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明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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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暖
從會議室到化妝間三分鐘距離。
助理發現, 這段時間明暖每天都會從這裏路過幾次，有時候是為了會議，有時候則是為了路過去洗手間。
明暖不知在想什麼, 臨近化妝間時速度放慢了下來，助理不知發生了什麼, 漸漸的, 也隨她停了下來，輕聲喚了她一聲：“明暖姐, 怎麼了？”
“受不了了, ”明暖微微閉眼, 交代她，“去化妝間等我。”
短短兩句話，助理卻從裏面聽到了以往不曾有的無奈和嘆息, 雖然好奇她怎麼會突然露出這樣的神色，但她只是助理不敢多問, 只好按照她的安排往化妝間走去。
在助理走後，明暖轉身，朝拐角處走去。
她抱著手，看著背對著離她三步距離的人，冷淡道：“餵，私生嗎？”
衛冬寒沒想到明暖會折返，更沒想到對方會和她說話，她剛正準備回覆葉聞星的新消息，聞聲輕顫了下，握緊手中的手機。
就這點膽子。
明暖朝她又走了一步：“不說話？”
衛冬寒知道現在走已經晚了, 她緩緩轉身, 低著頭和她解釋：“我路過。”
“路過, ”明暖輕喃這兩個字，輕笑，“一連一周都路過？在我路過的時段路過？”
衛冬寒靜默。
“抱歉。”
對方低垂著頭，仿佛這樣她就看不清臉。
“過來。”明暖淡淡道。
“我……”
“合理懷疑一下你有沒有拍照錄影。”
“我沒有。”
衛冬寒倏然擡眸。
即便是六七年不見，也不該完全認不出才對，怎麼能說她是私生。
還挺倔。
明暖眸光沒有半分波動，只道：“跟我來。”
走了兩步見她沒動，又說：“走啊，小私生飯。”
衛冬寒欲言又止，所有的情緒都在明暖那波瀾不驚的眸光中平靜下來，跟在她身後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裏開著空調，很暖和。
明暖隨手將外套遞給助理。
助理接過抱在懷中，見明暖身後跟著的是個陌生女人，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很溫柔乖巧的樣子。
“明暖姐……”
“你先出去，化妝老師留下。”明暖淡聲說道。
助理點點頭，將大衣外套掛好，退出了房間。
過了會兒，明暖才看向衛冬寒。
“那有椅子自己坐。”
衛冬寒擡眸瞧了眼，最後又垂下眸，回她：“謝謝。”
但身子並沒有往座位移動。
在這行待久了，都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化妝師眼裏只有明暖的臉，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沒過幾分鐘，就聽見她說：“我自己來。”
化妝師知道，這是她有話要和別人說，嫌自己耽誤事兒。於是點點頭，離開了化粧室。
“說吧，跟蹤我幹嘛。”明暖擡手從化妝桌上挑選著口紅色號，漫不經心出聲。
“我路過。”衛冬寒還堅持著之前的說法。
“那我換句話問，”明暖挑了支偏橘色唇釉，轉了轉背椅看向她，“你來這裏幹嘛？”
“我陪朋友比賽，當她助理。”
“哦，陪朋友，助理。”明暖打開唇釉，對著鏡子塗了下，透過鏡子掃了眼身後的人，淡淡道，“誰？”
衛冬寒下意識看向鏡子裏的明暖，有些發呆，沒回話。
“嗯？”明暖抿了下唇，懶懶地聲調上揚。
“葉……葉聞星。”
多年過去，衛冬寒卻似乎依舊會被這叫簡單的一個字支配，無法抗拒。
“那，讓她來領你，”塗得不滿意，明暖輕輕擦拭著唇，而後轉過身朝她攤手，“手機。”
“我只是路過。”衛冬寒再次重申。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誰來領她。
要真覺得有問題，將她交給安保也行。
“看我一眼很貴的。”明暖擡眸，慵懶地靠著背椅，直視著她平靜陳述。
化粧室裏很暖和，明暖穿得單薄，裸露在外的肩白皙如玉，脖頸間的項鏈襯得鎖骨精致，握著唇釉的指尖做著美甲，閃亮的光片和她今天的造型很配。
衛冬寒自然知道看她一眼很貴，她在網上查過，臨近的生日會門票被炒得很高，因為票少途徑少，所以尤其貴。
“手機。”在她失神間，明暖再次朝她攤手。
衛冬寒楞了下，輕聲喃喃：“鄧以舟。”
現在才知道叫人，晚了。
明暖面無波瀾，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
衛冬寒抿唇，然後乖乖將手機遞了過去。
“密碼。”
“我……我來。”
明暖掃了眼她，遞給她。
衛冬寒將手機解鎖，又重新遞了過去。
“307化妝間，來領人。”
