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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毀容失聲樂隊主唱的小百靈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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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毀容失聲樂隊主唱的小百靈鳥10

等沈青預註意力被他吸引過去時, 小胖鳥還是沒有絲毫做壞事的自覺,昂首挺胸, 眼神傲嬌,甚至還歪頭看了沈青預一眼。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對呀,是鳥鳥幹噠,那又怎麽樣!

沈青預抓了一把雪,融化成水後朝著安安腦袋彈了過去。

“啾啾啾!!!”

過分了啊!!!

安安生氣湊過來叨了沈青預兩口, 飛到沈青預夠不著的桿子上站著叉腰。

“啾啾啾。”

略略略。

沈青預伸手示意安安飛到他手臂上來, 剛才幹完壞事的鳥鳥試探性探出爪爪,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撲騰翅膀。

哎,大過年的, 應該不能真跟鳥鳥生氣叭,抱著這個念頭,安安飛到他肩上趴下,腦袋討好地湊過去蹭蹭。

“啾啾。”

哥哥你真好。

一年到頭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放煙花,鳥鳥簡直不是一般的興奮, 玩到所有的仙女棒都放完, 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冷,急忙飛回去想往爺爺奶奶被窩裏鉆。

這個點沈父沈母已經睡了,安安站在門頭用翅膀拍門。

“啾啾啾。”

奶奶開門, 我鳥鳥哇!

沈青預關上陽臺的門,把這只小鳥抓回去。

安安在他掌心裏扭來扭去的掙紮, 叫聲越來越淒厲。

“啾, 啾啾啾。”

手這麽涼,是不是想謀殺哇!!

沈青預走兩步後才意識到這只劇烈掙紮的小破鳥是在嫌棄他, 改為用衣服兜著,快步回了臥室裏打開空調。

空調剛開,暖氣還沒出來,但安安在聽見空調發出的聲音時就覺得安心。

除夕夜裏有很多人都能玩到通宵,安安躺在奶奶給他做的精致小窩裏,盯著窗外炸開的煙花看,目不轉睛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專註。

按照沈青預原本的打算,是想直接帶著父母去省會城市定居下來。

雖然沈父沈母確實是在這個城市裏生活了幾十年,但是他們的同事和朋友基本上都去省會城市買了房。

他們總惦記著要多存一點錢,支付兒子未來結婚時的彩禮,按照兒子跟兒媳以後的工作安排買婚房,才一直留在老家,倒不用擔心他們在搬到大城市裏後會不習慣。

可看安安現在這麽高興的樣子,沈青預又莫名覺得過年還是要回老家。

沈青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四點鐘了,這只小破鳥今天晚上精神是真的很旺盛。

距離意外發生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沈青預漸漸習慣了新的生活方式。

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軟件,在把文字打出來之後系統會自動朗讀,跟父母溝通起來要方便很多。

只除了這只小破鳥,不管過去多長時間,安安還是堅定認為是鐵盒子會說話。

一開始沈青預還有點郁悶,現在漸漸習慣了這一點,甚至會故意利用這個鐵盒子來讓鳥鳥聽話。

“讓我來看看,誰家的鳥鳥這麽晚了還沒有睡覺呢。”

沈青預可以調的滄桑老頭反派音,本來還在看煙花的安安聽見後臉色瞬間嚴肅開始四處搜尋。

誰?是誰?!

“哎,大過年的,我也餓了,選一只沒睡覺的鳥鳥當睡前點心吧。”

什麽小點心?安安不合時宜的咽了下口水,慢半拍意識到這個怪物在說什麽後,急忙叼起旁邊的小毯子蓋在自己身上。

平常沈青預看安安聽話蓋上小毯子之後就把手機給關了,但今天他又在手機上輸入了一行字。

“聽說睡著的小鳥,爪子都是露在外面的。”

下一秒,小爪爪從毛毯裏鉆了出來,安安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太夠,調整姿勢又把另外一個爪爪也給露了出來。

沈青預忍住想笑的沖動,抽了一張紙巾掀開小毯子,在小鳥身上用紙巾擦了擦,確定沒有濕的地方後才幫他把毯子給蓋回去。

身為一只成熟的鳥鳥,安安是真的很害怕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任憑沈青預折騰,根本不帶動一下的。

