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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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信任
除了回應與安撫外, 秦摘月也做不了其他，這段時間葉聞星情緒很不好，即便再遲鈍她也察覺出了異常。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等到葉聞星情緒平靜, 秦摘月才輕聲詢問。
葉聞星從方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但仍舊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緊抱著她不肯松手, 聲音悶悶的：“那個電影，很可怕。”
秦摘月松了口氣, 她不參與評分投票環節, 但也在休息室觀看了全過程, 能夠感受到主角的悲戚和無助，共情能力強的人很容易落淚。
秦摘月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撫著：“那是電影, 沒事了，別怕。”
葉聞星埋著頭不說話, 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過了許久才將她松開，彎著唇小聲說：“我沒事兒了。”
確定她沒事兒之後，秦摘月才將人送回演播室，正好趕上參賽導演投票環節。
等她在位置坐下之後，秦摘月才轉身離開，心中的猶疑也越發大，總覺得葉聞星瞞著她的事情很大。
從演播室到休息室的距離不過五分鐘，因為她的思考，這段路程尤為漫長, 有好幾次她很想回去向葉聞星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快要進休息室時, 秦摘月腳步頓了頓，偏頭看過去，有個人影正扶著墻緩慢蹲下`身子。
是衛冬寒，看上去很難受。
秦摘月快步走了過去，微微彎腰問她：“衛冬寒？”
衛冬寒剛躲開明暖，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熟人，見只有她一人才松了口氣，她忍著疼痛扶著墻緩慢起身。
“需要幫忙嗎？”秦摘月問她。
衛冬寒搖搖頭：“老毛病了，沒事。”
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人，秦摘月皺眉，提醒道：“電視臺有應急醫生。”
衛冬寒捂著胃部，搖搖頭：“沒事，就是胃疼，習慣了。”
聽說是胃疼秦摘月便沒再問，現在人多少有點病在身上，而且她自身也有胃病，不好說別人。
“葉聞星呢？怎麼沒和你一起？”衛冬寒咬著唇，等到那陣疼痛過去。
說到這兒秦摘月的思緒便被徹底引開了。
她想起，目前來說最了解葉聞星這七年發生的事兒的人只有衛冬寒了。
葉聞星不肯說的，或許能夠從衛冬寒口中得知。
“她在錄節目。”秦摘月抿唇。
衛冬寒還是覺得難受，想到再過幾分鐘說不定明暖要來找她，她左右看了看，問秦摘月：“休息室可以借我會兒嗎？”
秦摘月點頭。
自從在一起後，葉聞星幫著她備了很多藥，休息室裏也放了不少。
不清楚衛冬寒具體是怎麼個疼法，秦摘月將藥箱拿出來放她面前：“你自己看看，有什麼藥可以吃。”
衛冬寒：“……”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不過能從秦摘月手裏討藥，也算不錯了，抵消了一點她之前的偏見。
吃了點胃藥之後，衛冬寒才好起來，手機上不斷顯示明暖的消息，問她在哪兒。
自從在一起後，明暖真如她之前所說的，不許她離開半步，工作結束一定要抱著她才行。
她嘆氣，正準備和秦摘月道謝離開，突然聽見對方說：
“你認識宋心水嗎？”
衛冬寒楞了下，沒太聽明白她的話：“什麼水？”
“宋心水。”她又重覆了一遍。
衛冬寒思索了一下，而後搖頭：“不認識。”
並且覺得秦摘月奇怪，怎麼會突然問她這種問題，要知道以前秦摘月看她從來都是哪哪都不順眼，冷著臉。
雖然她知道，秦摘月這是在嫉妒她在葉聞星待了七年，但是不妨礙她對她有偏見。
“這和葉聞星有關？”衛冬寒敏[gǎn]察覺到，如果不是和葉聞星有關系，對方應該不會平白無故問她這種問題。
她垂眸看向那個藥箱，先前消散的一點偏見又回聚。
果然，這藥是要還的。
不認識？
秦摘月目露猶疑，不明白為什麼會不認識。
按理來說，衛冬寒和她認識七年，她身邊重要的朋友不至於從來沒聽對方提起過。
宋心水對葉聞星的重要性，在機場時秦摘月已經見識過了。
衛冬寒看出她的疑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生氣道：“她那麼喜歡你，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秦摘月皺眉，打斷她的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兒應該告訴明暖。”