等她打完電話，衛冬寒思緒也飄遠，不敢一直盯著她看，目光閃爍看向周圍。
“過來，將功補過。”
衛冬寒擡眸，就見面前被遞了支唇
釉，這意思不言而喻。
她接過，緩緩彎下腰。
明暖微微張唇，眸光落在衛冬寒臉上。
這些年沒見，倒是和以前一樣弱不禁風。
衛冬寒低垂著眸，越靠近越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體香，是年少時明暖身上就帶有的香味。
不刺鼻卻讓人窒息，心臟毫無節奏地亂跳著，她只能盡力讓自己的手不顫唞。
她記得上一次兩人靠得這般近還是高三時，那時明暖遞給她一支唇釉，讓她幫忙塗，兩人挨得近了，明暖還調侃她：
——“手這麼抖，怎麼，暗戀我？”
——“不……不是，沒塗過。”
想提醒她抿一下，衛冬寒微微擡眸，突然撞進了明暖的眸光中。
冷淡而又覆雜。
聽見她說——
“小寒。”
衛冬寒微怔，很多很多年沒有聽見過這個稱呼，手裏的唇釉也隨著這道聲音一並落在地上。
兩人卻誰都沒將目光分給它。
明暖的聲音緩慢而又清晰，穿透她的耳膜。
“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衛冬寒呼吸一滯，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她知道。
所以她才沒有出現，她只是想悄悄看一眼。
明暖平靜陳述：“你犯規了。”
“我……”衛冬寒目光閃爍，想低頭去拾地上的唇釉，手腕卻被人突然握住。
可是她也委屈。
“那是你定的規矩，我從來就沒說過。”
“可是你遵守了。”
“因為是你說的話。”
即便覺得沒有理由，即便委屈。
可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去做。
可事實證明，不管是年少時候的“大小姐”，還是娛樂圈的大明星，都不需要她這樣的朋友。
明暖的眸光總算有了波動，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話，安靜地瞧著她。衛冬寒不敢動也不敢看她，垂著眸，像是在等候審判。
倏然間，房間裏響起敲門聲——
“咚咚——有人在嗎？”
明暖看衛冬寒反應便知道門外是她朋友，她松手。
“進來。”
衛冬寒見狀將地上的唇釉撿了起來，剛想起身，就見明暖湊近，聽見她說：“還沒塗好呢，小寒。”
衛冬寒指尖顫唞，目光落在明暖近在咫尺的唇上，很艷很潤。
葉聞星來前做了不少心理準備。
比如明暖說錯了字，實際上是衛冬寒丟了手機，讓她來拿丟失的手機。
比如衛冬寒迷了路，讓她來領人，雖然可能性很小。
再比如……
衛冬寒追星追到了明暖化妝間，被逮。
但是依照她對衛冬寒的了解，這種可能性是最小的，首先衛冬寒就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這是在幹嘛？衛冬寒在給明暖塗口紅？
“葉聞星？”在她思索間，聽見了明暖的聲音，聲音很冷淡，目光裏帶著打量，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麼。
“你好。”葉聞星目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忽視她語氣裏的冷漠，禮貌道。
雖然兩人在一個節目裏，但還暫時沒有接觸，見也只是遠遠見過。
她對明暖的了解還停留在之前。
瞧了幾眼她，明暖才看向她身後。
“秦摘月？”
這大概就是有個很厲害的女朋友的煩惱了，圈子裏好像都認識她。
葉聞星看向她。
“以前在國外時見過面，聊過幾次，她經紀人想讓她往國際發展。”
秦摘月先和葉聞星解釋，擡了下下巴指向衛冬寒問道：“她怎麼了？”
“她是你朋友？”明暖看向葉聞星，又問她。
明暖也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只是之前酒會上秦摘月順手幫她解過圍，她向來恩怨分明。
“女朋友。”秦摘月糾正。
這回答讓葉聞星都楞住了，就這樣和一個不太熟的朋友出櫃了？
她眨眼，瞬間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楞楞地看向她。
秦摘月覺得她這樣子傻乎乎的，要不是有旁人在，怕她炸毛，她很想揉一揉她的腦袋，讓她趕快回神。
既然談了，她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明暖顯然也被秦摘月的回答怔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坦誠還是怎樣。
葉聞星往秦摘月的方向靠了靠，拉了下她的手，然後輕咳一聲，又問衛冬寒：“你走錯地方了？”
其實她更想問是不是犯什麼事兒了。
但鑒於人在屋檐下，加上明暖態度冷淡，她也不便再自討沒趣，而是看向衛冬寒。
