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表妹

常雪在第二天一早就去給初戀解決問題了，三天才回。楊依識趣地沒問任何。她知道了常雪的排序，也能理解。現在的日子挺好的，她應該學著聰明一點。

一個周日，難得常雪沒有應酬，倆人去華僑城的丹桂軒喝早茶。

地方是楊依選的。

部門團建時，她去過兩次。

比起早茶，楊依更喜歡那裏的環境。大榕樹，木棧道，綠湖水，極寬廣的視野。

倆人坐在室外，吃著茶點，喝著鐵觀音，常雪指著湖對面說道，這裏不錯，要不在這買套房吧。

楊依說，這裏沒有新房了，而且房價巨貴，你以後不想住得離你媽近點嗎？

常雪看她一眼，說也對，你去搞吧。

喝茶的間隙，常雪有電話打來，他看一眼，把電話掛掉。過一會，又有電話打來，他又掛掉。

楊依說，誰呀。

常雪喝了口茶，沒說話。

楊依又說，電話都不敢接，到底誰呀。

常雪又喝口茶，說，一個表妹，想讓我幫她，安排她去北京學表演。

楊依說，表妹？什麽樣的表妹？還一個，還有很多個嗎？

常雪說，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表妹，幹妹妹吧。

楊依的聲音尖銳起來，幹妹妹？！什麽關系的幹妹妹？

常雪不急不忙地又喝口茶，說，我的職業操守，真話不全說，但也不說假話。我說是幹妹妹，就是幹妹妹。你要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那是你的事。

楊依的腦子一片空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常雪又說，別那麽大好奇心，問之前先想想別人會怎麽答，自己能不能接得住。

常雪說完就去買單了，楊依木在原地。

常雪買完單折返回來，對楊依說，你在幹嘛呢，走不走啊。

楊依木然說，你先走吧，我坐會再走。

常雪甩甩車鑰匙，說，隨便你。

楊依的淚很久才落下來。

腦子有了知覺，她憤恨地給常雪發去短信：我們價值觀不同，分手吧。

常雪沒有回應。

這一次的分手，楊依冷靜了許多。腦子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她和常雪完全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有結果，不該再浪費時間。

她也知道，常雪不會再回來找她了。他沒有她那樣愛，他擅長打心理戰，經驗豐富且戰術嫻熟。

楊依開始去相親。

她愛讀書，理論知識還是豐富的。書上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同事介紹的第一個相親對象是一個高薪碼農，和楊依同齡，父母是三線城市國企領導，個人和父母在南山都有大房子。

介紹相親的同事說你可得好好表現，我把壓箱底最好的資源都挖出來給你了。

三人約在公司附近的名典咖啡吃晚飯。同事介紹完倆人認識，寒暄了幾句，同事就說要回家帶娃被電話叫走了。

楊依在第一眼就把這個劉碼農給斃了。

經歷過常雪，優秀這個詞在她這裏的門檻被提到很高。對於這類達不到優秀標準還自以為很優秀的，她連了解的耐心都沒有。

在她占據優勢或者她無欲則剛的領域，她也很會端，很會給人下馬威，很會打壓別人的自信。

在回答了劉碼農的諸如老家、母校、來深幾年以及工作幹啥的基本問題後，楊依說自己累了，昨天加班到太晚，接下來她能不能不說只聽。

劉碼農有點慌張地答應了。他體貼地給楊依點了一碗湯，開始絞盡腦汁去找話題。

他並不擅長表達，講那些他自以為好笑的段子和酷帥的故事，尷尬地笑得臉都在抽搐。

楊依帶著禮貌又疏遠的微笑，喝著湯，偶爾“嗯”、“哦”幾聲，看到劉碼農的額頭滲出細汗。

我真不是個東西。楊依心想。不過也好，這樣就沒有後續了，不害人家純情少年。

吃過飯，楊依和介紹同事說，這人挺好的，不過我今天狀態不好，人家可能沒看上，不過沒關系，做朋友挺好。

同事說太可惜了，你這不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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