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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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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郁景在閘機那兒彎腰掃碼補訪客證的時候, 李讓才追上她,“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他扯了下郁景的手臂,因為擔心姐姐出事也跟著掏出手機掃那個碼。

郁景回過頭看他:“你來添什麽亂?趕緊回去。”

李讓瞪大了眼珠, “不是我姐的事?”

郁景抿抿唇, “不是。”她搖頭, 她覺得易藍因這次回來肯定是有什麽事請假回來的, 又呆不了多久,權衡利弊下, 她決定先瞞著李讓, 獨占一會兒是一會兒, “游總要和咱們公司談個合作,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李讓無語地放下手機,“那你怎麽這幅表情?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

郁景自然地朝他笑笑:“你姐能出什麽事兒?”

出事的明明是我!

“也是。”李讓退了一步,“要不是這樓裏有游寧姐和我姐的海報,我是真不願意踏進來一步, 晦氣。”

他指裴久和他姐訂婚的事。

郁景笑著推他的肩膀, “回去吧,孩子們更需要你。”

旁邊認識郁景和李讓的保安聽了這話忙偏過頭去。

郁景弄完了信息以後, 機器吐出來一張紙, 保安利索地將那張紙塞進一個硬殼塑料裏, “給你,郁總,進去吧。”

她接過來, 過了閘機後轉身問他:“裴久這幾天都沒來公司?”

“嗯,裴總忙著訂婚的事。”保安沖她笑了笑, 臉上有個可愛的小酒窩,“這棟樓年後還要翻新呢, 挺大的陣仗。”

郁景嘆了口氣,“知道了,多謝。”

保安搖搖頭,“您客氣了,郁總。”

郁景過了閘機等電梯,電梯還沒下來,有個風風火火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到那機器邊,“小孫,我就不用搞這麽麻煩了吧?”

小吳又沖她抱歉地彎腰:“zoe老師,您就別為難我了,公司規定。”

zoe老大不樂意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邊掃碼邊埋怨:“你們保安室如今花香陣陣,天天都有蛋糕吃還不全靠我?這時候和我說什麽公司規定。”

小吳尷尬地抿唇笑笑,“您知道您還送,游總她就不喜歡。”

“她是不喜歡花兒還是不喜歡我啊?”zoe擡起眼問。

郁景忙倒退著撤回來,“zoe老師?”她打算給小保安賣個人情。

“喲,”等機器吐紙的時候,zoe抱起雙臂斜眼瞥郁景:“這不小白眼兒狼嗎?”

郁景翹起嘴角笑,“是我,zoe老師。”

zoe也接過訪客證,過了閘機後和郁景肩並肩地等電梯,“你過來幹嘛啊?”

“來見見游總,太久沒見游總還有點兒想她。”郁景憋著笑回答她。

zoe立刻炸了毛的貓似的,“你有病吧?”她擡手推了下郁景的肩膀,郁景下意識按住她的手,電梯門開,親自下來接zoe的游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鐵青著臉吐出幾個字:“都給我進來。”

於是兩個幼稚掐架的人集體垂著腦袋跟在游寧身後擠進電梯。

游寧看著反光的電梯門問郁景:“你來幹嘛啊?”

郁景立刻掏出手機,將超話裏那張照片翻出來,“是游總吧?”她問。

游寧瞇起眼湊過去,zoe賊眉鼠眼地看了她一眼也跟著湊過去。

“這什麽啊?這麽糊,”zoe評價了一句,“這不你嗎?”她擡手指向郁景,“你出軌啊?”

還真是一家人。

郁景無奈地收起手機,“什麽出軌,就在大門口聊了兩句天兒也能算出軌?”

游寧壓著唇角,直起腰來,“大門口聊兩句天兒,晚上再約著喝點兒小酒,誰知道呢?”

郁景深吸口氣,“游總,您空口白牙一句話可能要了人的命啊。”

電梯門開,游寧率先踏出去,“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晚上一起吃飯。”她說。

zoe撇嘴:“咱們三個大學室友聚會,帶她幹什麽?”

游寧進了自己辦公室之後,才揪了zoe的耳朵撒氣,“你多大了?還和人小朋友瞎置氣。”

郁景擡起手:“那個,我成年挺久的了。”

zoe捂著自己的耳朵白她一眼,“你就是小白眼兒狼,八十歲也是小白眼兒狼。”

“行,”郁景應下,“我是白眼兒狼那裴久是什麽?”她問。

zoe想了一會兒,最後站在落地窗前掐著腰大罵裴久,“你不提他還好,一提他都能把我氣死。他又不是不知道小芷壓根兒就不喜歡男的,以前跟在小芷身後言聽計從的,看著也還算順眼,現在可算翻身農奴把歌唱了,還敢逼婚啊。那熱搜一個接一個地輪,當人不知道是他買的?”

