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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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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如今,整個國家都被浸泡在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控制當中。盧平的突然拜訪給她們三人帶來了更驚人的消息,現在出現了麻瓜巫師登記簿,並且禁止麻瓜巫師進入霍格沃茨學習魔法。除此之外,狼人這種身份也變得更加被人唾棄。

盧平痛苦地表示,唐克斯跟她在一起幾乎受盡了白眼,甚至連她的父母也開始不支持她了——然而唐克斯已經懷孕了。盧平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和後悔,他想和哈莉她們一起去冒險,但是卻被哈莉勸住了。

她堅持認為盧平不懂女人,唐克斯愛他愛的是他的全部,並且她相信唐克斯夫婦也不會因為盧平是狼人的身份嫌棄他。而且,她知道盧平並非先天的狼人,所以他的病不會遺傳給孩子。由於鄧布利多的遺囑,她並不能同意盧平和她們一起去冒險,只能勸說如果盧平一時半會不能接受的話,可以去小天狼星那裏避一避,但是她相信小天狼星也會極力勸他回到唐克斯身邊的。頂多可以在盧平發狂的時候更好地保護唐克斯和他們的孩子。

隨後,她們又離開了格裏莫廣場12號繼續一邊逃亡,一邊摧毀伏地魔的魂器,同時搜集三個死亡聖器。她們趁著登記的時候拿到了烏姆裏奇胸前掛著的掛墜盒,隨後在一個偏僻遙遠的農場裏的田地裏過的夜。

這樣的生活過了幾周,隨後她們忽然聽見了帳篷外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赫敏用了咒語,外面人看不見她們的帳篷)。

她們很快意識到那是四個妖精在對話。

……

“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這樣,盡管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拉環說,兩個妖精一起發出了惡意的笑聲。帳篷裏哈莉幾乎因為激動而窒息,她和赫敏互相望了一眼,努力去聽清那些聲音。

“你沒有聽說過那些事吧,泰德?”德克問,“關於那些在霍格沃茨裏嘗試從斯內普辦公室偷出格蘭芬多寶劍的學生?”

一陣電流流過哈莉全身,刺痛著她的神經,使她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一個字都沒聽說,”泰德說,“預言家日報沒報道,是嗎?”

“根本沒有,”德克咯咯的笑,“拉環告訴我的,他從在銀行工作的比爾·韋斯萊那裏聽說的。想要取到寶劍的學生之一就是比爾最小的弟弟。”

哈莉向赫敏和金妮那裏望了一眼,她們兩個都緊緊地抓住伸縮耳,就好像那是她們的生命之繩一樣。

“他和其他三個朋友進入斯內普的辦公室,將很明顯是保存劍的玻璃盒打碎。斯內普在他們試圖將劍偷偷帶下樓梯的時候抓住了他們。”

“哦,上帝保佑他們,”泰德說,“他們是怎麽想的,認為可以用這把劍打敗神秘人?或者打敗斯內普本人?”

“無論他們想用這把劍做什麽,斯內普認為那把劍再放在那裏是不安全的了,”德克說,“過了幾天,他可能是得到了神秘人的指令,我猜,他將它送到倫敦古靈閣裏保存。”

妖精們又發出了笑聲。

“我不知道這有什麽可笑的。”泰德說。

“那是假的。”拉環用刺耳的聲音說。

“那把格蘭芬多的寶劍!”

“哦,是的。那只是個仿制品――絕妙的仿制品,可以確定――但是那是巫師制造的。最初的那把劍是在幾個世紀以前妖精制造的,肯定會具有妖精做的盔甲的某些特性。無論真正的格蘭芬多的寶劍在哪裏,反正是肯定不在古靈閣銀行。”

“我知道了,”泰德說,“我覺得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那些食死徒吧?”

“我沒看出有任何理由應該拿這種事去打擾他們。”拉環自以為是的說。現在泰德和迪安同德克一起笑了起來。

在帳篷裏,哈莉閉上了眼睛,希望某些人可以問一些哈莉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長長的一分鐘後,迪安開口了。

“羅恩和其他的那些人以後怎麽樣了?就是那些想要得到寶劍的人。”

“哦,他們被殘酷的懲罰了。”拉環漫不經心的說。

“那麽,他們現在還好吧?”泰德迅速的問,“我的意思是,韋斯萊一家承擔不起再有孩子受傷了,是吧?”