衛冬寒抿唇，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更分不清明暖到底想幹嘛。
“我……”
明暖擡眸，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她偷看我，被我抓到了，贖人吧。”
葉聞星：“？”
她看向衛冬寒，眼神詢問：真這樣？
衛冬寒不自在地撇開眼睛，不敢出聲。
她確實偷看了，但也不至於這麼嚴重，還用上了贖。
葉聞星有些失語。
是對衛冬寒，也是對明暖。
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對方幼稚。
“你想要什麼？”但葉聞星又不得不順著她的話說。
總不可能是想“敲詐”秦摘月吧。
“缺個化妝師，我看她就不錯。”
衛冬寒化妝不錯嗎？
葉聞星陷入了疑惑，據她所知她倆化妝水準差不多？反正絕對敵不過明星化妝師的水準。
衛冬寒更因為她這話驚詫，似乎沒想到明暖會說出這樣的要求。
“她不是你助理嗎？”明暖又道。
葉聞星沈默，看向衛冬寒：“你覺得呢？”
按照她之前的了解，衛冬寒也算是明暖的粉絲，如果能在她身邊工作也算是追星成功。
當然，這要看衛冬寒的意願。
過了會兒，果然看見對方微微點了下頭。
葉聞星便道：“那你對她好點。”
明暖倒也大方。
“放心，我一般和我的化妝師吃穿同住。”
明星都這樣？
葉聞星不解，但至少待遇聽上去不錯。重要的是衛冬寒自己同意的，實在不想了，也可以離開。
“有事兒電話聯系。”葉聞星臨走前和衛冬寒囑咐道。
離開後葉聞星卻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衛冬寒只是我朋友，她的工作為什麼要我批準？還特意讓我去接她？”
衛冬寒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重要的是她也做不了對方的主啊。
秦摘月靜默。
她並不了解衛冬寒。
葉聞星沈默，喃喃：“也許是衛冬寒讓她問我？”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原因了。
“那我就沒有助理了哦。”葉聞星嘆了口氣，可憐的目光投向秦摘月。
後者輕笑：“不許欺負你女朋友。”
葉聞星：“我給你發工資。”
秦摘月：“說說。”
葉聞星故作神秘，說了一個驚天數字：“陪你睡覺夠嗎？”
“過分了，”秦摘月笑了笑，“這是無價。”
葉聞星這才滿意。
對於明暖的話葉聞星並不相信，一個大明星身邊從來不缺好的化妝師，衛冬寒是明暖的粉絲，所以能夠有機會在對方身邊，她接受很正常。
她奇怪的是明暖的態度。
“明暖是個什麼樣的人？”
兩人沒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家。
這段時間葉聞星一直在外導戲，兩人雖然也算經常見面，但總歸比不得像之前那樣天天見。好不容易有時間單獨相處了，沒想到對方還在煩心別人的事情。
秦摘月挑眉：“你是不是應該先犒勞一下你女朋友？”
葉聞星剛將安全帶系好，聽到這話又解開，偏頭在她臉頰親了一下，然後才詢問：“可以了嗎？”
“敷衍，”秦摘月輕笑，“我不清楚。”
“我聽說她脾氣很大誒，會不會對衛冬寒不好？”葉聞星越想越擔心，剛剛因為看見衛冬寒點頭，所以她才會答應明暖的話，但是現在想想她卻有些不放心。
因為衛冬寒答應得太乾脆了。
“像這種工作都會簽合同的對吧？就算是臨時工也不例外？”
葉聞星還在碎碎念著，越想越不放心，拿出手機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
畢竟衛冬寒沒有什麼工作經驗，一直都是悶頭寫自己的小說，可能還不了解人心險惡。
秦摘月看著她一系列反應，無奈搖頭：“不至於。但你要是真擔心就打個電話再問問。”
這下葉聞星消息也不發了，在秦摘月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出聲阻攔她：“等等，我先問問。”
秦摘月知道她關心朋友，於是點頭，等她打電話。
電話嘟了幾聲才接通。
彼時的衛冬寒，正看著面前的合同發呆。
字好多，她好暈。
對面明暖坐在沙發上抱著手看著她，電話那頭葉聞星還在問她會不會簽合同，需不需要她幫忙把把關之類的話。
聽得出來葉聞星很擔心她。
“沒事，我可以處理。”
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葉聞星才掛電話。
化妝間裏突然又安靜下來。
她不過只等了五分鐘，明暖的助理就抱著一遝檔走了進來放在她面前。她翻了兩頁，看見大概內容，是有關當助理的合同。
短短時間內能夠這麼快的遞到她手中，肯定是之前用過的，明暖助理離開前還多看了她幾眼，欲言又止。
