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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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離深吸一口氣兒,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心臟依舊跳的猛烈。她扶著桌子,勉強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哢擦”的開門聲,張元山走進來,見時離這樣,連忙問:“你怎麽了?”

時離搖搖頭,勉強一笑:“張總,我先去工作了。”說完,她人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她才緩緩放慢了速度。想起夜建柏的話,感覺就像石頭壓在心口上一樣,憋悶的難受。

她該怎麽辦?

讓她放棄夜爵,放棄他們的感情,她做不到。可是夜爵的事業將會因為她而受到打擊,她又於心不忍。

糾結半晌,她幾次掏出電話,想把今天的事告訴夜爵,但手指把編輯好的短信又一次次的刪掉。

這時,手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時離慌忙去看來電顯示,望著那三個字,她人一楞,任由它響了會兒,才接聽:“餵?”

“小離,我好難受啊!我不想活了,不活啦……”那頭的人咆哮著,周圍的聲音很吵,有類似DJ的音樂傳來。

“蘇清風,你現在在哪兒?發生什麽事了?”時離眉頭一緊,慌忙問道。

“我……我在帝豪酒吧,小離,你快過來,我真的好難受……”蘇清風斷斷續續的說著,掛掉了電話。

時離看看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想起蘇清風剛才瘋狂的話,時離只好向周姐請了假,人打車快速往帝豪酒吧趕去。

酒吧裏音樂嘈雜,舞池裏有舞娘瘋狂的扭動歌唱,時離終於在鬼叫的人群裏,發現了那個縮在吧臺狂灌酒的蘇清風。

“發生什麽了?你怎麽不去上班,在這裏喝酒啊?”依照蘇清風的性子,他很少這麽自暴自棄的,即便是遇到汪玲的事,也不見得他這樣。

蘇清風聽見時離的聲音,猶如見到救星一樣,立刻拉著時離坐下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時離本想把他推開,但對上蘇清風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停了下動作,只是把身子往旁邊側了側。

“小離,我這裏好難受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怎麽生活這麽苦啊!”蘇清風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時離趕緊從包裏掏出紙巾,朝蘇清風遞過去。

沒想到他卻把紙巾丟開,扔到了一邊,時離嘆口氣兒,才要抽紙替他擦一擦,卻聽見後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奶奶的,誰這麽不長眼,把垃圾丟到老子身上?嗝……”說話的是個染著黃毛紋著刺青的青年,身上破洞似得牛仔褲,還有灰不拉幾的T恤,看起來既邋遢又臟亂。

蘇清風見人走過來,立刻把時離護在身後。

青年伸出花臂的胳膊推了推蘇清風的肩膀:“是不是你?啊?你個弱雞!”

見蘇清風戴著眼鏡,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樣,那青年更是起了欺負的心思,渾濁的目光落在後面的時離身上,“喲”了聲:“沒想到你個弱雞還有個這麽正點的女朋友,哈,三子,我們上,把那妞拿下來,陪我們哥幾個玩玩?”

時離嚇得撐大了眼眶,她這才看清那黃毛身後還有紅毛綠毛,五六個小混混樣的男人,全都跟在他後面。

蘇清風是喝高了,眼前光影亂轉,他知道人多,但依舊挺起胸膛把時離護在身後,並對她小聲說道:“待會兒要是打起來,小離,你就快點跑!”

“那怎麽行?”時離見蘇清風站都站不穩,而且對方人多勢眾,他人過去鐵定是被打的份兒,求助的望向周圍的人,發現都是看哈哈笑的,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忙。

就在那些人操起凳子酒瓶子砸過來的時候,人群裏傳來一陣騷動,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花褂子黑褲子的男人,後面跟著十幾個黑西裝保鏢。

“什麽事?敢在我左老大的地盤上鬧事,你們幾個還真是不給我面子啊?”

黃毛一見來人,立刻嚇得手裏的凳子掉在地上,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大哥,小弟第一次來貴地,不知道這家酒吧是您開的,真是對不住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使勁朝後面的小弟揮揮手,幾個混混刺溜鉆出了酒吧,算是有多遠走多遠。

時離徹底楞住,她眸光狐疑的落在那個花褂子男人身上,光禿禿的腦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從額角到下巴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看起來像刀疤,讓他整個人顯得戾氣很重,很像港片中的那些黑幫老大。

左老大朝周圍揮揮手:“大家繼續玩,別掃了興,凡是來帝豪酒吧的,都是我左老大的客人!”