“他們沒有受嚴重的傷,就我所知。”拉環說。

“他們真幸運,”泰德說,“從斯內普的一向言行記錄來說,我們應當為他們還活著慶幸。”

“你相信那個故事,是吧,泰德?”德克問,“你相信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

“當然相信,”泰德說,“你不會坐在那裏告訴我你認為是波特做的那一切?”

“這些日子很難確定該相信什麽。”德克咕噥。

“我了解哈莉波特,”迪安說,“我確信他是真的――‘救世之星’,或者其他說法。”

“是的,有許多人相信她是,孩子,”德克說,“包括我。但是她現在在哪裏?面對這麽多事情她逃跑了。你覺得她知道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者有什麽特殊的使命,還是她在外戰鬥,反抗,而不是藏起來。而且你也知道,預言家日報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反對她――”

“預言家日報?”泰德嘲弄地說,“如果你仍然看那份報紙你就活該被騙,德克。你如果想知道事實,就看《唱唱反調》吧。”

就在話音剛落,一陣透不過氣的嘔吐聲就響起了,越來越大。德克強咽下一塊魚骨頭。最後他唾沫飛濺的說:“《唱唱反調》?那個老瘋子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編的破爛雜志?”

“這幾天的雜志不是很古怪了,”泰德說,“你需要看一看,謝諾菲留斯刊登了所有預言家日報故意不登的事實。現在不再和那些彎彎鼾角獸糾纏不清了。很長時間以來他們希望和他合作,我不知道。但是,謝諾菲留斯在每一期雜志的頭版說,那些對抗伏地魔的巫師應該優先幫助哈莉波特。”

“很難去幫助一個在世界上消失不露面的女孩。”德克說。

“聽著,他們還沒有抓住她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項成就。”泰德說,“我很高興她現在沒有任何消息,再說那也是我們正在做的,躲在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是的,你說到點子上了,”德克沈重的說,“在整個魔法部和所有他們的追隨者正在尋找她的時候,我更寧願看到她現在被抓起來。不過,也有可能他們已經抓住他並把她殺了而沒有公開,不是嗎?”

“哦,別那麽說,德克,”泰德咕噥。

一陣長長的靜默,只有刀叉的發出的哢噠聲。當他們再次開口時,他們討論他們是否應該在河岸上睡覺或是撤回到長滿樹木的斜坡上睡覺。後來他們覺得樹木能夠更好的掩護他們,他們就將火熄滅了,然後爬回到斜坡,他們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哈莉,金妮和赫敏卷起了伸縮耳。哈莉發現在偷聽到這些話之後想要沈默很困難,她甚至不能多說一個字:“金妮――那把劍――”

“我明白!”赫敏說。她在她那珠繡包裏翻找著,這次她把手伸得很深直到腋窩。

“這裏……我們……在……”她從牙縫中擠出幾個詞,顯然她是在用力將包的深處什麽東西拉出來。漸漸的,一幅裝飾華麗的畫框露了出來。哈莉趕緊去幫助她。當她們舉起那空空如也的菲尼亞斯的畫像,赫敏一直用她的魔杖指著畫像,準備隨時施個咒語。

“如果某個人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把那把劍偷梁換柱了的話,”她喘著氣說,這時她們將畫像靠在帳篷的一邊,“菲尼亞斯·布萊克一定會目睹的,他的畫像就在那個地方旁邊掛著。”

“除非他在睡覺。”哈莉說,但是她在赫敏跪在空空的畫布前時仍然屏住呼吸等待著。赫敏的魔杖正指著華埠的中心,清清喉嚨,然後說:“呃――菲尼亞斯?菲尼亞斯·布萊克?”

什麽也沒出現。

“菲尼亞斯·布萊克?”赫敏又說了一遍,“布萊克教授?請問我們可以和你說話嗎?拜托!”

“‘拜托’這個詞總是有用的。”一個冷漠虛偽的聲音說,菲尼亞斯·布萊克滑進他的畫像。馬上,赫敏尖叫:“哦!”一個黑色的眼罩立刻罩在了菲尼亞斯·布萊克的狡黠的、黑色的眼睛上,使他撞在了框上並且尖聲呼痛。

“什麽――你怎麽敢――你要幹什――?”

“我很抱歉,布萊克教授,”赫敏說,“但是這是一項必要的防禦措施!”