房間裏只剩下她們兩人。
衛冬寒隨手翻了兩頁，問：“不是說化妝師嗎？”
明暖的目光從手機中擡眸，淡淡道：“你覺得你的水準能當化妝師嗎？”
衛冬寒誠實回答：“不能。”
所以這也是她很疑惑的地方。
她的水準根本達不到化妝師的程度，那明暖和葉聞星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和化妝師差得不是一個度。
相比較下，肯定是助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看過電視劇，裏面的助理常常還包括了帶早餐叫起床的服務，有的為了方便更是直接和藝人住在一起。明暖也和葉聞星說了這一點。
衛冬寒靜默，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跟班不是嗎？”明暖收了手機前傾身子將桌上的檔拿起來翻看了幾眼，隨意道，“我保護你，你當我的小跟班。”
衛冬寒垂眸。
“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這樣的話只在明暖第一次幫助她時說過，再後來再也沒提過這句話，明暖也一直和身邊人強調她們是朋友。
時隔多年再聽到這句話覺得很陌生。
明暖不在意，輕笑道：“你見誰家朋友六七年不聯系？”
衛冬寒試圖反駁：“我有聯系你
。”
明暖唇角笑意不減，反問她：“你是指出來為我澄清，微博私信那次？”
她臉上笑容明媚，衛冬寒一度不敢和她對視，輕抿了抿唇，卻一字未說。
因為她知道明暖在笑什麼。
那次算起來也是明暖主動聯系的她。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那時明暖剛在娛樂圈展露鋒芒就有人開始扒她的過往，與其說是扒，不如說是造謠。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高中時候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但是施暴者的身份都移架在了明暖身上。
高中時候衛冬寒受了明暖很多保護，對方也為她得罪了很多人。她不想看見明暖被這樣汙名化，所以出來澄清。
那晚她收到了明暖的私信。
不是小號或是工作室帳號，而是她本人的帳號。
那天傍晚，微博私信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知道。】
——【誰需要你澄清？】
——【給你帶來麻煩了嗎？對不起。】
——【刪掉，然後註銷。】
——【好。】
簡短的交流之後歸於平靜，仿佛一切都未發生過。
“你可以選擇，簽或者不簽，”明暖靠著沙發，懶懶擡了擡下巴，指向門的方向，“門在那兒。”
明暖做事向來沒有緣由。
不管是以前突然保護她，還是後來讓她別出現在她面前。
可是能在她身邊，也好。
衛冬寒並沒有看具體內容，在檔最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葉聞星說得沒錯。
喜歡會讓人不自覺自卑。
不管是很久以前還是現在。
-
得到衛冬寒的回覆之後，葉聞星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但還是有些不自在。
見人回到家裏還在走神，秦摘月也不再裝大方，趁著她發呆捏了下她臉頰：“回神。”
“嗯？”葉聞星呆呆看向她。
秦摘月道：“不要再在你女朋友面前想別的女人了。”
葉聞星皺眉，也不是她想想，只是她感覺有什麼地方沒想通，遺漏了很重要的點。
“為什麼追星要偷偷地追？”葉聞星疑惑。
回來路上秦摘月已經聽了她很久的碎碎念，她挑眉：“想知道為什麼嗎？”
葉聞星以為她知道，傻傻地點點頭。
秦摘月沒忍住揉了下她頭發。
秦摘月：“來床上找我，我就告訴你。”
“……”察覺被騙的葉聞星，輕哼了聲。
回家後秦摘月給她削的水果還放在水果盤裏沒動過，就顧著想這些事情了。
秦摘月不出聲了，將電視打開，中間和她空出位置，隨手翻了本雜志看。
葉聞星腦海中靈光一閃，正想說話，轉過頭發現秦摘月離她很遠，她在最左，她在最右。
“怎麼了？”她湊過去。
秦摘月沒說話。
“月月？”
“……”
“秦摘月？”
“……”
“寶寶？”
秦摘月神色松動，瞧了她一眼。
葉聞星再接再厲：“老婆？”
秦摘月耳朵有點熱，疏遠禮貌道：“你誰？”
葉聞星憋笑，因為她剛剛拒絕回房間的請求嗎？好不容易結束“異地戀”，結果她只顧著關心朋友？
“睡不睡覺？”
“不睡。”
“那我就睡這兒了。”
葉聞星順著沙發躺下，腦袋靠著她的腿翻了個身側躺著。
秦摘月彎唇不語。
葉聞星以為她還沒消氣，又動了動，腦袋在她腿上摩挲。
“你別動來動去。”秦摘月語氣威脅。
葉聞星輕哼：“叫你不理我。”
