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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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雷聲
“為什麼！”葉聞星目瞪口呆, 掃了眼周圍，實在沒明白還有哪兒需要打掃的。
“因為有蟲，我害怕。”秦摘月簡單陳述。
葉聞星：“……”
她就說現在承認還來得及嗎？
她沈默半晌, 然後道：“那我需要打掃哪裏？”
秦摘月：“隨你。”
隨你……
等於沒說。
秦摘月離開後整個家顯得尤為靜默。
她在家時話雖然也少，但至少人在, 她偶爾看一眼就很心安。
將客廳廚房臥室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靠著沙發休息時，不小心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沒開燈的客廳裏, 秦摘月安靜地坐在另一側, 手裏拿著水果刀削著水果，聽見她動靜也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葉聞星緩緩坐了起來，左右打量, “我打掃得乾凈吧？”
秦摘月沒說話，她手裏的蘋果皮連成串地削落進垃圾桶。
葉聞星揉了揉眼睛, 又叫了她一聲：“秦摘月？”
秦摘月頓了下，擡頭看她，手裏的蘋果也已經削好，這時葉聞星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聲，她望向對方手裏的那個蘋果。
秦摘月也不知在想什麼，頓了頓後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她。
葉聞星唇角上揚，咬了一口，蘋果很脆也很甜。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不叫我？”因為昨晚睡得少，這會兒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秦摘月用紙巾擦著水果刀，然後放進茶幾櫃中, 沈默著。
“你說你沒喝酒, 我在垃圾桶看見酒罐了。”葉聞星邊吃著蘋果一邊自言自語著。
“葉聞星, 你……”秦摘月張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沈默抿唇，將話咽了下去。
葉聞星不明所以，但也察覺到秦摘月似乎心情不好，她咽下嘴裏的蘋果，挪動身子挨著她，小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秦摘月安靜了會兒，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廉價，葉聞星也沒錯，她只是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她不說話，葉聞星也不敢動。
不知她這樣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工作。
可是今天出門時對方還好好的啊？難道是因為工作？
“工作不順心嗎？”葉聞星只能盡力猜測道。
秦摘月不欲多說，嗯了聲。
葉聞星中午點了菜送到家，等著秦摘月回家，這會兒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但當她提出做晚飯時，秦摘月卻淡淡道：“我吃過了。”
然後便進了書房，客廳裏留下葉聞星一人。
葉聞星覺得秦摘月不開心，但對方說是因為工作她也不便再問。
但不吃飯，她不允許。
“我今天做了個夢，我不能一個人吃飯，要是一個人吃飯我會死的。”
“你忍心看我死嗎？”
“你不吃在旁邊陪我好了，或者看著我吃，肯定會有食欲的。”
秦摘月在書房發了兩小時呆，然後等來了“發瘋”的葉聞星。
連拉帶拽地帶她上了餐桌。
桌上很豐盛，比那晚她看見的還要豐盛。
“怎麼樣，有沒有食欲？”葉聞星笑著問她。
秦摘月撇開目光：“沒有。”
這會兒葉聞星算是知道了，問題原來是出現在她身上，秦摘月並不是因為工作問題，而是在和她鬧別扭。
葉聞星仔細想了想自己可能讓秦摘月不開心的地方。
臨走前，她似乎和秦摘月說過，自己會在家好好等她。
她等了啊。
雖然睡著了。
“咳——”葉聞星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就想休息一會兒，結果睡著了，我有在想你哦，夢裏也是。”
秦摘月：“你夢見什麼？”
“夢見你說我要是敢喜歡別人，你就把我扔進湖裏餵魚，”葉聞星抓腦袋，“霸道得很。”
都怪睡前衛冬寒又給她發了消息，什麼霸道冷漠占有欲強各種詞匯鉆進了她的腦海，導致她做夢都夢見奇奇怪怪的東西。
秦摘月：“……”
葉聞星又問：“真的嗎？”
桌上盛著兩碗飯，秦摘月突然覺得也不是沒有食欲了。
葉聞星連忙將筷子遞給她：“給。”
“真的嗎？”葉聞星又問了一遍。
秦摘月頓了下，有些失語：“你做的夢要我回答？”
葉聞星嘿嘿笑了聲：“那就是真的。”
秦摘月垂眸扒了扒碗
裏的飯，輕抿著唇。
“我只喜歡你，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我是你的。”