郁景“咯咯”地笑倒在沙發上,“你再大點聲,最好能讓游總被辭,我好挖游總到我們公司去。”

游寧也坐進沙發裏,“他不會辭我的,”三個人裏就她看起來還算成熟,她神色認真地偏過頭看向郁景:“我已經是他手裏唯一的籌碼了,他不光不會動我,年後還要給我漲薪。”

zoe站在她身後不爽地翻了個白眼,“這公司的一半兒得跟小芷姓李吧?他倒是會做人,當誰稀罕他的錢似的。”

游寧擡手拍拍zoe的手背,“好了,過來坐,小芷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不出意外的話,老裴一會兒也得回來,畢竟小芷回來一趟不容易。”

zoe嘆口氣,坐到游寧和郁景中間,“你倒是挺樂得自在的哈?小白眼兒狼。”

郁景小聲笑了兩聲,“苦中作樂唄。”最後她說。

游寧看她兩眼,起身在辦公桌裏翻了幾下,最後掏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郁景。

“這什麽?”郁景擡眼,順勢手接過來。

“養成系生存戰企劃案,聽說你們那兒搞養成了,恰好是我的畢業論文研究方向,最近我迎合時勢稍微改了改,應該能用。你要是需要平臺資源的話,我也能幫你搞定。”

郁景坐起來,翻了兩頁那企劃案後仰起頭看向游寧:“這麽成熟的企劃案?直接就能用了啊,游總送我這麽大一人情,我得怎麽還啊?”

“不用你還,”游寧又抱臂坐下,“對我們小芷好一點,比什麽都強。”

zoe眨巴兩下眼,“那個,你們那兒,要是需要什麽造型工作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折。”

“幾折?”郁景笑。

zoe老師的檔期可不好約,全國最好的造型工作室就是zoe工作室。zoe工作室裏手藝最好收價最貴的的,就是zeo老師本人,雖然她看起來相當不靠譜。

“五折?”看著郁景那略顯為難地表情,zoe不爽地別過眼,“三折,再少老子就不幹了,哪有讓人搭錢幹活的道理。”

郁景笑著搖搖手,“全價就行,能約到zoe老師的檔期,我三生有幸。”她好笑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這還差不多,”zoe傲嬌地仰起頭,“那就五折嘛,好心給你個友情價。”

話音剛落,有人風塵仆仆地推開門,慢條斯理地摘了墨鏡口罩圍巾大衣後,她穿著黑色的高領衫擠進zoe和游寧中間,“晚上吃什麽啊?累死了。”

完全當郁景是透明的。

郁景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易藍因看都不看,轉過頭對zoe道:“我想換個發色,你幫我看看,還能不能再染了。”

郁景單膝跪在她面前,水杯恨不得頂到她唇邊了,“喝一口,先暖暖胃。”

易藍因掃她一眼,“這你新招的保潔啊?游寧。”

游寧笑著點頭,“是啊,三千一個月,年輕力壯的,還有眼力見兒,賺大發了。”

易藍因這才腦袋湊過去,手都不擡,輕抿了一小口後支使人:“沒味兒,去給我換杯咖啡,要手磨的,游寧桌上有豆子和壺。”

“得嘞。”郁景起身,接了游寧遞過來的手磨壺和豆子後,邊磨邊靠在桌上搭話:“別染了,總染頭發對身體不好。”

易藍因瞪她一眼,“zoe,我想漂個粉色,”她擡起自己一小綹頭發,“換個發色換個心情。”

zoe便笑著接過她那一綹頭發,手指輕輕一抿發尾,“半年以後,你從劇組出來剛好可以漂了。”

易藍因將整個腦袋靠到沙發背上去,“真是上了歲數,機場折騰一趟,恨不得緩上半個月。”

“你不是不回來嗎?”游寧拍她的手臂,“怎麽勸都不回來,還以為你在那頭有新歡了。”

“有啊,”易藍因笑著接她的話,“我們組裏新來的男主角,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身材可好了。”她故意用誇張的表情盯著郁景的臉:“而且特別帥,導演一眼就相中了。”

郁景垂下眼睫,手裏依然在磨她的豆子。

除了頻率較剛剛快了一點兒,完全感受不到她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

zoe特別清純地湊過去問她:“真的啊?連你都能看上的男生,肯定很極品吧?”她仰起臉,看向游寧:“等過幾天咱們倆去劇組探探班吧,我一個做品牌營銷的朋友,最近接了個國內不怎麽出名的意大利老牌子,正找代言人呢。最近大家代言費都報地特別的高,她就想著省點營銷費去啟用新人,提前押寶性價比更高嘛。”

易藍因立刻拍她的手:“那你們得抓緊了,前幾天我聽說有人去談他的商務約了,小男孩連公司都沒有呢,游寧,你也試著去談談。”

郁景將磨好的咖啡粉塞到咖啡機裏,杯子放到下頭後,她開口:“別想了,那孩子已經被宮權談下來了,”她擡著下頜,略有些得瑟,“就差簽字了。”

易藍因立刻氣呼呼地轉過頭去看她:“宮權都去了劇組,你就不能跟著他去見見我?天天說忙,也不知道你忙什麽呢。”她說完了話,便轉過頭去,緊揪著自己的袖口,“游寧你去搶,反正還沒簽字呢。”