DJ音樂被放大了數倍,周圍的氣氛又嗨起來,沒人會在乎這個小小的插曲,因為此地是左老大的地盤,人身安全有保障,眾人玩的更瘋,舞娘的腰肢似乎下一刻就要扭斷。

時離朝左老大道了聲謝,扶著蘇清風走出了酒吧。

左老大瞇眼望著走遠的身影,壓下了眼底詭譎的波光。

“老大,您的酒。”後面的小弟遞過來一個高腳杯。

左老大伸手接過,透明的杯底,露出了一根畸形的小指。

時離攔了輛出租車,但司機從窗戶露出頭來,嫌棄的望著醉醺醺的蘇清風,沖時離搖搖頭:“抱歉,我不想拉醉鬼,省的弄臟了我的車。”

剛停下的出租車又開遠,時離胳膊還未來得及放下,她“誒”了聲,見身邊的人往一邊倒去,急忙又扶住。

蘇清風呵呵一笑,笑的眼淚直往下流:“我走到哪兒都沒人喜歡,這五年來,我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蘇清風,你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再大的苦難,總會過去的。”時離安慰著,由於打不到車,只好扶著蘇清風亦步亦趨的往人行道走去。

路邊的樹葉茂盛,遮擋住路燈,在樹底下投下一大片的陰影,人行道上的人並不多,偶爾有遛狗的老頭路過。

蘇清風走了會兒,捂著胸口停下來,朝她擺擺手:“小離,我有點難受。”

時離從包裏掏出紙巾,扶著蘇清風坐在路邊的休息椅上:“你是不是想吐?啊?”

蘇清風耷拉著腦袋,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時離鬧不準他是什麽意思,只好陪著他一起坐下來。

夜風清涼,吹散了蘇清風渾身的酒氣,他瞇縫著眼,原本白皙的皮膚紅乎乎的,他兩手緊抓著時離的小手,就是不松開。

時離嘗試了幾次,就放棄了,她微微一嘆:“想當年,我們三人是多麽好啊,只是沒想到五年後,什麽都變了。死黨變仇人,朋友變夫妻,時間改變了一切,卻令我們之間面目全非,究竟又怪得了誰呢?”

誰也怪不得。因為命運的齒輪一旦轉起來,就無法停止,所有的一切,都該按照它本該有的軌跡發展下去。

“小離……”蘇清風深情的眸光望過來,在暗影下,水汪汪的發亮。

時離一怔,在蘇清風眼前揮了揮,喊了聲他的名字。

蘇清風忽然湊過來,單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嘴就吻上來。

時離沒反應過來,她感覺到嘴唇上的異樣,立刻把蘇清風推開。她深吸一口氣兒,擡起眼皮,瞳孔陡然一縮。

“夜、夜哥哥?”她人嚇得站起來。

蘇清風被推得倒在椅背上,有些狼狽,腦袋仰靠在上面,還有些眩暈。

夜爵冷冷的走過來,李叔白著臉跟在後面。

“李叔,把蘇清風送回去。”

“是,爵少。”李叔趕緊點點頭,把休息椅上的男人拉起來,就扶著他往馬路邊走去。

那裏停靠著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不知是不是夜深的緣故,散發著冷沈的金屬光,就像覆了一層冰雪一樣。

“小離,小離……”蘇清風暈乎乎的張著胳膊,不情願的被李叔塞進車裏。

時離咬著唇瓣,垂下腦袋,風吹起了她的衣擺,有些入夜的涼,她想起下午的事,雙拳一握,擡起了眼皮。

“你怎麽來了?”聲音有些冷漠。

夜爵眉頭一皺,目光落在時離的臉上,確切的說是她殷紅的唇上。

時離見他大步走過來,驚的後退了一步,卻被他長臂一伸,勾住了後腰,身子不自覺的往前貼近,眼前出現一片黑影,嘴唇就被堵住。

“唔唔唔……”後背被抵在樹上,昏暗的光影下,只看見他卷翹的睫毛,一顫顫的就像雨露。

手腕被按在身後,動彈不得,他的狂狷肆意通過這個吻傳達過來,直至深入心脾,她抖著身子,承接著他的惱怒和霸道。

唇皮有些疼,有些麻癢,他的舌探入進來,攪著她的丁香小舌一起纏舞,酥麻令人沈溺的感覺如電流襲遍全身,讓時離渾身戰栗,她手揪緊他滑不溜秋的西裝袖子,差點把上面的袖扣拽下來。

終於,他放開她,容得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我弄幹凈了。”他喘息的說道,語氣有絲得逞的興奮。

時離好笑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做什麽?”

他的大手很容易就扣住了她的手腕,讓她老實下來。“不能讓別的男人碰你,一個手指頭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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