也許這段話在旁人聽來她說得莽撞又不計後果。畢竟兩人現在沒確定關系，甚至秦摘月在回避這個問題。
秦摘月擡眸，瞧見她眼神裏的堅定，有那麼一瞬間心湖被掀起了波瀾，仿佛不管她做什麼葉聞星都能夠接受。
“吃飯。”最後，秦摘月也只是冷著臉，提醒她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好好吃飯。
葉聞星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揚著唇望著她笑。
現在的秦摘月真是別扭得可愛。
明明是因為回來時她沒有迎接她，說不定在工作的時候還在想她，結果回到家發現她思念的人正呼呼大睡，沒有得到迎接也沒有得到回饋。
安靜孤獨地等到日落，等她醒來。
生氣委屈又不想說，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
當然，這都是葉聞星的猜測，她只是用自己的思維代入了秦摘月。
如果是她，她會這樣想。
既然這樣，那她就再主動點好了。
葉聞星在秦摘月家住了兩天，秦摘月除了第一天時為了工作外出，之後都待在家裏處理文件。
臨近比賽，葉聞星找了個機會詢問秦摘月。
“我要是撞到你，是不是應該裝不認識呀？要是我得到了名次，別人會不會說我走後門。”
剛發完郵件，聽見這話的秦摘月：“……”
溫馨提醒她：“你還沒開始比賽。”
比賽還沒開始就擔心得了名次被說走後門？未免太過杞人憂天。
“提前預判嘛。”葉聞星滿不在意，“你快說。”
“我只是選我想投的專案，不會出現在螢幕前，也不會和選手有聯系。”
秦摘月淡淡道。
葉聞星了然點頭，正準備再說話，就又聽見秦摘月說——
“而且，我和你什麼關系？”
葉聞星眨眨眼。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倆沒談。
“認識，不就是種關系？”葉聞星一本正經道。
“不認識。”秦摘月淡聲說道。
這兩天她的書房都快成葉聞星的零食庫了。
她處理檔，葉聞星就在旁邊吃零食，偶爾抱著電腦追追劇。
她不僅要忙著處理文件，還要回答她看電視時不懂的問題。
安靜的書房因為葉聞星的到來，變得喧鬧，而她的工作也變得不再那麼枯燥乏味。
“好狠心，”葉聞星也不在意她的話，將洗好的水果遞到她面前，“我在追你呢，怎麼沒關系。”
秦摘月哦了聲：“沒發覺。”
正在挑選哪顆葡萄最甜的葉聞星：“？”
你再說一遍？
“那可能是你太遲鈍。”
葉聞星忿忿，現在她已經能夠分清楚秦摘月的真話和假話了。
“我遲鈍，那你是什麼？”
“我是遲鈍小豬的追求者。”
“……”
還加了個名詞，變小豬了。
“我倆沒關系，你別挨我身上。”秦摘月挪了挪手，試圖擺脫葉聞星靠在她胳膊上的腦袋。
“我這不是在制造關系嗎？”葉聞星不以為意，靠得更緊了些。
“剛剛你罵的什麼？”說誰遲鈍小豬？
“那不是罵，那是愛稱。”葉聞星看她故作生氣的樣子就想笑，擡手揉了揉她的臉頰，沒忍住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秦摘月怔了下，似乎忘記了自己原本說的話。
“又不是第一次親，你反應怎麼這麼大。”葉聞星笑道，眼神裏似乎還帶了絲絲鄙夷。
秦摘月：“……”
“你是不是跟誰學過？”
葉聞星冷哼：“別誣陷我，我只親過你。”
“那你……”秦摘月抿唇，過了幾秒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葉聞星主動離開她，抱著手偏頭看她。
一副你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我就不理你了的神情。
這讓秦摘月有些失語。
到底誰追誰。
“我只是問你……”說到一半，秦摘月又頓了頓，“是不是對心理學有了解。”
不然為什麼總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怎麼能讓她開心。
每次她糾結的心思剛剛起來，葉聞星就能夠輕輕松松地將火撲滅。
每天在她耳邊不斷地重覆表白，讓她形成了習慣，現在聽不見這樣的話反而不舒服。
但是這些話秦摘月不可能告訴葉聞星。
葉聞星楞住了。
過了半晌，秦摘月正準備收回話，就聽見她說：“我確實了解過一點點心理學。”
她就說。
不然為什麼總能夠被精準拿捏。
秦摘月抿唇。
葉聞星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但似乎臉色不好，便又道：“但我也只是有一點點了解而已。”
“你在想什麼？”
“你覺得我在用了解的東西猜你的心思？”
秦摘月的心思很難猜，這段時間葉聞星已經習慣了別別扭扭的她。
根據她的神色，葉聞星道：“我沒那麼厲害。”
“你要是因為我的話或者行為有所波動，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
“你本來就喜歡我？所以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能開心，也能夠瞬間消氣。”
秦摘月被她一句句話堵得胸口悶，最後只說出一句：“別自戀。”
葉聞星彎唇，點點頭：“知道了。”
“而且我說的我自己。”
以上她說的都是她自己的心情。
只要秦摘月開心她就開心。
即便她不開心，只要對方一句話她都能消氣，重新開心起來。
“我只喜歡你。”
這已經不知道是這些天來葉聞星對秦摘月說過的第幾次告白。
