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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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雨夜
一路上葉聞星都很沈默, 秦摘月以為她還在為剛剛的話尷尬，便又道：“真的很乖。”
♀
認識這麼多年，對方什麼樣彼此都見過。
“現在才開始註意形象會不會太晚了？”秦摘月笑。
葉聞星撇嘴, 小聲嘀咕：“一點不真誠。”
秦摘月喜歡聽葉聞星說話，嘀咕或是念叨, 都能驅散孤獨, 她輕笑。
“叮——”
葉聞星瞪了她一眼才低頭看手機信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正巧剛剛在秦摘月手機上看見過。
【葉小姐, 有空嗎？出來喝杯咖啡。】
來自沈絨。
葉聞星擡眸看了眼秦摘月。
“怎麼了？”
“沈絨邀請我喝咖啡。”
車子已經駛入社區, 正開往車庫。
“已經結束了, 不用去。”秦摘月淡淡道。
“可是我想去。”
葉聞星想聽聽沈絨準備和她說什麼。
既然今天沈絨都已經主動澄清了，葉聞星並不認為對方存有不友善的想法。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見她堅持秦摘月也沒再阻攔, 只在將她送去兩人約定好的咖啡廳外時叮囑她：
“你不要什麼都信，我送你過來是尊重你的想法, 不要因為她說了什麼對我產生不好的念頭，”秦摘月頓了頓，繼續說，“你最該信任的人是我。”
雖說來的路上一路沈穩，但此刻的話還是暴露了秦摘月的想法，她似乎很擔心。
“那要不要拉我走？”
兩人已經走到咖啡廳門口，葉聞星伸出右手遞給她，那樣子像是在說：只要你拉我走我就和你走。
秦摘月卻只是拍了下她的手。
“在車裏等你。”
葉聞星笑著收回了手。
不管沈絨的目的如何，她只是想了解那些年的秦摘月。
很想聽聽，那些年旁人眼中的秦摘月。
而且這些天, 她對沈絨的感情轉變很大, 起初是純粹欣賞, 認定她是秦摘月前女友時會羨慕心酸，之後得知是自己誤會之後產生的愧疚。
人還沒進咖啡廳，坐在窗戶邊上的沈絨就先看見了在門前膩歪的兩人。她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發出感嘆聲：“還真是膩歪。”
早知如此，她發消息時就提醒葉聞星一個人來了。
不過想想。
對方肯定也不會為了她瞞著秦摘月。
重要的是，沒必要瞞。
她只是想為她的七年畫上句號。
夜晚的咖啡廳異常安靜，只有輕音樂的聲音飄揚在整個廳。
咖啡過半時，葉聞星才入座。
“沈小姐你好。”
沈絨放下手中的咖啡，淡淡道：“沒想到，就這麼點距離，你們都舍不得分開？”
葉聞星沒從她話裏聽出惡意，淺淺笑了笑算是回應，沒有說多餘的話。
看見她臉上淺淺笑容，沈絨微微出神，她垂眸輕聲說：“你贏了，難道不想說什麼嗎？”
沒想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葉聞星驚訝，而後搖搖頭：“沒有。”
她從來都覺得，不管她和秦摘月在不在一起，那都是兩人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
她倆再吵再鬧，也不會鬧到別人面前，雖然之前在秦摘月面前會提幾句沈絨故意噎她，但她並不會將這種事情說給沈絨聽。
這樣的錯誤她年少時已經犯過，長大後就不該再犯。
成功好，失敗也好，不能隨意地牽扯別人。
“難道就不想嘲笑
我兩句？”沈絨淡聲，試圖從她臉上看見上位者的笑容。
但葉聞星的笑容始終溫和，眼神也寧靜。
“我也追了她很久。”葉聞星小聲說。
“噗嗤——”
倏然間沈絨笑了聲，喃喃道，“追很久？”
葉聞星以為是她那句話冒犯了她，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沈絨彎唇：“她這麼裝嗎？”
葉聞星不以為意，但卻因為她話裏的貶低已然不滿。
如果對方約她是來說秦摘月壞話，那沒必要，她也沒必要溫和待她。
“總算從你臉上看出了氣惱，不過可惜，也是因為她。”沈絨失神喃喃。
像是察覺到對方的不耐，沈絨才又接著認真說：“她一直都很喜歡你。”
“在她心裏，你一直都是單純可愛的存在。”
那是秦摘月唯一對她吐露過心聲的一次。
她說——
“沈絨，不要做那樣的人。”
那時在留學生之間已經開始有流言，她並不是最先追秦摘月的人，但卻是追得最黏的人，每天會想辦法打聽她的位置，總是精準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後來氣急了，她開始散播兩人在戀愛的謠言。朋友來問時，她也不會否認。
讓她意外的是，秦摘月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起初時，她以為秦摘月對她也是有喜歡的，不然不會不否認這樣的流言。