“馬上拿走這個骯臟的附著物!拿走它,我說!你正在毀壞一項藝術品!我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你在哪裏,”哈莉說,然後菲尼亞斯·布萊克就像突然被凍住了一樣,不再試圖剝落他暗色的眼罩。

“難道這個聲音的來源是令人想念的波特小姐?”

“算是吧。”哈莉說,她知道這樣會引起菲尼亞斯·布萊克的興趣。“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關於那把格蘭芬多的寶劍。”

“呃,”菲尼亞斯·布萊克說,正轉動著他的腦袋嘗試著看到哈莉,“是的,我沒想到的曾曾曾曾外孫居然會做出這樣無知的舉動――”

“傑瑞米也去了?”哈莉敏銳地問。

菲尼亞斯不滿地把頭轉來轉去,“你的聲音惹惱我了!傑瑞米·布萊克(他喜歡這麽叫傑瑞米)原本擁有拉文克勞最聰明的頭腦,這次卻和那個韋斯萊家的小男孩一起犯傻——居然想從校長那裏偷東西。”

“他們不是偷竊,”哈莉說,“那把劍本來就不是斯內普的。”

“它屬於斯內普教授的學校,”菲尼亞斯·布萊克說,“還有那個白癡納威和瘋姑娘。”

“納威不是白癡,盧娜也不是瘋子!”赫敏說。

“我在哪裏?”菲尼亞斯·布萊克重覆問道,又開始和他的眼罩較勁。“你們把我帶到了哪?你為什麽把我的畫像從我的祖宅中移走?”

“先別管那個!斯內普是怎麽懲罰金妮、傑瑞米、納威和盧娜的?”哈莉急切地問。

“斯內普教授把他們送進了禁林,去給那個傻大個海格做一些事情。”

“海格不是個傻大個!”赫敏尖銳地說。

“斯內普可能認為那是懲罰,”哈莉說,“但是金妮、傑瑞米、納威和盧娜一定會和海格開開心心的。禁林……他們面對過許多比禁林更糟的事情,挺好的!”

她覺得如釋重負,她一直往恐怖的方面想,至少是鉆心咒——不過確實斯內普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他的禁閉從來都跟烏姆裏奇不一樣。

“我們真正想要知道的,布萊克教授,是否有其他什麽人,嗯,把寶劍掉包?說不定是借著打掃衛生的機會――或其他什麽事!”

菲尼亞斯·布萊克再次暫時停下了手頭解救眼睛的活動並發出了嗤嗤的笑聲。

“麻瓜出身的孩子,”他說,“妖精制作的東西是不需要清潔的,頭腦簡單的女孩,妖精的銀原料是可以不沾染汙垢的。只會吸收增強自己力量的東西。”

“別說赫敏頭腦簡單!”哈莉說。

“我懶得反駁你,”菲尼亞斯·布萊克說,“也許現在是時候我回到校長的辦公室了?”因為他被蒙著眼睛,他開始摸索畫框,想要摸索著走出畫像回到霍格沃茨的路。哈莉突然有了個想法。

“鄧布利多!你不能把鄧布利多帶過來嗎?”

“你說什麽?”菲尼亞斯·布萊克問。

“鄧布利多教授的畫像――你能把他帶過來,就在這兒,在你的畫框裏?”

菲尼亞斯·布萊克把頭擺向哈莉聲音的方向。

“顯然不是只有麻瓜出身的孩子才無知,波特。只有在霍格沃茨裏面的畫像才能互相交談,但是他們不能在城堡之外走動,除非去的是自己的畫像。鄧布利多教授不能和我一起過來。而且我在你的手中受到如此待遇之後,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再來第二次!”

哈莉垂頭喪氣,看著菲尼亞斯更加努力的嘗試離開畫框。

“布萊克教授。”赫敏說,“你剛才告訴我們,請問,你在什麽時候最後一次看到那把劍離開它的位置?在金妮把它拿出來之前,我是說。”

菲尼亞斯不耐煩地從鼻子裏哼哼著。

“我記得最後一次我看見格蘭芬多的寶劍離開它的位置,是在鄧布利多教授用它劈開一枚戒指的時候。”

赫敏無奈的回頭看了看哈莉,在已經找到出口的菲尼亞斯·布萊克面前她們什麽都不敢說出來。

“那好吧,晚安。”他尖刻地說,然後再次走出她們的視線。

當他在畫框裏只剩帽沿的時候,哈莉突然喊了起來:“等一下!你會告訴斯內普你看到的一切麽?”