這才乖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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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會議室到化妝間三分鐘距離。
助理發現, 這段時間明暖每天都會從這裏路過幾次，有時候是為了會議，有時候則是為了路過去洗手間。
明暖不知在想什麼, 臨近化妝間時速度放慢了下來，助理不知發生了什麼, 漸漸的, 也隨她停了下來，輕聲喚了她一聲：“明暖姐, 怎麼了？”
“受不了了, ”明暖微微閉眼, 交代她，“去化妝間等我。”
短短兩句話，助理卻從裏面聽到了以往不曾有的無奈和嘆息, 雖然好奇她怎麼會突然露出這樣的神色，但她只是助理不敢多問, 只好按照她的安排往化妝間走去。
在助理走後，明暖轉身，朝拐角處走去。
她抱著手，看著背對著離她三步距離的人，冷淡道：“餵，私生嗎？”
衛冬寒沒想到明暖會折返，更沒想到對方會和她說話，她剛正準備回覆葉聞星的新消息，聞聲輕顫了下，握緊手中的手機。
就這點膽子。
明暖朝她又走了一步：“不說話？”
衛冬寒知道現在走已經晚了, 她緩緩轉身, 低著頭和她解釋：“我路過。”
“路過, ”明暖輕喃這兩個字，輕笑，“一連一周都路過？在我路過的時段路過？”
衛冬寒靜默。
“抱歉。”
對方低垂著頭，仿佛這樣她就看不清臉。
“過來。”明暖淡淡道。
“我……”
“合理懷疑一下你有沒有拍照錄影。”
“我沒有。”
衛冬寒倏然擡眸。
即便是六七年不見，也不該完全認不出才對，怎麼能說她是私生。
還挺倔。
明暖眸光沒有半分波動，只道：“跟我來。”
走了兩步見她沒動，又說：“走啊，小私生飯。”
衛冬寒欲言又止，所有的情緒都在明暖那波瀾不驚的眸光中平靜下來，跟在她身後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裏開著空調，很暖和。
明暖隨手將外套遞給助理。
助理接過抱在懷中，見明暖身後跟著的是個陌生女人，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很溫柔乖巧的樣子。
“明暖姐……”
“你先出去，化妝老師留下。”明暖淡聲說道。
助理點點頭，將大衣外套掛好，退出了房間。
過了會兒，明暖才看向衛冬寒。
“那有椅子自己坐。”
衛冬寒擡眸瞧了眼，最後又垂下眸，回她：“謝謝。”
但身子並沒有往座位移動。
在這行待久了，都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化妝師眼裏只有明暖的臉，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沒過幾分鐘，就聽見她說：“我自己來。”
化妝師知道，這是她有話要和別人說，嫌自己耽誤事兒。於是點點頭，離開了化粧室。
“說吧，跟蹤我幹嘛。”明暖擡手從化妝桌上挑選著口紅色號，漫不經心出聲。
“我路過。”衛冬寒還堅持著之前的說法。
“那我換句話問，”明暖挑了支偏橘色唇釉，轉了轉背椅看向她，“你來這裏幹嘛？”
“我陪朋友比賽，當她助理。”
“哦，陪朋友，助理。”明暖打開唇釉，對著鏡子塗了下，透過鏡子掃了眼身後的人，淡淡道，“誰？”
衛冬寒下意識看向鏡子裏的明暖，有些發呆，沒回話。
“嗯？”明暖抿了下唇，懶懶地聲調上揚。
“葉……葉聞星。”
多年過去，衛冬寒卻似乎依舊會被這叫簡單的一個字支配，無法抗拒。
“那，讓她來領你，”塗得不滿意，明暖輕輕擦拭著唇，而後轉過身朝她攤手，“手機。”
“我只是路過。”衛冬寒再次重申。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誰來領她。
要真覺得有問題，將她交給安保也行。
“看我一眼很貴的。”明暖擡眸，慵懶地靠著背椅，直視著她平靜陳述。
化粧室裏很暖和，明暖穿得單薄，裸露在外的肩白皙如玉，脖頸間的項鏈襯得鎖骨精致，握著唇釉的指尖做著美甲，閃亮的光片和她今天的造型很配。
衛冬寒自然知道看她一眼很貴，她在網上查過，臨近的生日會門票被炒得很高，因為票少途徑少，所以尤其貴。
“手機。”在她失神間，明暖再次朝她攤手。
衛冬寒楞了下，輕聲喃喃：“鄧以舟。”
現在才知道叫人，晚了。
明暖面無波瀾，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
衛冬寒抿唇，然後乖乖將手機遞了過去。
“密碼。”
“我……我來。”
明暖掃了眼她，遞給她。
衛冬寒將手機解鎖，又重新遞了過去。
“307化妝間，來領人。”
等她打完電話，衛冬寒思緒也飄遠，不敢一直盯著她看，目光閃爍看向周圍。
“過來，將功補過。”
衛冬寒擡眸，就見面前被遞了支唇
釉，這意思不言而喻。
她接過，緩緩彎下腰。