即便多次拒絕也是其他原因。
不然，她為什麼不澄清？
直到後來，她故意喝了酒，將人約了出來，想趁著酒意抱她時。
她聽見秦摘月冷淡的聲音。
她說——
“沈絨，不要做那樣的人。”
說來好笑，她追了秦摘月這麼久，卻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在想什麼？
她想，你看，你能記住我名字不是喜歡是什麼。
可是她說不要做那樣的人。
“怎樣的人？”
她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麼挫折，想要的東西向來都要拿到手。
當年時間倉促，沒多久她就出了國，如果當時再給她些時間，在文藝匯演的後臺，她會向秦摘月走去。
秦摘月神色淡漠，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即便面對她的糾纏，也從來沒有露出過喜歡或是厭惡的表情。
如果不是當年在後臺見過她對葉聞星的呵護，可能她會以為秦摘月生來就是這樣冰冷的人。
“為了愛情放棄尊嚴。”
沈絨並不喜歡聽人說教，但這句話那一刻真真實實地打在了她心上。
她喝的酒不多，只是很想用這個機會打破她們之間的僵局。
只是沒想到秦摘月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在她伸出手的那瞬間秦摘月往後退了退，她生生頓住，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大。
身邊路過的人很多，可都忙著自己的事情，無暇顧及她們。可是，沈絨卻覺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心間湧起無地自容的羞愧。
“你都知道？”
“嗯。”
她的糾纏，她的行為，秦摘月都看在眼裏。
甚至就連那些謠言她都知道是她散播的，可是為什麼她不澄清？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澄清？”沈絨無法理解她的行為，如果是她，她並不會放任這樣的話到處傳。
“她不知道，”過了很久，秦摘月淡漠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她說，“沒必要。”
那時的沈絨下意識想到了葉聞星。
“你還喜歡高中那個女生？”
那是她第一次從秦摘月目光中看見了驚訝的神色，好像在問，你認識她？
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很俗。
在沈絨沒有經歷之前，她只會覺得荒繆，可是這樣的事情真實地發生在那天晚上的文藝匯演。
一開始只是喜歡驚喜，沒想到能在異國他鄉遇見當年一眼心動的人，沈絨沒有猶豫，就發起了進攻。
她所經歷的生活向來都順利，感情上，她也以為會順利。
直到遇見秦摘月。
那時她才知，秦摘月的拒絕和不澄清，都是因為葉聞星。
她不在，所以一切都變得沒那麼重要。
沈絨承認，那個瞬間她更多的是震驚，而後才是羞惱。
她以為一見鍾情已經很俗了，但是沒想到有人會有更俗的劇情。
“她很好嗎？”那是第一次沈絨對葉聞星起了探究的心理，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人。
“單純可愛，很溫暖，”秦摘月提起她時唇角會有弧度，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醒回憶般的呢喃，“有時候又很傻。”
那時沈絨不清楚秦摘月話裏的份量，也不懂她呢喃後的沈默掩埋了什麼，只知道那天的秦摘月很開心，卻又好像不開心。
而她更是被這兩句簡單的話傷得體無完膚。
所謂的單純可愛，她的行為和這兩個詞完全不沾邊。她知道，秦摘月心底有人，她可能很難比過。
起初她嘗試著不在意，但在後來，每當她想要糾纏時，總會想起秦摘月的話。
——不要為了愛情放棄尊嚴。
她想，她還是在意的。
她也忽視過許多不好的聲音。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樣卑微難堪過。
她知道，秦摘月說得沒錯。
不管是總是被拒絕的糾纏，還是散播謠言，無疑都和單純可愛沾不上邊。
甚至……
她想過，要不要找機會灌秦摘月酒，讓她們之間強硬地產生關系，讓秦摘月睡她。
那是個夜晚，她在圖書館。她被自己想法驚醒，手中的書籍也隨之落地，身旁人不解、驚訝的目光紛紛投向她。
仿佛穿過她的肉｜體，直擊她不堪的靈魂。
那些掩藏的骯臟、不擇手段，都紛紛浮出水面，那些目光都像是在嘲諷她。
她匆匆逃離。
這樣的事情，是她曾經唾棄不恥的行為。
那時她才深刻意識到，自己變成了怎樣的人。
不知廉恥、心思歹毒。
那是個雨夜。
她盯著水窪發了很久的呆。
那不是她。
秦摘月的話一遍遍浮現在腦海。
她終於承認，秦摘月說得對。
因為深陷感情，放棄尊嚴變成了自己以前討厭的人。
“後來，為了她我想要成為更好的人。”沈絨想了很久終於明白，別說秦摘月不會喜歡她，就連她自己也不喜歡那樣的她。