衛冬寒：“……”
她要不是怕明暖擔心，扔她去醫院，至於這樣躲著嗎？
“我說的是事實，你威脅我做什麼？”
秦摘月神色淡淡：“看來你不想讓她知道。”
衛冬寒：“……”
她當時就算痛死，也該死在外面，不應該跨進這個休息室半步。
她這都是她自找的。
秦摘月也只有在葉聞星面前做個人。
她竟然忘記了之前跨年夜對方是怎樣為難明暖的了。
“你問這幹嘛？你們鬧矛盾了？”衛冬寒緊張起來。
“隨便問問。”秦摘月淡淡道，“你不是和她認識七年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衛冬寒現在只想逃離，很害怕自己不小心哪句話就出賣了葉聞星，她緊抿著唇，暗示對方自己不會再說一句話。
其實從衛冬寒說不認識宋心水開始，秦摘月便已經得到了答案，見她不肯再說話也不再為難她。
“可以走了？”衛冬寒指了下門。
再在這兒待下去，她不是被秦摘月的眼神凍死，就是被手裏不斷響著振動的手機吵死，明暖該等久了。
秦摘月讓開路，並且不鹹不淡地威脅道：“說起來我和明暖也認識很久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衛冬寒哪能聽不出她話裏的威脅，咬牙：“你保證你只是隨便問問。”
秦摘月不說話，幫她順手將門打開。
她話已經說完了，只要對方和葉聞星提起她打聽過宋心水這個名字，那她也會和明暖說今天的事兒。
明暖的休息室在另一條走廊，跑這麼遠無非就是不想讓對方知道她難受。
衛冬寒恨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她點頭：“我知道了。”
“等等。”秦摘月突然想起今天的事兒，雖然很沒有邏輯，但她卻又很快地將今天的事兒和之前的事情聯系起來。
衛冬寒：“……”
無非就是加條件。
“你說。”
“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怕黑？”
秦摘月記得以前葉聞星確實怕打雷，但對於黑暗沒那麼懼怕，上次電梯事故還有今天。
讓她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表面上看沒有聯系，卻又好像處處有著聯系。
秦摘月總覺得現在自己就在這個答案的邊緣，好像快要觸碰到答案了。
“她不是一直怕黑嗎？”衛冬寒說起這件事兒還有些內疚。
“你怎麼發現的？”秦摘月察覺出她的情緒，故意問道。
衛冬寒知道這種事葉聞星肯定不會和別人講，她想了想才道：“大二時候，因為她幫我，之前排擠我的人將她關進了小廁所，那會兒又停電，把她嚇得不輕，後來我問她她說是從小就怕黑。”
秦摘月思緒飄遠。
“這是為了讓你不內疚，”秦摘月聲音很輕，像是回憶，“她小時候膽子最大。”
黑燈瞎火的到處跑，就喜歡天黑了玩捉迷藏。
衛冬寒楞住：“所以是因為我？”
除了這個緣由秦摘月暫時想不到理由，並且因為這事兒對衛冬寒的觀感也不好，她道：“目前來說你是我發現的最早的源頭。在我離開前，她從來不怕黑，那大一呢？你們不認識？”
衛冬寒原本就心中有愧，這會兒因為她這話更愧疚了，而且也能夠從對方話中感受到秦摘月是想幫助葉聞星。
“我和她大一下學期認識的。”衛冬寒想了想。
秦摘月問：“大一上學期呢？”
衛冬寒頓住，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終於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麼。
連休學這種事情都沒有告訴對方，說明葉聞星從來沒打算讓秦摘月知道。
可是為什麼？葉聞星那麼喜歡她，為什麼要隱瞞？而且宋心水又是誰？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衛冬寒人懵了。
也明白過來自己做了錯事兒。
“我再不走我會死的，再見，”衛冬寒不管她的阻攔，拉開門就往外跑，還不忘提醒她，“不能告訴明暖！”
秦摘月哪能看不出她的眼神變化，她思索著那句話。
大一上學期發生了什麼嗎？
在她離開後？
“什麼不能告訴我？”
慵懶的女聲打斷她的思考，秦摘月擡眸，瞧見門外，明暖正抱著手神色不郁地盯著衛冬寒。
衛冬寒知道明暖會找她，但是也沒想到對方會找到秦摘月的休息室門外，她搖頭：“沒什麼。”
明暖看向秦摘月，眼神更不開心了。
“你攔我的人幹嘛？”
秦摘月淡淡看了眼目露懇求的衛冬寒。
她猜得沒錯的話，過會兒衛冬寒肯定會告訴葉聞星這件事兒。
“你該謝謝我。”
秦摘月話音剛落，衛冬寒就知道完了。
明暖挑眉：“謝你攔了我的人，害我找不到人？”
秦摘月淡聲道：“她犯病了，蹲走廊上，好心救了她。”
