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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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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受刑

春夏冬秋, 又是一年過去。

這一年雲西帶著一群弟子四處輾轉,而夕玥夕北鶴兩姐弟性子也變得沈穩許多,金丹之後, 便也能沈下心四處除魔斬妖。

雲西回到浣鎏宗時又是一年中的冬日, 雪慢慢落著。

南雪山竹林依舊, 雲西踩著雪回山,忽然聽到一聲巨響,鳥獸四散。

她察覺到發出響聲那處靈氣混亂,便尋了過去。

南雪山竹林外的地方有些靈獸,修為高卻不輕易傷人, 但難免不會有意外發生。

好在靈獸傷人事件沒有發生, 但是眼前的情況也有些不妙, 一年不見的小姑娘摔在雪堆中, 已然失去意識。

於是, 雲西回宗後第一件事便是帶著受傷昏迷的小師妹去了西山藥峰,傾向聽完小姑娘受傷昏迷的緣由忍俊不禁,坐在一邊笑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幫人看了看,表示沒什麽大礙, 強行禦劍靈力透支,又摔得很才暈了過去。

柏衣看著雲西欲言又止,小聲說:“小師叔,小小師叔是不是氣運不大好, 你走那日才來拿了藥, 今日回來便又帶她來了這裏。”

雲西看著仍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無奈道:“我本說等回來便教她術法, 許是這一年時間太長,讓她等急了些。”

韋語闌在藥峰住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才慢慢轉醒,看到在屋子裏的柏衣還楞了一瞬,眼中防備不減,她到浣鎏宗已有兩年,除去在學堂認識那些先生同窗,對其餘人皆有防備。

她似乎很難融入人群之中,即便是那些同窗,她與對方的關系也是不遠不近。

而剛睡醒睜開眼後,便是她防備心最重的時候。

柏衣見她醒來,又察覺到對方眼中的不安防備,便沒有靠近,溫聲說:“你禦劍摔倒昏迷,恰好被小師叔撞見,現在可有好些?”

“師姐?”

韋語闌問道,柏衣輕輕點頭。

“師姐回來了?”

“小師叔和師尊在一塊,你可要見她?”

得到韋語闌的答案,柏衣便去喊人,她還是不擅長跟人交流,與韋語闌交流似乎更困難了些,不知為何,小小師叔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不單單是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

雲西將韋語闌帶回南雪山,過了一段時間,人便完全好了起來,開始纏著雲西要學術法。

“師姐,我在學堂跟著先生學的術法用不出來,先生教的那些凝氣聚氣我也聽不懂。”

韋語闌跟著主峰教習課業的先生學了一年,由她自己所說,就只學會認識更多的字和一些大道理,那些術法一竅不通。

若不是她是長願的弟子,輩分太高,那些教習的先生怕早將人罵得一文不值。

起初雲西並不相信韋語闌所說,以為小師妹故意謙虛,畢竟小師妹天賦極好,這是毋庸置疑的,可等換成她來教人,才發現了這其中的困難。

小師妹如今剛邁入修行,不知為何只能聚起一點點靈力,她似乎感悟不到何為靈,每次運轉到最後一步都要出差錯。

雲西教了一個月,韋語闌的修為動也沒動。

她頗為苦惱,問:“小師妹,你可還記得第一次凝氣的感覺?”

韋語闌想了想,搖頭:“第一次凝氣是師尊帶著我一起。”

雲西嘆氣,她原本想要小師妹回憶一下當時凝氣的感覺,由此感悟找到修煉之法,這下有些麻煩。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雲西皺著眉頭,頗為為難。

韋語闌見狀,低落道:“師姐,我沒有辦法修煉嗎?”

“並非如此,還有一個辦法。”

“如何!”

“我如師尊那般帶著你再找一次靈,只是這個過程中你要認真感悟,且不能排斥我的靈力,不然便無法成功。”

韋語闌想了想,說道:“我相信師姐!”

雲西的靈力很柔和,她叮囑好韋語闌如何跟著她的靈力尋找靈的運轉,便將自己的靈氣灌入對方經脈,順著經脈游走。

奇怪的是,她小師妹的經脈並無堵塞之處,其中亦有靈力運轉,只是靈力少了些。

等一個小周天運轉到一半,雲西正準備問對方感覺如何時,小師妹體內原本溫順的靈力開始暴動,甚至纏上了雲西的靈力,讓她無法離開。

韋語闌皺起眉,面色痛苦。

雲西想要幫對方平覆異常暴走的靈力卻無法安撫,想將自己的靈氣從中撤走又無法退出,而韋語闌的狀態越來越差,面色蒼白。

“小師妹!”

雲西驚呼,卻沒有辦法,更奇怪的是,她原本那股靈力在對方經脈中發生了逆轉,竟然變得異常不安,橫沖直撞。

她極力壓制住自己的靈力,卻一次次被沖破,最後跑到對方的丹田處,化作了一團黑色,隱隱有與她對抗之勢。

韋語闌疼得幾乎要昏過去,那股靈力還在橫沖直撞著,完全要脫離雲西的控制。

而此時,原本正在閉關的長願突然出現,她看到了雲西手中失控的靈力不停往韋語闌體內鉆,揮掌將雲西振開。

失控的靈力失去支撐回到雲西體內,或消散在空中,長願封住韋語闌即將被撐破的丹田,冷聲道:“雲西,自去領罰。”

雲西受了長願一掌,又被失控的靈力反噬,唇角掛了血,虛弱道:“師尊,小師妹如何?”