有著她無法接受的骯臟。
葉聞星每聽她訴說一段，心思就越沈重，因為沈絨的坦白，葉聞星心情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雜陳。
她心疼也後怕。
但卻又偏偏討厭不起現在的沈絨。
“你應該慶幸，是秦摘月點醒了我，”沈絨不在意她的目光，彎唇道，“要是以前的我，肯定要搞搞破壞，打擾一下你們。”
葉聞星抿唇。
即便討厭不起，但之前對她的好印象也消失殆盡，再也沒有任何同情。
“你放心，就算我真有什麼壞心思，秦摘月也不會讓我得逞，”像是不想讓她誤會，沈絨又說，“我約她她只出來過那一次，想來也是為了和我說清楚。”
“她這人……”沈絨嘆氣，“真讓人恨不起來。”
即便她追了這麼久，浪費這麼多時間，沈絨卻對對方沒有絲毫怨恨，只有羨慕。
也許是不感興趣，又也許是怕聽了傷心，沈絨並不打算了解兩人之間的事情，為何分開為何重逢又為何在一起。
“但也挺感謝她，沒有讓我變成那樣的壞人。”沈絨輕笑。
聊天間，葉聞星也算是明白了沈絨今天的意圖，無非就是找個傾訴物件，將這七年時光畫上句號。
不知為何，葉聞星心底也湧起了悲戚。
兩人在一起之前，她感受過沈絨的感受。~
也想過孤註一擲，為這麼多的感情畫上句號。
知道她想傾訴，葉聞星全程沒怎麼說話，只聽她說著。
沈絨看了眼咖啡廳中央那架鋼琴，穿過它仿佛看見了很多年前的秦摘月。
她垂下眸，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飲盡，最後道：“我回國前問過她很多次回不回國，她很堅定地告訴我不回。”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她改變了想法，我想肯定和你有關。”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但這就當作是秦摘月當年善意的回饋。”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喜歡你。”
沈絨的聲音很輕很慢，一字一句卻都像打在她心上。
最後，沈絨渾身輕松，灑脫道：
“祝你們幸福。”
直到她離開，葉聞星耳畔還回蕩著那些話。
說是傾訴，不如說是出於好意，試圖幫助她們抹平時間為兩人間帶來的傷痕。
她這個人很奇怪。
好像別人說的話她都信，偏偏秦摘月的她總是不全信，患得患失。
“發什麼呆？”
見她從咖啡廳出來後就傻傻地站在路邊，秦摘月這才上前去牽她手，幫她打開車門。
葉聞星看向她，有些恍惚。
她沒有上車，而是伸手抱了下秦摘月，唇瓣緊貼著她的脖頸。
“月月，我好愛你。”
秦摘月怔了下，雖然不知道沈絨和她說了什麼，但看她反應，似乎並非不好的事情。
她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乖。”
葉聞星只想就這樣抱會兒她，安安靜靜地感受她的溫暖。
“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好不好，再也不分開。”
秦摘月心臟處塌陷，別說不分開了，現在讓她摘星星月亮她也會答應。
“好，不分開。”
以前會因為一句話不停追問的葉聞星選擇了緘默，沒有用那幾年的事情詢問秦摘月。
她聽見了她想聽的答案就好。
那晚秦摘月只覺得葉聞星異常乖巧，雙眸亮亮地看著她，很像很像一只可愛的小兔。
讓人忍不住想吃掉。
-
以前每天都會發出無聊感嘆的葉聞星，自從戀愛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這樣的聲音。
有人聽她的無聊碎碎念，即便她說得再無聊，即便她只是發一個標點符號，對方也會回應。
但後知後覺間，葉聞星發現衛冬寒似乎很久沒主動找她聊天了。
葉聞星：【？】
衛冬寒秒回：【？】
葉聞星：【你談戀愛還是我談戀愛了，怎麼這麼久不找我。】
衛冬寒：【你還記得我呢，天吶。】
葉聞星：【……】
【你翻翻記錄，我有找你給你打電話好嗎。】
之前兩人剛在一起時葉聞星就將這事兒告訴了衛冬寒，對方顯然一副早就料到神情，並不驚訝。
不過後來一段時間倒是陸陸續續拉著她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聊到最後，在她興奮越講越多時，她聽見衛冬寒輕聲的詢問：“所以久別重逢可能有好
結果的是嗎？”
葉聞星正在興頭，起初以為她在問自己，點點頭：“我們肯定有好結果。”
後知後覺間她才反應過來，衛冬寒指的可能並不是她。
葉聞星想起已經結婚的蔣粥，又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衛冬寒。
她知道衛冬寒絕對不會是介入別人感情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
最後還是衛冬寒反過來安慰她：“別這副眼神看我，你當時和沈絨見面就這個眼神看她嗎？同情可憐？”
