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逝者游輪的詛咒十九

關燈
第99章 逝者游輪的詛咒十九

銀珀幾乎立刻忘記了剛剛的發生的一切, 他的雙眼中只剩下了紀鐸的身影,開心地掛在了他的身上,用戴著貓兒面具的臉,眷戀地蹭著紀鐸的肩膀。

“是哥哥來晚了。”紀鐸放任著銀珀的動作, 雙手不留一絲空隙地摟著人偶的腰, 此刻他也急需那樣的親昵, 那樣的靠近,才能撫平剛剛的不安。

他雖然用最快的速度劃破了銅鏡, 但是進入到回憶的世界後, 卻並沒有直接來到銀珀的面前。

等到他好不容易在走廊中, 循著銀珀的痕跡,來到了這個房間時,就看到他的人偶倒掛在燈上, 險些被魔術師的刑杖砸中。

盡管紀鐸知道, 以銀珀的能力足以應付這些事情, 但他還是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機械臂中彈射而出的勾爪, 帶著他的身體疾速飛躍房間,最終趕在那刑杖落下前, 重新將他的人偶緊緊、緊緊地抱進了懷中。

也就是在這時候,表盤上的時針, 已經緩緩地滑過了魔術師的位置,來到了銀珀並沒有安放木棍小人的小孔處。

整個表盤的機械因此突然卡住了,時針幾次想要繼續前進卻無果後, 徹底停了下來, 然後又緩緩地倒退、倒退,直到退到了數字“10”之前。

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紀鐸觀察到下面的情況變化後, 才抱著銀珀從吊燈上躍了下來。

銀珀仍舊抱著他的脖子不願意撒手,紀鐸就用手臂繼續托著人偶,然後借著剛剛從外面摘下的燈盞,打量起這表盤來。

“這個表盤,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嗎?”紀鐸依次看過上面的孔洞,還有裏面插著的木棍小人後,轉頭問問懷裏的人偶。

“不是呀,”銀珀這會滿足地坐在紀鐸的手臂上,也不再浪費時間,伸出細白的手指跟紀鐸解釋道:“魔術師和R老板是原本就有的,其餘幾個是空的。”

他又特地指了指代表馴獸師的那個:“這個,是我放進去的,但……好像放的不對。”

紀鐸在觀察表盤時,就已經猜測到了,那孔洞裏小人的位置,應該與七年前各個人物對斯皮雷亞下手的順序有關。

但銀珀始終被困在記憶力,並沒能出去匯總玩家們的線索,搞清楚事情發生的順序,所以不知道怎麽放也很正常。

“不對也沒關系,”紀鐸低笑著獎勵般的吻了吻銀珀的額頭,看著人偶手中還捧著的那些木棍小人:“寶貝能夠找到這些,就已經很厲害了。”

“不過,”紀鐸摸摸銀珀的頭發,溫柔又耐心地問道:“寶貝,你是怎麽想到要先放馴獸師的?”

被問到這個,銀珀歪歪腦袋,然後語氣十分坦然地說道:“因為,馴獸師,黃小偉最菜。”

“放錯了,也問題不大。”

紀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家寶貝損起黃小偉來這麽直接。

但顯然,這個東西不是這麽玩的。

他握著人偶纖細微涼的手,然後重新將目光放回到表盤上。

現在時針已經又退回到了“10”那裏,也就是當晚一切發生的時間。

魔術師與R老板的位置是固定的,這是個非常重要的提示。

那麽第一枚,必定與魔術師有關,所以——紀鐸從銀珀的手中,取出了代表女演員的那只木棍小人,並沒有著急插進去,而是放到了第一個孔洞邊。

這是那晚的開始,女演員去找了魔術師,請求他給她,能讓斯皮雷亞迷戀她的魔咒。

而魔術師,作為想要審判斯皮雷亞的教徒,給予女演員的卻是死咒——當然,有沒有效果,那是另說的。

那麽,下一個孔洞——紀鐸思索著,應該是馴獸師了,馴獸師發現了女演員仍舊對斯皮雷亞念念不忘,心中嫉妒與恨意達到極點,於是他給斯皮雷亞下了藥。

紀鐸這樣想著,將馴獸師放到了第三個小孔處。

再接下來——

時針上還有個孔,最後R老板旁邊還有個孔,剩下的是廚師與助手兩人。

廚師是唯一無法說清楚,自己在斯皮雷亞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角色的人,且在他的行李箱中,也發現了魔咒相關的東西。

所以——時針上,貫穿整件事始終的人,會是廚師嗎?

紀鐸的目光又放到了助手上,不知怎麽的,他忽然覺得,整件事下來,助手似乎將自己摘得太過幹凈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麽幹凈,最後會出現在R老板身邊嗎?