明暖楞住，看向衛冬寒的目光溫柔了許多，卻又十分不解：“病？”
衛冬寒露出尷尬的笑容，想拉著人趕緊離開，秦摘月的話又傳入耳中——
“嗯，看上去還挺嚴重。”
明暖這下慌了，不再像之前一樣無所謂，而是拉著衛冬寒詢問具體。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中，秦摘月將門關上，隔絕了兩人。
從衛冬寒這裏聽不到答案，秦摘月便只能自己找答案。首先，她要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查。
正常的回答——
“大一沒接觸、不認識”就好。
但是為什麼衛冬寒神色變化那麼大？
秦摘月抿唇，也許是因為之前葉聞星的隱瞞，此刻在詢問和調查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因為她猜到，葉聞星不會說。
秦摘月覺得頭疼。
為什麼不願意說？還是有什麼不能說？
秦摘月沈默了會兒，打了個電話，以合作為由調到了這次參賽導演的簡歷。
但這上面的內容並沒有實際作用，並沒有有關大一時候的事情。
秦摘月翻了溪榆大學相關的貼吧和微博，想從裏面找到有用的資訊，但關鍵字搜索並沒有搜索到有用資訊。
她想了想，登上了塵封已久的Q｜Q號。
她記得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人在學校表白墻和葉聞星表白撈人，當時葉聞星還給她看。那時她表面裝作不在意，但卻悄悄加了表白墻好友。
葉聞星人氣很高，軍訓時候就常常被偷拍掛表白墻。
表白墻帳號三年前已經停用，但日積月累下來的消息非常多。
秦摘月往前滑，直到翻到2013年才停下認真看去。
當年她不再登錄Q｜Q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在這個帳號上到處都有有關葉聞星的消息。
她選擇了逃避。
在她思索間，葉聞星給她發來了消息，問她在哪兒。
很尋常的語氣，沒有表情包沒有符號。
秦摘月知道衛冬寒同葉聞星說了。
即便是她威脅，但其實她知道，衛冬寒不可能會瞞著葉聞星，肯定會將今天她問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葉聞星。
秦摘月想了想，只是問她結束沒有，晚飯想吃什麼。
在不斷地翻看查找中，秦摘月看見了好幾條想撈葉聞星聯系方式的消息，但裏面都沒什麼有用資訊。
直到看見13年11月份的一條消息。
【好久沒看見小女神了，想念。】
這樣的語氣，秦摘月在之前的消息中看見過，是由一條撈人資訊衍變出來的稱謂，有人叫她小女神。
起初第一次被人這樣叫時，葉聞星還覺得惶恐，驚訝地問她：“為什麼有人這樣叫我。”
秦摘月想起過往彎了彎唇，點了進去。
臉上的笑容也隨著字跡越來越清晰的評論而僵滯。
【別想了，她休學快一個月了，你下次見她得期末了。】
——【休學？怎麼會休學？】
【生病了，聽說病得挺嚴重。】
生病休學嗎？
秦摘月突然鈍痛，很嚴重嗎？
可是她從來沒聽葉聞星提起過。
這會兒她總算明白當時衛冬寒看她的眼神是什麼意
——連生病休學這種事情都沒有告訴你，顯然對方並不想告訴你這些事情。
所以衛冬寒才會突然頓住，說什麼也不肯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知道，葉聞星不想讓她知道。
但她明白，也許葉聞星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不提起這件事兒。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每次葉聞星和她聊的事情都是上學時候讓她開心的事情，再不濟也是她想做的事情，就算考研很累，但每次提起時葉聞星都是笑著的。
這條評論秦摘月盯著看了許久。
直到手機螢幕上顯示“星星”來電才將她思緒拉回。
“你在哪兒？”葉聞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休息室。”秦摘月回答。
“我來找你。”葉聞星說完便掛了電話。
以往這種時候秦摘月會去演播室外接她，而且葉聞星也不會先掛她電話，語氣也不會這樣冷淡。
只有在生氣時，葉聞星才會這樣。
比起疑惑葉聞星為什麼不說，她更心疼她。
什麼樣的病，會病重到需要休學來調整。
而且是在她走後。
十月份。
剛好在她走後，這偶然嗎？
秦摘月思緒紊亂，在她理不清頭緒時，休息室的門打開了，葉聞星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擡頭看向來人，猜到她想說的話，提前出聲：“你生氣了？”
來的路上葉聞星確實很生氣。
生氣，但也恐懼。
不想讓秦摘月知道那些過往，她只是想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但是對方好像並不這樣想。
