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那個初戀

房子收拾好，常雪在深圳的時間多了很多。深圳的上市公司多，他又不需要坐班，有那麽一個多月，常雪幾乎天天在深圳呆著。

他的應酬很多，晚飯不會和楊依一起，但總還是會回家睡覺的。

楊依這些天實踐女主人的崗位，深深地享受其中。她是個戀愛腦，她現在明白了。

戀愛以來，她上班就只是劃水。每天打個卡，給公關公司布置一下工作，收活轉發就下班。

下班後煲個什麽湯，買個什麽水果，找個什麽電影看看，成了她的生活重心。

好在她業務熟練，公關公司給力，周報月報的內部匯報都能代勞。

她把工作和生活兩手平衡，覺得人生從未如此歲月靜好過。

常雪回來的時候，有湯、有茶、有水果，還有完成沐浴更衣的美女。

但他通常看不見美女，常常回來就直接進書房了。

美女把湯、茶、水果挪進書房，在他邊上期期艾艾地哼哼半天，卻換來一句不耐煩地 “你搞什麽嘛，別影響我工作！”

常雪是個工作狂。近距離地在一起，楊依非常能理解他以前回覆遲延，或者不回覆。

他還會回她短信，給她電話，足以讓楊依相信他有真心了。

之前楊依覺得自己很拼，之後十年，她也見過很多人為工作奮不顧身，但是沒有人比得上常雪對工作的癡迷和瘋狂。

常雪喜歡深夜工作，他說白天太多雜事和應酬，晚上才是研究的好時間。他工作時好像是沈醉在另一個世界的，沒有時間概念。不得不抽離出來，只會是因為用腦過度，頭痛冷汗淋漓要短暫休息；或者有重要電話，還要出門下半場。

楊依在一個淩晨三點擋過他，驚慌和心疼得快哭了，說：你這一身冷汗，臉都發青了，這大半夜還出去喝酒，命不要了。你們是聊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不能白天說嗎。

常雪說：白天只能聊小錢，深夜聊的才是大錢。財富也有時間窗，窗口來了，只要死不了，就該拼命接著。

有幾次，常雪在快天亮時才回，躺在身邊無聲無息，楊依都慌到去探他的鼻息。

她是個勇往直前的人，也對常雪愛得堅決，但她真的在深夜害怕，這樣下去有一天常雪會英年早逝。

楊依把自己的作和小情緒都收了起來，對常雪不提任何要求，好好活著就行。

有天晚上12點多，常雪說頭痛，趴床上讓楊依給他按頭，有電話打來。

常雪接通電話，聽了幾句，就起身去了陽臺。

楊依聽到他在陽臺說，二十萬可能不夠，我馬上給你轉三十萬。你先服軟，別杠，先保證安全。明天我過來。

常雪掛完電話，去書房呆了一陣，才又回到床上。

楊依問：誰呀？

常雪停了一會，說：我初戀。

楊依喲了一聲，說：她有事不找老公來找你，這麽多年還念念不忘啊。

常雪沒答話。

楊依悶悶地沈默了一陣，又問：她出什麽事了？嚴重嗎？

常雪說：她做法律援助，被人下套了。

楊依驚訝地啊了一聲，說：公益律師都整？怎麽這麽壞？！

又緊張地問：是不是官官相護搞的事？你摻和進去，搞得定嗎？

常雪說：她在我老家呢，我有人。只是錢的事，還算小事。

楊依放下心來，心想著，在他的老家遇到事，找他也算正常，算不上念念不忘。

她平覆下來，就對常雪說：你這初戀是同學吧？你們這樣的高材生，去做法律援助，還真有理想主義的情懷。

常雪嗯了一聲。

楊依沈默了一會，說：你現在肯定睡不著，要不你和我說說你的初戀唄。你們什麽時候談的呀，第一次約會怎麽樣。

常雪把身體蜷起來，背對楊依，說：大二吧。第一次約會去逛了個街。

楊依喲了一聲，帶點酸說，送了什麽禮物呀？

常雪說，沒送。

停了一下，常雪問，你們女人逛街都不用上洗手間嗎？

楊依說，當然不會，看逛多久，喝了多少水。

楊依說完，楞了一下，然後狂笑，說你不會一直憋著沒敢去洗手間吧？

常雪沒說話。

楊依忍了一會，憋住笑，問，你初戀是什麽樣人，讓你這麽怕她。

常雪頓了一會，說你有些地方，有點像她。

楊依問，哪裏。

常雪說，正直。

頓了一下，又說，認真。

楊依問，還有嗎？

常雪說，沒有了。

楊依帶點撒嬌，玩笑說，啊，我就是個替身啊。

常雪頓了一下，說，除了那兩點相似，你樣樣比不上。

楊依的笑僵住了。

時間短暫停滯後，常雪把身體轉過來，面朝楊依，手搭上楊依的肩膀，把她摟過來，說：尤其是智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