在沈青預幫他把毛毯蓋好後,爪爪又倔強的伸了出來,甚至還借著這個力道狠狠踹了沈青預一腳。

大年初一,不少親戚上門拜年,還有沈父沈母之前的親戚。

沈青預依舊不想看見陌生人,鳥鳥也待在臥室裏陪他。

在買年貨的時候沈母選了不少的幹果,安安最喜歡吃小小個的山核桃,叼著一個又一個讓沈青預幫忙剝開。

這種山核桃很硬,沈青預就算是借助工具也剝的很費勁。

小鳥仰起頭張大嘴巴,等到嘴巴都有些酸了也照樣沒等到核桃丟進來,就歪著腦袋用鄙視的眼神盯著沈青預看。

明明小鳥都是一樣的豆豆眼,但是沈青預總覺得安安眼睛裏能透露出很多情緒來。

就比如說現在,被安安這樣盯著他不自覺有些緊張,手上動作默默加快。

還沒有沈青預巴掌大的一只小鳥,其實也吃不了多少山核桃,但是架不住這東西太難剝開。

一開始安安是站著等的,站累了就坐會兒,坐累了直接趴在那裏,就用豆豆眼盯著沈青預看。

“啾啾。”

飯呢!

沈青預的壓力越來越大,越緊張就越是剝不好,甚至想不通他媽到底為什麽買這東西回來。

山核桃的殼簡直不是一般硬,掰成兩半後想把果仁弄出來很困難。

沈青預隨手從桌子下面掏出來了一個紙皮核桃,借著自己的手做遮擋,輕輕松松剝出來了一個核桃仁。

等了這麽長時間後,安安都已經等困了,察覺到沈青預把核桃剝好後打算餵給自己,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就張開嘴意思意思。

沈青預緊張地將掰成小塊的核桃仁餵到這只小鳥的嘴裏,安安還沒有來得及吞下去就意識到了不對,急忙低頭把嘴裏的小塊核桃仁給吐出來。

山核桃仁的顏色要稍微深一點,沈青預隨手拿的紙皮核桃很白,安安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兩種核桃仁之間的區別,豆豆眼瞪到了最大。

“啾啾啾!”

你糊弄鳥鳥呢?!

沈青預本來也只是想著逗逗他,誰能想到這只小鳥在吃的東西上居然敏銳到了這種程度。

無奈伸手揉了揉眉心,拿起旁邊敲成兩半的山核桃繼續剝。

為了確保進自己嘴裏的是正宗山核桃,安安趴在那裏盯著沈青預手上的動作看,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沈青預之前確實存了用紙皮核桃來代替山核桃的心,小百靈鳥有理有據的懷疑他就是嫌棄鳥鳥太麻煩才李代桃僵。

“啾啾啾。”

動作快一點。

“啾,啾啾啾。”

不要想刷什麽花招!

“啾,啾啾啾啾啾。”

鳥鳥愛吃你剝的山核桃,這是你的福氣。

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影響安安極度的自信。

剝得多了,沈青預漸漸找到了剝山核桃的竅門,輕松剝出核桃仁餵到鳥鳥嘴裏去。

安安的體型就擺在這裏,不管是多貪吃的一只鳥鳥,在吃兩顆核桃後差不多也就飽了,隨便往奶奶給他做的小窩裏一趴。

沈青預並不想出去看見外面的那些親戚朋友,就還留在臥室裏繼續給安安剝核桃。

根據沈青預對安安的了解,在嘗到山核桃的味道後肯定不可能只吃一回。

“啾啾啾。”

鳥鳥先睡一會兒昂。

沈父當初沒忍住給沈二叔打過去的那個電話,沈二叔直接把他在電話中提起的內容在親戚裏狠狠宣揚了一通。

沈二叔當然不可能相信沈青預一個連門都不願意出的廢物居然能有這種出息,全當做是他大哥在那裏吹牛。

故意用崇拜誇張的語氣在親戚們面前說起這件事,故意引起親戚們的不滿。

這些親戚大部分是有些羨慕嫉妒,但是不會像沈二叔家裏那樣大正月裏就鬧得都不愉快,頂多就是在心底有些好奇事情的真相。

“老哥啊,聽說現在沈青預待在家裏也能賺錢,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正在喝茶的沈父聽見這句話後,謙虛地笑了笑後才回答道:

“就是賺點生活費而已。”

在聽見沈父這句話之後,幾個親戚都湊了過來。

本來他們還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聽見沈父這麽說,分明就跟沈二叔說的差不多。

“老哥,你實在是太謙虛了,聽說你們都打算去X市買房子了,還只是賺生活費呢?”

