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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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美夢
翌日清晨, 葉聞星從美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時發現窗外天空已經大亮，而秦摘月正坐在床邊不知在想什麼。
她張嘴想叫她，還沒出聲倏地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掀開被子看見自己已經換過的睡裙。
還有唇上和肩上傳來的疼痛，不輕不重, 只是一些印記, 憑藉著粗略的記憶，她覺得秦摘月應當是有些生氣的。
就像當時拉她進門時的親吻一樣, 霸道瘋狂, 最後更是生氣得在她鎖骨處咬了一口。
她記得睡著前兩人進了洗浴室, 路過沙發，最後又回了臥室。想起昨晚的事情，葉聞星唇角上揚, 笑得有幾分傻氣。
在她目光直視下，秦摘月總算回過神來, 對上她溫和的目光時怔了下，垂眸落在她略微紅腫的唇上，不自在道：“餓了嗎？”
葉聞星攥著被子，彎唇搖搖頭：“不餓。”
“你陪我睡會兒。”她伸手拉了下秦摘月的手。
秦摘月沒動，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手，淡聲問道：“後悔嗎？”
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葉聞星搖搖頭：“不後悔。”
她想可能是秦摘月後悔了，但她並不想問這種話。
“陪我睡會兒月月。”葉聞星依舊拉著秦摘月的手，一副耍無賴的樣子。
秦摘月想拒絕，但思想跟不上行動, 等她回過神時, 已經掀開被子上了床。
秦摘月的身子有些涼意, 她極力地抱住對方，給予溫暖。
感受到胸`前的溫度，秦摘月怔了怔，先前準備的臺詞是半點用不上。
還是沒轍。
她閉眼。
“葉聞星。”
“嗯？”
“說你喜歡我。”
“我愛你。”
葉聞星輕飄的聲音穿過耳膜，直射她的內心深處，猶如一道光驅散了陰霾。
秦摘月緩緩低頭，將她輕擁在懷中。
葉聞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再醒來就已經是下午了。身旁的人不知去了何處。
明明兩人都是一樣的累，為什麼秦摘月可以醒這麼快。
她不困嗎？
想著想著葉聞星打了個哈欠，洗漱完敲了敲書房的門。
裏面沒回應。
打開看了一眼，書房裏沒人。
葉聞星這才回臥室拿手機，給對方發了條消息，問她去了哪兒。
秦摘月意簡言賅：【工作，五點回。】
好像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葉聞星撇嘴，正準備打字就又收到一條消息：
【想吃什麼？我買回來。】
好像有點區別。
葉聞星興高采烈地將自己想吃的東西一股腦地全發給她，最後又覺得太多了肯定難拿，便道：【我們出去吃吧？】
想起來她已經悶在家好幾天了，還沒時間出去透透氣。秦摘月沒拒絕她的話，只說讓她五點出門，她在樓下等。
衛冬寒：【姐妹，我想吃火鍋。】
【當然，我不是讓你陪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附近有沒有什麼火鍋店推薦。】
葉聞星正化著妝，看見這條消息發了條語音過去。
“我下次陪你去，出門右拐直走一百米那家味道不錯。”
四舍五入今天就是出門約會，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秦摘月對她愛不釋手。
葉聞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唇已經慢慢消腫了，她撩了下衣角，肩上的咬痕也淡了些，她撫摸了下，頓住。
指尖上有藥膏的味道。
這是幫她擦過藥？
會咬人也會擦藥，還不算過分。
在愉悅時，這樣的咬痕並不痛，更像是助興似的。
回憶著昨晚的事，葉聞星彎唇臉頰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但這種時候她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承擔，於是她給秦摘月發了消息。
【你咬我。】
【現在疼怎麼辦。】
現在並沒有絲毫疼的感覺，葉聞星只是想逗逗秦摘月，看看她的反應。
秦摘月收到消息時正開完會，看到這條消息時做賊心虛似的熄了螢幕。
擦過藥還疼嗎？
這點確實是她不對，當時因為生氣沒有掌握好分寸，在她睡著後便後悔了，找了藥膏幫她擦了。
葉聞星的消息又發來：【命令你今晚好好補償我。】
秦摘月：“……”
還命令上她了。
今晚……
秦摘月想到這兩個字，腦海裏閃過昨晚葉聞星說的話，心底徒然升起一陣埋怨。
今晚她睡沙發。
腦海裏開始閃過一些片段。
葉聞星這人真大膽，她只是開個頭，對方更是直接安排她，不知節制地一遍又一遍。
讓她洗完澡睡覺，她偏不。
讓她乖乖躺好也偏不。
秦摘月閉眼。
別想了，想太多只會害了你。
想想她說了什麼。
是不是雷聲太大，她聽錯了？
她說了喜歡你。
當秦摘月察覺到以往的辦法再也不能抑制她的感情時，她沈默了，然後放任這樣的感情擴張。
就算是騙也行。
要騙就騙她一輩子。
不然她一定會……
一定會什麼，秦摘月竟想不到任何可以威脅到葉聞星的話。
她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離開。
秦摘月仰頭，看向即將烏雲密布的天空，仿佛大雨即將到來。
她認命地垂眸，發了條消息。
【要下雨了，別出門，等我回家。】
-
秦摘月發現有了昨晚的經驗後，葉聞星變得越發大膽了，竟
然不顧她的意願，硬生生地將她拉回臥室。
“不要睡沙發，我要和你一起睡。”葉聞星說得理直氣壯。