她一定要知道那些事情。
她知道，是因為刻意隱瞞宋心水的事情，讓秦摘月生了懷疑，所以這種時候，寧願拐著彎問衛冬寒也不再問她。
因為她知道，問她不會得到答案。
來時走得太快，葉聞星這會兒心臟跳動得厲害，臉頰熱得厲害，大腦裏更是一片空白。
是了，她有什麼資格生氣，有什麼資格質問秦摘月要這樣做。
一切都是因為她先隱瞞。
來前想說的所有話在這一刻都咽了下去，葉聞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能質問，也不想被質問，她伸手抱住秦摘月。
“為什麼。”她呢喃出聲。
不是說好給她點時間嗎？
秦摘月說不清楚此刻時心疼更多還是疑慮居多，這樣的做法她不太理解。
為什麼？
這段時間秦摘月腦海裏被這三個字環繞。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秦摘月輕輕抱著她，垂眸在她耳邊輕聲低喃，“葉聞星，你告訴我好不好？”
隱瞞的到底是什麼。
葉聞星也難受：“你不是說，給我點時間嗎？”
秦摘月抿唇，換了個話題：“你大一上學期生了什麼病？”
葉聞星渾身僵滯。
她只知道秦摘月問衛冬寒有關她大學時候的事情，但是衛冬寒說並沒有告訴她大一休學的事情。
衛冬寒還勸她有什麼事兒記得攤開說，不要怕對方心疼。
話雖然這樣說，但當她用同樣的話問她有事兒會不會告訴明暖時，衛冬寒沈默了。
這件事兒不是從衛冬寒口中得知的，那就只能說明——
葉聞星有種涼意在身上游走。
“你查我？”
葉聞星不敢相信擡眸，望向她的雙眼。
秦摘月知道這事兒確實做的不對，不應該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目的性去調查以前的事情。
但是，她只是想知道讓衛冬寒突然改變臉色的事情是什麼。
葉聞星呢喃：“你查我？”
她又重覆了一遍。
她知道隱瞞是她做的不對，但是，當知道秦摘月查她過去時，她還是難受。
說不清是難受什麼。
或許是她察覺到，她們之間的信任徹底破碎。
秦摘月也知道對方的想法，沈默了會兒。
“如果我直接問你，你會回答嗎？”她問道。
正是因為得不到答案，所以她才會出此下策。
如果對方足夠坦誠，她根本就不會花這個時間浪費精力在這兒。
現在反被質問。
葉聞星松開她，往後退了兩步：“你不信我。”
秦摘月嘆氣：“可是葉聞星，信任是互相給的，我一再詢問得不到答案，難道不能想辦法知道答案嗎？”
葉聞星無法接受：“可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你答應給我時間。”
“是，我是答應了，可是……”秦摘月頓了頓，“你不能讓我一直在這樣的情緒裏糾結。”
“而且這事兒影響了你最近的情緒，”秦摘月試圖說服她，“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這樣。”
葉聞星搖頭。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自私，可是她不想說，只是想讓這件事情過去。
“那些都是過去了，你為什麼要這麼糾結？我不明白，秦摘月，我說了我愛你，這不夠嗎？”葉聞星眼眶發熱。
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讓這件事兒翻篇，所有人好像都在逼她，一遍遍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以為秦摘月不一樣。
可她好像也是這樣。
見她情緒激動，秦摘月想靠近她抱住她安撫，但她剛往前一步，葉聞星就往後退，拒絕她的接觸。
秦摘月頓住，想起方才沒多久前對方才大哭過，見她現在紅了眼眶，看上去狀況很不好，便不敢再逼迫她，只能忍著情緒低聲說：“我只是想了解你這段過去，在我離開你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麼。”
葉聞星搖頭，始終不肯接受她的靠近。
明明不是這樣。
“難道不是因為你疑心病重懷疑我嗎？”
“懷疑我和宋心水對嗎？懷疑我在這段時間裏喜歡過別人，喜歡宋心水，對嗎？”
秦摘月因為她的質問生生頓住，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葉聞星，你講講理，我知道你生氣，氣我查你，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聞星已經失去理智，她只知道秦摘月不信任她，調查她。