那時距離沈絨的事情已經過了好些天。自從她和秦摘月在一起後，也沒有什麼事情再瞞著衛冬寒，發生的許多事情都一股腦地和她說了。
當然，其中沈絨不好的念頭那一段葉聞星沒有說。過去就讓它過去，珍惜現在就好，她也不想再用以前的錯誤讓別人指責沈絨。
衛冬寒聽完還沈默了許久，最後發出一句“她真是個素質情敵”的感嘆。
當時葉聞星也只是點點頭算是讚同她的話。
衛冬寒：【那你說沒聯系？】
聊天記錄和電話都有記錄，這段時間還總在電視臺見面。
【重點是！我才離開你幾分鐘？一小時不到吧，你沒在你女朋友那裏？】
衛冬寒沒寫文這段時間都在給她當助理，還十分認真負責。
就是，有時候結束時找不著人。
要麼就是餓了出去吃飯，要麼就是嫌無聊出去散散心。
這種時候反正葉聞星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也都隨她去了。
葉聞星：【這不是太想你了嗎。】
而且秦摘月還在忙，她一個人在旁邊坐著發呆。
衛冬寒：【……？】
【不是吧姐姐，談個戀愛把性子都變了？】
以前兩人就算關系再好也沒有說過這種話。
什麼想啊念啊，根本不會出現在她們的聊天對話中。
她倆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就是：送禮物或者投餵。
找對方聊天也能勉強算一個。
葉聞星還沒回消息，先就笑了，許是這段時間和秦摘月表達了太多次思念和愛意。
所以在和衛冬寒聊天時也忍不住直接表達。
不過，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比以前內斂的表達方式更舒服。
衛冬寒：【你家那誰看見不會把我刪了吧？】
葉聞星撇嘴，正想回覆她“我家月月才不會呢”，但字還沒打完就聽見秦摘月的聲音：
“笑得這麼開心？”
葉聞星笑著將手機舉給她看：“衛冬寒，她好久沒找我了。”
秦摘月掃了一眼，給她泡了杯茶水，遞到她面前，狀似不經意地道：“想她？”
“不想我？”
選題結束後，葉聞星就一直在外面導戲，兩人相處的時間也不比之前多。
但是每次秦摘月空了就會來片場看她，帶著她最喜歡吃的東西。
“我當然想你。”
剛結束完拍攝，葉聞星就奔向了秦摘月的休息室，只覺得渾身疲憊，喝了口茶水直接倒在沙發上，給衛冬寒回了條消息，拍了拍自己的背脊。
“幫我揉揉。”
秦摘月沒動，偏頭看著她。
像是在等什麼。
葉聞星覺得幼稚又好笑，但還是乖乖地說：“我更想你，也最愛你。”
秦摘月這才滿意，走到她身邊。
葉聞星順勢親了下她，這才看見對方滿意彎唇。
“我感覺那裏黃沙都快把我整個人埋了。”葉聞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這些天的工作。
手機被她扔在了面前的沙發上，上面顯示還沒有衛冬寒的消息，想來說不定又是餓了或是閑了去哪兒玩了。
衛冬寒每次開文都會悶在家很久，這個機會如果能夠讓她好好休息下，也是件好事兒。
秦摘月揚了揚唇角，走到她身旁，擡手幫她揉了揉肩膀。
她的力道適中，但葉聞星感覺整個人瞬間酥軟下來。
“別別，”葉聞星苦笑，“算了，我不要你揉了。”
雖然很舒服，但是渾身酥|麻。
反正只要秦摘月靠近她就是這樣的反應。
“真不知道該說我身體敏[gǎn]，還是該說我對你反應大。”
葉聞星喃喃抱怨道。
秦摘月彎唇，怎麼說她不知道，反正她很喜歡這樣反應的葉聞星。
所以手上動作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止，反而放輕了力道。
葉聞星整個人顫唞了下，提醒她：“秦摘月。”
“這是白天。”
“這是電視臺的休息室。”
秦摘月不以為意：“所以呢？”
“怎麼了？”
“然後呢？”
葉聞星：“……”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秦摘月真愛她，她說三句她也回三句。
葉聞星小聲喃喃：“所以不要這樣。咳咳，真的……”
現在她必須找事情轉移註意力。
葉聞星輕咳了聲，看向手機。
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但是消息還沒發出去，手機螢幕上就出現了來電顯示，是衛冬寒。
葉聞星拍了下秦摘月的手，提醒她：“我接電話。”
“你接。”秦摘月卻是沒停下來。葉聞星不得已只能自己坐起來，瞪了她一眼才接通電話。
還沒來得及叫名字，就聽見對面傳來冷漠而又陌生的聲音：
“307化妝間，來領人。”
然後手中電話就被掛斷了。
葉聞星懵。
見狀秦摘月也不逗她了。
“怎麼了？”
“不是衛冬寒，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讓我去307化妝間領人。”葉聞星疑惑，“307化妝間是誰的？”
秦摘月沈默幾秒，經過思索後回答：“明暖。”
葉聞星雙眼倏地睜大。
