瑚!”

人型咒靈身後的層層人影不約而同回過頭,以人類不可做出的扭曲姿態註視著火山頭咒靈,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人類姿態的非人造物露出弧度一致的微笑。

他們的臉光影斑駁。

來自最親密同伴的攻擊斬斷了他的脖子,漏瑚的腦袋飛到半空中。

他看見了面無表情使出術式攻擊他的花禦。

他看見了扭曲惡意微笑下嘲笑他的真人。

他看見了自己被斬斷而飆出鮮血的身體。

最後的最後,他看見五條悟向他露出張狂的笑容,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沒關系,你們會成為同伴的。”

漏瑚的腦袋最終被夏油傑擡手接住,不過是兩秒便讓漏瑚結束了他想要成為新人類而努力的一生,他扭曲尖叫化為一顆黑色的球,被吞入咒靈操使的腹中。

再度被釋放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什麽都沒有失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擁有。

腦袋裏記憶沒有缺失,但情感似乎不留。

“我們是同伴。”

“永遠。”

真人和花禦一左一右擁抱他,讓他熔巖所鑄成的身軀感受到平生第一次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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