秦摘月這段時間本就委屈，此刻被指責更是生氣:“說我不信任你，你呢？問你什麼都不說，手機設密碼，消息不可見，你這段時間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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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回應與安撫外, 秦摘月也做不了其他，這段時間葉聞星情緒很不好，即便再遲鈍她也察覺出了異常。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等到葉聞星情緒平靜, 秦摘月才輕聲詢問。
葉聞星從方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但仍舊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緊抱著她不肯松手, 聲音悶悶的：“那個電影，很可怕。”
秦摘月松了口氣, 她不參與評分投票環節, 但也在休息室觀看了全過程, 能夠感受到主角的悲戚和無助，共情能力強的人很容易落淚。
秦摘月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撫著：“那是電影, 沒事了，別怕。”
葉聞星埋著頭不說話, 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過了許久才將她松開，彎著唇小聲說：“我沒事兒了。”
確定她沒事兒之後，秦摘月才將人送回演播室，正好趕上參賽導演投票環節。
等她在位置坐下之後，秦摘月才轉身離開，心中的猶疑也越發大，總覺得葉聞星瞞著她的事情很大。
從演播室到休息室的距離不過五分鐘，因為她的思考，這段路程尤為漫長, 有好幾次她很想回去向葉聞星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快要進休息室時, 秦摘月腳步頓了頓，偏頭看過去，有個人影正扶著墻緩慢蹲下`身子。
是衛冬寒，看上去很難受。
秦摘月快步走了過去，微微彎腰問她：“衛冬寒？”
衛冬寒剛躲開明暖，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熟人，見只有她一人才松了口氣，她忍著疼痛扶著墻緩慢起身。
“需要幫忙嗎？”秦摘月問她。
衛冬寒搖搖頭：“老毛病了，沒事。”
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人，秦摘月皺眉，提醒道：“電視臺有應急醫生。”
衛冬寒捂著胃部，搖搖頭：“沒事，就是胃疼，習慣了。”
聽說是胃疼秦摘月便沒再問，現在人多少有點病在身上，而且她自身也有胃病，不好說別人。
“葉聞星呢？怎麼沒和你一起？”衛冬寒咬著唇，等到那陣疼痛過去。
說到這兒秦摘月的思緒便被徹底引開了。
她想起，目前來說最了解葉聞星這七年發生的事兒的人只有衛冬寒了。
葉聞星不肯說的，或許能夠從衛冬寒口中得知。
“她在錄節目。”秦摘月抿唇。
衛冬寒還是覺得難受，想到再過幾分鐘說不定明暖要來找她，她左右看了看，問秦摘月：“休息室可以借我會兒嗎？”
秦摘月點頭。
自從在一起後，葉聞星幫著她備了很多藥，休息室裏也放了不少。
不清楚衛冬寒具體是怎麼個疼法，秦摘月將藥箱拿出來放她面前：“你自己看看，有什麼藥可以吃。”
衛冬寒：“……”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不過能從秦摘月手裏討藥，也算不錯了，抵消了一點她之前的偏見。
吃了點胃藥之後，衛冬寒才好起來，手機上不斷顯示明暖的消息，問她在哪兒。
自從在一起後，明暖真如她之前所說的，不許她離開半步，工作結束一定要抱著她才行。
她嘆氣，正準備和秦摘月道謝離開，突然聽見對方說：
“你認識宋心水嗎？”
衛冬寒楞了下，沒太聽明白她的話：“什麼水？”
“宋心水。”她又重覆了一遍。
衛冬寒思索了一下，而後搖頭：“不認識。”
並且覺得秦摘月奇怪，怎麼會突然問她這種問題，要知道以前秦摘月看她從來都是哪哪都不順眼，冷著臉。
雖然她知道，秦摘月這是在嫉妒她在葉聞星待了七年，但是不妨礙她對她有偏見。
“這和葉聞星有關？”衛冬寒敏[gǎn]察覺到，如果不是和葉聞星有關系，對方應該不會平白無故問她這種問題。
她垂眸看向那個藥箱，先前消散的一點偏見又回聚。
果然，這藥是要還的。
不認識？
秦摘月目露猶疑，不明白為什麼會不認識。
按理來說，衛冬寒和她認識七年，她身邊重要的朋友不至於從來沒聽對方提起過。
宋心水對葉聞星的重要性，在機場時秦摘月已經見識過了。
衛冬寒看出她的疑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生氣道：“她那麼喜歡你，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秦摘月皺眉，打斷她的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兒應該告訴明暖。”
