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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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倦怠
“對不起, 行了嗎？”葉聞星擡著下巴直直地對上她的眼睛。嘴裏道著歉的人不管是臉上還是神情只有倔強沒有歉意，明顯只是想略過這個話題。
秦摘月心口堵得慌，但也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兩人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她垂眸, 忍著心裏的怒意，低下聲音哄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生了什麼病, 現在身體有沒有好, 需不需要……葉聞星！”
明明是為了解決問題而進行的溝通，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回應。
話還沒說完對方轉身就走。
秦摘月心口的怒意堵得她窒息, 她深吸氣。
算了。
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見她按了一樓秦摘月雖然疑惑, 只當她是準備去附近餐館吃晚飯，於是跟著她出了電梯。
因為方才葉聞星的行為，現在秦摘月也失去了溝通的耐心, 一個字不願意說。
直到看見對方攔了輛計程車。
“你什麼意思？”秦摘月拉住她另一只手，眼神裏全是不解。
吵歸吵, 現在連她車都不坐了？
葉聞星擡胳膊掙脫她的桎梏。
“你別管我。”
說著就伸手拉開了計程車後座車門。
秦摘月攔著車門微微閉眼，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要在這種場合吵架，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又不放心讓葉聞星一個人離開。
“你下去。”葉聞星皺眉趕她。
“師傅，開吧，名苑社區。”
秦摘月不理會她，坐了進去，和駕駛位的人說。
葉聞星握著車把手就想開門。
秦摘月拉住她，攬著她的肩，將人禁錮住, 又和駕駛位始終盯著後視鏡, 滿臉好奇的師傅說：“名苑社區。”
司機好奇地盯了會兒, 見先上車的女人放棄掙紮之後才應了句：“好嘞。”
等到車子緩緩啟動，秦摘月才在她憤怒氣惱的目光中松了手，並且沈默著往旁邊挪了挪。
一人靠一邊窗，中間留出很大的空隙，誰也不看誰。
司機默默收回了看後視鏡的目光，打開了音樂電臺，試圖緩解一下氣氛，剛響起一聲DJ，後面傳來冷漠的女聲——
“能關了嗎？”
剛打開兩秒的電臺瞬間又給關了。
看來DJ音樂都沒法調動兩人間的情緒，司機搖了搖頭，不再關註兩人動態專心開自己的車。
快到社區門口時，司機問了句：“進社區嗎？”
“三號樓。”葉聞星意簡言賅。
秦摘月嘴唇繃直，冷聲道：“六號樓停。”
司機放慢了車速搖擺不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六號樓離出口近方便。”秦摘月淡淡道。
司機誒了聲，又問：“那是先去……”
話還沒說完被秦摘月打斷：“直接去六號樓。”
司機看了眼先上車的女人，見她沒反駁便按照她的話駕駛，將車停在了六號樓樓下。
秦摘月還在付錢時，葉聞星直接拉開車門就往外走。
等兩人走後司機還有些心有餘悸，心中默默祈禱以後再也別接到意見相悖的兩個人了，過程太煎熬。
葉聞星下了車就往三號樓方向走，加快了步子，半點沒回頭看。
秦摘月付完錢就追上了她。
“葉聞星。”秦摘月拉著她手腕，“你鬧夠了沒有。”
“誰在鬧？”
葉聞星回頭，掙紮著擺脫她的手。
秦摘月忍著怒意，小聲問：“那你這是在幹嘛？”
葉聞星抿唇，偏頭撇開眼睛，不去看她，冷冷回答：“回家。”
秦摘月因為她的冷漠態度，先前只是惱怒的心情瞬間多了幾分難過，她不理解。
她盡量輕聲：“吵架可以，別分家。”
葉聞星冷漠：“那是你家。”
秦摘月楞，又聽見她說：“萬一不開心叫我滾怎麼辦。”
“葉聞星！”秦摘月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說好翻篇了嗎？
“那是沒在一起前的事情，你現在翻舊賬什麼意思？”
因為生氣，秦摘月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覺間大了些，葉聞星掙紮了下，掙紮不開便盯著她問：“你想翻篇就翻篇，那為什麼我想翻篇就不行？”
秦摘月被噎住，松開她，語氣輕了許多：“你這是狡辯，這不一樣，我們之前聊過，我也道歉了。”
葉聞星：“哪不一樣？你不也說給我時間？其實根本就沒信我，道歉？我剛不也道歉了嗎？對不起，我錯了，行了嗎？”
│
秦摘月覺得現在的葉聞星渾身都是刺，只要她說一句對方能夠反駁好幾句。
能夠感受到葉聞星對她擅自查以前事情的反感。
不願說也不讓她查。
如果這段時間葉聞星情緒穩定，這事兒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沒影響就算了，但是這事兒分明已經影響了她的情緒，影響了她們之間的關系。
“你好好說話行不行。”秦摘月覺得自己此刻的耐心也快要耗盡，但對方比她更生氣，她只能盡量忍著。