她欲要解釋的話沒說出口,長願便已帶著又一次昏迷的韋語闌離開。

雲西頓了一會兒,百思不得其解,她的靈力為何會失控,又為何會沾上魔氣……

*

大殿之上,浣鎏宗長老皆已到齊。

今日浣鎏宗發生了一樁大事,雲西重傷獨自前去戒律堂領罰,本該閉關的長願帶著只剩一口氣的小徒弟去了西山。

主掌戒律堂的華霆長老拿不定主意,因為牽扯了長願仙尊的兩位弟子,宗門長老又聚在一起。

大殿之上,夕裳禾嘆氣道:“雲西,你且說說犯了何事?”

夕裳禾似乎頗為不安,見雲西跪在地上,甚至站都不對著雲西站。

雲西不卑不亢,慢慢說出緣由:“我這一個月教小師妹術法修煉,卻總沒有成效,便想著引她感悟,沒想到我的靈力進入她體內後,竟突然不受控制起來,甚至逆轉成了魔氣……”

眾人沈默,夕裳禾更是臉色難看到一句話不說。

“為何會有魔氣?”華霆問。

雲西搖頭,“我亦不知。”

“會不會是看錯了,魔氣和狂暴的靈力可不一樣,話不能亂說。”李無岸撐開折扇,上面寫著兩個大字,慎言。

“是魔氣。”

長願和傾向師徒緩緩來遲,她靜靜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雲西,繼續說道:“我於修煉中感受到陣中有魔氣出現,接著語闌的命符便越發微弱。”

她問雲西:“為何你的靈力中會沾上魔氣,可是故意為之?”

夕裳禾臉色又難看了些,移到傾向身邊,小聲問:“當真?”

傾向面色嚴肅,傳音道:“丹田受損,經脈被魔氣侵蝕,險些喪命。”

夕裳禾傳音:“我問你是不是當真與雲西有關!”

大殿中,雲西跪在地上,因被長願打那一掌傷勢嚴重,面色蒼白,她直直望著長願,眼中不卑不亢。

傾向眼中情緒覆雜,回道:“長願仙尊說她親眼所見,且、韋語闌體內狂躁的靈力的確與雲西的靈力同源。”

“怎會如此,魔氣呢?”

“魔氣,皆已不見。”

長願直視雲西,聲音似乎要比以往冷上一些,“你可要辯解?”

“辯解?”雲西搖搖頭,輕咳一陣,道:“雲西無法自證,亦從未與魔修有所勾結,更從未想過要害小師妹,可如今小師妹昏迷不醒,的確是我之過錯,雲西甘願領罰。”

長願點頭,道:“那便封了你的修為,受雷冰十鞭,於禁地困陣面壁七年。”

“仙尊不可!”

眾人急忙攔道,任誰都能看出雲西受反噬嚴重,雷冰之刑乃是浣鎏宗重罰,封了修為受十鞭,不死也要掉層皮,更何況禁地困陣內沒有靈力,且終日昏暗無光,若當真如此,雲西餘下七年便不可能有任何精進,還要日日忍受傷痛,無法自愈。

長願冷哼一聲,環視一圈,道:“為何不可,諸位,勾結邪魔殘害同門,此罪,應當如何罰?”

華霆頂著長願的眼神,道:“九道雷冰之鞭,蝕骨釘三道,廢掉修為,丟入炎谷焚身消道。”

“我那一掌用了六成功力,可頂九道蝕骨釘,如此可算重罰?”

“不算。”華霆回答。

“仙尊,此時還未查清楚,當真要如此嗎?”夕裳禾問,她身為一宗之主,縱然長願身份至高,卻也有查清楚的權利。

“宗主,諸位長老,雲西願意領罰。”

長願看了一圈,問:“雷冰之鞭,誰來行刑?”

眾位長老又是一陣沈默,若是普通弟子,皆有戒律堂執法行刑,可雲西身份不一般,只能由長老動手,眾人一致將目光放在宗主身上。

夕裳禾怔了怔,長願卻在這個時候說:“想必諸位下手時會顧及我的面子不敢動手,如此便由我親自來吧。”

長願走到雲西面前,冷聲問她:“你可有心不甘?”

“弟子不曾。”

長願親手封去雲西修為,接過雷冰之鞭。

這鞭子便如其名一般,鞭身覆蓋著雷電與刺骨的寒意,僅僅靠近便能讓人心生懼意。

雲西如今被封去一身修為,鞭子只是拿她近了些,便感受到上面酥酥麻麻的雷霆之力和徹骨的冰寒。

冰雷之鞭之所以被稱為浣鎏宗最嚴重的刑罰,原因便是在此,鞭子打在身上所造成的傷痕不易恢覆,且帶著雷電與寒冰之力,寒冰刺骨,雷電難愈,即便有修為在身,這傷口也難愈合。

若是封去修為,疼痛難愈,要日日遭受折磨。

長願站在雲西面前,揮鞭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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