菲尼亞斯·布萊克將他的被眼罩遮住的腦袋又探回畫框:“在斯內普教授心裏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比如那些支持鄧布利多的人們。再見,波特。”

當赫敏把菲尼亞斯的畫卷起來重新放進包裏收好後,哈莉忽然說道:“我明白了——那把劍——那把劍可以毀掉魂器!那把妖精制造的可以吸收力量的寶劍――哈利,那把劍曾在蛇怪的毒液中浸過!”

後面的行動中,金妮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受了傷,赫敏用白鮮幫她敷了一下傷口,但是她們再次產生了矛盾。金妮幻影移形離開了。

剩下的哈莉和赫敏在那之後近乎沈默地度過了許多個晚上。赫敏把菲尼亞斯·布萊克的畫像拿了出放,靠在一把椅子上,就好像這能填補金妮離開所留下的空缺。盡管他早先斷言他不會再次去拜訪她們,菲尼亞斯·布萊克好像沒有能力抵抗這種能夠讓他更多地了解哈利打算做什麽的機會;他允許自己隱身出現,並且這些天都是這樣。

哈利甚至高興見到他,因為有人來跟她做伴,雖然這個伴兒總是不斷對她冷嘲熱諷。她們需要了解著霍格沃茲正在發生的事情,雖然菲尼亞斯·布萊克不是一個理想的消息來源。自從斯內普成為第一個控制學校的斯萊特林院長以來,他一直崇拜著他。於是,她們不得不小心地註意不去批評或者提到與斯內普相幹的問題,否則菲尼亞斯·布萊克會立即離開他的油畫。

盡管如此,他還是留下了一個可信的細節:斯內普似乎正被迫面對核心學生發起持續的低層次叛變,羅恩和傑瑞米被禁止去霍格莫德。

斯內普恢覆了烏姆裏奇的那些可怕的舊法令,禁止三個或三個以上學生聚集在一起,禁止了非正式的學生社團。從所有這些事情中,哈利推斷出羅恩,傑瑞米,大概還有納威和盧娜,在盡全力繼續鄧不利多軍的活動。

這個不充分的消息使她急切的想見到斯內普,然後再在他眼前消失,這樣就能更好地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激怒他,這種刺激緊張的感覺使得她不斷感到自己的胃在抽搐。

事實上,當菲尼亞斯·布萊克談起斯內普的壓迫時,哈利想像著能回到學校加入到擾亂斯內普政權的行動中,這使她興奮起來:有吃有喝,柔軟的床鋪,其他人都在看管之下。此刻,這些看起來都是世界上最令人驚奇的預想。然而,她隨之想起她是最不受歡迎的人,她的腦袋值一萬加隆,而且現在進入霍格沃茲和進入魔法部一樣危險。

的確,菲尼亞斯·布萊克常常不經意地強調著。事實上,他慢慢地懶於知道關於哈利和赫敏的行蹤的問題。每當他這麽做時,赫敏就把他推回到珠繡包裏,在這種隨便的告別方式實施後的幾天裏,菲尼亞斯·布萊克就拒絕再次出現。

赫敏決定去戈德裏克山谷。

哈利讓她繼續說著,在每一個停頓處點頭同意,但她的註意力早已離開了對話。這是她在發現劍在古靈閣是一個假象後,第一次感到興奮。

要不是伏地魔,她本會在高錐克山谷成長,並度過每一個假期。她本可以邀請她的朋友們去家裏做客……甚至可能會有弟弟或者妹妹……她的十七歲生日蛋糕會由媽媽親手為她制作……她可以和爸爸一起在暑假練習魁地奇……她的教父小天狼星也不用被冤屈地關在監獄裏十三年,他會經常來拜訪他們家,和他們住在一起,就像是她爸爸的親兄弟……

當她發現她要回到那個原本屬於她的地方時,她所失去的生活從未有過的如此真實的呈現在她面前。那天晚上在赫敏入睡後,哈利悄悄地從赫敏的珍珠袋中拿出自己的帆布包,最裏面是海格很久以前送的影集。幾個月來她第一次認真的看父母的舊照片,他們微笑著向她招手,那些已經是她不能再擁有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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