有關於沈青預現在的情況,沈父沈母當初就已經商量好了,對外有個統一的說法。

“青預現在一個月也就賺個三萬左右,去X市買房子,我們老兩口也能掏點錢出來。”

“年輕人嘛,總是更向往外面大城市的,正常,都很正常啊。”

畢竟這些親戚又不能爬到沈青預手機銀行裏看看餘額到底是多少,就算他們心裏面還是有點疑惑,在沈父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之後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們一家真打算去X市裏買房。

沈青預一個月三萬的工資,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裏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待遇,天天待在家裏都能拿到這麽多錢,幾個親戚都紛紛開始吹捧,轉而‘無意’提起自家孩子的工資或者是孫子的成績。

憋屈了一段時間的沈父在聽見他們似真似假的吹捧恭維時,只覺得一直堵在他心口的氣散了。

下十五後,沈父沈母就又去了X區,借著正月裏來拜年的借口,去拜訪了一下已經在這個城市住了幾十年的老朋友。

原本沈父沈母的打算是幫兒子看看新的別墅,但是在拜訪了一下那些朋友後,又對二手房有了想法。

新的別墅區如果從裝修開始算起,裝修好之後還需要放置一段時間通風,最起碼需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住進去。

沈母的一個老同學在這附近住了幾十年,對周圍情況一清二楚,在聽完他們的想法後,主動建議他們或許可以買二手別墅。

這附近有很多像他們一樣是老師的住戶,兒女大多都很有出息,退休之後就全家移民國外。

大部分別墅都是這些老師的兒女長大後買好打算讓父母養老的,根本沒住多長時間就急著出手。

出息的兒女在父母身上很舍得花錢,不管是什麽材料都用最好的,裝修好後沒住幾年就全家都出國了,也沒有破舊到哪裏去。

最重要的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這些別墅的主人大部分都有想出售的打算,但是因為顧慮太多,還沒有去中介那裏掛,就一直空置著。

沈母的老同學對這一切都很熟悉,也不用擔心上一任主人是不是在房間裏發生過什麽不好的事。

在這個老同學的規勸下,沈父沈母逐漸改變了想法,但畢竟是給沈青預買房,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說是要回去問一問孩子的打算。

這次沈父回家後,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見那只小鳥熱情的迎上來。

去年安安是因為第一次見到任務對象時他兇巴巴的樣子被嚇到了,擔心沈青預生氣會想要自己的鳥命,才一直在那裏委曲求全。

可現在不一樣,經過這麽長時間相處後,鳥鳥的膽子都是越來越大的,在沈青預坐在地毯上彈吉他的時候,安安甚至非常勇敢的在他腦袋上降落。

休息一天後,第二天一家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母將她覺得的優點和缺點都說了一下。

“畢竟未來還是你住的比較多,這件事主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雖然沈母並沒有直接說出她的感受,但是沈青預能從他媽的語氣中聽出來,他媽要更喜歡二手別墅。

沈青預在紙上寫下了二手別墅只要他們喜歡也挺好一行字,鳥鳥飛到桌子上腦袋伸出來仔細觀察。

寫的什麽方塊東西,鳥鳥一個字也不認識!

“我同學昨天晚上說這件事不用著急,如果有什麽想法的話隨時聯系她。青預,畢竟是未來要住那麽長時間的房子,可不是在菜市場裏買菜。”

“你有什麽想法呢?那個別墅我跟你爸去看了一下覺得還不錯,但是最主要還是要看你自己。”

“你最近工作忙嗎?如果不忙的話,不如下周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好不好?”

沈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淡一點,不讓兒子看出她真正的目的。

說到底,他們還是想讓沈青預多出門走一走,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家裏不出門。

沈青預待在家裏的時間越長,只會對出門這件事越抗拒。

在這件事情上,李醫生並沒有給出任何有效的建議。

在李醫生看來,沈青預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還能勇敢的找到新的出路,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不好對他苛求太多。

畢竟她就只是沈青預的心理醫生而已,而沈父沈母是沈青預的父母,忍不住會替他想得更多。

沈父沈母年紀都已經擺在了這裏,誰也不能保證他們還能活多長時間。

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倒還好,沈青預想不出門就不出門。

可萬一他們夫妻倆都走了呢?