別告訴她衛冬寒追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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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葉聞星都很沈默, 秦摘月以為她還在為剛剛的話尷尬，便又道：“真的很乖。”
♀
認識這麼多年，對方什麼樣彼此都見過。
“現在才開始註意形象會不會太晚了？”秦摘月笑。
葉聞星撇嘴, 小聲嘀咕：“一點不真誠。”
秦摘月喜歡聽葉聞星說話，嘀咕或是念叨, 都能驅散孤獨, 她輕笑。
“叮——”
葉聞星瞪了她一眼才低頭看手機信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正巧剛剛在秦摘月手機上看見過。
【葉小姐, 有空嗎？出來喝杯咖啡。】
來自沈絨。
葉聞星擡眸看了眼秦摘月。
“怎麼了？”
“沈絨邀請我喝咖啡。”
車子已經駛入社區, 正開往車庫。
“已經結束了, 不用去。”秦摘月淡淡道。
“可是我想去。”
葉聞星想聽聽沈絨準備和她說什麼。
既然今天沈絨都已經主動澄清了，葉聞星並不認為對方存有不友善的想法。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見她堅持秦摘月也沒再阻攔, 只在將她送去兩人約定好的咖啡廳外時叮囑她：
“你不要什麼都信，我送你過來是尊重你的想法, 不要因為她說了什麼對我產生不好的念頭，”秦摘月頓了頓，繼續說，“你最該信任的人是我。”
雖說來的路上一路沈穩，但此刻的話還是暴露了秦摘月的想法，她似乎很擔心。
“那要不要拉我走？”
兩人已經走到咖啡廳門口，葉聞星伸出右手遞給她，那樣子像是在說：只要你拉我走我就和你走。
秦摘月卻只是拍了下她的手。
“在車裏等你。”
葉聞星笑著收回了手。
不管沈絨的目的如何，她只是想了解那些年的秦摘月。
很想聽聽，那些年旁人眼中的秦摘月。
而且這些天, 她對沈絨的感情轉變很大, 起初是純粹欣賞, 認定她是秦摘月前女友時會羨慕心酸，之後得知是自己誤會之後產生的愧疚。
人還沒進咖啡廳，坐在窗戶邊上的沈絨就先看見了在門前膩歪的兩人。她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發出感嘆聲：“還真是膩歪。”
早知如此，她發消息時就提醒葉聞星一個人來了。
不過想想。
對方肯定也不會為了她瞞著秦摘月。
重要的是，沒必要瞞。
她只是想為她的七年畫上句號。
夜晚的咖啡廳異常安靜，只有輕音樂的聲音飄揚在整個廳。
咖啡過半時，葉聞星才入座。
“沈小姐你好。”
沈絨放下手中的咖啡，淡淡道：“沒想到，就這麼點距離，你們都舍不得分開？”
葉聞星沒從她話裏聽出惡意，淺淺笑了笑算是回應，沒有說多餘的話。
看見她臉上淺淺笑容，沈絨微微出神，她垂眸輕聲說：“你贏了，難道不想說什麼嗎？”
沒想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葉聞星驚訝，而後搖搖頭：“沒有。”
她從來都覺得，不管她和秦摘月在不在一起，那都是兩人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
她倆再吵再鬧，也不會鬧到別人面前，雖然之前在秦摘月面前會提幾句沈絨故意噎她，但她並不會將這種事情說給沈絨聽。
這樣的錯誤她年少時已經犯過，長大後就不該再犯。
成功好，失敗也好，不能隨意地牽扯別人。
“難道就不想嘲笑
我兩句？”沈絨淡聲，試圖從她臉上看見上位者的笑容。
但葉聞星的笑容始終溫和，眼神也寧靜。
“我也追了她很久。”葉聞星小聲說。
“噗嗤——”
倏然間沈絨笑了聲，喃喃道，“追很久？”
葉聞星以為是她那句話冒犯了她，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沈絨彎唇：“她這麼裝嗎？”
葉聞星不以為意，但卻因為她話裏的貶低已然不滿。
如果對方約她是來說秦摘月壞話，那沒必要，她也沒必要溫和待她。
“總算從你臉上看出了氣惱，不過可惜，也是因為她。”沈絨失神喃喃。
像是察覺到對方的不耐，沈絨才又接著認真說：“她一直都很喜歡你。”
“在她心裏，你一直都是單純可愛的存在。”
那是秦摘月唯一對她吐露過心聲的一次。
她說——
“沈絨，不要做那樣的人。”
那時在留學生之間已經開始有流言，她並不是最先追秦摘月的人，但卻是追得最黏的人，每天會想辦法打聽她的位置，總是精準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後來氣急了，她開始散播兩人在戀愛的謠言。朋友來問時，她也不會否認。
讓她意外的是，秦摘月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起初時，她以為秦摘月對她也是有喜歡的，不然不會不否認這樣的流言。
即便多次拒絕也是其他原因。
不然，她為什麼不澄清？
直到後來，她故意喝了酒，將人約了出來，想趁著酒意抱她時。
