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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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2018年發生了很多大事情。

10月31日澀谷,數萬民眾被困在帳內要求五條悟獨自前去,而民眾死傷人數為零。

“感覺像是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奇怪,剛剛還在澀谷來著,結果睜開眼就已經在家裏了。”

不少在澀谷參加萬聖節活動的人都稱自己好像掉到了黑漆漆的洞裏,但實際上並不存在這種經歷。

“我當時還看見了兔子來著,超級可愛!”

“我不記得了啦,不過之前不是有怪盜基德表演嗎?”

“對對對,而且還有愛醬的演出呢!”

“之後,嗯……好像不太記得了……玩得太h了嗎?”

這種集體缺失記憶仿佛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的事件暫時成為了一樁都市傳說。

非術師自然不會知道當時手忙腳亂累得要死的咒術師的痛苦了。

“那個,我們是咒術專科前來援助的……”靦腆的少年朝著眼前的咒術師們輕輕笑了笑,身後的水母式神張開觸手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五條先生應該有說過,嗯,對吧?”

很可惜,五條悟這家夥相當不靠譜。

眼前的咒術師們警惕地看向他們,為首的那個搖了搖頭。

吉野順平:五條先生說過了對吧?

五條悟:哈哈,忘記了呢。

而他邊上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個少女則更加急躁一點,揚起下巴將口袋裏的通訊器丟給眼前摸不著頭腦的咒術師們。

“順平你給我昂首挺胸點,我們可是咒術專科的人。”菜菜子狠狠拍打吉野順平的後背。

另一側水手服的黑發少女美美子也點了點頭,她看向已經接過通訊器的咒術師說道:“這個是檢測咒靈的通訊器,是我們已經實踐過沒有問題的機器。”

“是和澀谷範圍內所有的攝像頭鏈接過的,請放心使用。”

為了打消他們咒術師的戒備,吉野順平直接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那個白毛最強欠扁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我正在絕讚吃甜品中,請不要打擾哦!如果是爛橘子打來的,就洗幹凈脖子等著我送你下三途河吧!再見!

吉野順平:……

枷場姐妹:她們不想承認那只雞掰貓是夏油大人的摯友。

“啊,那個,就是,你們……”吉野順平手忙腳亂掛掉五條悟的留言,身後的水母一觸手刺穿了襲擊過來的兩只二級咒靈。

“你們懂吧。”

唰的一聲,後面的水母冒出了尖刺。

少年無辜又局促的微笑和身後兇殘的水母式神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不知道咒術專科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他們這幾個即使不是五條派的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

吉野順平看他們的動作,笑容擴大幾分。

太好了,如果他們聽不懂道理,那他也略懂一點拳腳。

拉攏咒術師的工作交給他們這幾個咒術專科的兼職學生真的沒問題嗎?

“沒關系,反正咒術界已經爛得要死,交給你們完全沒問題。”那個不負責任的無良教師這樣說道。

有著更重要事情要幹的特級咒術師兩人離開。

吉野順平突然感到自己被拍了拍手臂,低頭一看原來是同樣肩負重任的澤田弘樹。

因為身高夠不到肩膀只能拍拍手臂的澤田弘樹:笑一下算了。

五條派的咒術師大多都配備了通訊器耳麥,尋覓咒靈的效率大幅度提升,甚至會根據他們的等級合理分配任務。

這不比窗好使。

伊地知擦了擦額頭的汗。

沒關系,他只是輔助監督,和窗沒半點關系。

由於咒術專科的科技支持,再加上家入硝子和橫濱外援的與謝野晶子提前到場,受傷的人數屈指可數。

唯一一個受到重傷的大概就是那個禪院家的嘴臭小子。

“你們和我一組就應該感恩戴德,居然敢走在我前面?”染了一頭黃毛的禪院直哉怒氣沖沖指責禪院兩姐妹。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排的班,居然敢讓他和這兩個女人待在一起。