明暖微微張唇，眸光落在衛冬寒臉上。
這些年沒見，倒是和以前一樣弱不禁風。
衛冬寒低垂著眸，越靠近越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體香，是年少時明暖身上就帶有的香味。
不刺鼻卻讓人窒息，心臟毫無節奏地亂跳著，她只能盡力讓自己的手不顫唞。
她記得上一次兩人靠得這般近還是高三時，那時明暖遞給她一支唇釉，讓她幫忙塗，兩人挨得近了，明暖還調侃她：
——“手這麼抖，怎麼，暗戀我？”
——“不……不是，沒塗過。”
想提醒她抿一下，衛冬寒微微擡眸，突然撞進了明暖的眸光中。
冷淡而又覆雜。
聽見她說——
“小寒。”
衛冬寒微怔，很多很多年沒有聽見過這個稱呼，手裏的唇釉也隨著這道聲音一並落在地上。
兩人卻誰都沒將目光分給它。
明暖的聲音緩慢而又清晰，穿透她的耳膜。
“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衛冬寒呼吸一滯，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她知道。
所以她才沒有出現，她只是想悄悄看一眼。
明暖平靜陳述：“你犯規了。”
“我……”衛冬寒目光閃爍，想低頭去拾地上的唇釉，手腕卻被人突然握住。
可是她也委屈。
“那是你定的規矩，我從來就沒說過。”
“可是你遵守了。”
“因為是你說的話。”
即便覺得沒有理由，即便委屈。
可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去做。
可事實證明，不管是年少時候的“大小姐”，還是娛樂圈的大明星，都不需要她這樣的朋友。
明暖的眸光總算有了波動，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話，安靜地瞧著她。衛冬寒不敢動也不敢看她，垂著眸，像是在等候審判。
倏然間，房間裏響起敲門聲——
“咚咚——有人在嗎？”
明暖看衛冬寒反應便知道門外是她朋友，她松手。
“進來。”
衛冬寒見狀將地上的唇釉撿了起來，剛想起身，就見明暖湊近，聽見她說：“還沒塗好呢，小寒。”
衛冬寒指尖顫唞，目光落在明暖近在咫尺的唇上，很艷很潤。
葉聞星來前做了不少心理準備。
比如明暖說錯了字，實際上是衛冬寒丟了手機，讓她來拿丟失的手機。
比如衛冬寒迷了路，讓她來領人，雖然可能性很小。
再比如……
衛冬寒追星追到了明暖化妝間，被逮。
但是依照她對衛冬寒的了解，這種可能性是最小的，首先衛冬寒就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這是在幹嘛？衛冬寒在給明暖塗口紅？
“葉聞星？”在她思索間，聽見了明暖的聲音，聲音很冷淡，目光裏帶著打量，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麼。
“你好。”葉聞星目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忽視她語氣裏的冷漠，禮貌道。
雖然兩人在一個節目裏，但還暫時沒有接觸，見也只是遠遠見過。
她對明暖的了解還停留在之前。
瞧了幾眼她，明暖才看向她身後。
“秦摘月？”
這大概就是有個很厲害的女朋友的煩惱了，圈子裏好像都認識她。
葉聞星看向她。
“以前在國外時見過面，聊過幾次，她經紀人想讓她往國際發展。”
秦摘月先和葉聞星解釋，擡了下下巴指向衛冬寒問道：“她怎麼了？”
“她是你朋友？”明暖看向葉聞星，又問她。
明暖也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只是之前酒會上秦摘月順手幫她解過圍，她向來恩怨分明。
“女朋友。”秦摘月糾正。
這回答讓葉聞星都楞住了，就這樣和一個不太熟的朋友出櫃了？
她眨眼，瞬間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楞楞地看向她。
秦摘月覺得她這樣子傻乎乎的，要不是有旁人在，怕她炸毛，她很想揉一揉她的腦袋，讓她趕快回神。
既然談了，她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明暖顯然也被秦摘月的回答怔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坦誠還是怎樣。
葉聞星往秦摘月的方向靠了靠，拉了下她的手，然後輕咳一聲，又問衛冬寒：“你走錯地方了？”
其實她更想問是不是犯什麼事兒了。
但鑒於人在屋檐下，加上明暖態度冷淡，她也不便再自討沒趣，而是看向衛冬寒。
衛冬寒抿唇，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更分不清明暖到底想幹嘛。
