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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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別扭
葉聞星發現路遙迢和張杳杳時, 兩人已經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街上人聲鼎沸，葉聞星還是迅速聽出了路遙迢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逛街呢。”
雖然語氣不好, 但勝在主動和她說話。
葉聞星就姑且將這話當作是別扭怪在和她打招呼。
“晚上好。”
葉聞星和張杳杳說。
“我和你說話，你回答她幹嘛。”路遙迢不滿地皺眉, 狠狠瞪了眼她。
葉聞星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往旁邊挪了挪，挽著秦摘月的胳膊, 頭靠著她, “茶裏茶氣”地說：“月月, 她好兇，我好怕。”
秦摘月彎唇，即便知道她是演的, 但還是伸手撫摸了下她的背脊，安撫地說：“不怕不怕。”
這將路遙迢氣得不輕。
這是將她當什麼人了！葉聞星是在故意嘲諷她？
路遙迢抱手, 看著葉聞星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喜歡她了，才氣不到我。”
“倒也不必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葉聞星回懟道。
路遙迢吃了虧，看向身旁默不作聲的張杳杳。
見戰爭終於結束，張杳杳這才出聲。先是安撫了下生氣的路遙迢，而後才看向兩人。
“你們怎麼在這兒？”
秦摘月回答：“帶她出來玩。”
葉聞星撇嘴。
還真把她當小孩子了？
“是一起逛街。”
秦摘月認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張杳杳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只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好了許多，尤其是秦摘月眼神裏快要溢出來的愛意，而後她看了眼身旁的路遙迢，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這才笑了笑。
“我和迢迢是來準備東西的，過兩天跨年夜準備去淩南山。”張杳杳說道。
路遙迢聞言小聲嘀咕：“跟她們說幹嘛。”
聽到淩南山幾個字, 葉聞星目光閃爍, 悄悄看了眼秦摘月。以前的事情秦摘月沒有忘記, 自然知道她的想法。
而這時張杳杳更是直接主動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淩南山跨年？聽說可能會下雪。”
聽說可能會下雪，葉聞星眼睛更亮了。
溪榆不是一個經常下雪的城市，所以看雪這種事情對溪榆人來說尤為新奇。
秦摘月一直在觀察葉聞星的反應，見她眼神裏盛滿了渴望，倏地輕笑。
她點頭：“好。”
路遙迢雖然總是懟葉聞星，但聽見秦摘月說好時也沒拒絕或是表達不歡迎，只是別別扭扭地說：“我們可沒準備別人的東西。”
這意思就是想去就自己準備。
路遙迢這人，就是脾氣有點大，外加別扭，但人並不壞。
四人正好一起去吃飯，約好吃完飯後再去買跨年的東西。
選了家江湖菜小店，路遙迢剛進去就搶占點菜機會，先拿著功能表隨口說了幾個。
這家店比較傳統，還沒有用掃碼點單，只靠服務員用筆記錄。
葉聞星倒了四杯茶，遞給幾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這一舉動，路遙迢看了她一眼後，不自在地咳嗽了幾聲，將手中菜單遞給她說：“給。”
嘴裏嘀咕了句什麼葉聞星沒聽清，但能從她臉上表情看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大概率是“裝什麼裝”。
也許是在氣憤她不計前嫌給她倒了茶？還不和她計較？和她行為做出鮮明的對比？
反正路遙迢看上去很不自在。
葉聞星覺得好笑，從她手裏接過菜單。
而路遙迢手裏剛空，就感受到兜裏一陣震動，她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這家店環境比較簡單，人多嘈雜，路遙迢在聽不清對面的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聽時，對方掛斷了電話。
隨後給她發來了消息。
對面的葉聞星正低著頭，用筆輕點著菜單，和秦摘月商量點哪個菜。
葉聞星的目光在菜單上，而秦摘月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唇角上揚著。
如果再說仔細點，那就是盯著對方的唇瓣。
她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周圍人太多，秦摘月會立刻親上去。
