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只是客戶

春霄夢短。

常雪和楊依還在睡夢中，蔣良咚咚地來敲門了：早餐要沒了，趕緊起來。又說：我們先下去了，你倆趕緊的。

常雪和楊依起來，把行李快速打了個包，就下去早餐廳。

蔣良和靜姐已經拿好了東西，招呼他們坐下開吃。

靜姐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深V短款綁帶式上衣，事業線逼人。一對Bling Bling的大圈耳環，還有猩紅的大紅唇，都是明艷大殺器，讓人眼睛都不知該看哪。

蔣良難得沒開玩笑，在常雪呼呼喝粥時，對他說：我家老太太現在在珠海呢，我昨天和她說了你過來，中午去家裏吃個飯吧。

常雪說好。又回頭問楊依：珠海有沒什麽你想逛的地方。

楊依說：沒有。我跟著你走就好了。

常雪對蔣良說：那我們就直接去你家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回了。你找司機送她回深圳，我直接回廣州了，晚上還有應酬。

四人吃完早飯下樓，蔣良去前臺退房。

在大堂，靜姐走上來和常雪楊依說：那我就跟你們再見了哦，我要先走了，以後你們再來珠海玩可以找我。

楊依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問道：你要去哪？不和我們一起？

靜姐笑著說：我回我家呀。你們好好玩。

楊依的腦子一瞬間缺氧空白。

蔣良退完房過來，看到靜姐和楊依的告別，揮揮手，說：走吧走吧，以後還有機會見的，靜姐你等我電話。

楊依和常雪蔣良一起走到大堂門口，目送靜姐鉆進一輛紅色的捷豹轎跑，看她搖下車窗，和他們微笑揮手，然後開出車場，一腳油門消失不見。

蔣良有司機來接，他原本想和常雪楊依一輛車，看到楊依有點怪異的神情，就改變主意，坐上了自己的車，在前面領路。

楊依沒忍住，上車就問常雪：靜姐和蔣良，是什麽關系啊。

常雪對這個問題有點不耐煩，冷冷地說：他們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

楊依說：他倆都睡一個房間，居然都不是一對。

常雪說：有什麽奇怪的，你操什麽心。

楊依沈默下來。過一陣說：蔣良有孩子嗎？

常雪說：有啊，兒子三歲多。你等一下見到，別這麽傻傻的。

楊依沈默了一陣，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剛和靜姐一塊玩，馬上又去和蔣良的老婆孩子一塊玩，這感覺怪怪的。

常雪說：有什麽怪怪的，你在大城市在外企呆了這麽久，別大驚小怪得像個農村婦女。

楊依沒再說話，眼神空洞地看著街道在兩旁閃過。

車開到一個密集的居民小區門口，常雪把車停下，俯身對著副駕的楊依，不耐煩地說：別人的事，你那麽大情緒幹嘛。

楊依臉白白地，喉嚨幹幹地擠出一句話：我是覺得，他們的相處和我們沒區別，不知道他們看我，是不是也和靜姐一樣。

常雪盯著她看了一陣，然後把車熄火，說：你這樣，就別上去了。你在車裏等我吧。我上去一下就來。

大概四十分鐘，常雪和蔣良一起下來，三人在附近找了家東北菜館，簡單地點了幾個菜。

蔣良神色自若的樣子，對著楊依，說：哎呀，常總特別重視你呀。我媽做了滿桌的家鄉菜，都留不住，非要趕緊下來陪你。

楊依說：實在不好意思，突然身體不舒服，不好上門去添亂。

楊依的一個障礙在於，她在演時，她的話語和她的身體神態是不協調的。理性能告訴她該說什麽，她也會這麽說，但說出來就是一個大寫的“演”字。

三人心有所思地吃著飯，氣氛有點沈悶。

蔣良又把話題掰回來，說：靜姐是我一個客戶，離婚了，一個人帶孩子。她很能幹，也很不容易的。她有時找我，我就幫幫她。

楊依有點急切地搶答：對，我覺得靜姐特別好，很熱情，看得也來也很義氣，我挺喜歡她的。

蔣良和常雪對看一眼，常雪有點無奈地一笑，敲敲楊依的碗，說：你多吃點，回去時間長。

便飯吃得很快。

常雪對楊依說：蔣總的司機送你回深圳，我直接回廣州了，晚上還有應酬。

楊依說好。又對蔣良說：蔣總下次去深圳，一定告訴我，我給蔣總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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