這兩個臭丫頭就應該待在家裏給他端茶送水,現在竟然敢走在他前面將他的話視若無物。

可惡,就應該給她們兩人一個教訓。

“吵死了。”禪院真希和真依對視一眼。

作為蛇喰夏樹研究靈魂時偶然發現而變得超強的兩姐妹根本不想搭理眼前這個蠢貨。

“你知道為什麽禪院家說雙生子不詳,還有明明我和夢子也是雙胞胎卻沒有你們這樣的原因嗎?”蛇喰夏樹的身側堆放了不少哲學史,甚至還有神話故事民風民俗等書。

“哈?”禪院真依率先發問。

“異卵雙胞胎和同卵雙胞胎是不一樣的,而且……”蛇喰夏樹啪的一聲合上書,伸出兩根手指並在一起,“你們的靈魂雖然只有微微一縷,卻緊密纏繞在一起成為了某種束縛。”

他金色眼眸再度亮起光。

“簡單來說,你們的靈魂依舊在相互較勁,誤以為你們還在母親的腹中而爭奪著養分。”

所以最後會產生一種局面,只要另一方不死就沒辦法強大。

但是這比起宿儺和虎杖悠仁分離來說,是堪稱拔牙手術一樣簡單的東西。

蛇喰夏樹將兩指分開,眼眸裏倒影出禪院兩姐妹神色不一的臉。

“解開束縛,你們便成為真正獨立個體。”

少女們的眼眸之中再度亮起了光,靈魂之間的鏈接並沒有因為雙生子詛咒的斷裂而分離,而是以一種更加緊密的狀態包裹著彼此之間的靈魂。

“真希。”

紮著馬尾的綠發少女轉過頭看向蛇喰夏樹,勾起一抹笑用那只沒有牽住妹妹的手向他揮了揮。

“謝了,夏樹。”

“等我們拳打咒靈,腳踢禪院家的時候,我們再吃次壽喜鍋吧。”

禪院真希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天與咒縛,而禪院真依的構築術式已經到了next level,面對眼前這個仗著自己男性身份就耀武揚威的禪院直哉來說,簡直是最好的報覆時間。

“真是最合適的時間呢。”

兩人一拍即合,面帶微笑轉向從剛才就喋喋不休的禪院少主。

“讓我們來好、好、服、侍、您吧。”

如出一轍的臉上掛起謙恭的笑容,而兩個人的拳頭已經擡起隨後毫不留情往那家夥唯一能看的臉上揮去。

早就看你不爽了。

咚咚兩拳,禪院直哉被砸到地上,沒來得及回擊又是兩拳。

被不緊不慢最後丟在垃圾桶邊上腦袋被套麻袋的禪院直哉,最終是被其他咒術師誤以為是麻袋咒靈打了兩拳才被不緊不慢送到醫療人員那邊。

“別浪費醫療資源了,那種人渣。”

“說得好硝子。”

就在澀谷這一個咒術師瘋狂加班將大批咒靈祓除的夜晚,那些高層迎來了不速之客——死而覆生的夏油傑。

他們一個個都被從夢鄉裏毫不留情拉出來,像是提著小雞仔一樣全部都丟到一個房間裏。

隨後出現的便是他們認為已經被五條悟殺死的極惡詛咒師夏油傑,他穿著五條袈裟頭發半紮面帶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置身於盤星教的教堂內給眾人傳教。

“好久不見。”

一個爛橘子扭曲著臉,半天喘不上來氣最後從喉嚨裏面擠出話:“夏油傑?你、你……”

夏油傑一笑,擡手遞給眼前爛橘子一張名片,上面方方正正寫著咒術專科的字樣。

“真是失禮,我們可是咒術專科的公務員。鄙人六條傑請多多指教。”

所有聽見的高層就像是吃了不明之物一樣哽住,他們本就是一把年紀聽了夏油傑這話渾身氣得發抖,其中一個準備站起來質疑的老頭,站起來一半就被攔腰斬斷。

這個氣息,不會錯的。

是特級咒靈。

他們的身後出現了不止一只的特級咒靈,正虎視眈眈註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們有什麽念頭就直接殺掉不留任何情面。

擊垮他們的不是敵我懸殊過大的差距,而是夏油傑說出的話。

“霓虹已經選擇了我們,與你們有瓜葛的集團或是被捕或是投靠我們,在你們沈醉於美夢之中以為世襲制不會被打破的時候,我們已經將你們取代。”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並非位於某個房間,而是在一只巨型咒靈的腹中。

“五條悟他怎麽會……”

“判死刑!必須死刑!”