她聽見秦摘月冷淡的聲音。
她說——
“沈絨，不要做那樣的人。”
說來好笑，她追了秦摘月這麼久，卻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在想什麼？
她想，你看，你能記住我名字不是喜歡是什麼。
可是她說不要做那樣的人。
“怎樣的人？”
她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麼挫折，想要的東西向來都要拿到手。
當年時間倉促，沒多久她就出了國，如果當時再給她些時間，在文藝匯演的後臺，她會向秦摘月走去。
秦摘月神色淡漠，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即便面對她的糾纏，也從來沒有露出過喜歡或是厭惡的表情。
如果不是當年在後臺見過她對葉聞星的呵護，可能她會以為秦摘月生來就是這樣冰冷的人。
“為了愛情放棄尊嚴。”
沈絨並不喜歡聽人說教，但這句話那一刻真真實實地打在了她心上。
她喝的酒不多，只是很想用這個機會打破她們之間的僵局。
只是沒想到秦摘月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在她伸出手的那瞬間秦摘月往後退了退，她生生頓住，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大。
身邊路過的人很多，可都忙著自己的事情，無暇顧及她們。可是，沈絨卻覺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心間湧起無地自容的羞愧。
“你都知道？”
“嗯。”
她的糾纏，她的行為，秦摘月都看在眼裏。
甚至就連那些謠言她都知道是她散播的，可是為什麼她不澄清？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澄清？”沈絨無法理解她的行為，如果是她，她並不會放任這樣的話到處傳。
“她不知道，”過了很久，秦摘月淡漠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她說，“沒必要。”
那時的沈絨下意識想到了葉聞星。
“你還喜歡高中那個女生？”
那是她第一次從秦摘月目光中看見了驚訝的神色，好像在問，你認識她？
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很俗。
在沈絨沒有經歷之前，她只會覺得荒繆，可是這樣的事情真實地發生在那天晚上的文藝匯演。
一開始只是喜歡驚喜，沒想到能在異國他鄉遇見當年一眼心動的人，沈絨沒有猶豫，就發起了進攻。
她所經歷的生活向來都順利，感情上，她也以為會順利。
直到遇見秦摘月。
那時她才知，秦摘月的拒絕和不澄清，都是因為葉聞星。
她不在，所以一切都變得沒那麼重要。
沈絨承認，那個瞬間她更多的是震驚，而後才是羞惱。
她以為一見鍾情已經很俗了，但是沒想到有人會有更俗的劇情。
“她很好嗎？”那是第一次沈絨對葉聞星起了探究的心理，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人。
“單純可愛，很溫暖，”秦摘月提起她時唇角會有弧度，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醒回憶般的呢喃，“有時候又很傻。”
那時沈絨不清楚秦摘月話裏的份量，也不懂她呢喃後的沈默掩埋了什麼，只知道那天的秦摘月很開心，卻又好像不開心。
而她更是被這兩句簡單的話傷得體無完膚。
所謂的單純可愛，她的行為和這兩個詞完全不沾邊。她知道，秦摘月心底有人，她可能很難比過。
起初她嘗試著不在意，但在後來，每當她想要糾纏時，總會想起秦摘月的話。
——不要為了愛情放棄尊嚴。
她想，她還是在意的。
她也忽視過許多不好的聲音。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樣卑微難堪過。
她知道，秦摘月說得沒錯。
不管是總是被拒絕的糾纏，還是散播謠言，無疑都和單純可愛沾不上邊。
甚至……
她想過，要不要找機會灌秦摘月酒，讓她們之間強硬地產生關系，讓秦摘月睡她。
那是個夜晚，她在圖書館。她被自己想法驚醒，手中的書籍也隨之落地，身旁人不解、驚訝的目光紛紛投向她。
仿佛穿過她的肉｜體，直擊她不堪的靈魂。
那些掩藏的骯臟、不擇手段，都紛紛浮出水面，那些目光都像是在嘲諷她。
她匆匆逃離。
這樣的事情，是她曾經唾棄不恥的行為。
那時她才深刻意識到，自己變成了怎樣的人。
不知廉恥、心思歹毒。
那是個雨夜。
她盯著水窪發了很久的呆。
那不是她。
秦摘月的話一遍遍浮現在腦海。
她終於承認，秦摘月說得對。
因為深陷感情，放棄尊嚴變成了自己以前討厭的人。
“後來，為了她我想要成為更好的人。”沈絨想了很久終於明白，別說秦摘月不會喜歡她，就連她自己也不喜歡那樣的她。
有著她無法接受的骯臟。