似乎只要是空閑了，只要是有機會，葉聞星都會對秦摘月說這句話。
每次秦摘月都只是不鹹不淡地忽略過去或者不接話。
然而今天秦摘月卻是頓了幾秒，反問她：“只喜歡我？”
“嗯只喜歡你。”驚訝於秦摘月的反問，葉聞星認真誠懇地回答。
“沒變過嗎？”秦摘月又問。
“沒有。”從一開始的認真，到之後的茫然，葉聞星不解，總覺得秦摘月話裏有話，她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秦摘月盯著她瞧了許久，隨後搖搖頭：“沒有。”
葉聞星卻是不信。
但不管她如何追問秦摘月都不再說話，甚至一度轉移這個話題。
葉聞星敏[gǎn]察覺到，秦摘月還是不信她。
但對方的想法一向都不喜歡外露，她只能靠猜。
前段時間溪榆一直陰雨綿綿，這些天氣溫度也一降再降，白天雖然有太陽，但依舊冷。
【今晚可能會下暴雨。】
【你要是害怕記得給我打電話。】
【哦對，我忘記你現在是身旁有人的人。】
晚間，葉聞星收到了衛冬寒的消息。
彼時她邀請秦摘月一起入睡再次失敗，正處於懊惱中。
回完消息，葉聞星看了眼天氣預報，果然顯示淩晨會有大到暴雨。
暴雨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她很怕打雷。
以前這種時候衛冬寒都會打電話過來陪伴她，但現在明顯不合適。
剛準備給秦摘月發消息，窗外突然就出現一道閃電，之後是響徹房間的打雷聲。
上一次遇見這種天氣還是一年前。
手中的手機突然從手中滑落，葉聞星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她將自己藏進被自己，比起漆黑的環境她更害怕的是這樣的聲響，像魔鬼纏繞著她，令她無法思考。
每當這種時候，葉聞星都會想，怎樣才能結束。
秦摘月的夜晚睡眠一向淺，剛睡著就被雷聲驚醒了，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臥室。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因為擔心葉聞星會不會害怕，打回家的電話。
聽到的卻是宋煙的聲音，告訴她葉聞星在約會。
從那時起，她就學會了忍耐，即便是再深的情緒她也學會了不同人訴說，忍著忍著也就忘記了。
也許是一種自我麻痹的行為。
很弱者，但很有效。
宋煙沒理由騙她。
○
她只是覺得，如果她能夠喜歡別人，也許有一天也會再次離開。
七年間，她變了許多，也許早已經不是葉聞星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後，也許她還會離開。
她想。
如果能喜歡別人也好。
可是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她不想。
兩個聲音拉扯，也成了這些日日夜夜裏，她無法想通的事情。
葉聞星從小就怕閃電打雷，以前這種時候都是她在陪伴。
在她走後的幾年，又是誰在陪伴她。
偶爾想想，心疼又嫉妒。
秦摘月敲了敲門：“葉聞星。”
沒人回應。
“我進來了。”
打開門先看見的就是床上裹著被子像蟬蛹的人。
先前的情緒都已經拋空，秦摘月現在眼裏只有葉聞星，這般害怕的葉聞星。
她將燈打開，輕輕抱住她，將被子打開，輕聲安撫她：“別怕。”
似乎是聽見她的安撫葉聞星平靜了許多，任她將被子裏打開。
入眼的是葉聞星紅著的眼睛。
正當她準備說話時，天空中又突然閃過一道雷電，驚得葉聞星緊緊抱住她，嘴裏一個勁地念叨著什麼。
秦摘月楞住。
以前葉聞星反應從不會這麼大，也不會這般哭，更不會一個勁地道歉說對不起。
秦摘月摸了摸她的背脊，安撫她：“沒事的沒事的。”
“不哭了。”
許久沒有安撫過人，秦摘月聲音有些僵硬。
葉聞星一個勁地往她懷裏鉆，秦摘月呆在原地，只能盡力地抱住她。
葉聞星嘴裏小聲嘟囔著，秦摘月低頭去聽：“你說什麼？”
葉聞星不停地搖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喜歡女生。”
……
……
原來重覆的是這句話。
秦摘月渾身血液都仿佛僵滯了。
不喜歡女生。
這是真心話嗎？
那這些天算什麼？
“葉聞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一瞬間秦摘月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對眼前人從未有過的情緒。
是恨意。
不喜歡女生。
這些天你在幹嘛？
前一秒告訴我說只喜歡我，後一秒告訴我不喜歡女生。
“葉聞星，你到底想幹嘛？”
窗外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如約而至。
玻璃被風雨敲打，發出響亮的聲響，很脆很雜。
一聲聲都像是砸在秦摘月的心上。
“你在和誰道歉？”
秦摘月捏著她的肩膀，帶著狠意。
在和年少時向她告白的她嗎？
即便是驚恐時，也
還想著拒絕她嗎？
那這些天的表白算什麼？
即便是當初被拒絕，之後漫長七年，她也從未恨過葉聞星，因為她知道，過往的那些溫暖是真的。葉聞星拒絕她不是錯，甚至在對方將她當朋友的情況表白，這種行為是很不負責任。
有錯的或許是她。
可是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情緒。