“果然是你們搞的鬼!”

血跡濺到夏油傑的臉上,他居高臨下嫌惡地擦去血跡,命令般對著眼前嚇得癱軟在地上的高層說——

“閉嘴吧,猴子們。”

11月1日,剛剛結束了澀谷瘋狂祓除咒靈夜晚鉆入被窩的咒術師們,又被通知了咒術界高層換人的事情。

七海建人對此表示:“勞動就是狗屎。”

鬼知道那些高層為什麽居然一夜之間瞬間想通,極速開了個會議,而回憶的內容把所有人到場的咒術師的瞌睡蟲都趕走了。

內容簡單概括有以下幾點。

其一,死而覆生的夏油傑先生和他的咒術專科。

“好久不見。”夏油傑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就像是政府人員,將自己的名片分發給在場所有人,“我們是……”

“我是不是沒睡醒,夏油傑都死而覆生了?”坐在角落裏的咒術師呆楞地捏了一下胳膊神色恍惚,“奇怪怎麽不痛?”

“你捏的是我的胳膊,佐藤先生。”戴眼鏡的咒術師無語。

而好脾氣的夏油傑擺擺手,更正他們的話。

“真是失禮,我們可是咒術專科的事務員。鄙人六條傑,請多多指教。”

六條?

這個名字立馬讓他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條悟,而最強咒術師心情很好地向他們眨了眨眼睛。

懂了。

他們是一丘之貉。

至於咒術專科,在澀谷瘋狂之夜的咒術師都知道那是個高科技組織。

作為秘書跟過來的林僑梅小姐將手上的文件分發下去,那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的工資待遇以及合理有序的排班制度讓所有咒術師咽了口水。

“該死,好有誘惑力。”

“加入咒術專科,成為真正的公務員,享受國家保障。”文件最後一句這樣寫道。

就在咒術師狠狠心動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看向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的高層,正在揣測他們的心思。

而下一秒,夏油傑嘴角勾起,示意那些高層發話。

其二,他們退位讓新人替代他們的位置。

“夜蛾,我的位置就交給你了。”那位咒術高層沒有絲毫怨言,看起來巴不得早點退休回去抱孫子。

而臨時受命的夜蛾校長面上依舊是鐵血男兒,心裏卻震驚到開始思考高層他們是不是終於腦子壞了。

“我?”

“對,就是你。”

夜蛾先是看了一眼五條悟,又看了一眼笑得狐貍樣的夏油傑,最後又看了看直接簽署文件的家入硝子,沈默地嘆了口氣。

真能折騰。

“好的。”

其三,最讓人驚訝的應該是五條悟他們決定將咒術界的存在公之於眾,將咒靈的存在告訴所有非術師。

“也就是這個意思,給我們寫一本嘛。”雞掰貓敲開南方日鶴的門。

這位好不容易寫完了上一本《夏日重現》的作者小姐正享受著自己難得的假期,看到門外的五條悟啪的一聲關上大門。

“不寫!”

隨後她打開手機撓著亂蓬蓬的頭發,撥打那個將自己身份洩露的網代慎平的電話,狠狠罵了他一頓才稍微放松下來。

有名的作家那麽多,何必執著於她這個沒什麽名氣的人。

“請不要妄自菲薄,您作為榮獲夢溝川獨步獎的實力派本格推理年輕作家,很值得我們來拜托您。”門外換了一個人來游說她。

黑發少年面帶微笑,樣貌精致而那一雙少見的金眸讓他增添了幾分銳利。最吸引南方日鶴的應該是他身上尋常人感受不到的強烈命運感,仿佛是一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突破時空站到她的面前。

鎏金光輝一閃而過,少年靜靜等候著她的回答。

南方日鶴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讓少年咒術師進門給她講了講大概的事情。

“果然讓夏樹去最合適了。”五條悟得意洋洋讚嘆自己的好主意。

他就知道,像夏樹這種類型的神秘系美少年最受作家的歡迎了。

來自詛咒光怪陸離的世界展現在南雲龍之介的眼前,她戴上了咒具眼鏡仿佛旁觀者看著少年祓除咒靈的場景,瘋狂與血液、謀略與豪賭交織的命運讓她的靈感再度如泉水湧出。

“你們覺得這本書應該叫什麽名字才好?”筆名為南雲龍之介的南方日鶴詢問,“畢竟這是你們的故事改編的不是嗎。”

雖然有一定成分按照她的一些理解,但是寫出來的是咒術師的故事,只不過增添了其他元素。

“這樣啊,不如就叫《咒術O戰》怎麽樣?”