好在,經過剛剛銀珀的嘗試,至少證明了這表盤並不是一次性的,還能多嘗試幾次。

於是紀鐸就先按照最初的設想,將廚師放到了時針上,助手放到了最後。

“準備好了嗎,寶貝?”紀鐸看看身邊的銀珀,摸著他的頭發笑了下。

銀珀的腦袋趴在紀鐸的肩上,安靜地看著紀鐸將那些木棍小人排好順序,十分乖順地點點頭:“好了呀。”

得到他的回答後,紀鐸用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將事先放好位置的幾個小人,全部插入了對應的孔洞中。

時針又開始了緩慢地,沿著表盤向前滑動。

紀鐸雖然還是抱著銀珀,但兩人在無形之中,已經都戒備到了極點,身體的每一個部件都做好了準備。

時針上的廚師並沒有什麽動作,它變成了大木棍人後,仍舊呆楞地站在時針上。

而時針經過的第一個木棍小人,女演員卻在迅速地變大,原本沒有顏色也沒有五官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像是血跡般的艷紅色,淋淋地沿著它的身體流淌下來,在木棍人的腳邊匯聚,然後一點點蔓延成了魔咒陣法的圖案。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艷紅色的線條就如同荊棘般,從法陣中鉆出,一邊綻開艷麗含毒的花簇,一邊向著紀鐸與銀珀席卷而來。

兩人幾乎立刻作出反應,紀鐸機械臂中的繩索射出,牢牢地掛住了上方的吊燈,帶著他與銀珀懸躍而起,而那荊棘花簇也緊跟在後面。

銀珀的雙手又化作攀爬的利爪,引著那荊棘藤蔓在頂部的墻壁穿梭,越來越多的藤蔓擴張到屋頂上,相互纏繞著粗壯異常。

而這些也為原本只能在吊燈孤島上,與藤蔓周旋的紀鐸,搭建出了新的橋梁,他機械臂中的繩索不斷套中屋頂上足夠結實的荊棘藤,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如暗夜中的蝙蝠般無聲起落,避開了那散發著愛情劇毒的花朵,一次次地飛躍至其他的地方。

紀鐸並不著急用火,或者其他的辦法毀掉這些荊棘,根據第一次的經驗來看,只要能夠拖過時間,它們就會自己消失。

緊接著,時針已經走到了魔術師那裏,身披黑色鬥篷的魔術師迅速變大,他再次伸出手中那象征著審判的刑杖,長度無限延伸著向著銀珀揮去。

銀珀這次可完全不再怕它,他的身形如同最為靈巧敏捷的貓兒,在他引誘搭建起來的荊棘藤中,翻越穿梭。

而每當那刑杖即將觸及到他時,無論銀珀在什麽地方,紀鐸總能及時出現,一手抱著小人偶側身而過,一手毫不猶豫地劃出刀刃,將那刑杖再次劈砍碎裂。

時針仍舊在行進著,可上面的木棍卻還是沒有任何行動,紀鐸不時地觀察著下面的情況,心中終於確定了——廚師似乎,真的不應該放在時針上。

他並不是那個,貫穿了整件事的人。

接下來到了馴獸師,馴獸師並沒有使用自己的野獸,而是選擇給斯皮雷亞下藥。所以這一次,它仍舊還是扔下了幾只藥瓶,然後就見著那白色的、藥片般的小蟲,又如重新孵化出來般,密密麻麻地從裏面爬了出來。

之前搭建起來的荊棘藤,此刻卻成了這些小蟲最好的食物與道路,它們貪婪地嗜咬著荊棘藤,然後借由藤蔓不斷地向著紀鐸與銀珀靠近。

紀鐸稍稍皺眉,操縱者繩索迅速飛躍而出,在中途一把摟住了仍舊倒掛在屋頂上的小人偶,而又在那些小蟲即將爬到他的繩索上時,眼疾手快地將它收回,在半空中再次迸射而出,著落在新的地方。

紀鐸就這樣繼續跟那些小蟲兜圈子,偶爾有一兩只遺落的,沿著他的繩索要爬過來,也被他懷中的貓貓一爪子拍掉,迅速消滅幹凈。

這樣不斷變換位置,對於人的反應能力與體力消耗都極大,但紀鐸的心思卻已經不在這上面,根據廚師的反應,他已經確定這次的順序擺放錯誤了。

那麽下次應該怎麽擺呢——

就在這時,下方的時針仍舊在繼續滑動,轉眼就要抵達最後的“12”了。

也就是在這時,代表R老板與助手的木棍小人,也迅速變大,而時針上的廚師也終於不在無所事事,他忽然蹲了下來,在地上不知畫起了什麽魔咒。

R老板與他做著同樣的動作,隨著他們身下法陣的成形,所有的藤蔓、刑杖與白蟲都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困住般,開始向著表盤上萎縮。

正當紀鐸與銀珀以為,這一輪即將結束時,卻沒想到原本跟在馴獸師身邊,並沒有派上作用的獅子,忽然不知怎麽出現在了助手的身邊。

助手指揮著它,眼看著就要向著半空中的紀鐸與銀珀撲躍而起,張開巨大的木質嘴巴露出了白森森的木茬牙齒——

可下一刻,廚師與R老板所畫的法陣,終於連在了一起,表盤之上憑空掀起滾滾巨浪,仿佛是將窗外的大海都引入了其中,整條大船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那巨浪轉眼之間,就將房間中出現的所有混亂出現的東西,包括那只即將躍起的獅子,都徹底鯨吞而入,伴隨著呼嘯的海浪聲,徹底消失在表盤中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