她的恨意在滋生。
在她想盡辦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去接受時，葉聞星突然告訴她，那都是逗你的。
我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不喜歡女生，那她算什麼？
這些天又算什麼？
“葉聞星。”秦摘月聲音冰冷，沒有哪一刻，她有這麼強烈的沖動。
管她喜歡不喜歡。
是她在招惹你。
憑什麼你永遠這麼被動。
憑什麼任由她傷害你。
秦摘月別犯傻。
腦海裏除了這個聲音，就是過往的一些溫暖片段。
年少時被她刻意遺忘的，還有這段時間葉聞星刻意接近的。
都是與葉聞星相關的記憶。
張杳杳說的沒錯。
因為這個人是葉聞星。
所以她無法拒絕。
秦摘月微微閉眼，感受那種疼痛在她心間蔓延。
“你一再招惹我幹嘛。”
窗外雷聲漸停。
葉聞星的哭聲也隨之安靜下來。
啜泣聲漸漸平息。
葉聞星感受到溫暖，她緩緩擡頭，含著淚水的雙眸看向秦摘月。
看見的卻是對方陌生的目光。
冰冷而又無情。
更甚至帶著絲絲恨意。
這讓葉聞星渾身僵硬。
“我……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每當這種時候葉聞星總是會產生斷片，她只知道自己仿佛回到了當時的環境，她恐懼害怕找不到出路。
她在黑暗裏穿梭，尋找著出路，記不得現實的路。
有時候她也會想，找不到就算了。
可是每到這種時候她都會想起秦摘月。
她想，她還要和她見面。
她不能放棄。
她還沒有和秦摘月告白。
“月月——”
“我好想你。”
眼前的人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摘月覺得自己身體僵硬，就連腦子也已經無法運轉。
她想。
怎麼會有人這麼虛偽。
將她當成什麼了？
“是嗎？”秦摘月冷冷出聲。
葉聞星正處於崩潰，腦子還轉不過來，只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扔下。
她好像在夢裏。
這是夢裏的世界。
現實世界裏沒有秦摘月。
她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
葉聞星再次崩潰，這只是她的一個夢。
秦摘月並沒有回來。
也不會像這樣抱著她。
秦摘月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葉聞星每哭一聲，就仿佛一把利刃在她心間劃了一刀。
她看不懂葉聞星。
不知道她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你在報覆我嗎？”秦摘月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
即便明知道現在的葉聞星沒辦法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但秦摘月還是問了。
她只是想要個答案。
葉聞星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欺騙她的答案。
因為她當初莽撞沖動地告白傷害了她？還是覺得她好騙？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
秦摘月麻木地想。
到底她還是個傻瓜。
葉聞星聽不懂她的話，她只是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怕，也漸漸意識到這不是在夢裏。
這是真真實實的秦摘月。
“月月，”葉聞星小聲地叫她，擡手撫摸她的臉頰，不想看見她冰冷的目光，“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
秦摘月垂眸，自嘲地勾唇。
“葉聞星。”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葉聞星已經清醒過來，窗外大雨瓢潑，雷聲已經停息，雖然心有餘悸，但秦摘月在，她便安心了，她點頭：
“嗯嗯，我愛你。”
葉聞星還在她懷裏，剛剛落過淚的雙眸還微微泛紅，裏面的淚水將落未落。
“怎麼證明？”
秦摘月呢喃。卻又覺得自己好笑。
你看，到這種時候，你還想著給她機會。
這都是你自找的。
葉聞星咬唇，臉頰泛紅，她仰頭吻住了眼前的紅唇，指尖解開自己的衣衫。
秦摘月聽見她的呢喃——
“占有我，讓我屬於你。”
這瞬間秦摘月腦海裏的那根弦徹底崩掉，她說得對，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證明。
她可以沈淪，但她不願一個人沈淪，她要拉著葉聞星一起。
即便是騙，也要騙她一輩子。
秦摘月的吻炙熱而又瘋狂，不同於往日的淺嘗輒止，而是更深入地掠奪。
葉聞星承受著秦摘月所贈予的一切，疼痛或是愉悅。
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
秦摘月是她的了。
……