葉聞星每聽她訴說一段，心思就越沈重，因為沈絨的坦白，葉聞星心情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雜陳。
她心疼也後怕。
但卻又偏偏討厭不起現在的沈絨。
“你應該慶幸，是秦摘月點醒了我，”沈絨不在意她的目光，彎唇道，“要是以前的我，肯定要搞搞破壞，打擾一下你們。”
葉聞星抿唇。
即便討厭不起，但之前對她的好印象也消失殆盡，再也沒有任何同情。
“你放心，就算我真有什麼壞心思，秦摘月也不會讓我得逞，”像是不想讓她誤會，沈絨又說，“我約她她只出來過那一次，想來也是為了和我說清楚。”
“她這人……”沈絨嘆氣，“真讓人恨不起來。”
即便她追了這麼久，浪費這麼多時間，沈絨卻對對方沒有絲毫怨恨，只有羨慕。
也許是不感興趣，又也許是怕聽了傷心，沈絨並不打算了解兩人之間的事情，為何分開為何重逢又為何在一起。
“但也挺感謝她，沒有讓我變成那樣的壞人。”沈絨輕笑。
聊天間，葉聞星也算是明白了沈絨今天的意圖，無非就是找個傾訴物件，將這七年時光畫上句號。
不知為何，葉聞星心底也湧起了悲戚。
兩人在一起之前，她感受過沈絨的感受。~
也想過孤註一擲，為這麼多的感情畫上句號。
知道她想傾訴，葉聞星全程沒怎麼說話，只聽她說著。
沈絨看了眼咖啡廳中央那架鋼琴，穿過它仿佛看見了很多年前的秦摘月。
她垂下眸，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飲盡，最後道：“我回國前問過她很多次回不回國，她很堅定地告訴我不回。”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她改變了想法，我想肯定和你有關。”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但這就當作是秦摘月當年善意的回饋。”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喜歡你。”
沈絨的聲音很輕很慢，一字一句卻都像打在她心上。
最後，沈絨渾身輕松，灑脫道：
“祝你們幸福。”
直到她離開，葉聞星耳畔還回蕩著那些話。
說是傾訴，不如說是出於好意，試圖幫助她們抹平時間為兩人間帶來的傷痕。
她這個人很奇怪。
好像別人說的話她都信，偏偏秦摘月的她總是不全信，患得患失。
“發什麼呆？”
見她從咖啡廳出來後就傻傻地站在路邊，秦摘月這才上前去牽她手，幫她打開車門。
葉聞星看向她，有些恍惚。
她沒有上車，而是伸手抱了下秦摘月，唇瓣緊貼著她的脖頸。
“月月，我好愛你。”
秦摘月怔了下，雖然不知道沈絨和她說了什麼，但看她反應，似乎並非不好的事情。
她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乖。”
葉聞星只想就這樣抱會兒她，安安靜靜地感受她的溫暖。
“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好不好，再也不分開。”
秦摘月心臟處塌陷，別說不分開了，現在讓她摘星星月亮她也會答應。
“好，不分開。”
以前會因為一句話不停追問的葉聞星選擇了緘默，沒有用那幾年的事情詢問秦摘月。
她聽見了她想聽的答案就好。
那晚秦摘月只覺得葉聞星異常乖巧，雙眸亮亮地看著她，很像很像一只可愛的小兔。
讓人忍不住想吃掉。
-
以前每天都會發出無聊感嘆的葉聞星，自從戀愛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這樣的聲音。
有人聽她的無聊碎碎念，即便她說得再無聊，即便她只是發一個標點符號，對方也會回應。
但後知後覺間，葉聞星發現衛冬寒似乎很久沒主動找她聊天了。
葉聞星：【？】
衛冬寒秒回：【？】
葉聞星：【你談戀愛還是我談戀愛了，怎麼這麼久不找我。】
衛冬寒：【你還記得我呢，天吶。】
葉聞星：【……】
【你翻翻記錄，我有找你給你打電話好嗎。】
之前兩人剛在一起時葉聞星就將這事兒告訴了衛冬寒，對方顯然一副早就料到神情，並不驚訝。
不過後來一段時間倒是陸陸續續拉著她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聊到最後，在她興奮越講越多時，她聽見衛冬寒輕聲的詢問：“所以久別重逢可能有好
結果的是嗎？”
葉聞星正在興頭，起初以為她在問自己，點點頭：“我們肯定有好結果。”
後知後覺間她才反應過來，衛冬寒指的可能並不是她。
葉聞星想起已經結婚的蔣粥，又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衛冬寒。
她知道衛冬寒絕對不會是介入別人感情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
最後還是衛冬寒反過來安慰她：“別這副眼神看我，你當時和沈絨見面就這個眼神看她嗎？同情可憐？”
那時距離沈絨的事情已經過了好些天。自從她和秦摘月在一起後，也沒有什麼事情再瞞著衛冬寒，發生的許多事情都一股腦地和她說了。