只要能好好溝通，一切都好。
葉聞星咬唇，她也想好好說話，但是她忍不住，她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找個地方哭會兒也好。
沒辦法回答秦摘月的話，再說下去她眼淚會忍不住，於是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對方的沈默和忽視讓秦摘月的憤怒更上一層，她是做的不對，可是葉聞星就做得對嗎？就不能好好攤開了說嗎？
可對比起這些，秦摘月還是沒辦法讓她一個人離開，她沈默幾秒，快步走到葉聞星身邊，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冷冷道：“還是那句話，吵架可以，分家不行。”
什麼你家我家。
怎麼能說這種氣話。
葉聞星偏著頭不動。
秦摘月抿唇：“你要實在不想見到我，我待書房，我滾。”
兩人一路沈默地回了家。
葉聞星剛回家就進了洗手間。
等了會兒不見她出來，秦摘月敲了敲門：“葉聞星。”
就在她準備叫第二聲時，門打開了，葉聞星垂眸徑直從她面前略過，往臥室方向走去。
秦摘月看見她沾著水珠的發絲，心口一堵，有種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怎麼會有人渾身帶刺，紮完別人自己先哭起來，秦摘月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妥協，想抱抱她。
但渾身帶著刺的人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在關門時還特意將門反鎖。
秦摘月沈默。
有點氣又覺得有點好笑。
氣葉聞星狠心也是氣自己沒原則。
覺得葉聞星幼稚好笑，又覺得自己好笑。
見門反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秦摘月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而後轉身進了書房。
眼前的檔一點沒看進去，腦子裏想的都是——
——下午沒吃飯會不會餓。
——兩小時了，該醒了吧？
——現在睡了這麼久晚上會不會失眠。
秦摘月挫敗。
她認命地出了書房，敲響了臥室的門——
“葉聞星。”
“想吃什麼。”
過了幾秒葉聞星微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不吃。”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連吃什麼都不問直接拒絕了。
這哪裏是不想吃，分明是在拒絕她這個人。
一再被拒之門外，秦摘月也不再執著，沈默地點了份晚餐。
生了氣，思緒消耗大。
她一個人吃兩份東西也正常，並不是給哪個沒良心的人點的。
葉聞星也沒有睡著。
她只是情緒低落，很難過，只想一個人呆著，就這麼望著天花板聽見門外聲音時看了眼時間，原來已經過了兩小時。
她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將自己藏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盯著亮著光的臺燈發呆。
她的思緒是放空的，好像眨眼的時間就過了很久，久到門外出現飯菜飄香。
她好像感受不到饑餓，只是覺得這味道很香，門外電視的聲音仿佛開著音響，跟3D環繞似的，吵得她腦子嗡嗡作響。
別說發呆了，這會兒她都想砸東西。
她將臥室門打開，先看見的是離臥室最近的客廳茶幾上擺著豐盛的晚餐。
烤肉炸雞，氣味大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秦摘月只在她出來時淡淡看了她一眼，而後移開目光看向面前的電視。
葉聞星抿唇，走了過去從茶幾上拿過遙控器，一按才知道音量被調到了最高，她皺眉將電視音關小，然後將遙控器扔回沙發上，準備回臥室。
“你是要和我冷戰嗎？”秦摘月擡眸看著她的背影，淡淡問道，“冷戰完想幹嘛？”
葉聞星腳步一頓，心顫了下，沒轉身，她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秦摘月在心底嘆了口氣，葉聞星生起氣來比她難哄多了。
一個吻一個擁抱一句表白就能夠將她哄好，但是葉聞星不一樣。
她想一個人靜靜。
這不就是不想理她的意思嗎？
“過來，”秦摘月淡淡道，“吃完飯再靜。”
見她還杵在那兒，秦摘月起身將人拉著往餐廳走，等她坐在餐椅上之後才又轉身，將茶幾上的食物搬回餐桌。
也許是因為她說的那句“冷戰完想幹嘛”，葉聞星並沒有再離開，任由她安排，接她給的碗筷和食物，沈默地吃著。
秦摘月也沒再說話。
沒話說也不想說。
免得等會張口又被葉聞星身上的刺紮到。
現在避免矛盾加深的辦法就是互相不搭理。
葉聞星依舊拒絕她的靠近，秦摘月沒再不識趣地往上貼。
吃完飯後，葉聞星將餐桌收拾了，然後回了趟臥室。
秦摘月瞧了眼，而後垂下眸，收拾了下垃圾，準備出門扔。
她還沒開門，葉聞星從臥室出來了，手裏還抱著兩床薄被，她頓了頓。
葉聞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將被子放在沙發上之後，才又走了過去，幫她將門打開。
秦摘月猜出了她的想法，此刻臉色很難看，冷漠得仿佛要結冰了。
不分家現在開始分床。
真厲害。