不知道是誰提出了這個想法,最終在其他亂七八糟名字之中脫穎而出,得到大家的一致采納。

2018年11月25日南雲龍之介發表新書,名為《咒術O戰》的小說在某人暗中推廣下以極快的速度火遍霓虹。

“你看過那本書嗎?”

“你說要是真的存在咒靈的話……”

“要是真的存在咒靈,那我每天早八的痛苦就已經是特級咒靈了。”

此時,非術師尚未意識到咒靈的存在,而咒術界則像是水下的亞特蘭蒂斯之城正在緩慢浮出水面。

還有一件事,那便是關於虎杖悠仁的死刑問題。

關於詛咒之王的解決方式,蛇喰夏樹為此進行了無數次的運算,考慮到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他將目光落到了四手咒靈身上。

眾所周知,影子可以覆制的是□□,至於咒力需要他人註入。

比如說當時和漏瑚對打的影子悟是早就制作好,為了避免被識破所以五條悟註入了起碼一半的咒力。

而虎杖悠仁則沒辦法一比一覆制,雖然□□一致但是宿儺的手指無法一同覆制出來。

但是,這並沒有難到蛇喰夏樹。

“悠仁,我們先解決你身上的宿儺。”蛇喰夏樹身上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他不用擔心,“沒關系,根據計算我們有一半的把握。”

“哦哦!”虎杖悠仁激動。

很快他又回過神,詢問著前輩:“那前輩要是我們失敗的話?”

“嗯?當然是你和我一起死啦。”

虎杖悠仁:???

那他還是稍微擔心一下吧。

蛇喰夏樹看出了後輩的緊張,拿出手機撥打了召喚電話。

“別擔心,我沒有和男人殉情的癖好。”

下一秒電話接通,視頻裏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但是面色憔悴的黑發男生。

“夏樹?”

乙骨憂太驚訝了一下,還沒等他問清楚他的身後就出現了五條悟,無良教師提起他的衣領像是要帶他去春游一樣開心得啟動轉移。

“時間。”

現在咒術界是他們的天下。

“地點。”

位置很安全,有三大特級都在這裏兜底。

“人物。”

容納了八根宿儺手指的虎杖悠仁、四手咒靈、作為主刀醫生的蛇喰夏樹以及咒力提供者的乙骨憂太。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四手咒靈出現在蛇喰夏樹的身後,相機拍照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就像是覆制黏貼般出現了十幾個蛇喰夏樹。

“好多夏樹。”第一次見到這種咒靈的乙骨憂太驚訝,他看了看四手咒靈的主人夏油傑楞住了。

死而覆生的夏油傑!

他去一趟海外錯過了這麽多嗎?

“猜猜看,哪一個是我?”總共十二個的蛇喰夏樹動作整齊劃一看向乙骨憂太。

好可怕。

乙骨憂太一時間沒辦法從外觀上分辨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蛇喰夏樹,他伸手想要指最近的那個,又猶豫起來指了指另一邊的那個。

善良的蛇喰夏樹最終放過了乙骨憂太。

“明明棘可以很輕易分辨出來呢。”

乙骨憂太:?

他是不是被迫吃了狗糧。

“好了好了,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吧。”

註入足夠的咒力的影子夏樹站成一圈圍繞著虎杖悠仁,燈光一瞬間忽閃忽暗起來,那斑駁的光就像是時鐘的指針以極快速度旋轉著。

金色的眼眸齊齊凝視著虎杖悠仁,從不同方向傳來的聲音讓虎杖悠仁一瞬間落入宿儺的領域內。

“【視線之內,皆遂我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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