當然，其中沈絨不好的念頭那一段葉聞星沒有說。過去就讓它過去，珍惜現在就好，她也不想再用以前的錯誤讓別人指責沈絨。
衛冬寒聽完還沈默了許久，最後發出一句“她真是個素質情敵”的感嘆。
當時葉聞星也只是點點頭算是讚同她的話。
衛冬寒：【那你說沒聯系？】
聊天記錄和電話都有記錄，這段時間還總在電視臺見面。
【重點是！我才離開你幾分鐘？一小時不到吧，你沒在你女朋友那裏？】
衛冬寒沒寫文這段時間都在給她當助理，還十分認真負責。
就是，有時候結束時找不著人。
要麼就是餓了出去吃飯，要麼就是嫌無聊出去散散心。
這種時候反正葉聞星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也都隨她去了。
葉聞星：【這不是太想你了嗎。】
而且秦摘月還在忙，她一個人在旁邊坐著發呆。
衛冬寒：【……？】
【不是吧姐姐，談個戀愛把性子都變了？】
以前兩人就算關系再好也沒有說過這種話。
什麼想啊念啊，根本不會出現在她們的聊天對話中。
她倆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就是：送禮物或者投餵。
找對方聊天也能勉強算一個。
葉聞星還沒回消息，先就笑了，許是這段時間和秦摘月表達了太多次思念和愛意。
所以在和衛冬寒聊天時也忍不住直接表達。
不過，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比以前內斂的表達方式更舒服。
衛冬寒：【你家那誰看見不會把我刪了吧？】
葉聞星撇嘴，正想回覆她“我家月月才不會呢”，但字還沒打完就聽見秦摘月的聲音：
“笑得這麼開心？”
葉聞星笑著將手機舉給她看：“衛冬寒，她好久沒找我了。”
秦摘月掃了一眼，給她泡了杯茶水，遞到她面前，狀似不經意地道：“想她？”
“不想我？”
選題結束後，葉聞星就一直在外面導戲，兩人相處的時間也不比之前多。
但是每次秦摘月空了就會來片場看她，帶著她最喜歡吃的東西。
“我當然想你。”
剛結束完拍攝，葉聞星就奔向了秦摘月的休息室，只覺得渾身疲憊，喝了口茶水直接倒在沙發上，給衛冬寒回了條消息，拍了拍自己的背脊。
“幫我揉揉。”
秦摘月沒動，偏頭看著她。
像是在等什麼。
葉聞星覺得幼稚又好笑，但還是乖乖地說：“我更想你，也最愛你。”
秦摘月這才滿意，走到她身邊。
葉聞星順勢親了下她，這才看見對方滿意彎唇。
“我感覺那裏黃沙都快把我整個人埋了。”葉聞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這些天的工作。
手機被她扔在了面前的沙發上，上面顯示還沒有衛冬寒的消息，想來說不定又是餓了或是閑了去哪兒玩了。
衛冬寒每次開文都會悶在家很久，這個機會如果能夠讓她好好休息下，也是件好事兒。
秦摘月揚了揚唇角，走到她身旁，擡手幫她揉了揉肩膀。
她的力道適中，但葉聞星感覺整個人瞬間酥軟下來。
“別別，”葉聞星苦笑，“算了，我不要你揉了。”
雖然很舒服，但是渾身酥|麻。
反正只要秦摘月靠近她就是這樣的反應。
“真不知道該說我身體敏[gǎn]，還是該說我對你反應大。”
葉聞星喃喃抱怨道。
秦摘月彎唇，怎麼說她不知道，反正她很喜歡這樣反應的葉聞星。
所以手上動作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止，反而放輕了力道。
葉聞星整個人顫唞了下，提醒她：“秦摘月。”
“這是白天。”
“這是電視臺的休息室。”
秦摘月不以為意：“所以呢？”
“怎麼了？”
“然後呢？”
葉聞星：“……”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秦摘月真愛她，她說三句她也回三句。
葉聞星小聲喃喃：“所以不要這樣。咳咳，真的……”
現在她必須找事情轉移註意力。
葉聞星輕咳了聲，看向手機。
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但是消息還沒發出去，手機螢幕上就出現了來電顯示，是衛冬寒。
葉聞星拍了下秦摘月的手，提醒她：“我接電話。”
“你接。”秦摘月卻是沒停下來。葉聞星不得已只能自己坐起來，瞪了她一眼才接通電話。
還沒來得及叫名字，就聽見對面傳來冷漠而又陌生的聲音：
“307化妝間，來領人。”
然後手中電話就被掛斷了。
葉聞星懵。
見狀秦摘月也不逗她了。
“怎麼了？”
“不是衛冬寒，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讓我去307化妝間領人。”葉聞星疑惑，“307化妝間是誰的？”
秦摘月沈默幾秒，經過思索後回答：“明暖。”
葉聞星雙眼倏地睜大。
別告訴她衛冬寒追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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