見她不動，葉聞星又才從她手裏試圖接過垃圾袋，但被秦摘月躲開了，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葉聞星。”
一個下午時間從她口中聽見了自己不下十次名字。
從一開始的焦急，再到現在的咬牙切齒。
秦摘月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她知道，現在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是激化矛盾，然後發生爭吵。
按照先前葉聞星翻舊賬的樣子，現在吵架只會讓事情雪上加霜。
她沈默地咽下那口氣，出了門。
過了幾秒聽見身後傳來關門聲，秦摘月微微嘆氣。
真不知道拿這人怎麼辦。
這段時間兩人關系太過融洽，導致她忘記了，葉聞星這人本就是按情緒辦事兒的人，而且生起氣來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兒都很容易不經過大腦思考。
反正怎麼傷人怎麼來。
她沈默。
覺得葉聞星說的那句靜一靜，可能是防止兩人關系惡化的最好辦法。
這般想著，秦摘月伸手按電梯，旁邊的人動作比她快，幫她按了。
葉聞星沒有讓她一個人出門，剛剛的關門聲是對方跟著她出來了。
但對方不說話，依舊是先前的樣子，並不打算和她說話。
電梯裏很安靜，誰都沒說話。
扔完垃圾，秦摘月發現葉聞星徑直又走開了。
又要回去？
秦摘月有些心累。
在離開和跟隨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然後跟著葉聞星進了小超市，看她買了幾包衛生巾和一提紙。
秦摘月這才想起，家裏衛生紙快沒了。
至於生理期。
似乎臨近的是她的生理期。
也就是說，這是給她準備的？
付完錢，葉聞星徑直離開。
秦摘月沈默幾秒，走到她旁邊，將她懷裏的紙拿了過來手裏提著。
一路上十分安靜，只有行人的聊天聲。
回到家後，葉聞星將東西放在桌上，落下一句：“抵了。”
先前的感動被她這句話打消。
秦摘月氣笑了，也不管她想幹嘛，冷冷回答她：“行。”
要還她晚飯錢是吧。
真行。
書房的門響動很大，能夠感受到對方關門時的怒意。
葉聞星低著頭，整理沙發上的東西，然後將自己拿出來的薄被鋪上。
洗漱完，書房門還緊閉著。
她掀開沙發上的被子，躺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的人出來了。
然後停在了客廳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抱著被子裹成一團的人。
“葉聞星，你怎麼這麼煩。”秦摘月現在不得不承認，和她這樣鬧著，她沒辦法做任何事情。
工作沒法做，睡也睡不著。
話裏說著葉聞星煩，但秦摘月卻是覺得自己煩。
煩她的“戀愛腦”，煩她的情緒不受控制。
煩她還是忍不住想找她。
昏暗的臺燈下，葉聞星眼睫輕顫了下。
秦摘月嘆氣，見沒回答以為對方睡著了。
亂了別人心的人，倒是睡得挺香。
秦摘月彎腰，將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在掙紮反抗和接受之間，葉聞星選擇了後者。
她安靜地假裝睡著，任由對方將她抱回臥室。
秦摘月頓了頓，在掀開被子的那瞬間沈默幾秒，而後往外走。
自己睡沙發無疑是不想看見她。
算了。
這種時候不惹她了。
即便她也生氣，但是總不能兩人同時生氣，這樣只會讓矛盾激化。
離開前秦摘月還是不忘幫她打開臺燈。
聽見關門聲，臥室徹底安靜下來。
昏暗裏，葉聞星緩緩睜眼，望著天花板，眼睛熱熱的。
她在鬧什麼？
葉聞星也不知道自己在鬧什麼。
只是覺得很難受很難受，因為秦摘月的不信任嗎？
好像不是。
因為自己無法言說的秘密嗎？
好像也不是。
似乎是她無法解決的現狀。
讓她感到茫然。
這種感覺很像六年前。
控制不住的難過。
葉聞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再這樣下去，她應該想辦法解決，可是她解決不了。
她找不到平衡點。
仿佛只要講出來，她好像就背叛了宋煙，那是她的媽媽，她不想讓別人覺得宋煙有一點不好，秦摘月也不行。
不講出來，她們之間的問題好像沒辦法解決。
在這一瞬間，葉聞星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帶給了秦摘月什麼？
欺騙和煩惱。
葉聞星緊閉著眼睛，有滾燙的淚滴從眼中滑落。一整晚她都沒怎麼睡著過，總是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兩人的關系僵滯，也許是因為葉聞星的冷淡，秦摘月也不再試著和對方交流。
葉聞星不再像第一天時那樣沈默或是躲避，偶爾回說兩句話。
——“謝謝。”
——“好的。”
——“嗯。”
秦摘月也惜字如金起來，即便兩人同處一個空間也不再想著說話。
各自沈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葉聞星也不再執著於回自己公寓，但晚上總喜歡睡在客廳，然後半夜會被秦摘月抱上床。
然後對方又會悄無聲息地離開，自己睡沙發。
被這樣貼心地照顧，葉聞星第二天都會對她說一句官方的感謝話——
“謝謝。”
起初秦摘月還會生氣地反問她：“你和誰道謝？”
之後習慣了她的態度，按照她的態度回答：
“哦。”
“不用。”
“行。”