“我……”
明暖擡眸，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她偷看我，被我抓到了，贖人吧。”
葉聞星：“？”
她看向衛冬寒，眼神詢問：真這樣？
衛冬寒不自在地撇開眼睛，不敢出聲。
她確實偷看了，但也不至於這麼嚴重，還用上了贖。
葉聞星有些失語。
是對衛冬寒，也是對明暖。
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對方幼稚。
“你想要什麼？”但葉聞星又不得不順著她的話說。
總不可能是想“敲詐”秦摘月吧。
“缺個化妝師，我看她就不錯。”
衛冬寒化妝不錯嗎？
葉聞星陷入了疑惑，據她所知她倆化妝水準差不多？反正絕對敵不過明星化妝師的水準。
衛冬寒更因為她這話驚詫，似乎沒想到明暖會說出這樣的要求。
“她不是你助理嗎？”明暖又道。
葉聞星沈默，看向衛冬寒：“你覺得呢？”
按照她之前的了解，衛冬寒也算是明暖的粉絲，如果能在她身邊工作也算是追星成功。
當然，這要看衛冬寒的意願。
過了會兒，果然看見對方微微點了下頭。
葉聞星便道：“那你對她好點。”
明暖倒也大方。
“放心，我一般和我的化妝師吃穿同住。”
明星都這樣？
葉聞星不解，但至少待遇聽上去不錯。重要的是衛冬寒自己同意的，實在不想了，也可以離開。
“有事兒電話聯系。”葉聞星臨走前和衛冬寒囑咐道。
離開後葉聞星卻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衛冬寒只是我朋友，她的工作為什麼要我批準？還特意讓我去接她？”
衛冬寒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重要的是她也做不了對方的主啊。
秦摘月靜默。
她並不了解衛冬寒。
葉聞星沈默，喃喃：“也許是衛冬寒讓她問我？”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原因了。
“那我就沒有助理了哦。”葉聞星嘆了口氣，可憐的目光投向秦摘月。
後者輕笑：“不許欺負你女朋友。”
葉聞星：“我給你發工資。”
秦摘月：“說說。”
葉聞星故作神秘，說了一個驚天數字：“陪你睡覺夠嗎？”
“過分了，”秦摘月笑了笑，“這是無價。”
葉聞星這才滿意。
對於明暖的話葉聞星並不相信，一個大明星身邊從來不缺好的化妝師，衛冬寒是明暖的粉絲，所以能夠有機會在對方身邊，她接受很正常。
她奇怪的是明暖的態度。
“明暖是個什麼樣的人？”
兩人沒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家。
這段時間葉聞星一直在外導戲，兩人雖然也算經常見面，但總歸比不得像之前那樣天天見。好不容易有時間單獨相處了，沒想到對方還在煩心別人的事情。
秦摘月挑眉：“你是不是應該先犒勞一下你女朋友？”
葉聞星剛將安全帶系好，聽到這話又解開，偏頭在她臉頰親了一下，然後才詢問：“可以了嗎？”
“敷衍，”秦摘月輕笑，“我不清楚。”
“我聽說她脾氣很大誒，會不會對衛冬寒不好？”葉聞星越想越擔心，剛剛因為看見衛冬寒點頭，所以她才會答應明暖的話，但是現在想想她卻有些不放心。
因為衛冬寒答應得太乾脆了。
“像這種工作都會簽合同的對吧？就算是臨時工也不例外？”
葉聞星還在碎碎念著，越想越不放心，拿出手機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
畢竟衛冬寒沒有什麼工作經驗，一直都是悶頭寫自己的小說，可能還不了解人心險惡。
秦摘月看著她一系列反應，無奈搖頭：“不至於。但你要是真擔心就打個電話再問問。”
這下葉聞星消息也不發了，在秦摘月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出聲阻攔她：“等等，我先問問。”
秦摘月知道她關心朋友，於是點頭，等她打電話。
電話嘟了幾聲才接通。
彼時的衛冬寒，正看著面前的合同發呆。
字好多，她好暈。
對面明暖坐在沙發上抱著手看著她，電話那頭葉聞星還在問她會不會簽合同，需不需要她幫忙把把關之類的話。
聽得出來葉聞星很擔心她。
“沒事，我可以處理。”
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葉聞星才掛電話。
化妝間裏突然又安靜下來。
她不過只等了五分鐘，明暖的助理就抱著一遝檔走了進來放在她面前。她翻了兩頁，看見大概內容，是有關當助理的合同。
短短時間內能夠這麼快的遞到她手中，肯定是之前用過的，明暖助理離開前還多看了她幾眼，欲言又止。
房間裏只剩下她們兩人。
衛冬寒隨手翻了兩頁，問：“不是說化妝師嗎？”
明暖的目光從手機中擡眸，淡淡道：“你覺得你的水準能當化妝師嗎？”
衛冬寒誠實回答：“不能。”
