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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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然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但被她壓住,她伸出蔥指輕輕一推:“你瞎想什麽?是個女的,叫胡蓉。”

“胡蓉?好熟悉的名字。”趙寧眼珠一轉,驚愕道:“你說的不會是夜建柏的小老婆胡蓉吧?”

“不知道,反正看著穿的挺時髦的,一身名牌吧。”唐然站起來,去廚房為趙寧倒了杯水,指尖一滑,有一粒白色藥片落入水中。

“說不定真是她,你如果能搭上夜建柏的老婆,說不定對我們以後有用。”趙寧脫掉襯衫,扒拉了下頭發,雙腿翹到桌子上,慵懶的朝沙發上一躺:“最近我們趙家和夜家有生意上的來往,有些項目是要競爭的,你和他老婆搞好關系,多了解了解夜家的事。”

“嗯。”唐然乖巧的點點頭,把水杯遞過去:“喝杯水吧,對你的胃有好處。”

趙寧接過,卻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剛才喝過了。”

唐然唇角一抿,把水杯又端起來:“你剛喝完酒,喝開水對你的胃好,再喝杯吧。”

趙寧想推開,不過眼皮一轉,雙手爬到唐然腰際,流裏流氣的說:“不如你餵我?”

唐然嬌嗔了聲:“死樣,竟想壞點子。”

瞇著眼睛,把水杯裏的水大灌了口,唐然掐著趙寧的下巴,把水渡到他的口中,免不了要被他占便宜。

趙寧感覺腦袋迷迷糊糊的,他吻著唐然馨香的唇皮,啞聲問:“然然,你想要房子我給你了,你想要包和車子,我也給你了,你什麽時候願意把自己交給我?嗯?”

唐然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她依舊笑的明媚嬌柔:“再等等吧,人家可是第一次,難免害怕,阿寧,你說過要等我的?”

“嗯,好好好……隨你……”趙寧吻得投入,後來越來越力不從心。

懷中的男人腦袋歪到一邊,唐然把人推開,朝他身上呸了口唾沫:“要不是因為你有錢,你以為我會看上你?哼!”

唐然走到化妝間,把臉上的妝容卸掉,穿上樸素的裙子,人便往市區醫院趕去,她今天上晚班。

書房裏,夜建柏把書本合上,揉了揉太陽穴,就聽下人匯報,說夫人回來了。

“去哪了?”夜建柏出了書房,望著蓬頭垢面的胡蓉,上下打量了眼,一臉狐疑。

胡蓉整理了下裙子,把手中的購物袋扔到沙發上,“當然是買東西去了。”

“你走之後,我給王夫人打了電話,她說你們根本就沒一起出去。”夜建柏板著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胡蓉心底下一慌,垂下腦袋,怕再露出破綻,便嚶嚀一聲,抹著眼淚說道:“好你個夜建柏,你派人監視我是吧。我作為你的老婆,還有沒有自由啦?我年輕的時候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你!”

夜建柏冷著臉站在書房門口,瞪著沙發上埋頭大哭的胡蓉,沈聲道:“我不管你去了哪兒,只要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我哪惹什麽麻煩?你胡說什麽?”胡蓉梗著脖子紅著眼,雖然有些心虛,但她依舊一臉無辜的反駁。

夜建柏眉頭一皺,不由心底煩躁,人走過去,端起玻璃桌上的涼開水喝了口,才道:“今天晚上他不回家了。”

胡蓉這才明白過來夜建柏不爽的原因,原來是爵少沒聽老子的話,今晚又不回來了。她撇撇嘴:“怎麽?現在被那個狐貍精迷得,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夜建柏臉色更黑,五指緊握著玻璃杯,指尖發白:“無論如何,我都不許那個女人進我們夜家。”

“就是啊,那個女人就是喪門星啊,五年前克死了爸爸和姐姐,如果她要是進了我們夜家,那還真是永無安寧之日了?”胡蓉知道夜建柏有些迷信,逢年過節都會請財神,平常還會請大師到家裏驅邪做法,所以故意拿這個說事。

夜建柏果然面色一變,“她想都別想!我們夜家的媳婦必須出身名門,知書達理,不可能是時家那個黃毛丫頭!”

“知書達理……”胡蓉嘀咕著這四個字,眼睛一亮:“誒,建柏,我心目中倒是有個合適的兒媳婦人選。”

“哦?”夜建柏來了興趣,“家庭條件如何?人長得怎樣?”