兩人間的爆發仿佛只需要一個火苗，一點即燃。
秦摘月不會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想，那就等她想通好了。
想通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這件事情。
她們之間問題的解決辦法在於葉聞星，只要她願意講出來。
就算今天她說“沒事兒，算了”，在之後這件事情還是會翻出來重提。
沒有被妥善解決的問題，會在兩人心中留下疙瘩。
秦摘月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此刻見她態度這樣決絕，秦摘月也不敢再做任何調查，生怕到時候對方知道了更生氣。
她不願意做這個爆發的火苗。
【你吃火藥了？】
【不對，你最近吃火藥了？】
秦摘月在咖啡廳休息的間隙，收到了張杳杳的消息。
她發了個問號回去，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張杳杳：【我問你最近是不是吃火藥了。】
【說話怎麼這麼沖。】
【以前最多是冷漠點，現在你自己看看你說了什麼。】
【什麼叫“你自己不會吃？”】
【餵，我沒惹你吧。】
對方不僅重覆了她的話，還將之前兩人的聊天截圖了下來發給她，秦摘月回頭看了下火氣是有點大。
但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秦摘月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先批判了一番。
張杳杳：【你看你看，說你火氣大吧。】
【我這是事出有因，我和迢迢吵架了，我能開心起來？】
張杳杳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聊天記錄，確實，她的火氣也很大。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覺得秦摘月的火氣大，她最近感情生活不順利，失去了之前的耐心。
這要是以往時候，她只會忽略掉對方的態度，不管秦摘月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說下去。
但是現在卻會認真看她說了什麼話，並且還從這話裏面分析對方的態度。
得出的結論就是，對方火氣很大！
而且有種熟悉感，比之前更甚。
她記得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秦摘月還是在她表達出願意幫她忙，解決掉葉聞星的時候。
對方反覆問她和葉聞星說了什麼。
那時候和現在的語氣很相似，只是沒有現在這樣暴躁。
仿佛只要她哪句話說的不對，就會和她大吵一架。
張杳杳瞬間明白過來。
【不會是葉聞星和你吵架了
吧？所以你現在郁結在心？想找人吵架？】
【所以你現在就是故意這樣對我想讓我和你吵架？】
張杳杳的話說得沒錯，她無法反駁。
但是對方說的那句找人吵架並不對。
她並沒有想找誰吵架。
她冷靜了會兒，才說：【你沒工作嗎？】
雖然感情上確實有問題，但是秦摘月從來都不是喜歡和別人分享感情生活的人，即便現在兩人的關系很僵，秦摘月也沒有任何想找人幫忙的想法。
僵硬的關系只是這段時間，只要這段時間過了也許就會好起來。
秦摘月選擇性遺忘兩人關系如此僵滯的原因。
張杳杳：【這不是煩著嗎？】
【談戀愛還真是又甜又酸。】
【問又不肯說，好難過。】
【救救我，我應該怎麼辦。】
秦摘月不喜歡分享生活，但是張杳杳卻是個喜歡分享的人，好不容易和秦摘月聊到這個話題，張杳杳再也忍不住了。
她道：
【最近迢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
【而且總是早出晚歸，也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每次我問她又不肯告訴我。】
【你說這不會是倦怠期吧？】
【但是他們說這樣的倦怠期應該是在新鮮感過去，至少三個月後才會發生啊，我們這才談了一個多月呢。】
張杳杳說了很長一串，秦摘月的目光也落在那句“倦怠期”上。
她沈默了會兒，發了段語音回覆過去。
“如果倦怠期應該怎麼解決？”
很快張杳杳的語音回了過來:“拜托，我要是知道，還在這兒和你訴苦嗎？”
“不過我正準備找個地方約會，你覺得呢？”
約會。
好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約會了。
導演星計畫比賽已經結束，但因為兩人僵滯的關系還沒有好好慶祝過。秦摘月沈默了會兒，搜索了一下附近口碑不錯的餐廳。
最後看中了一家臨江的西餐廳，圖片上看起來很浪漫。
餐廳離得不遠，秦摘月直接開車過去，準備實地觀察後再預訂。
在她將車停好，正準備解下安全帶的瞬間，突然頓住了，看向臨窗餐位的眸光漸漸變得冰冷。
拒絕和她溝通，在她眼前冷漠的人，此刻在別人面前乖順，唇角還帶著淺淺的弧度。
秦摘月渾身僵硬，冷漠地註視這一切。
她嗤笑，不知笑誰傻。
看見宋心水擡手，想觸碰對方腦袋的那瞬間，秦摘月垂眸，重新啟動車子離開。
她知道。
這人不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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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行了嗎？”葉聞星擡著下巴直直地對上她的眼睛。嘴裏道著歉的人不管是臉上還是神情只有倔強沒有歉意，明顯只是想略過這個話題。