……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像比較在意這個，就淺淺說下，前期秦偏攻點，後期葉偏攻點，反正是互攻，我也不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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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葉聞星目瞪口呆, 掃了眼周圍，實在沒明白還有哪兒需要打掃的。
“因為有蟲，我害怕。”秦摘月簡單陳述。
葉聞星：“……”
她就說現在承認還來得及嗎？
她沈默半晌, 然後道：“那我需要打掃哪裏？”
秦摘月：“隨你。”
隨你……
等於沒說。
秦摘月離開後整個家顯得尤為靜默。
她在家時話雖然也少，但至少人在, 她偶爾看一眼就很心安。
將客廳廚房臥室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靠著沙發休息時，不小心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沒開燈的客廳裏, 秦摘月安靜地坐在另一側, 手裏拿著水果刀削著水果，聽見她動靜也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葉聞星緩緩坐了起來，左右打量, “我打掃得乾凈吧？”
秦摘月沒說話，她手裏的蘋果皮連成串地削落進垃圾桶。
葉聞星揉了揉眼睛, 又叫了她一聲：“秦摘月？”
秦摘月頓了下，擡頭看她，手裏的蘋果也已經削好，這時葉聞星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聲，她望向對方手裏的那個蘋果。
秦摘月也不知在想什麼，頓了頓後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她。
葉聞星唇角上揚，咬了一口，蘋果很脆也很甜。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不叫我？”因為昨晚睡得少，這會兒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秦摘月用紙巾擦著水果刀，然後放進茶幾櫃中, 沈默著。
“你說你沒喝酒, 我在垃圾桶看見酒罐了。”葉聞星邊吃著蘋果一邊自言自語著。
“葉聞星, 你……”秦摘月張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沈默抿唇，將話咽了下去。
葉聞星不明所以，但也察覺到秦摘月似乎心情不好，她咽下嘴裏的蘋果，挪動身子挨著她，小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秦摘月安靜了會兒，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廉價，葉聞星也沒錯，她只是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她不說話，葉聞星也不敢動。
不知她這樣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工作。
可是今天出門時對方還好好的啊？難道是因為工作？
“工作不順心嗎？”葉聞星只能盡力猜測道。
秦摘月不欲多說，嗯了聲。
葉聞星中午點了菜送到家，等著秦摘月回家，這會兒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但當她提出做晚飯時，秦摘月卻淡淡道：“我吃過了。”
然後便進了書房，客廳裏留下葉聞星一人。
葉聞星覺得秦摘月不開心，但對方說是因為工作她也不便再問。
但不吃飯，她不允許。
“我今天做了個夢，我不能一個人吃飯，要是一個人吃飯我會死的。”
“你忍心看我死嗎？”
“你不吃在旁邊陪我好了，或者看著我吃，肯定會有食欲的。”
秦摘月在書房發了兩小時呆，然後等來了“發瘋”的葉聞星。
連拉帶拽地帶她上了餐桌。
桌上很豐盛，比那晚她看見的還要豐盛。
“怎麼樣，有沒有食欲？”葉聞星笑著問她。
秦摘月撇開目光：“沒有。”
這會兒葉聞星算是知道了，問題原來是出現在她身上，秦摘月並不是因為工作問題，而是在和她鬧別扭。
葉聞星仔細想了想自己可能讓秦摘月不開心的地方。
臨走前，她似乎和秦摘月說過，自己會在家好好等她。
她等了啊。
雖然睡著了。
“咳——”葉聞星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就想休息一會兒，結果睡著了，我有在想你哦，夢裏也是。”
秦摘月：“你夢見什麼？”
“夢見你說我要是敢喜歡別人，你就把我扔進湖裏餵魚，”葉聞星抓腦袋，“霸道得很。”
都怪睡前衛冬寒又給她發了消息，什麼霸道冷漠占有欲強各種詞匯鉆進了她的腦海，導致她做夢都夢見奇奇怪怪的東西。
秦摘月：“……”
葉聞星又問：“真的嗎？”
桌上盛著兩碗飯，秦摘月突然覺得也不是沒有食欲了。
葉聞星連忙將筷子遞給她：“給。”
“真的嗎？”葉聞星又問了一遍。
秦摘月頓了下，有些失語：“你做的夢要我回答？”
葉聞星嘿嘿笑了聲：“那就是真的。”
秦摘月垂眸扒了扒碗
裏的飯，輕抿著唇。
“我只喜歡你，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我是你的。”
也許這段話在旁人聽來她說得莽撞又不計後果。畢竟兩人現在沒確定關系，甚至秦摘月在回避這個問題。