衛冬寒：“……”
她要不是怕明暖擔心，扔她去醫院，至於這樣躲著嗎？
“我說的是事實，你威脅我做什麼？”
秦摘月神色淡淡：“看來你不想讓她知道。”
衛冬寒：“……”
她當時就算痛死，也該死在外面，不應該跨進這個休息室半步。
她這都是她自找的。
秦摘月也只有在葉聞星面前做個人。
她竟然忘記了之前跨年夜對方是怎樣為難明暖的了。
“你問這幹嘛？你們鬧矛盾了？”衛冬寒緊張起來。
“隨便問問。”秦摘月淡淡道，“你不是和她認識七年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衛冬寒現在只想逃離，很害怕自己不小心哪句話就出賣了葉聞星，她緊抿著唇，暗示對方自己不會再說一句話。
其實從衛冬寒說不認識宋心水開始，秦摘月便已經得到了答案，見她不肯再說話也不再為難她。
“可以走了？”衛冬寒指了下門。
再在這兒待下去，她不是被秦摘月的眼神凍死，就是被手裏不斷響著振動的手機吵死，明暖該等久了。
秦摘月讓開路，並且不鹹不淡地威脅道：“說起來我和明暖也認識很久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衛冬寒哪能聽不出她話裏的威脅，咬牙：“你保證你只是隨便問問。”
秦摘月不說話，幫她順手將門打開。
她話已經說完了，只要對方和葉聞星提起她打聽過宋心水這個名字，那她也會和明暖說今天的事兒。
明暖的休息室在另一條走廊，跑這麼遠無非就是不想讓對方知道她難受。
衛冬寒恨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她點頭：“我知道了。”
“等等。”秦摘月突然想起今天的事兒，雖然很沒有邏輯，但她卻又很快地將今天的事兒和之前的事情聯系起來。
衛冬寒：“……”
無非就是加條件。
“你說。”
“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怕黑？”
秦摘月記得以前葉聞星確實怕打雷，但對於黑暗沒那麼懼怕，上次電梯事故還有今天。
讓她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表面上看沒有聯系，卻又好像處處有著聯系。
秦摘月總覺得現在自己就在這個答案的邊緣，好像快要觸碰到答案了。
“她不是一直怕黑嗎？”衛冬寒說起這件事兒還有些內疚。
“你怎麼發現的？”秦摘月察覺出她的情緒，故意問道。
衛冬寒知道這種事葉聞星肯定不會和別人講，她想了想才道：“大二時候，因為她幫我，之前排擠我的人將她關進了小廁所，那會兒又停電，把她嚇得不輕，後來我問她她說是從小就怕黑。”
秦摘月思緒飄遠。
“這是為了讓你不內疚，”秦摘月聲音很輕，像是回憶，“她小時候膽子最大。”
黑燈瞎火的到處跑，就喜歡天黑了玩捉迷藏。
衛冬寒楞住：“所以是因為我？”
除了這個緣由秦摘月暫時想不到理由，並且因為這事兒對衛冬寒的觀感也不好，她道：“目前來說你是我發現的最早的源頭。在我離開前，她從來不怕黑，那大一呢？你們不認識？”
衛冬寒原本就心中有愧，這會兒因為她這話更愧疚了，而且也能夠從對方話中感受到秦摘月是想幫助葉聞星。
“我和她大一下學期認識的。”衛冬寒想了想。
秦摘月問：“大一上學期呢？”
衛冬寒頓住，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終於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麼。
連休學這種事情都沒有告訴對方，說明葉聞星從來沒打算讓秦摘月知道。
可是為什麼？葉聞星那麼喜歡她，為什麼要隱瞞？而且宋心水又是誰？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衛冬寒人懵了。
也明白過來自己做了錯事兒。
“我再不走我會死的，再見，”衛冬寒不管她的阻攔，拉開門就往外跑，還不忘提醒她，“不能告訴明暖！”
秦摘月哪能看不出她的眼神變化，她思索著那句話。
大一上學期發生了什麼嗎？
在她離開後？
“什麼不能告訴我？”
慵懶的女聲打斷她的思考，秦摘月擡眸，瞧見門外，明暖正抱著手神色不郁地盯著衛冬寒。
衛冬寒知道明暖會找她，但是也沒想到對方會找到秦摘月的休息室門外，她搖頭：“沒什麼。”
明暖看向秦摘月，眼神更不開心了。
“你攔我的人幹嘛？”
秦摘月淡淡看了眼目露懇求的衛冬寒。
她猜得沒錯的話，過會兒衛冬寒肯定會告訴葉聞星這件事兒。
“你該謝謝我。”
秦摘月話音剛落，衛冬寒就知道完了。
明暖挑眉：“謝你攔了我的人，害我找不到人？”
秦摘月淡聲道：“她犯病了，蹲走廊上，好心救了她。”
明暖楞住，看向衛冬寒的目光溫柔了許多，卻又十分不解：“病？”
衛冬寒露出尷尬的笑容，想拉著人趕緊離開，秦摘月的話又傳入耳中——