秦摘月心口堵得慌，但也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兩人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她垂眸, 忍著心裏的怒意，低下聲音哄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生了什麼病, 現在身體有沒有好, 需不需要……葉聞星！”
明明是為了解決問題而進行的溝通，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回應。
話還沒說完對方轉身就走。
秦摘月心口的怒意堵得她窒息, 她深吸氣。
算了。
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見她按了一樓秦摘月雖然疑惑, 只當她是準備去附近餐館吃晚飯，於是跟著她出了電梯。
因為方才葉聞星的行為，現在秦摘月也失去了溝通的耐心, 一個字不願意說。
直到看見對方攔了輛計程車。
“你什麼意思？”秦摘月拉住她另一只手，眼神裏全是不解。
吵歸吵, 現在連她車都不坐了？
葉聞星擡胳膊掙脫她的桎梏。
“你別管我。”
說著就伸手拉開了計程車後座車門。
秦摘月攔著車門微微閉眼，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要在這種場合吵架，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又不放心讓葉聞星一個人離開。
“你下去。”葉聞星皺眉趕她。
“師傅，開吧，名苑社區。”
秦摘月不理會她，坐了進去，和駕駛位的人說。
葉聞星握著車把手就想開門。
秦摘月拉住她，攬著她的肩，將人禁錮住, 又和駕駛位始終盯著後視鏡, 滿臉好奇的師傅說：“名苑社區。”
司機好奇地盯了會兒, 見先上車的女人放棄掙紮之後才應了句：“好嘞。”
等到車子緩緩啟動，秦摘月才在她憤怒氣惱的目光中松了手，並且沈默著往旁邊挪了挪。
一人靠一邊窗，中間留出很大的空隙，誰也不看誰。
司機默默收回了看後視鏡的目光，打開了音樂電臺，試圖緩解一下氣氛，剛響起一聲DJ，後面傳來冷漠的女聲——
“能關了嗎？”
剛打開兩秒的電臺瞬間又給關了。
看來DJ音樂都沒法調動兩人間的情緒，司機搖了搖頭，不再關註兩人動態專心開自己的車。
快到社區門口時，司機問了句：“進社區嗎？”
“三號樓。”葉聞星意簡言賅。
秦摘月嘴唇繃直，冷聲道：“六號樓停。”
司機放慢了車速搖擺不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六號樓離出口近方便。”秦摘月淡淡道。
司機誒了聲，又問：“那是先去……”
話還沒說完被秦摘月打斷：“直接去六號樓。”
司機看了眼先上車的女人，見她沒反駁便按照她的話駕駛，將車停在了六號樓樓下。
秦摘月還在付錢時，葉聞星直接拉開車門就往外走。
等兩人走後司機還有些心有餘悸，心中默默祈禱以後再也別接到意見相悖的兩個人了，過程太煎熬。
葉聞星下了車就往三號樓方向走，加快了步子，半點沒回頭看。
秦摘月付完錢就追上了她。
“葉聞星。”秦摘月拉著她手腕，“你鬧夠了沒有。”
“誰在鬧？”
葉聞星回頭，掙紮著擺脫她的手。
秦摘月忍著怒意，小聲問：“那你這是在幹嘛？”
葉聞星抿唇，偏頭撇開眼睛，不去看她，冷冷回答：“回家。”
秦摘月因為她的冷漠態度，先前只是惱怒的心情瞬間多了幾分難過，她不理解。
她盡量輕聲：“吵架可以，別分家。”
葉聞星冷漠：“那是你家。”
秦摘月楞，又聽見她說：“萬一不開心叫我滾怎麼辦。”
“葉聞星！”秦摘月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說好翻篇了嗎？
“那是沒在一起前的事情，你現在翻舊賬什麼意思？”
因為生氣，秦摘月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覺間大了些，葉聞星掙紮了下，掙紮不開便盯著她問：“你想翻篇就翻篇，那為什麼我想翻篇就不行？”
秦摘月被噎住，松開她，語氣輕了許多：“你這是狡辯，這不一樣，我們之前聊過，我也道歉了。”
葉聞星：“哪不一樣？你不也說給我時間？其實根本就沒信我，道歉？我剛不也道歉了嗎？對不起，我錯了，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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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摘月覺得現在的葉聞星渾身都是刺，只要她說一句對方能夠反駁好幾句。
能夠感受到葉聞星對她擅自查以前事情的反感。
不願說也不讓她查。
如果這段時間葉聞星情緒穩定，這事兒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沒影響就算了，但是這事兒分明已經影響了她的情緒，影響了她們之間的關系。
“你好好說話行不行。”秦摘月覺得自己此刻的耐心也快要耗盡，但對方比她更生氣，她只能盡量忍著。