還真是活久見。
路遙迢內心吐槽，之前追了那麼久沒見秦摘月表情有任何松動，她都懷疑是不是她記憶出了偏差，實際上秦摘月一點都不冰冷，又或者說，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人並不是秦摘月。
雖說有些無語，但路遙迢也算是松了口氣。
總算沒有之前那種痛心難過了。
也許正是看見了差別，所以才會徹底死心。
以前總抱有希望，所以想再試試。
“怎麼了？”張杳杳見她出神，問道。
路遙迢反應過來，垂眸又看了眼手機，說：“同事說我們老板元旦節後要回來，提醒我們做好準備。”
葉聞星將菜點好，又問張杳杳還有沒有什麼想點的菜。
張杳杳搖頭，又看向路遙迢接著她的話說：“宋心水？”
路遙迢重重點頭：“嗯呢，我到諮詢室這麼久還沒見過她本人。”
之前路遙迢看過她寫的書籍，很崇拜她，所以回國後先向對方的心理諮詢室投了簡歷。↓
幸運的是面試過了。
不幸的是，工作之後才知道宋心水現在常年在國外，這家只是她投資的其中一家諮詢室。
餐館裏的人說話一陣一陣的，時而吵鬧時而安靜，對面的人也能完全聽見兩人的對話。
葉聞星倒了點熱水，輕慢地燙著碗筷。
“應該可以了。”秦摘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葉聞星這才回神，接過她給的紙巾，擦拭碗筷，將其中一副遞到秦摘月面前：“喏。”
路遙迢將話講完，眸光正好看見眼前你儂我儂的一幕，她沈默幾秒，在張杳杳還沒反應過來時轉變了話題：“談戀愛都這麼膩嗎？”
甚至並沒有擔心會得罪眼前的人，說話的聲音比之前更大了些。
葉聞星瞧了她一眼，不冷不熱道：“沒談過戀愛啊，那理解了。”
路遙迢：“？”
“你諷刺誰呢？”
葉聞星笑笑，看她卻又不說話，像是在用眼神表達：我說誰誰心裏清楚。
之後不再理會她，撇開目光繼續低下頭和秦摘月說悄悄話。
秦摘月看見她臉上得意的小表情，彎唇。
很喜歡，很喜歡這樣開心的葉聞星。
“氣死我了。”路遙迢咬牙切齒，和張杳杳告狀，“她諷刺我，竟然敢諷刺我。”
張杳杳手撐著腦袋，望著兩人，目光有些游離，心不在焉地說：“我也想談戀愛了。”
原本就生氣的路遙迢，聽到這話更氣了。
“你談什麼戀愛，和誰談？沈絨對吧！我就說，你和她有貓膩。”
因為畫面美好，張杳杳順口感嘆了一句，沒想到會聽到路遙迢滿是憤怒的這番話。
自從那次聚會之後，路遙迢就總是提起沈絨，但任憑她怎麼解釋路遙迢都不聽，到最後她直接沈默了，也怪她不會說話，三言兩語讓矛盾更大。
路遙迢指責：“我就知道，不然為什麼那時候你會折返圖書館送她傘，還陪她吃飯。”
張杳杳：“……”
她當時就不該多嘴，為了解釋兩人間沒關系，將以前的接觸都細數了一遍。
——“我和她真沒關系，最大的接觸就是有一次看她在圖書館外面發呆，看上去可憐我就送了她一把傘。本來沒送，實在是同情心泛濫才又回頭給她的。”
——“而且一開始她真挺壞的，她也知道我在秦摘月面前說她壞話，追不到人就來打擾我，拉著我陪她吃晚飯，我也很無辜。”
……
諸如此類。
她是真覺得沈絨挺煩的，但偶爾也會覺得她可憐。
反正在她世界裏，愛而不得卻又窮追猛打的人都可憐。
和她一樣。
葉聞星和秦摘月也沒想到短短兩分鐘，兩人會突然吵起來。
而且吵架的源頭似乎是她倆？
秦摘月和她一樣，眼神裏全是不解。
但按照經驗，再不勸架接下來場面只會更嚴重。
“咳咳——等等，你倆吵什麼？”葉聞星出聲，疑惑地看向路遙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
“我覺得沈絨挺好啊，長得好看能力強，溫柔大方脾氣好，”葉聞星不嫌事兒大地朝張杳杳擡了擡下巴，“怎麼樣？去追試試？”
張杳杳欲言又止，最後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摘月，那樣子像是在說：你不管管嗎？
秦摘月微微搖頭：不管。
路遙迢憤怒回道：“她這麼好，那怎麼不讓
秦摘月去追？”
葉聞星淡定回答：“這感情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和你這情況不一樣。”
路遙迢算是知道了，張杳杳和葉聞星是一夥的，現在幾人合起夥來欺負她。
“你真奇怪。”
在路遙迢思考要不要甩袖子走人時，聽見了葉聞星的喃喃聲，“你不喜歡她，又不讓她找別人，這是個什麼道理？”
路遙迢突然卡殼：“我……我……”
張杳杳在旁邊一直插不上話，雖然她也不喜歡路遙迢這樣的行為，但這些年都這樣過去了，都成了習慣，她也懶得計較，也不想看見她被這樣為難，她打圓場道：“菜來了，吃飯吃飯。”
當事人仿佛早已經習慣了，情緒很穩定，葉聞星也不再說話，面前的碗中被夾了塊雞腿，聽見秦摘月帶著誘哄的聲音：“這個看起來不錯，嘗嘗看。”
葉聞星垂眸，咬了一口。
外酥裏嫩，確實不錯。
先前的針鋒相對就這麼平靜了下來。
張杳杳夾了些菜到路遙迢碗中，安撫道：“別生氣了，吃飽了我們去買你想準備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路遙迢喉嚨處像是被捏住了一般，面對這樣的張杳杳說不出話來。