人心難測,就算是沈青預手上的錢足夠多,也不一定能保證照顧他的人就一定用心。

關於這件事沈母實在是太激動了一點,不管她多努力掩藏好自己的目的,沈青預依舊輕而易舉就能聽出來她話中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出門,一點也不想。

哪怕只是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都會讓沈青預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

只要在腦海中想到他可能會跟別人說話,別人有可能會盯著自己看,沈青預心底就一陣煩躁。

他當然不可能同意,正在糾結自己要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拒絕才比較體面時,小鳥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亂叫。

“啾啾啾。”

是要去看新的家嗎?

“啾啾,啾啾啾啾。”

好哇好哇,鳥鳥去哇。

沈母看這只小家夥期待的模樣,實在是沒忍住開始利用安安說服沈青預。

“青預,你看,安安都很想去呢,你真的不把安安帶著一起去嗎?”

小百靈鳥豆豆眼裏的期待看起來不像是假的,沈青預猶豫著在紙上寫字。

如果只是因為安安想去的話,他父母把安安給帶上也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

安安腦袋瓜在這一刻轉得飛快,急忙伸出翅膀摟住了沈青預的手腕,腦袋湊過去跟他貼貼。

“啾啾啾。”

哥哥哥哥。

“啾啾,啾啾啾。”

去嘛去嘛,你最最最好啦。

小鳥想要巴結人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腦袋蹭啊蹭看起來不像是一只小鳥,倒更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由於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相處實在是算不上愉快,所以導致在這只小鳥的心裏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定的陰影。

最開始相處的那段時間,安安總會故意裝出一副很兇殘的模樣來保護自己。

現在難得變成這副可愛乖巧又喜歡撒嬌的模樣,沈青預一時之間反倒是根本就舍不得拒絕他。

可對於他來說,從家門口出去這個挑戰實在是太大了,沈青預哪怕只是在腦海中預想了一下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手就已經在微微發抖。

剛才還很期待的小鳥,在看見沈青預這副模樣之後,看了一眼沈青預,又扭頭看看爺爺奶奶。

想去那肯定還是很想去的,但是看沈青預現在這副模樣又實在是不忍心。

安安將腦袋朝著他手腕內側輕輕的蹭了蹭,緊接著開始叫喚。

“啾啾啾。”

不去了吧。

“啾啾啾。”

其實鳥鳥也沒有很想去。

“啾啾啾啾啾啾。”

反正是他們未來的家遲早都能夠看見的。

安安只能努力在心中這樣說服自己才能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只小鳥的演技向來不怎麽樣,沈青預之前能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新家很好奇,現在當然也能看得出來他的偽裝。

如果安安撒潑打滾一定想去的話,沈青預負罪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強烈。

反倒是這只小鳥體貼的表達了也可以不去這個觀點之後,沈青預莫名就有些心疼這個小家夥。

小小的腦袋瓜可能根本就不懂那麽多的事情。

對於安安來說,之前他只能跟自己待在臥室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後面好不容易等他的病情稍微好了一點,安安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家裏。

他父親平常出門遛彎的時候,的確很喜歡把這只小家夥給捎帶上,可隨著安安的名氣越來越大,沈青預擔心會有比較敏銳的人將網上爆火的那只小百靈鳥跟安安聯想在一起。

所以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會用小鳥喜歡吃的小零食把他留在家裏,留在自己的身邊。

沈青預想的越多,心中就控制不住越是動搖。

【我去。】

在紙上寫下這一行字之後,沈青預整個人仿佛就變得輕松了很多。

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寫下這簡簡單單兩個字的時候,仿佛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沈母拿起那個本子盯著上面的這兩個字看了很長時間,又扭頭看了一下他家的老頭子。

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懷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沈母自己沒感覺到疼,反倒是旁邊的沈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沈青預意識到他父母在幹什麽後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反倒是那只小鳥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原因,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急的團團轉。

“啾啾啾?”

怎麽了?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呀?

“啾啾啾。”

怎麽你們好像都知道的樣子,但是鳥鳥什麽都不知道?

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並不好,安安幾乎是想盡辦法想要從他們這裏得知真相。

沈青預當然不可能放任這個小家夥在這裏好奇,但也不好將真正的原因跟他說,就伸出食指輕輕撓了撓安安的嘎吱窩。

小鳥很怕癢,平常每次只要有人撓他的嘎吱窩,安安都要生氣的,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用豆豆眼瞪了這個討厭的任務對象一眼,緊接著屁股一扭一扭,找到一個合適的角落開始生悶氣。

只顧著生氣的安安,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之前是因為什麽事情好奇了,滿腦子裏面都在想,今天晚上一定要趁著任務對象睡著之後偷偷摸摸湊過去,在他臉上狠狠踩上幾腳報覆。

他一定要讓這個任務對象知道,鳥鳥才不是那麽好惹的呢!