只要能好好溝通，一切都好。
葉聞星咬唇，她也想好好說話，但是她忍不住，她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找個地方哭會兒也好。
沒辦法回答秦摘月的話，再說下去她眼淚會忍不住，於是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對方的沈默和忽視讓秦摘月的憤怒更上一層，她是做的不對，可是葉聞星就做得對嗎？就不能好好攤開了說嗎？
可對比起這些，秦摘月還是沒辦法讓她一個人離開，她沈默幾秒，快步走到葉聞星身邊，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冷冷道：“還是那句話，吵架可以，分家不行。”
什麼你家我家。
怎麼能說這種氣話。
葉聞星偏著頭不動。
秦摘月抿唇：“你要實在不想見到我，我待書房，我滾。”
兩人一路沈默地回了家。
葉聞星剛回家就進了洗手間。
等了會兒不見她出來，秦摘月敲了敲門：“葉聞星。”
就在她準備叫第二聲時，門打開了，葉聞星垂眸徑直從她面前略過，往臥室方向走去。
秦摘月看見她沾著水珠的發絲，心口一堵，有種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怎麼會有人渾身帶刺，紮完別人自己先哭起來，秦摘月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妥協，想抱抱她。
但渾身帶著刺的人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在關門時還特意將門反鎖。
秦摘月沈默。
有點氣又覺得有點好笑。
氣葉聞星狠心也是氣自己沒原則。
覺得葉聞星幼稚好笑，又覺得自己好笑。
見門反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秦摘月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而後轉身進了書房。
眼前的檔一點沒看進去，腦子裏想的都是——
——下午沒吃飯會不會餓。
——兩小時了，該醒了吧？
——現在睡了這麼久晚上會不會失眠。
秦摘月挫敗。
她認命地出了書房，敲響了臥室的門——
“葉聞星。”
“想吃什麼。”
過了幾秒葉聞星微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不吃。”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連吃什麼都不問直接拒絕了。
這哪裏是不想吃，分明是在拒絕她這個人。
一再被拒之門外，秦摘月也不再執著，沈默地點了份晚餐。
生了氣，思緒消耗大。
她一個人吃兩份東西也正常，並不是給哪個沒良心的人點的。
葉聞星也沒有睡著。
她只是情緒低落，很難過，只想一個人呆著，就這麼望著天花板聽見門外聲音時看了眼時間，原來已經過了兩小時。
她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將自己藏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盯著亮著光的臺燈發呆。
她的思緒是放空的，好像眨眼的時間就過了很久，久到門外出現飯菜飄香。
她好像感受不到饑餓，只是覺得這味道很香，門外電視的聲音仿佛開著音響，跟3D環繞似的，吵得她腦子嗡嗡作響。
別說發呆了，這會兒她都想砸東西。
她將臥室門打開，先看見的是離臥室最近的客廳茶幾上擺著豐盛的晚餐。
烤肉炸雞，氣味大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秦摘月只在她出來時淡淡看了她一眼，而後移開目光看向面前的電視。
葉聞星抿唇，走了過去從茶幾上拿過遙控器，一按才知道音量被調到了最高，她皺眉將電視音關小，然後將遙控器扔回沙發上，準備回臥室。
“你是要和我冷戰嗎？”秦摘月擡眸看著她的背影，淡淡問道，“冷戰完想幹嘛？”
葉聞星腳步一頓，心顫了下，沒轉身，她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秦摘月在心底嘆了口氣，葉聞星生起氣來比她難哄多了。
一個吻一個擁抱一句表白就能夠將她哄好，但是葉聞星不一樣。
她想一個人靜靜。
這不就是不想理她的意思嗎？
“過來，”秦摘月淡淡道，“吃完飯再靜。”
見她還杵在那兒，秦摘月起身將人拉著往餐廳走，等她坐在餐椅上之後才又轉身，將茶幾上的食物搬回餐桌。
也許是因為她說的那句“冷戰完想幹嘛”，葉聞星並沒有再離開，任由她安排，接她給的碗筷和食物，沈默地吃著。
秦摘月也沒再說話。
沒話說也不想說。
免得等會張口又被葉聞星身上的刺紮到。
現在避免矛盾加深的辦法就是互相不搭理。
葉聞星依舊拒絕她的靠近，秦摘月沒再不識趣地往上貼。
吃完飯後，葉聞星將餐桌收拾了，然後回了趟臥室。
秦摘月瞧了眼，而後垂下眸，收拾了下垃圾，準備出門扔。
她還沒開門，葉聞星從臥室出來了，手裏還抱著兩床薄被，她頓了頓。
葉聞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將被子放在沙發上之後，才又走了過去，幫她將門打開。
秦摘月猜出了她的想法，此刻臉色很難看，冷漠得仿佛要結冰了。