所以這也是她很疑惑的地方。
她的水準根本達不到化妝師的程度，那明暖和葉聞星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和化妝師差得不是一個度。
相比較下，肯定是助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看過電視劇，裏面的助理常常還包括了帶早餐叫起床的服務，有的為了方便更是直接和藝人住在一起。明暖也和葉聞星說了這一點。
衛冬寒靜默，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跟班不是嗎？”明暖收了手機前傾身子將桌上的檔拿起來翻看了幾眼，隨意道，“我保護你，你當我的小跟班。”
衛冬寒垂眸。
“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這樣的話只在明暖第一次幫助她時說過，再後來再也沒提過這句話，明暖也一直和身邊人強調她們是朋友。
時隔多年再聽到這句話覺得很陌生。
明暖不在意，輕笑道：“你見誰家朋友六七年不聯系？”
衛冬寒試圖反駁：“我有聯系你
。”
明暖唇角笑意不減，反問她：“你是指出來為我澄清，微博私信那次？”
她臉上笑容明媚，衛冬寒一度不敢和她對視，輕抿了抿唇，卻一字未說。
因為她知道明暖在笑什麼。
那次算起來也是明暖主動聯系的她。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那時明暖剛在娛樂圈展露鋒芒就有人開始扒她的過往，與其說是扒，不如說是造謠。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高中時候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但是施暴者的身份都移架在了明暖身上。
高中時候衛冬寒受了明暖很多保護，對方也為她得罪了很多人。她不想看見明暖被這樣汙名化，所以出來澄清。
那晚她收到了明暖的私信。
不是小號或是工作室帳號，而是她本人的帳號。
那天傍晚，微博私信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知道。】
——【誰需要你澄清？】
——【給你帶來麻煩了嗎？對不起。】
——【刪掉，然後註銷。】
——【好。】
簡短的交流之後歸於平靜，仿佛一切都未發生過。
“你可以選擇，簽或者不簽，”明暖靠著沙發，懶懶擡了擡下巴，指向門的方向，“門在那兒。”
明暖做事向來沒有緣由。
不管是以前突然保護她，還是後來讓她別出現在她面前。
可是能在她身邊，也好。
衛冬寒並沒有看具體內容，在檔最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葉聞星說得沒錯。
喜歡會讓人不自覺自卑。
不管是很久以前還是現在。
-
得到衛冬寒的回覆之後，葉聞星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但還是有些不自在。
見人回到家裏還在走神，秦摘月也不再裝大方，趁著她發呆捏了下她臉頰：“回神。”
“嗯？”葉聞星呆呆看向她。
秦摘月道：“不要再在你女朋友面前想別的女人了。”
葉聞星皺眉，也不是她想想，只是她感覺有什麼地方沒想通，遺漏了很重要的點。
“為什麼追星要偷偷地追？”葉聞星疑惑。
回來路上秦摘月已經聽了她很久的碎碎念，她挑眉：“想知道為什麼嗎？”
葉聞星以為她知道，傻傻地點點頭。
秦摘月沒忍住揉了下她頭發。
秦摘月：“來床上找我，我就告訴你。”
“……”察覺被騙的葉聞星，輕哼了聲。
回家後秦摘月給她削的水果還放在水果盤裏沒動過，就顧著想這些事情了。
秦摘月不出聲了，將電視打開，中間和她空出位置，隨手翻了本雜志看。
葉聞星腦海中靈光一閃，正想說話，轉過頭發現秦摘月離她很遠，她在最左，她在最右。
“怎麼了？”她湊過去。
秦摘月沒說話。
“月月？”
“……”
“秦摘月？”
“……”
“寶寶？”
秦摘月神色松動，瞧了她一眼。
葉聞星再接再厲：“老婆？”
秦摘月耳朵有點熱，疏遠禮貌道：“你誰？”
葉聞星憋笑，因為她剛剛拒絕回房間的請求嗎？好不容易結束“異地戀”，結果她只顧著關心朋友？
“睡不睡覺？”
“不睡。”
“那我就睡這兒了。”
葉聞星順著沙發躺下，腦袋靠著她的腿翻了個身側躺著。
秦摘月彎唇不語。
葉聞星以為她還沒消氣，又動了動，腦袋在她腿上摩挲。
“你別動來動去。”秦摘月語氣威脅。
葉聞星輕哼：“叫你不理我。”
這才乖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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