游寧狠狠翻了個白眼,“別人的話,我還有機會。要是宮權,這圈兒裏就沒人能搶得過他。初樂開門兒招人不到兩個月,一共就簽了三個演員,以前都名不見經傳的,簽到他手裏後突然各個爆火,都是以前拍的項目,正好簽到他手裏後,項目播了就爆了,這種玄學不信不行。有野心的演員,那宮權上門一般都不會考慮別人的。”

郁景接上:“關於這一點,我可以給游總透露一下獨家內幕,那三個演員是他老早就相中的,劉屺瞻開始吸…毒以後,他就已經著手幫忙給這三個餵資源了。初樂開門兒以後,簽了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爆了的項目都是宮權親自餵的,也不算是玄學吧,頂多算宮權眼光好。”

易藍因自沙發邊格外陰森森地看過來:“哦,他眼光好所以選了你做合夥人唄?”

郁景端起熱氣騰騰的咖啡,送到她嘴邊,“我就是個保潔,我聽不懂您說的話。”

易藍因自己接了咖啡杯,仰起臉來問她:“你來這兒幹嘛啊?不是忙嗎?”

“看見那照片了。”郁景蹲下去回答,“她是宮權請過來的編舞老師,門口碰到就聊了幾句天兒。”

易藍因撇嘴,她將咖啡杯遞給身邊的zoe,又轉過臉來看向面前的郁景:“宮權都去劇組了,你憑什麽不來看我?”她用的是憑什麽三個字,聽起來特別地委屈。

郁景卻也格外無辜,最近真的忙得四腳朝天,明天就是一輪競標日,宮權去了影視城她都是一周以後才知道的事。

那宮權一走,公司的事就全交到她的案頭上去,這還好身邊有李讓和吳巍,不然那一日三餐都顧不上吃,更別說要特意和食物拍照片了。

“我錯了。”郁景說,“下次,下次他再去,我一定跟著他。”

易藍因別開眼,盡量讓自己別看到郁景濕漉漉的眼神,她看到就心發軟,實在是沒什麽威懾力。

“那你寫明白了簽好字給我。”她用冷冰冰地語氣開口。

郁景起身,擠到她身邊去坐,“這沒必要吧?咱們兩個的關系,用得著白紙黑字落紅章嗎?”

她擡起手去摟她,被易藍因一下子躲開,“不行,你今天要是不寫,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zoe苦下臉皺眉,“什麽玩意兒?”她輕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還枉我期待了一下,你不會說分手啊?架式搞那麽大,結果就來了個不理你了。真的無語。”

被說了個臉紅的易藍因沒好氣兒地推郁景的後肩,“你快去。”

郁景只好去寫,借了游寧的紙筆和印泥,大拇指按下去才算完。

易藍因收了紙條才肯與她好好對話,第一句是:“編舞老師是那天酒吧裏的那個女孩兒吧?”說完了話,拿了濕紙巾親自幫郁景擦了拇指上的印泥。

郁景瞪大了眼,“你怎麽知道?”話說出口,才覺得自己這話實在太像出軌被抓後的無措狡辯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又沒見過她。”

“我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易藍因面無表情地道,“因為那晚的記憶太深刻,所以一下子就聞到了。”

郁景被她這麽一說,也下意識地低下頭湊近自己聞了聞,可能是她嗅覺不靈敏,她一丁點都沒聞到。

“你真神了。”她說。

zoe八卦地湊過來,“什麽啊?什麽酒吧女孩兒啊?”

易藍因扔掉手裏用過的濕紙巾,回來時順手推開zoe的腦袋,“就不告訴你。”

郁景有些慌,“我都不知道她在我公司裏做事,今天才第一次見,真的,姐姐,你相信我。”

易藍因摸摸她的腦袋,又一次躺倒進沙發裏,“我相信你,不然我不會問你的。”她慢慢合上眼,又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讓我靠靠。”

游寧在一邊提醒她:“老裴一會兒得來,你要是不想見他,咱們現在就得走了。”

易藍因靠在郁景的懷裏搖搖頭,“不,就等他來呢。”

郁景揪起她一綹頭發,仔細看了看發尾,什麽也沒看明白。

zoe在一邊好心教她,“你看這兒,有點兒輕微變色,得做保養了。”

易藍因揪起自己的頭發蓋在臉上,“別看我了,zoe要是有空,幫郁景剪剪劉海兒。”

zoe聳肩,“好不容易空了半天的假,不想幹活,況且我也沒帶工具。”

郁景擡手隨意撥了下自己的頭發,“不用,我到時候隨便找家小店兒就剪了,”她將易藍因蓋在臉上的頭發一一撥開,“這麽累啊?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易藍因懶洋洋地睜開眼,“下個月就是我和裴久的訂婚宴,他沒找過我,但我覺得我必須要和他談談了。”

郁景心疼她,“談什麽?”

“談逃婚。”易藍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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