不分家現在開始分床。
真厲害。
見她不動，葉聞星又才從她手裏試圖接過垃圾袋，但被秦摘月躲開了，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葉聞星。”
一個下午時間從她口中聽見了自己不下十次名字。
從一開始的焦急，再到現在的咬牙切齒。
秦摘月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她知道，現在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是激化矛盾，然後發生爭吵。
按照先前葉聞星翻舊賬的樣子，現在吵架只會讓事情雪上加霜。
她沈默地咽下那口氣，出了門。
過了幾秒聽見身後傳來關門聲，秦摘月微微嘆氣。
真不知道拿這人怎麼辦。
這段時間兩人關系太過融洽，導致她忘記了，葉聞星這人本就是按情緒辦事兒的人，而且生起氣來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兒都很容易不經過大腦思考。
反正怎麼傷人怎麼來。
她沈默。
覺得葉聞星說的那句靜一靜，可能是防止兩人關系惡化的最好辦法。
這般想著，秦摘月伸手按電梯，旁邊的人動作比她快，幫她按了。
葉聞星沒有讓她一個人出門，剛剛的關門聲是對方跟著她出來了。
但對方不說話，依舊是先前的樣子，並不打算和她說話。
電梯裏很安靜，誰都沒說話。
扔完垃圾，秦摘月發現葉聞星徑直又走開了。
又要回去？
秦摘月有些心累。
在離開和跟隨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然後跟著葉聞星進了小超市，看她買了幾包衛生巾和一提紙。
秦摘月這才想起，家裏衛生紙快沒了。
至於生理期。
似乎臨近的是她的生理期。
也就是說，這是給她準備的？
付完錢，葉聞星徑直離開。
秦摘月沈默幾秒，走到她旁邊，將她懷裏的紙拿了過來手裏提著。
一路上十分安靜，只有行人的聊天聲。
回到家後，葉聞星將東西放在桌上，落下一句：“抵了。”
先前的感動被她這句話打消。
秦摘月氣笑了，也不管她想幹嘛，冷冷回答她：“行。”
要還她晚飯錢是吧。
真行。
書房的門響動很大，能夠感受到對方關門時的怒意。
葉聞星低著頭，整理沙發上的東西，然後將自己拿出來的薄被鋪上。
洗漱完，書房門還緊閉著。
她掀開沙發上的被子，躺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的人出來了。
然後停在了客廳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抱著被子裹成一團的人。
“葉聞星，你怎麼這麼煩。”秦摘月現在不得不承認，和她這樣鬧著，她沒辦法做任何事情。
工作沒法做，睡也睡不著。
話裏說著葉聞星煩，但秦摘月卻是覺得自己煩。
煩她的“戀愛腦”，煩她的情緒不受控制。
煩她還是忍不住想找她。
昏暗的臺燈下，葉聞星眼睫輕顫了下。
秦摘月嘆氣，見沒回答以為對方睡著了。
亂了別人心的人，倒是睡得挺香。
秦摘月彎腰，將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在掙紮反抗和接受之間，葉聞星選擇了後者。
她安靜地假裝睡著，任由對方將她抱回臥室。
秦摘月頓了頓，在掀開被子的那瞬間沈默幾秒，而後往外走。
自己睡沙發無疑是不想看見她。
算了。
這種時候不惹她了。
即便她也生氣，但是總不能兩人同時生氣，這樣只會讓矛盾激化。
離開前秦摘月還是不忘幫她打開臺燈。
聽見關門聲，臥室徹底安靜下來。
昏暗裏，葉聞星緩緩睜眼，望著天花板，眼睛熱熱的。
她在鬧什麼？
葉聞星也不知道自己在鬧什麼。
只是覺得很難受很難受，因為秦摘月的不信任嗎？
好像不是。
因為自己無法言說的秘密嗎？
好像也不是。
似乎是她無法解決的現狀。
讓她感到茫然。
這種感覺很像六年前。
控制不住的難過。
葉聞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再這樣下去，她應該想辦法解決，可是她解決不了。
她找不到平衡點。
仿佛只要講出來，她好像就背叛了宋煙，那是她的媽媽，她不想讓別人覺得宋煙有一點不好，秦摘月也不行。
不講出來，她們之間的問題好像沒辦法解決。
在這一瞬間，葉聞星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帶給了秦摘月什麼？
欺騙和煩惱。
葉聞星緊閉著眼睛，有滾燙的淚滴從眼中滑落。一整晚她都沒怎麼睡著過，總是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兩人的關系僵滯，也許是因為葉聞星的冷淡，秦摘月也不再試著和對方交流。
葉聞星不再像第一天時那樣沈默或是躲避，偶爾回說兩句話。
——“謝謝。”
——“好的。”
——“嗯。”
秦摘月也惜字如金起來，即便兩人同處一個空間也不再想著說話。
各自沈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葉聞星也不再執著於回自己公寓，但晚上總喜歡睡在客廳，然後半夜會被秦摘月抱上床。
然後對方又會悄無聲息地離開，自己睡沙發。
被這樣貼心地照顧，葉聞星第二天都會對她說一句官方的感謝話——
“謝謝。”
起初秦摘月還會生氣地反問她：“你和誰道謝？”
之後習慣了她的態度，按照她的態度回答：
“哦。”
“不用。”