“嗯，看上去還挺嚴重。”
明暖這下慌了，不再像之前一樣無所謂，而是拉著衛冬寒詢問具體。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中，秦摘月將門關上，隔絕了兩人。
從衛冬寒這裏聽不到答案，秦摘月便只能自己找答案。首先，她要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查。
正常的回答——
“大一沒接觸、不認識”就好。
但是為什麼衛冬寒神色變化那麼大？
秦摘月抿唇，也許是因為之前葉聞星的隱瞞，此刻在詢問和調查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因為她猜到，葉聞星不會說。
秦摘月覺得頭疼。
為什麼不願意說？還是有什麼不能說？
秦摘月沈默了會兒，打了個電話，以合作為由調到了這次參賽導演的簡歷。
但這上面的內容並沒有實際作用，並沒有有關大一時候的事情。
秦摘月翻了溪榆大學相關的貼吧和微博，想從裏面找到有用的資訊，但關鍵字搜索並沒有搜索到有用資訊。
她想了想，登上了塵封已久的Q｜Q號。
她記得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人在學校表白墻和葉聞星表白撈人，當時葉聞星還給她看。那時她表面裝作不在意，但卻悄悄加了表白墻好友。
葉聞星人氣很高，軍訓時候就常常被偷拍掛表白墻。
表白墻帳號三年前已經停用，但日積月累下來的消息非常多。
秦摘月往前滑，直到翻到2013年才停下認真看去。
當年她不再登錄Q｜Q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在這個帳號上到處都有有關葉聞星的消息。
她選擇了逃避。
在她思索間，葉聞星給她發來了消息，問她在哪兒。
很尋常的語氣，沒有表情包沒有符號。
秦摘月知道衛冬寒同葉聞星說了。
即便是她威脅，但其實她知道，衛冬寒不可能會瞞著葉聞星，肯定會將今天她問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葉聞星。
秦摘月想了想，只是問她結束沒有，晚飯想吃什麼。
在不斷地翻看查找中，秦摘月看見了好幾條想撈葉聞星聯系方式的消息，但裏面都沒什麼有用資訊。
直到看見13年11月份的一條消息。
【好久沒看見小女神了，想念。】
這樣的語氣，秦摘月在之前的消息中看見過，是由一條撈人資訊衍變出來的稱謂，有人叫她小女神。
起初第一次被人這樣叫時，葉聞星還覺得惶恐，驚訝地問她：“為什麼有人這樣叫我。”
秦摘月想起過往彎了彎唇，點了進去。
臉上的笑容也隨著字跡越來越清晰的評論而僵滯。
【別想了，她休學快一個月了，你下次見她得期末了。】
——【休學？怎麼會休學？】
【生病了，聽說病得挺嚴重。】
生病休學嗎？
秦摘月突然鈍痛，很嚴重嗎？
可是她從來沒聽葉聞星提起過。
這會兒她總算明白當時衛冬寒看她的眼神是什麼意
——連生病休學這種事情都沒有告訴你，顯然對方並不想告訴你這些事情。
所以衛冬寒才會突然頓住，說什麼也不肯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知道，葉聞星不想讓她知道。
但她明白，也許葉聞星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不提起這件事兒。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每次葉聞星和她聊的事情都是上學時候讓她開心的事情，再不濟也是她想做的事情，就算考研很累，但每次提起時葉聞星都是笑著的。
這條評論秦摘月盯著看了許久。
直到手機螢幕上顯示“星星”來電才將她思緒拉回。
“你在哪兒？”葉聞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休息室。”秦摘月回答。
“我來找你。”葉聞星說完便掛了電話。
以往這種時候秦摘月會去演播室外接她，而且葉聞星也不會先掛她電話，語氣也不會這樣冷淡。
只有在生氣時，葉聞星才會這樣。
比起疑惑葉聞星為什麼不說，她更心疼她。
什麼樣的病，會病重到需要休學來調整。
而且是在她走後。
十月份。
剛好在她走後，這偶然嗎？
秦摘月思緒紊亂，在她理不清頭緒時，休息室的門打開了，葉聞星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擡頭看向來人，猜到她想說的話，提前出聲：“你生氣了？”
來的路上葉聞星確實很生氣。
生氣，但也恐懼。
不想讓秦摘月知道那些過往，她只是想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但是對方好像並不這樣想。
她一定要知道那些事情。