葉聞星的話仿佛還在耳畔回響。
為什麼？
有一個不敢承認的猜想在心底緩緩浮現。
沈絨讓她有了危機感。
這一頓飯，路遙迢吃得心不在焉，吃到五分飽就停了筷，目光時不時落在張杳杳身上，在她擡眸時又會落在對面的秦摘月和葉聞星身上。
她能保證以前她真的只是將張杳杳當朋友，甚至還一度想幫她介紹物件。
張杳杳也吃得不安寧，被路遙迢的目光盯得煩躁，一度想說讓她別多想。
但在她擡頭時，對方又迅速將目光轉向別處，顯然並不想和她聊這個話題。
除了零食外的東西都只是選好交定金，當天再來取，所以回家時幾人手上並沒有多少東西。
在車庫四人分別，張杳杳和路遙迢走了另一條路。
路上，見她沈默著，張杳杳打開了音樂電臺，安撫道：
“不要想多了，沒什麼的。”
音樂電臺正播放的是一首舒緩的情歌，路遙迢的心緒也瞬間平靜下來。
車子緩緩開動，路遙迢看向窗外，玻璃窗上倒影著她皺著眉頭的臉龐，樹木人影緩緩倒退，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
突然覺得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以為路遙迢還在為剛剛發生的事情生氣，回到家後張杳杳又哄了會兒她，說盡了各種好話。
以前這種時候回到家路遙迢都會直接回自己房間，但這次她只是坐在沙發上。
哄了會兒，張杳杳準備去切兩個水果，剛動身就聽見路遙迢說：
“要不要試試？”
張杳杳楞了楞，不理解她的意思，轉過身反問她：“什麼？”
雖說平日裏兩人每天都見面，但是路遙迢此時還是忍不住覺得不自在。
“你不是想談戀愛嗎？”路遙迢冷著臉，不自在地將話說完，“和我戀愛試試。”
對張杳杳來說這無疑是個好事，但在強烈的驚喜過後，還是克制住了情緒，溫和道：“我開玩笑的，不要勉強自己。”
此時她只當路遙迢這話是因為她先前的話。
路遙迢有些急了。
“我沒開玩笑，也沒勉強。”
她也不是不敢承認的人。
她既然敢追秦摘月，那就敢承認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張杳杳。
既然喜歡，別人她都敢去追，為什麼不敢追張杳杳？
“還是說你不已經不喜歡我了？我需要追你？”路遙迢想起距離上一次張杳杳對她表露心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沒，不用追。”張杳杳還處於震驚狀態，心臟也七零八落地跳動著。
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雖說之前追秦摘月，但實際上她也沒有戀愛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兩人關系的變化。
接下來該幹嘛？張杳杳這算是答應她了嗎？
路遙迢擡了擡下巴，看向面前微微發呆的張杳杳，詢問：“戀人和朋友之間的區別是什麼？”
“談戀愛要幹嘛？”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接吻了。”
“行吧，我允許你親我。”
被她一句句的詢問砸得回不過神。
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傲嬌。
張杳杳有些無奈地想著。
-
葉聞星回到家只覺得渾身疲倦和勞累。
剛剛運動完就出門，不累才怪。
這會兒回到家將手裏的東西直接扔到餐桌上，自己則是平躺在沙發上，秦摘月跟在她身後，見她躺下，還問：“現在睡覺還是看會兒電視？”
葉聞星現在對睡覺兩個字尤其敏[gǎn]，連連擺手：“不睡不睡，我要休息一會兒再去洗澡。”
算算她今天都洗了好幾回澡了。
現在實在不想動，決定躺會兒再去洗浴室。
秦摘月幫她打開電視才重新坐到沙發上，還問：“看什麼？”
葉聞星想了想，然後說：“看看明暖的劇吧。”
秦摘月頓了下。
在她臉色還沒有開始變化之前，連忙出聲：“朋友朋友。”
“我知道。”秦摘月當然知道她看明暖的劇是因為她朋友，只不過她心裏還是不滿葉聞星這樣在意別人。
聊天間，秦摘月已經打開了一部明暖的新劇，是一部大女主古言，偏劇情，沒什麼感情戲。
“你上次說的是真的？明暖真沒戀愛過？也沒喜歡過別人？連吻戲都不拍？”
“打聽來的消息是這樣。”
葉聞星撇撇嘴，她起初是不信的，後來還搜了明暖資訊，發現雖然黑她的人很多，但卻沒什麼人造謠她戀情，並且還不炒cp沒緋聞。
唯一的黑點就是脾氣不好，對家很多，男男女女。
光是看明暖八卦她就看了許久。讓她記憶最深刻的一個瓜就是，某男明星搭訕不成，在社交平臺“賣茶”陰陽怪氣明暖，結果被明暖直接打臉，甩出視頻和聊天記錄後，風向一邊倒。
再後來男明星又被扒出私德問題，被軟封殺。
之後再沒什麼人敢當面得罪明暖了。
“她這麼兇，不會對衛冬寒也這樣吧？”想了會兒，葉聞星越來越不放心。
秦摘月無奈嘆氣，俯身去抱她：“我先幫你洗澡。”
“幫？”葉聞星從手機中擡頭，眼神茫然。
“不是累嗎？”秦摘月回答得理所當然，“幫女朋友洗澡應該的。”
葉聞星：“……”
“好吧，那你等我發完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葉聞星沒有收到衛冬寒的回覆，於是她任由秦摘月抱著進了浴室。