“聽說父母都在加拿大生活,爸爸是房地產大亨,人長得也不錯,非常的漂亮,渾身上下都透著財閥小姐的氣質。”胡蓉舌燦如蓮,說的夜建柏臉色緩和不少。

“那等有時間,讓我見一下。”

“誒,好嘞。”胡蓉暗喜。與其讓時家那丫頭進門,不如她自己找一個滿意的兒媳婦,即便夜爵那小子成了婚,她也不會吃氣兒。

時離正做著手頭上的工作,卻接到了老板張元山的電話:“時離,來辦公室一趟。”

那頭的人呼吸緊促,隔著話筒時離都聽見了,她楞了楞,趕忙應了聲。

出納正扭頭望著窗外,聽見時離推椅子的聲音,睜著大眼問她去哪兒。

時離:“去張總辦公室。”

出納眼珠子一轉,朝時離招招手:“小離,你快過來?”

時離納悶的走過去,就見出納伸著頭指了指窗外,她的辦公桌距離窗戶很近,擡頭的瞬間就能瞅見公司大門口,公司每天出入的車輛,誰來公司了,出納小姑娘都是第一個知道。

“小離,看見沒有,那輛超豪華的黑車,剛才從車上下來幾個男人,看那架勢像是來找老板的。”出納小聲說道。

時離眨了眨眼,心下狐疑:老板叫她幹什麽?不敢再耽擱,時離擺擺手,人去了五樓。

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時離人走進去,就見往常張元山坐的老板椅上,坐著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頭頂禿了一片,在玻璃窗透過來的陽光下,微微的發亮。

人背對著,但卻自帶一股氣勢,因為她的老板張元山正垂著腦袋站在一邊,不停沒話找話說。

“張總,您找我。”時離出聲,張元山這才發現她進來。

他趕緊沖門口的時離招招手:“小離,快過來見過夜先生。”

老板椅上的人終於轉過身來,朝她和藹一笑:“小離,五年沒見,你都長成大姑娘了。”

夜建柏雖笑著,但眼中卻毫無喜色,手裏的拐杖拄在地上,保養的極好的五指微微撫摸著上面鑲金邊的圓珠。

時離一楞,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您好,夜叔叔。”

夜建柏沖她擺擺手,轉頭對一旁的張元山說:“張總,你先出去會兒,我有話要和時離私下談談。”

“誒,好嘞,夜先生,您想談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張元山諂媚的說完,人就走出了辦公室。

夜建柏扭頭望著五樓下的風景,幽幽一嘆:“這個位置並不高,所以看得不遠,當人站的越高,野心就會變得越來越大。”

時離不知夜建柏所言何意,她透過落地窗望著下面,還是她熟悉的公司環境。

夜建柏輕咳一聲,掏出明黃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舉手投足間透著化不開的貴氣,“你現在所處的高度,和夜爵自是不同。所以,你看的就短淺了。作為父親,我並不希望我的兒子越站越矮。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夜爵現在是夜氏集團的總裁,他應該站的更高才對。時離,我說的話,你可明白?”

矍鑠的精光望過來,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壓,直直的落在後面的少女身上。

時離渾身一抖,垂著腦袋,五指緊抓著白襯衫的衣擺,沙啞的“嗯”了聲。

她早就該猜到夜建柏來公司的目的,他希望她能夠自動離開夜爵。

藏在背後的五指一攏,時離捏緊了拳頭。

“我知道,你和夜爵自小就有感情,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感情。當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男女之情都是狗屁,只有金錢才是最忠於自己的。”夜建柏幽幽說道,見女孩臉上猶帶著掙紮,他語氣一轉,臉上帶了幾分厲色:“我說的話,你可能覺得不高興,但夜爵是我的兒子,將來我的遺產都是要給他的。雖然現在夜氏集團已經全部交由他管理,但我還是公司裏最大的股東。所以,如果你繼續待在他身邊,我可能……”

時離唇皮一咬,眼睛瞪大的擡起頭,“您會怎樣?”

夜建柏唇角一勾,揚起眉頭說道:“我會召開董事會,撤掉他董事長的位置。”

雙拳緊握起來,整條胳膊都在發抖,時離咬著唇瓣,面色微白。

夜建柏長嘆一聲,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敲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還請時小姐好好考慮一下,也不枉我和你爸爸朋友一場。”

關門聲傳來,時離無助的跪在地上,五指緊抓著桌沿,好一會子回不過神來。

為什麽走到哪兒,她都不討喜?

眼看著她和夜爵兩情相悅,就要修成正果,沒想到夜爵的爸爸又來橫插一腳。

如果夜爵因為她而丟掉了董事長的位置,不再是夜氏集團的總裁,那麽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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