她知道，是因為刻意隱瞞宋心水的事情，讓秦摘月生了懷疑，所以這種時候，寧願拐著彎問衛冬寒也不再問她。
因為她知道，問她不會得到答案。
來時走得太快，葉聞星這會兒心臟跳動得厲害，臉頰熱得厲害，大腦裏更是一片空白。
是了，她有什麼資格生氣，有什麼資格質問秦摘月要這樣做。
一切都是因為她先隱瞞。
來前想說的所有話在這一刻都咽了下去，葉聞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能質問，也不想被質問，她伸手抱住秦摘月。
“為什麼。”她呢喃出聲。
不是說好給她點時間嗎？
秦摘月說不清楚此刻時心疼更多還是疑慮居多，這樣的做法她不太理解。
為什麼？
這段時間秦摘月腦海裏被這三個字環繞。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秦摘月輕輕抱著她，垂眸在她耳邊輕聲低喃，“葉聞星，你告訴我好不好？”
隱瞞的到底是什麼。
葉聞星也難受：“你不是說，給我點時間嗎？”
秦摘月抿唇，換了個話題：“你大一上學期生了什麼病？”
葉聞星渾身僵滯。
她只知道秦摘月問衛冬寒有關她大學時候的事情，但是衛冬寒說並沒有告訴她大一休學的事情。
衛冬寒還勸她有什麼事兒記得攤開說，不要怕對方心疼。
話雖然這樣說，但當她用同樣的話問她有事兒會不會告訴明暖時，衛冬寒沈默了。
這件事兒不是從衛冬寒口中得知的，那就只能說明——
葉聞星有種涼意在身上游走。
“你查我？”
葉聞星不敢相信擡眸，望向她的雙眼。
秦摘月知道這事兒確實做的不對，不應該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目的性去調查以前的事情。
但是，她只是想知道讓衛冬寒突然改變臉色的事情是什麼。
葉聞星呢喃：“你查我？”
她又重覆了一遍。
她知道隱瞞是她做的不對，但是，當知道秦摘月查她過去時，她還是難受。
說不清是難受什麼。
或許是她察覺到，她們之間的信任徹底破碎。
秦摘月也知道對方的想法，沈默了會兒。
“如果我直接問你，你會回答嗎？”她問道。
正是因為得不到答案，所以她才會出此下策。
如果對方足夠坦誠，她根本就不會花這個時間浪費精力在這兒。
現在反被質問。
葉聞星松開她，往後退了兩步：“你不信我。”
秦摘月嘆氣：“可是葉聞星，信任是互相給的，我一再詢問得不到答案，難道不能想辦法知道答案嗎？”
葉聞星無法接受：“可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你答應給我時間。”
“是，我是答應了，可是……”秦摘月頓了頓，“你不能讓我一直在這樣的情緒裏糾結。”
“而且這事兒影響了你最近的情緒，”秦摘月試圖說服她，“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這樣。”
葉聞星搖頭。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自私，可是她不想說，只是想讓這件事情過去。
“那些都是過去了，你為什麼要這麼糾結？我不明白，秦摘月，我說了我愛你，這不夠嗎？”葉聞星眼眶發熱。
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讓這件事兒翻篇，所有人好像都在逼她，一遍遍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以為秦摘月不一樣。
可她好像也是這樣。
見她情緒激動，秦摘月想靠近她抱住她安撫，但她剛往前一步，葉聞星就往後退，拒絕她的接觸。
秦摘月頓住，想起方才沒多久前對方才大哭過，見她現在紅了眼眶，看上去狀況很不好，便不敢再逼迫她，只能忍著情緒低聲說：“我只是想了解你這段過去，在我離開你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麼。”
葉聞星搖頭，始終不肯接受她的靠近。
明明不是這樣。
“難道不是因為你疑心病重懷疑我嗎？”
“懷疑我和宋心水對嗎？懷疑我在這段時間裏喜歡過別人，喜歡宋心水，對嗎？”
秦摘月因為她的質問生生頓住，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葉聞星，你講講理，我知道你生氣，氣我查你，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聞星已經失去理智，她只知道秦摘月不信任她，調查她。
秦摘月這段時間本就委屈，此刻被指責更是生氣:“說我不信任你，你呢？問你什麼都不說，手機設密碼，消息不可見，你這段時間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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