雖說在進去之前她就知道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洗澡，但她還是沒想到秦摘月會這般折騰。
累得她一天不想理會秦摘月。
早在和明暖簽完合同當天，衛冬寒就在她助理小林的帶領下搬進了明暖在溪榆的房子。
回來時帶的行李不多，一趟就能拿完。
起初她以為是所有助理一起住。
直到明暖回家她才意識到小林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和那句羨慕是從何而來。
沒想到明暖說的是真的，真的和她同吃同住。
她有些恍惚。
不過好在明暖並沒有多搭理她，只讓她早上叫她起床吃飯就行。
她當時還問需不需要她出門買早飯，明暖只是淡淡地回答她有人會送來。
第二天開門的就是小林。
衛冬寒每天的工作似乎就是待在明暖身邊，陪她吃飯。
明暖也不怎麼和她說話，只是偶爾目光會落在她身上。
衛冬寒看不懂那樣的眼神，像是
可能是沒想到應該給她安排怎樣的工作。
相比較之下，小林所做的才是助理應該做的事情，她並沒有對明暖起到什麼作用。
每天工作結束明暖就會馬不停蹄地回家，仿佛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在外面多待。
不過也是，這段時間天氣更加寒冷，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下雪。
今天廣告拍攝結束，工作車將明暖送回了家，臨別時小林還望著她欲言又止。
衛冬寒剛想問是不是有什麼要交代的，下一秒就聽見明暖說：“回家了。”
讓她想問的話卡在了喉嚨。
小林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腦海裏更是一陣問號，雖然在明暖身邊呆了幾年，但感覺還不是很了解她的意思。
什麼叫“她話少你就帶帶她。”
什麼叫“難道總要我主動和她說話嗎？”
什麼叫“當然，不是讓你批評她的意思。團隊和諧，那你的提成也翻倍。”
什麼叫“至於翻幾倍看她表現。”
不太懂，卻又好像明白了。
她的“錢途”和衛冬寒掛鉤。
只要衛冬寒學會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助理，那她的錢也會更多。
並且還不能批評她，要註意團隊精神。
不過為什麼是看衛冬寒表現？
小林迷糊了。
她想她得好好找個時間和衛冬寒談一下這個問題。
不對，應該是分享心得。
不可以批評衛冬寒。
小林謹記。
今天和往常一樣，明暖回到家後就靠著沙發看了會電視，然後做皮膚保養，再之後就回房間休息。
兩人全程交流了幾句話。
衛冬寒自認為不是個有趣的人，甚至這份無趣在面對喜歡的人時會翻倍許多。
少說少錯。
長期的日夜顛倒讓衛冬寒還沒有適應現在的生活，常常會在白天犯困發呆。
但好在明暖中午也會休息，有時候也會打發她們走，不讓她們在旁邊，讓她有時間補覺。
晚上十一點，衛冬寒感受到肚中饑餓，輾轉反側之後，決定起床找東西吃。
明暖並不限制她，第一天就說了房間的東西都可以碰，冰箱裏也都是她在填充，明暖不吃零食，基本上也都進了她腹中。
她悄悄打開房門，舉著手機手電筒，打開冰箱翻找了一會兒，還沒挑好，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她回頭，就看見明暖抱著手，靠著墻望著她。
明暖無疑是極美的，貼身的絲綢睡衣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如畫皮膚白皙，就是不說話時眼神看上去有些冷。
“我餓了，找點東西吃。”衛冬寒解釋道。
明暖看了她一眼，而後盯著她手裏的零食。
衛冬寒覺得氣氛尷尬，又說了句：“你還沒睡嗎？”
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就聽見她說：“睡不著。”
明暖很少打開冰箱，但也知道裏面放了許多垃圾食品。她掃了眼，語氣淡淡的：“就吃這些？”
衛冬寒點頭：“隨便吃點，很快就天亮了。”
明暖皺眉：“你平時都這樣？”
衛冬寒楞了下，沒說話。但明暖已經從她反應中得到了答案，眉頭皺得也越發深，她道：“明天去入職體檢。”
衛冬寒怔，隨後鼻息間傳來一陣清香，她手中的東西也被一並扔回了冰箱。
“要麼自己去做，要麼……”明暖頓了下，彎了下唇，“就開開尊口求求我。”
“求你……”衛冬寒後面正準備吐出後面的“什麼”二字時已經收到了明暖的回答——
“行。”
隨後就見她離開了客廳進了廚房。
起初衛冬寒不知道明暖在幹嘛，直到聽見廚房裏傳來嗡嗡的抽油煙機的聲音時，她才反應過來。
說的“求她”是這個意思。
她垂眸，看向被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
看見十分鐘前葉聞星給她發來的消息。
【聽說明暖脾氣不太好。】
【她有沒有兇你啊？】
衛冬寒也很茫然。
她擡頭。