秦摘月擡眸，瞧見她眼神裏的堅定，有那麼一瞬間心湖被掀起了波瀾，仿佛不管她做什麼葉聞星都能夠接受。
“吃飯。”最後，秦摘月也只是冷著臉，提醒她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好好吃飯。
葉聞星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揚著唇望著她笑。
現在的秦摘月真是別扭得可愛。
明明是因為回來時她沒有迎接她，說不定在工作的時候還在想她，結果回到家發現她思念的人正呼呼大睡，沒有得到迎接也沒有得到回饋。
安靜孤獨地等到日落，等她醒來。
生氣委屈又不想說，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
當然，這都是葉聞星的猜測，她只是用自己的思維代入了秦摘月。
如果是她，她會這樣想。
既然這樣，那她就再主動點好了。
葉聞星在秦摘月家住了兩天，秦摘月除了第一天時為了工作外出，之後都待在家裏處理文件。
臨近比賽，葉聞星找了個機會詢問秦摘月。
“我要是撞到你，是不是應該裝不認識呀？要是我得到了名次，別人會不會說我走後門。”
剛發完郵件，聽見這話的秦摘月：“……”
溫馨提醒她：“你還沒開始比賽。”
比賽還沒開始就擔心得了名次被說走後門？未免太過杞人憂天。
“提前預判嘛。”葉聞星滿不在意，“你快說。”
“我只是選我想投的專案，不會出現在螢幕前，也不會和選手有聯系。”
秦摘月淡淡道。
葉聞星了然點頭，正準備再說話，就又聽見秦摘月說——
“而且，我和你什麼關系？”
葉聞星眨眨眼。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倆沒談。
“認識，不就是種關系？”葉聞星一本正經道。
“不認識。”秦摘月淡聲說道。
這兩天她的書房都快成葉聞星的零食庫了。
她處理檔，葉聞星就在旁邊吃零食，偶爾抱著電腦追追劇。
她不僅要忙著處理文件，還要回答她看電視時不懂的問題。
安靜的書房因為葉聞星的到來，變得喧鬧，而她的工作也變得不再那麼枯燥乏味。
“好狠心，”葉聞星也不在意她的話，將洗好的水果遞到她面前，“我在追你呢，怎麼沒關系。”
秦摘月哦了聲：“沒發覺。”
正在挑選哪顆葡萄最甜的葉聞星：“？”
你再說一遍？
“那可能是你太遲鈍。”
葉聞星忿忿，現在她已經能夠分清楚秦摘月的真話和假話了。
“我遲鈍，那你是什麼？”
“我是遲鈍小豬的追求者。”
“……”
還加了個名詞，變小豬了。
“我倆沒關系，你別挨我身上。”秦摘月挪了挪手，試圖擺脫葉聞星靠在她胳膊上的腦袋。
“我這不是在制造關系嗎？”葉聞星不以為意，靠得更緊了些。
“剛剛你罵的什麼？”說誰遲鈍小豬？
“那不是罵，那是愛稱。”葉聞星看她故作生氣的樣子就想笑，擡手揉了揉她的臉頰，沒忍住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秦摘月怔了下，似乎忘記了自己原本說的話。
“又不是第一次親，你反應怎麼這麼大。”葉聞星笑道，眼神裏似乎還帶了絲絲鄙夷。
秦摘月：“……”
“你是不是跟誰學過？”
葉聞星冷哼：“別誣陷我，我只親過你。”
“那你……”秦摘月抿唇，過了幾秒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葉聞星主動離開她，抱著手偏頭看她。
一副你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我就不理你了的神情。
這讓秦摘月有些失語。
到底誰追誰。
“我只是問你……”說到一半，秦摘月又頓了頓，“是不是對心理學有了解。”
不然為什麼總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怎麼能讓她開心。
每次她糾結的心思剛剛起來，葉聞星就能夠輕輕松松地將火撲滅。
每天在她耳邊不斷地重覆表白，讓她形成了習慣，現在聽不見這樣的話反而不舒服。
但是這些話秦摘月不可能告訴葉聞星。
葉聞星楞住了。
過了半晌，秦摘月正準備收回話，就聽見她說：“我確實了解過一點點心理學。”
她就說。
不然為什麼總能夠被精準拿捏。
秦摘月抿唇。
葉聞星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但似乎臉色不好，便又道：“但我也只是有一點點了解而已。”
“你在想什麼？”
“你覺得我在用了解的東西猜你的心思？”
秦摘月的心思很難猜，這段時間葉聞星已經習慣了別別扭扭的她。
根據她的神色，葉聞星道：“我沒那麼厲害。”
“你要是因為我的話或者行為有所波動，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
“你本來就喜歡我？所以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能開心，也能夠瞬間消氣。”
秦摘月被她一句句話堵得胸口悶，最後只說出一句：“別自戀。”
葉聞星彎唇，點點頭：“知道了。”
“而且我說的我自己。”
以上她說的都是她自己的心情。
只要秦摘月開心她就開心。
即便她不開心，只要對方一句話她都能消氣，重新開心起來。
“我只喜歡你。”
這已經不知道是這些天來葉聞星對秦摘月說過的第幾次告白。
似乎只要是空閑了，只要是有機會，葉聞星都會對秦摘月說這句話。