沈青預跟著一起去看看那二手房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沈母整個人簡直高興的不像話,一天到晚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就連眼角處的皺紋仿佛都變得更深了些。

一家人開開心心收拾好行李,沈母提前訂好了酒店房間,並且特意咨詢了一下,確保也能將鳥鳥帶上一起入住。

沈青預這幾天明顯心情都不太好,當時在那種情況下,他直接答應下來,多多少少存在著一定的沖動成分。

看見一向任性調皮的小鳥,因為擔心他的情況,委曲求全,決定放棄去探索外面新世界的機會,留在家裏陪著他,沈青預一時感動就直接妥協了。

可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現在他越想就越是後悔。

奈何看見父母和那只小鳥都開心到不行的樣子,也不好直接就將反悔的話說出來,這股情緒憋在心頭,別提有多難受。

安安開心歸開心,但他並沒有因為開心就徹底的喪失掉理智。

察覺到這個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之後開動自己聰明的腦袋瓜並不費力,就想到了導致他現在不怎麽高興的原因。

安安飛到了自己的專屬小衣櫥前面,將奶奶給他做的一頂精致小帽子叼了出來。

沈母只顧著收拾那些行李,看見安安叼著帽子過來,還以為是安安想把這個帽子給帶上。

這一頂帽子是冬天比較冷的時候做的,沈母做的非常厚實,現在已經漸漸暖和了起來再戴這個帽子明顯不太合適。

這些道理跟一只小鳥當然是講不通的,沈母只以為是安安,突然想戴帽子了,將那個帽子簡單整理了一下之後就戴在了小鳥的腦袋上,順便笑著誇了一句。

“我們家安安可真可愛。”

安安發現奶奶沒弄明白自己是什麽意思,就扭了扭身體,把這個帽子扭了下來,叼起來遞到奶奶面前。

“啾啾啾。”

就是這個東西。

“啾啾啾,啾啾。”

給那個討厭鬼也買一個。

沈母之前冬天閑著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給這個小家夥做各種各樣的東西,現在看安安在那裏胡亂啾啾啾,沈母一時間還真沒弄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就這樣把這一點精致的小帽子攥在掌心裏,有些疑惑的盯著鳥鳥看。

安安確定奶奶拿著帽子之後,扭頭又去了衣櫃裏叼出來一個小小的口罩。

沈母當時按照人類冬天過冬的東西,全部都給這只小鳥準備了一份,甚至還有幾條非常精致的圍巾。

帽子和口罩放在一起,沈母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小家夥想表達些什麽。

之前只顧著收拾他們一家三口的行李,以及安排去那個城市之後入住出行等問題,完全沒有顧及到沈青預出門之後可能會面臨的問題。

在毀容之前,沈青預是一個每次出門都會吸引路人多看幾眼的,現在卻要頂著這麽難看的相貌。

如果沒有一些措施的話,就算這一回順順利利的一家人一起出門,恐怕也很難再有第二回 。

“我們家安安是不是想給爸爸也買一頂帽子和口罩呀?”

沈母試探性將自己心底的想法問了出來,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不管安安平常看起來有多聰明,歸根究底也就只是一只小鳥而已,怎麽可能會懂這麽多?

問安安這個問題,她簡直是瘋了。

安安還在因為奶奶終於弄明白自己意思這件事情高興,沒有絲毫要偽裝的意思,就用力點了點頭。

“啾啾啾。”

對呀,對呀。

沈母看見這只小鳥一本正經的點著腦袋,有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安安啊,你該不會是成精了吧?”

小鳥聽見奶奶說的這句話之後身體一僵,雖然他跟成精了也沒有什麽大的差距,但是安安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趴在爺爺肩膀上看爺爺刷短視頻的時候,爺爺和奶奶還湊在一起討論說那視頻主角猴子進化的剛剛好,如果再聰明一點,看起來像是要成精了的話,那肯定要被拉過去打工的。

安安一點都不想打工,他只想待在家裏當祖宗。

“啾啾啾啾。”

什麽成精啊?安安根本就聽不懂。

“啾啾啾。”

才不是爸爸呢,鳥鳥才是他的爸爸!

如果說這個任務對象從一開始跟他之間的關系就不錯的話,安安其實並不介意認個爹,畢竟自己吃他的,喝他的,還要欺負他。

可偏偏在這個任務世界裏,最開始鳥鳥的命都差點沒交代在他的手上。

他才沒有這種親爹呢!後爹也沒有!