好像不僅沒兇，還對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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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星發現路遙迢和張杳杳時, 兩人已經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街上人聲鼎沸，葉聞星還是迅速聽出了路遙迢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逛街呢。”
雖然語氣不好, 但勝在主動和她說話。
葉聞星就姑且將這話當作是別扭怪在和她打招呼。
“晚上好。”
葉聞星和張杳杳說。
“我和你說話，你回答她幹嘛。”路遙迢不滿地皺眉, 狠狠瞪了眼她。
葉聞星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往旁邊挪了挪，挽著秦摘月的胳膊, 頭靠著她, “茶裏茶氣”地說：“月月, 她好兇，我好怕。”
秦摘月彎唇，即便知道她是演的, 但還是伸手撫摸了下她的背脊，安撫地說：“不怕不怕。”
這將路遙迢氣得不輕。
這是將她當什麼人了！葉聞星是在故意嘲諷她？
路遙迢抱手, 看著葉聞星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喜歡她了，才氣不到我。”
“倒也不必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葉聞星回懟道。
路遙迢吃了虧，看向身旁默不作聲的張杳杳。
見戰爭終於結束，張杳杳這才出聲。先是安撫了下生氣的路遙迢，而後才看向兩人。
“你們怎麼在這兒？”
秦摘月回答：“帶她出來玩。”
葉聞星撇嘴。
還真把她當小孩子了？
“是一起逛街。”
秦摘月認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張杳杳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只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好了許多，尤其是秦摘月眼神裏快要溢出來的愛意，而後她看了眼身旁的路遙迢，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這才笑了笑。
“我和迢迢是來準備東西的，過兩天跨年夜準備去淩南山。”張杳杳說道。
路遙迢聞言小聲嘀咕：“跟她們說幹嘛。”
聽到淩南山幾個字, 葉聞星目光閃爍, 悄悄看了眼秦摘月。以前的事情秦摘月沒有忘記, 自然知道她的想法。
而這時張杳杳更是直接主動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淩南山跨年？聽說可能會下雪。”
聽說可能會下雪，葉聞星眼睛更亮了。
溪榆不是一個經常下雪的城市，所以看雪這種事情對溪榆人來說尤為新奇。
秦摘月一直在觀察葉聞星的反應，見她眼神裏盛滿了渴望，倏地輕笑。
她點頭：“好。”
路遙迢雖然總是懟葉聞星，但聽見秦摘月說好時也沒拒絕或是表達不歡迎，只是別別扭扭地說：“我們可沒準備別人的東西。”
這意思就是想去就自己準備。
路遙迢這人，就是脾氣有點大，外加別扭，但人並不壞。
四人正好一起去吃飯，約好吃完飯後再去買跨年的東西。
選了家江湖菜小店，路遙迢剛進去就搶占點菜機會，先拿著功能表隨口說了幾個。
這家店比較傳統，還沒有用掃碼點單，只靠服務員用筆記錄。
葉聞星倒了四杯茶，遞給幾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這一舉動，路遙迢看了她一眼後，不自在地咳嗽了幾聲，將手中菜單遞給她說：“給。”
嘴裏嘀咕了句什麼葉聞星沒聽清，但能從她臉上表情看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大概率是“裝什麼裝”。
也許是在氣憤她不計前嫌給她倒了茶？還不和她計較？和她行為做出鮮明的對比？
反正路遙迢看上去很不自在。
葉聞星覺得好笑，從她手裏接過菜單。
而路遙迢手裏剛空，就感受到兜裏一陣震動，她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這家店環境比較簡單，人多嘈雜，路遙迢在聽不清對面的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聽時，對方掛斷了電話。
隨後給她發來了消息。
對面的葉聞星正低著頭，用筆輕點著菜單，和秦摘月商量點哪個菜。
葉聞星的目光在菜單上，而秦摘月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唇角上揚著。
如果再說仔細點，那就是盯著對方的唇瓣。
她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周圍人太多，秦摘月會立刻親上去。
還真是活久見。