每次秦摘月都只是不鹹不淡地忽略過去或者不接話。
然而今天秦摘月卻是頓了幾秒，反問她：“只喜歡我？”
“嗯只喜歡你。”驚訝於秦摘月的反問，葉聞星認真誠懇地回答。
“沒變過嗎？”秦摘月又問。
“沒有。”從一開始的認真，到之後的茫然，葉聞星不解，總覺得秦摘月話裏有話，她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秦摘月盯著她瞧了許久，隨後搖搖頭：“沒有。”
葉聞星卻是不信。
但不管她如何追問秦摘月都不再說話，甚至一度轉移這個話題。
葉聞星敏[gǎn]察覺到，秦摘月還是不信她。
但對方的想法一向都不喜歡外露，她只能靠猜。
前段時間溪榆一直陰雨綿綿，這些天氣溫度也一降再降，白天雖然有太陽，但依舊冷。
【今晚可能會下暴雨。】
【你要是害怕記得給我打電話。】
【哦對，我忘記你現在是身旁有人的人。】
晚間，葉聞星收到了衛冬寒的消息。
彼時她邀請秦摘月一起入睡再次失敗，正處於懊惱中。
回完消息，葉聞星看了眼天氣預報，果然顯示淩晨會有大到暴雨。
暴雨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她很怕打雷。
以前這種時候衛冬寒都會打電話過來陪伴她，但現在明顯不合適。
剛準備給秦摘月發消息，窗外突然就出現一道閃電，之後是響徹房間的打雷聲。
上一次遇見這種天氣還是一年前。
手中的手機突然從手中滑落，葉聞星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她將自己藏進被自己，比起漆黑的環境她更害怕的是這樣的聲響，像魔鬼纏繞著她，令她無法思考。
每當這種時候，葉聞星都會想，怎樣才能結束。
秦摘月的夜晚睡眠一向淺，剛睡著就被雷聲驚醒了，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臥室。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因為擔心葉聞星會不會害怕，打回家的電話。
聽到的卻是宋煙的聲音，告訴她葉聞星在約會。
從那時起，她就學會了忍耐，即便是再深的情緒她也學會了不同人訴說，忍著忍著也就忘記了。
也許是一種自我麻痹的行為。
很弱者，但很有效。
宋煙沒理由騙她。
○
她只是覺得，如果她能夠喜歡別人，也許有一天也會再次離開。
七年間，她變了許多，也許早已經不是葉聞星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後，也許她還會離開。
她想。
如果能喜歡別人也好。
可是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她不想。
兩個聲音拉扯，也成了這些日日夜夜裏，她無法想通的事情。
葉聞星從小就怕閃電打雷，以前這種時候都是她在陪伴。
在她走後的幾年，又是誰在陪伴她。
偶爾想想，心疼又嫉妒。
秦摘月敲了敲門：“葉聞星。”
沒人回應。
“我進來了。”
打開門先看見的就是床上裹著被子像蟬蛹的人。
先前的情緒都已經拋空，秦摘月現在眼裏只有葉聞星，這般害怕的葉聞星。
她將燈打開，輕輕抱住她，將被子打開，輕聲安撫她：“別怕。”
似乎是聽見她的安撫葉聞星平靜了許多，任她將被子裏打開。
入眼的是葉聞星紅著的眼睛。
正當她準備說話時，天空中又突然閃過一道雷電，驚得葉聞星緊緊抱住她，嘴裏一個勁地念叨著什麼。
秦摘月楞住。
以前葉聞星反應從不會這麼大，也不會這般哭，更不會一個勁地道歉說對不起。
秦摘月摸了摸她的背脊，安撫她：“沒事的沒事的。”
“不哭了。”
許久沒有安撫過人，秦摘月聲音有些僵硬。
葉聞星一個勁地往她懷裏鉆，秦摘月呆在原地，只能盡力地抱住她。
葉聞星嘴裏小聲嘟囔著，秦摘月低頭去聽：“你說什麼？”
葉聞星不停地搖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喜歡女生。”
……
……
原來重覆的是這句話。
秦摘月渾身血液都仿佛僵滯了。
不喜歡女生。
這是真心話嗎？
那這些天算什麼？
“葉聞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一瞬間秦摘月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對眼前人從未有過的情緒。
是恨意。
不喜歡女生。
這些天你在幹嘛？
前一秒告訴我說只喜歡我，後一秒告訴我不喜歡女生。
“葉聞星，你到底想幹嘛？”
窗外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如約而至。
玻璃被風雨敲打，發出響亮的聲響，很脆很雜。
一聲聲都像是砸在秦摘月的心上。
“你在和誰道歉？”
秦摘月捏著她的肩膀，帶著狠意。
在和年少時向她告白的她嗎？
即便是驚恐時，也
還想著拒絕她嗎？
那這些天的表白算什麼？
即便是當初被拒絕，之後漫長七年，她也從未恨過葉聞星，因為她知道，過往的那些溫暖是真的。葉聞星拒絕她不是錯，甚至在對方將她當朋友的情況表白，這種行為是很不負責任。
有錯的或許是她。
可是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情緒。
她的恨意在滋生。