“行。”
兩人間的爆發仿佛只需要一個火苗，一點即燃。
秦摘月不會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想，那就等她想通好了。
想通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這件事情。
她們之間問題的解決辦法在於葉聞星，只要她願意講出來。
就算今天她說“沒事兒，算了”，在之後這件事情還是會翻出來重提。
沒有被妥善解決的問題，會在兩人心中留下疙瘩。
秦摘月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此刻見她態度這樣決絕，秦摘月也不敢再做任何調查，生怕到時候對方知道了更生氣。
她不願意做這個爆發的火苗。
【你吃火藥了？】
【不對，你最近吃火藥了？】
秦摘月在咖啡廳休息的間隙，收到了張杳杳的消息。
她發了個問號回去，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張杳杳：【我問你最近是不是吃火藥了。】
【說話怎麼這麼沖。】
【以前最多是冷漠點，現在你自己看看你說了什麼。】
【什麼叫“你自己不會吃？”】
【餵，我沒惹你吧。】
對方不僅重覆了她的話，還將之前兩人的聊天截圖了下來發給她，秦摘月回頭看了下火氣是有點大。
但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秦摘月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先批判了一番。
張杳杳：【你看你看，說你火氣大吧。】
【我這是事出有因，我和迢迢吵架了，我能開心起來？】
張杳杳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聊天記錄，確實，她的火氣也很大。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覺得秦摘月的火氣大，她最近感情生活不順利，失去了之前的耐心。
這要是以往時候，她只會忽略掉對方的態度，不管秦摘月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說下去。
但是現在卻會認真看她說了什麼話，並且還從這話裏面分析對方的態度。
得出的結論就是，對方火氣很大！
而且有種熟悉感，比之前更甚。
她記得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秦摘月還是在她表達出願意幫她忙，解決掉葉聞星的時候。
對方反覆問她和葉聞星說了什麼。
那時候和現在的語氣很相似，只是沒有現在這樣暴躁。
仿佛只要她哪句話說的不對，就會和她大吵一架。
張杳杳瞬間明白過來。
【不會是葉聞星和你吵架了
吧？所以你現在郁結在心？想找人吵架？】
【所以你現在就是故意這樣對我想讓我和你吵架？】
張杳杳的話說得沒錯，她無法反駁。
但是對方說的那句找人吵架並不對。
她並沒有想找誰吵架。
她冷靜了會兒，才說：【你沒工作嗎？】
雖然感情上確實有問題，但是秦摘月從來都不是喜歡和別人分享感情生活的人，即便現在兩人的關系很僵，秦摘月也沒有任何想找人幫忙的想法。
僵硬的關系只是這段時間，只要這段時間過了也許就會好起來。
秦摘月選擇性遺忘兩人關系如此僵滯的原因。
張杳杳：【這不是煩著嗎？】
【談戀愛還真是又甜又酸。】
【問又不肯說，好難過。】
【救救我，我應該怎麼辦。】
秦摘月不喜歡分享生活，但是張杳杳卻是個喜歡分享的人，好不容易和秦摘月聊到這個話題，張杳杳再也忍不住了。
她道：
【最近迢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
【而且總是早出晚歸，也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每次我問她又不肯告訴我。】
【你說這不會是倦怠期吧？】
【但是他們說這樣的倦怠期應該是在新鮮感過去，至少三個月後才會發生啊，我們這才談了一個多月呢。】
張杳杳說了很長一串，秦摘月的目光也落在那句“倦怠期”上。
她沈默了會兒，發了段語音回覆過去。
“如果倦怠期應該怎麼解決？”
很快張杳杳的語音回了過來:“拜托，我要是知道，還在這兒和你訴苦嗎？”
“不過我正準備找個地方約會，你覺得呢？”
約會。
好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約會了。
導演星計畫比賽已經結束，但因為兩人僵滯的關系還沒有好好慶祝過。秦摘月沈默了會兒，搜索了一下附近口碑不錯的餐廳。
最後看中了一家臨江的西餐廳，圖片上看起來很浪漫。
餐廳離得不遠，秦摘月直接開車過去，準備實地觀察後再預訂。
在她將車停好，正準備解下安全帶的瞬間，突然頓住了，看向臨窗餐位的眸光漸漸變得冰冷。
拒絕和她溝通，在她眼前冷漠的人，此刻在別人面前乖順，唇角還帶著淺淺的弧度。
秦摘月渾身僵硬，冷漠地註視這一切。
她嗤笑，不知笑誰傻。
看見宋心水擡手，想觸碰對方腦袋的那瞬間，秦摘月垂眸，重新啟動車子離開。
她知道。
這人不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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