路遙迢內心吐槽，之前追了那麼久沒見秦摘月表情有任何松動，她都懷疑是不是她記憶出了偏差，實際上秦摘月一點都不冰冷，又或者說，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人並不是秦摘月。
雖說有些無語，但路遙迢也算是松了口氣。
總算沒有之前那種痛心難過了。
也許正是看見了差別，所以才會徹底死心。
以前總抱有希望，所以想再試試。
“怎麼了？”張杳杳見她出神，問道。
路遙迢反應過來，垂眸又看了眼手機，說：“同事說我們老板元旦節後要回來，提醒我們做好準備。”
葉聞星將菜點好，又問張杳杳還有沒有什麼想點的菜。
張杳杳搖頭，又看向路遙迢接著她的話說：“宋心水？”
路遙迢重重點頭：“嗯呢，我到諮詢室這麼久還沒見過她本人。”
之前路遙迢看過她寫的書籍，很崇拜她，所以回國後先向對方的心理諮詢室投了簡歷。↓
幸運的是面試過了。
不幸的是，工作之後才知道宋心水現在常年在國外，這家只是她投資的其中一家諮詢室。
餐館裏的人說話一陣一陣的，時而吵鬧時而安靜，對面的人也能完全聽見兩人的對話。
葉聞星倒了點熱水，輕慢地燙著碗筷。
“應該可以了。”秦摘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葉聞星這才回神，接過她給的紙巾，擦拭碗筷，將其中一副遞到秦摘月面前：“喏。”
路遙迢將話講完，眸光正好看見眼前你儂我儂的一幕，她沈默幾秒，在張杳杳還沒反應過來時轉變了話題：“談戀愛都這麼膩嗎？”
甚至並沒有擔心會得罪眼前的人，說話的聲音比之前更大了些。
葉聞星瞧了她一眼，不冷不熱道：“沒談過戀愛啊，那理解了。”
路遙迢：“？”
“你諷刺誰呢？”
葉聞星笑笑，看她卻又不說話，像是在用眼神表達：我說誰誰心裏清楚。
之後不再理會她，撇開目光繼續低下頭和秦摘月說悄悄話。
秦摘月看見她臉上得意的小表情，彎唇。
很喜歡，很喜歡這樣開心的葉聞星。
“氣死我了。”路遙迢咬牙切齒，和張杳杳告狀，“她諷刺我，竟然敢諷刺我。”
張杳杳手撐著腦袋，望著兩人，目光有些游離，心不在焉地說：“我也想談戀愛了。”
原本就生氣的路遙迢，聽到這話更氣了。
“你談什麼戀愛，和誰談？沈絨對吧！我就說，你和她有貓膩。”
因為畫面美好，張杳杳順口感嘆了一句，沒想到會聽到路遙迢滿是憤怒的這番話。
自從那次聚會之後，路遙迢就總是提起沈絨，但任憑她怎麼解釋路遙迢都不聽，到最後她直接沈默了，也怪她不會說話，三言兩語讓矛盾更大。
路遙迢指責：“我就知道，不然為什麼那時候你會折返圖書館送她傘，還陪她吃飯。”
張杳杳：“……”
她當時就不該多嘴，為了解釋兩人間沒關系，將以前的接觸都細數了一遍。
——“我和她真沒關系，最大的接觸就是有一次看她在圖書館外面發呆，看上去可憐我就送了她一把傘。本來沒送，實在是同情心泛濫才又回頭給她的。”
——“而且一開始她真挺壞的，她也知道我在秦摘月面前說她壞話，追不到人就來打擾我，拉著我陪她吃晚飯，我也很無辜。”
……
諸如此類。
她是真覺得沈絨挺煩的，但偶爾也會覺得她可憐。
反正在她世界裏，愛而不得卻又窮追猛打的人都可憐。
和她一樣。
葉聞星和秦摘月也沒想到短短兩分鐘，兩人會突然吵起來。
而且吵架的源頭似乎是她倆？
秦摘月和她一樣，眼神裏全是不解。
但按照經驗，再不勸架接下來場面只會更嚴重。
“咳咳——等等，你倆吵什麼？”葉聞星出聲，疑惑地看向路遙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
“我覺得沈絨挺好啊，長得好看能力強，溫柔大方脾氣好，”葉聞星不嫌事兒大地朝張杳杳擡了擡下巴，“怎麼樣？去追試試？”
張杳杳欲言又止，最後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摘月，那樣子像是在說：你不管管嗎？
秦摘月微微搖頭：不管。
路遙迢憤怒回道：“她這麼好，那怎麼不讓
秦摘月去追？”
葉聞星淡定回答：“這感情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和你這情況不一樣。”
路遙迢算是知道了，張杳杳和葉聞星是一夥的，現在幾人合起夥來欺負她。
“你真奇怪。”
在路遙迢思考要不要甩袖子走人時，聽見了葉聞星的喃喃聲，“你不喜歡她，又不讓她找別人，這是個什麼道理？”
路遙迢突然卡殼：“我……我……”
張杳杳在旁邊一直插不上話，雖然她也不喜歡路遙迢這樣的行為，但這些年都這樣過去了，都成了習慣，她也懶得計較，也不想看見她被這樣為難，她打圓場道：“菜來了，吃飯吃飯。”
當事人仿佛早已經習慣了，情緒很穩定，葉聞星也不再說話，面前的碗中被夾了塊雞腿，聽見秦摘月帶著誘哄的聲音：“這個看起來不錯，嘗嘗看。”
葉聞星垂眸，咬了一口。
外酥裏嫩，確實不錯。
先前的針鋒相對就這麼平靜了下來。
張杳杳夾了些菜到路遙迢碗中，安撫道：“別生氣了，吃飽了我們去買你想準備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路遙迢喉嚨處像是被捏住了一般，面對這樣的張杳杳說不出話來。
葉聞星的話仿佛還在耳畔回響。
為什麼？
有一個不敢承認的猜想在心底緩緩浮現。
沈絨讓她有了危機感。