在她想盡辦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去接受時，葉聞星突然告訴她，那都是逗你的。
我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不喜歡女生，那她算什麼？
這些天又算什麼？
“葉聞星。”秦摘月聲音冰冷，沒有哪一刻，她有這麼強烈的沖動。
管她喜歡不喜歡。
是她在招惹你。
憑什麼你永遠這麼被動。
憑什麼任由她傷害你。
秦摘月別犯傻。
腦海裏除了這個聲音，就是過往的一些溫暖片段。
年少時被她刻意遺忘的，還有這段時間葉聞星刻意接近的。
都是與葉聞星相關的記憶。
張杳杳說的沒錯。
因為這個人是葉聞星。
所以她無法拒絕。
秦摘月微微閉眼，感受那種疼痛在她心間蔓延。
“你一再招惹我幹嘛。”
窗外雷聲漸停。
葉聞星的哭聲也隨之安靜下來。
啜泣聲漸漸平息。
葉聞星感受到溫暖，她緩緩擡頭，含著淚水的雙眸看向秦摘月。
看見的卻是對方陌生的目光。
冰冷而又無情。
更甚至帶著絲絲恨意。
這讓葉聞星渾身僵硬。
“我……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每當這種時候葉聞星總是會產生斷片，她只知道自己仿佛回到了當時的環境，她恐懼害怕找不到出路。
她在黑暗裏穿梭，尋找著出路，記不得現實的路。
有時候她也會想，找不到就算了。
可是每到這種時候她都會想起秦摘月。
她想，她還要和她見面。
她不能放棄。
她還沒有和秦摘月告白。
“月月——”
“我好想你。”
眼前的人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摘月覺得自己身體僵硬，就連腦子也已經無法運轉。
她想。
怎麼會有人這麼虛偽。
將她當成什麼了？
“是嗎？”秦摘月冷冷出聲。
葉聞星正處於崩潰，腦子還轉不過來，只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扔下。
她好像在夢裏。
這是夢裏的世界。
現實世界裏沒有秦摘月。
她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
葉聞星再次崩潰，這只是她的一個夢。
秦摘月並沒有回來。
也不會像這樣抱著她。
秦摘月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葉聞星每哭一聲，就仿佛一把利刃在她心間劃了一刀。
她看不懂葉聞星。
不知道她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你在報覆我嗎？”秦摘月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
即便明知道現在的葉聞星沒辦法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但秦摘月還是問了。
她只是想要個答案。
葉聞星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欺騙她的答案。
因為她當初莽撞沖動地告白傷害了她？還是覺得她好騙？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
秦摘月麻木地想。
到底她還是個傻瓜。
葉聞星聽不懂她的話，她只是覺得這樣的秦摘月很可怕，也漸漸意識到這不是在夢裏。
這是真真實實的秦摘月。
“月月，”葉聞星小聲地叫她，擡手撫摸她的臉頰，不想看見她冰冷的目光，“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
秦摘月垂眸，自嘲地勾唇。
“葉聞星。”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葉聞星已經清醒過來，窗外大雨瓢潑，雷聲已經停息，雖然心有餘悸，但秦摘月在，她便安心了，她點頭：
“嗯嗯，我愛你。”
葉聞星還在她懷裏，剛剛落過淚的雙眸還微微泛紅，裏面的淚水將落未落。
“怎麼證明？”
秦摘月呢喃。卻又覺得自己好笑。
你看，到這種時候，你還想著給她機會。
這都是你自找的。
葉聞星咬唇，臉頰泛紅，她仰頭吻住了眼前的紅唇，指尖解開自己的衣衫。
秦摘月聽見她的呢喃——
“占有我，讓我屬於你。”
這瞬間秦摘月腦海裏的那根弦徹底崩掉，她說得對，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證明。
她可以沈淪，但她不願一個人沈淪，她要拉著葉聞星一起。
即便是騙，也要騙她一輩子。
秦摘月的吻炙熱而又瘋狂，不同於往日的淺嘗輒止，而是更深入地掠奪。
葉聞星承受著秦摘月所贈予的一切，疼痛或是愉悅。
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
秦摘月是她的了。
……
……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像比較在意這個，就淺淺說下，前期秦偏攻點，後期葉偏攻點，反正是互攻，我也不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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