沈母之前本來只是隨口一提而已,看見這只小百靈鳥幾乎是迫不及待否認的樣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

“你真成精了呀!”

“啾啾啾。”

鳥鳥都說了沒有!

安安生怕自己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奶奶就要把爺爺叫過來商量把鳥鳥送到什麽地方去打工了,急忙飛回了臥室裏藏好。

沈母現在急著要給他兒子安排出門時的帽子和口罩,遮擋住那張臉,倒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花太多心思。

不管是不是成精了,這對於他們家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只小百靈鳥的陪伴下,沈青預的情況的確一直在好轉,現在甚至願意跟他們一起出門。

安安在飛回臥室之後,正好看見沈青預手上拿著一根筆,對著一只小鳥模型在那裏戳戳戳。

這個小鳥模型還是之前安安有一次跟爺爺一起出門逛街時買回來的,當時安安覺得這只小鳥看起來很像是自己。

在這麽多玩具裏面,安安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長得跟自己有點像的小鳥模型。

現在看見沈青預居然一直在用筆戳小鳥模型的身體,這些力氣仿佛都落在了鳥鳥身上一樣。

安安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沈青預聽見小鳥翅膀撲騰的聲音後扭過頭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鳥鳥的錯覺,他總覺得沈青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在此之前,這些不滿情緒全部都發洩在那無辜的小鳥模型身上。

安安猛的意識到了自己現在來的似乎有些不太合時宜,沒有經過任何的猶豫,在飛到他面前之後就來了一個緊急轉彎。

一個漂亮的漂移,安安扭頭又飛回了客廳裏。

對方直接撤回了一只小鳥。

沈青預看了一眼這個小鳥模型,再看那只小鳥果斷鉆回客廳裏封閉鳥窩的背影,有些諷刺的扯了扯嘴唇。

他之前用筆戳小鳥模型的動作看起來的確挺兇狠,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力氣。

畢竟那只小破鳥平常看起來挺喜歡這個玩具,沈青預在用筆戳這個小鳥模型的時候就很擔心,如果被自己戳壞了的話,又買不到一模一樣的回來那只小破鳥會難過。

沈青預煩躁的將自己手上握著的這根筆丟到了一邊。

他之前的確在用那種方式來發洩自己心中的焦慮。

答應的時候非常痛快,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後悔情緒就越來越濃。

如果有機會穿越回那一天的話,他絕對不會貿貿然就說出可以一起去的話。

隨著提前說好的時間越來越近,沈青預所有清醒的時間裏都焦慮又心慌。

之前他在面臨這種情況時,總喜歡把這些情緒記錄下來。

沈青預在創作過程中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吃情緒的人,各種悲觀的情緒堆積的越多,他作品就會越有靈氣。

原本他打算利用這一刻焦慮的心情,將自己的新作品寫出來,結果發現在握住筆之後,手腕一直控制不住的顫抖。

正好在筆帽裝飾上,看見了自己的臉,越想就越是煩躁,拿起那個小鳥模型就輕輕戳了起來。

人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會下意識逃避掉一定的責任,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

沈青預就將這些責任全都推到了那只小破鳥的身上,總覺得是因為他自己才會那麽痛快的將這件事答應下來。

又不舍得針對那只小破鳥做什麽,用筆戳幾下這個跟那只小破鳥十分相似的小鳥模型時還要擔心在自己戳壞了之後他會不會難過。

硬氣一點,直接把那只小破鳥抓回來,狠狠rua一通。

或者窩囊一點,自己默默調節情緒,就當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在這兩者之間,沈青預偏偏選擇了生窩囊氣。

被那只小破鳥撞見之後,安安還是滿臉驚恐的模樣,沒有在臥室裏多停留一秒鐘,就火速飛到了客廳那個封閉式鳥窩裏。

沈青預正在思考自己偷偷將那個封閉式鳥窩拆掉,被這只小破鳥發現的可能性會有多大時,剛飛走的小胖鳥又慢悠悠的飛了回來。

跟之前不一樣的是,安安這回嘴上叼著一朵花。

把花朵放在沈青預手邊,緊接著爪爪看似不經意的將那個小鳥模型踹到了一邊藏好。

“啾啾。”

打這朵花花吧,它比較抗揍!

“啾啾啾啾。”

打了這朵花,就不能打假鳥鳥了哦。

“啾啾啾!”

“真鳥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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