這一頓飯，路遙迢吃得心不在焉，吃到五分飽就停了筷，目光時不時落在張杳杳身上，在她擡眸時又會落在對面的秦摘月和葉聞星身上。
她能保證以前她真的只是將張杳杳當朋友，甚至還一度想幫她介紹物件。
張杳杳也吃得不安寧，被路遙迢的目光盯得煩躁，一度想說讓她別多想。
但在她擡頭時，對方又迅速將目光轉向別處，顯然並不想和她聊這個話題。
除了零食外的東西都只是選好交定金，當天再來取，所以回家時幾人手上並沒有多少東西。
在車庫四人分別，張杳杳和路遙迢走了另一條路。
路上，見她沈默著，張杳杳打開了音樂電臺，安撫道：
“不要想多了，沒什麼的。”
音樂電臺正播放的是一首舒緩的情歌，路遙迢的心緒也瞬間平靜下來。
車子緩緩開動，路遙迢看向窗外，玻璃窗上倒影著她皺著眉頭的臉龐，樹木人影緩緩倒退，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
突然覺得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以為路遙迢還在為剛剛發生的事情生氣，回到家後張杳杳又哄了會兒她，說盡了各種好話。
以前這種時候回到家路遙迢都會直接回自己房間，但這次她只是坐在沙發上。
哄了會兒，張杳杳準備去切兩個水果，剛動身就聽見路遙迢說：
“要不要試試？”
張杳杳楞了楞，不理解她的意思，轉過身反問她：“什麼？”
雖說平日裏兩人每天都見面，但是路遙迢此時還是忍不住覺得不自在。
“你不是想談戀愛嗎？”路遙迢冷著臉，不自在地將話說完，“和我戀愛試試。”
對張杳杳來說這無疑是個好事，但在強烈的驚喜過後，還是克制住了情緒，溫和道：“我開玩笑的，不要勉強自己。”
此時她只當路遙迢這話是因為她先前的話。
路遙迢有些急了。
“我沒開玩笑，也沒勉強。”
她也不是不敢承認的人。
她既然敢追秦摘月，那就敢承認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張杳杳。
既然喜歡，別人她都敢去追，為什麼不敢追張杳杳？
“還是說你不已經不喜歡我了？我需要追你？”路遙迢想起距離上一次張杳杳對她表露心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沒，不用追。”張杳杳還處於震驚狀態，心臟也七零八落地跳動著。
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雖說之前追秦摘月，但實際上她也沒有戀愛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兩人關系的變化。
接下來該幹嘛？張杳杳這算是答應她了嗎？
路遙迢擡了擡下巴，看向面前微微發呆的張杳杳，詢問：“戀人和朋友之間的區別是什麼？”
“談戀愛要幹嘛？”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接吻了。”
“行吧，我允許你親我。”
被她一句句的詢問砸得回不過神。
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傲嬌。
張杳杳有些無奈地想著。
-
葉聞星回到家只覺得渾身疲倦和勞累。
剛剛運動完就出門，不累才怪。
這會兒回到家將手裏的東西直接扔到餐桌上，自己則是平躺在沙發上，秦摘月跟在她身後，見她躺下，還問：“現在睡覺還是看會兒電視？”
葉聞星現在對睡覺兩個字尤其敏[gǎn]，連連擺手：“不睡不睡，我要休息一會兒再去洗澡。”
算算她今天都洗了好幾回澡了。
現在實在不想動，決定躺會兒再去洗浴室。
秦摘月幫她打開電視才重新坐到沙發上，還問：“看什麼？”
葉聞星想了想，然後說：“看看明暖的劇吧。”
秦摘月頓了下。
在她臉色還沒有開始變化之前，連忙出聲：“朋友朋友。”
“我知道。”秦摘月當然知道她看明暖的劇是因為她朋友，只不過她心裏還是不滿葉聞星這樣在意別人。
聊天間，秦摘月已經打開了一部明暖的新劇，是一部大女主古言，偏劇情，沒什麼感情戲。
“你上次說的是真的？明暖真沒戀愛過？也沒喜歡過別人？連吻戲都不拍？”
“打聽來的消息是這樣。”
葉聞星撇撇嘴，她起初是不信的，後來還搜了明暖資訊，發現雖然黑她的人很多，但卻沒什麼人造謠她戀情，並且還不炒cp沒緋聞。
唯一的黑點就是脾氣不好，對家很多，男男女女。
光是看明暖八卦她就看了許久。讓她記憶最深刻的一個瓜就是，某男明星搭訕不成，在社交平臺“賣茶”陰陽怪氣明暖，結果被明暖直接打臉，甩出視頻和聊天記錄後，風向一邊倒。
再後來男明星又被扒出私德問題，被軟封殺。
之後再沒什麼人敢當面得罪明暖了。
“她這麼兇，不會對衛冬寒也這樣吧？”想了會兒，葉聞星越來越不放心。
秦摘月無奈嘆氣，俯身去抱她：“我先幫你洗澡。”
“幫？”葉聞星從手機中擡頭，眼神茫然。
“不是累嗎？”秦摘月回答得理所當然，“幫女朋友洗澡應該的。”
葉聞星：“……”
“好吧，那你等我發完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葉聞星沒有收到衛冬寒的回覆，於是她任由秦摘月抱著進了浴室。
雖說在進去之前她就知道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洗澡，但她還是沒想到秦摘月會這般折騰。
累得她一天不想理會秦摘月。
早在和明暖簽完合同當天，衛冬寒就在她助理小林的帶領下搬進了明暖在溪榆的房子。
回來時帶的行李不多，一趟就能拿完。
起初她以為是所有助理一起住。
直到明暖回家她才意識到小林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和那句羨慕是從何而來。
沒想到明暖說的是真的，真的和她同吃同住。
她有些恍惚。
不過好在明暖並沒有多搭理她，只讓她早上叫她起床吃飯就行。
她當時還問需不需要她出門買早飯，明暖只是淡淡地回答她有人會送來。
第二天開門的就是小林。
衛冬寒每天的工作似乎就是待在明暖身邊，陪她吃飯。
明暖也不怎麼和她說話，只是偶爾目光會落在她身上。
衛冬寒看不懂那樣的眼神，像是
可能是沒想到應該給她安排怎樣的工作。
相比較之下，小林所做的才是助理應該做的事情，她並沒有對明暖起到什麼作用。
每天工作結束明暖就會馬不停蹄地回家，仿佛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在外面多待。
不過也是，這段時間天氣更加寒冷，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下雪。
今天廣告拍攝結束，工作車將明暖送回了家，臨別時小林還望著她欲言又止。
衛冬寒剛想問是不是有什麼要交代的，下一秒就聽見明暖說：“回家了。”
讓她想問的話卡在了喉嚨。
小林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腦海裏更是一陣問號，雖然在明暖身邊呆了幾年，但感覺還不是很了解她的意思。
什麼叫“她話少你就帶帶她。”
什麼叫“難道總要我主動和她說話嗎？”
什麼叫“當然，不是讓你批評她的意思。團隊和諧，那你的提成也翻倍。”
什麼叫“至於翻幾倍看她表現。”
不太懂，卻又好像明白了。
她的“錢途”和衛冬寒掛鉤。
只要衛冬寒學會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助理，那她的錢也會更多。
並且還不能批評她，要註意團隊精神。
不過為什麼是看衛冬寒表現？
小林迷糊了。
她想她得好好找個時間和衛冬寒談一下這個問題。
不對，應該是分享心得。
不可以批評衛冬寒。
小林謹記。
今天和往常一樣，明暖回到家後就靠著沙發看了會電視，然後做皮膚保養，再之後就回房間休息。
兩人全程交流了幾句話。
衛冬寒自認為不是個有趣的人，甚至這份無趣在面對喜歡的人時會翻倍許多。
少說少錯。
長期的日夜顛倒讓衛冬寒還沒有適應現在的生活，常常會在白天犯困發呆。
但好在明暖中午也會休息，有時候也會打發她們走，不讓她們在旁邊，讓她有時間補覺。
晚上十一點，衛冬寒感受到肚中饑餓，輾轉反側之後，決定起床找東西吃。
明暖並不限制她，第一天就說了房間的東西都可以碰，冰箱裏也都是她在填充，明暖不吃零食，基本上也都進了她腹中。
她悄悄打開房門，舉著手機手電筒，打開冰箱翻找了一會兒，還沒挑好，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她回頭，就看見明暖抱著手，靠著墻望著她。
明暖無疑是極美的，貼身的絲綢睡衣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如畫皮膚白皙，就是不說話時眼神看上去有些冷。
“我餓了，找點東西吃。”衛冬寒解釋道。
明暖看了她一眼，而後盯著她手裏的零食。
衛冬寒覺得氣氛尷尬，又說了句：“你還沒睡嗎？”
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就聽見她說：“睡不著。”
明暖很少打開冰箱，但也知道裏面放了許多垃圾食品。她掃了眼，語氣淡淡的：“就吃這些？”
衛冬寒點頭：“隨便吃點，很快就天亮了。”
明暖皺眉：“你平時都這樣？”
衛冬寒楞了下，沒說話。但明暖已經從她反應中得到了答案，眉頭皺得也越發深，她道：“明天去入職體檢。”
衛冬寒怔，隨後鼻息間傳來一陣清香，她手中的東西也被一並扔回了冰箱。
“要麼自己去做，要麼……”明暖頓了下，彎了下唇，“就開開尊口求求我。”
“求你……”衛冬寒後面正準備吐出後面的“什麼”二字時已經收到了明暖的回答——
“行。”
隨後就見她離開了客廳進了廚房。
起初衛冬寒不知道明暖在幹嘛，直到聽見廚房裏傳來嗡嗡的抽油煙機的聲音時，她才反應過來。
說的“求她”是這個意思。
她垂眸，看向被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
看見十分鐘前葉聞星給她發來的消息。
【聽說明暖脾氣不太好。】
【她有沒有兇你啊？】
衛冬寒也很茫然。
她擡頭。
好像不僅沒兇，還對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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