秦摘月撇開頭：“不。”
“還是說你更喜歡沙發？”
葉聞星的目光告訴她，對方的話絕對不是單純的喜歡，畢竟昨晚她們也嘗試過沙發。
這下弄得她說什麼都不對。
說是，會中她圈套。
說不是，也會中她圈套。
所以最後秦摘月選擇不回答。
葉聞星比之前黏人許多，不管不顧地纏著她要親要抱，偶爾還會耍耍脾氣。
即便她知道不該這樣，但還是忍不住被她的情緒拿捏。
“你別這樣。”
半晌秦摘月才吐出這句話。
“怎樣？”葉聞星將頭湊到她面前一個勁兒地追問，“別怎樣？”
今天她噴了香水，很淡很淡的玫瑰香味，嘴唇已經完全消腫，現在看上去粉粉嫩嫩的，還有因為說話鼓起的腮幫子，看上去都讓人很想咬一口。
事實上秦摘月也這樣做了。
很想很想用這種辦法讓葉聞星安靜乖巧下來。
葉聞星沒勸動，最後陪她睡了沙發，直到半夜才回到臥室。
秦摘月從不對她提感情，當她說喜歡時，秦摘月也會轉移話題，兩人之間好像只是一種身體關系。
有時候葉聞星會覺得這樣不對，她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有時候葉聞星又會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兩人間莫名的關系維持了一周，這一周裏葉聞星享受了所有女朋友的待遇，但卻從來沒有被秦摘月親口答應過。
好像每次提到這個話題，秦摘月都會轉移話題。漸漸的，葉聞星也不再提了。
反正人在她身邊，從裏到外的都是她的。
“沒想到還真是地下情人。”葉聞星小聲嘟囔，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
“你不承認沒關系，你要是敢和別人暧昧或者怎樣，我一定……”
“一定什麼？”秦摘月從文件裏擡頭，她處理文件處理了兩個小時，葉聞星也就盯了她兩個小時，現在還對她放狠話。
“我就……”葉聞星洩氣，也不知道用什麼來威脅她，“我就離開你。”
她正想說“讓你一個人睡冷被窩”。
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就聽見秦摘月冷淡的反問聲：“然後去找別人？”
葉聞星楞。
她有說去找別人嗎？
而且，就算是找別人也不關她的事吧？
“我們什麼關系，你這麼問。”葉聞星盯著她問。
“沒關系，”秦摘月似乎冷靜下來，“出去。”
要是以往葉聞星會嬉笑著反駁她，但是在多次詢問失敗後，她也有了脾氣。
“好的——”葉聞星起身，微笑地幫她將門關好。
聽這門的動靜，似乎氣得不輕。
秦摘月擡眸瞧了眼，而後垂眸。
說到底。
她敢做的也只有這點。
客廳裏燈關著，臥室門緊閉著。想來裏面的人應該是睡著了。
秦摘月洗漱完，下意識將客廳燈打開。目光倏然一滯。
沙發上被窩裏藏著小谷堆，裏面的人將自己裹成一團，像是在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秦摘月楞了兩秒，而後將客廳燈關了，走了過去。
兩人都沒動。
直到葉聞星憋不住了，才掀開被子狠狠呼吸了兩下，才出聲：“好巧，你也想睡沙發？”
“那我倆一起睡吧。”
秦摘月：“……”
“剛才不挺生氣？”
那聲響仿佛想將她書房拆了一樣。
“那是剛剛的我，”葉聞星不管不顧地伸手環住她的腰身，將頭靠著她，“現在的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沒關系就沒關系，讓我在你身邊就好。”葉聞星想通了，其實秦摘月說不說喜歡，承不承認她們之間的關系都沒事。
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真的離不開我。”秦摘月喃喃自語，掌心不自覺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
“我本來就離不開你，”葉聞星仰著她，透過窗外月光，看向她的眼睛，“沒有你，我會死的。”
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刺激了秦摘月的神經。
她緊緊抱住她的背脊，一字一頓地說：“不可以。”
即便是說假話，也不可以說這樣的假話。
葉聞星望著她笑，看她生氣看她皺眉。
“雖然你不承認喜歡我，但是你的眼睛眉毛嘴唇甚至整個身體都很喜歡我。”
“秦摘月，我不逼你了，我們就這樣挺好，我不會喜歡別人的，我只喜歡你。”
所有的話被灼熱的呼吸吞噬。
一遍遍訴說愛意，一遍遍地強調，仿佛能夠消散秦摘月這些年的決心。
其實葉聞星也能夠明白，年少時的傷不會那麼容易痊癒，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秦摘月對她有所懷疑有所防備都是應該的。
就當作這是懲罰。
她甘之若飴。
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
比賽第一天，葉聞星決定自己打車去電視臺，一再婉拒秦摘月。
當然是單方面地婉拒。
畢竟秦摘月只是將車停在那兒，說了兩句：“有座位。”
“順路接人。”
這應該就是邀請她的意思。
畢竟她沒打到車，秦摘月就沒出發。
“叮——”
葉聞星手機響了，看見是衛冬寒的電話。
“你好，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嗎？”
“你有車？”
“租的。”
“那行，在社區門口，你來。”
掛了電話，看見路旁小車裏，秦摘月冷淡的目光，那樣子像是在說：同意她，拒絕我？
兩人離得很近，葉聞星的話通通傳進了秦摘月的耳中，此刻對方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葉聞星解釋：“衛冬寒說她順路送我去。”
秦摘月：“哦。”她沒說她順路？
葉聞星再次解釋：“不一樣，你是制片方也是投資人，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被看見了，那別人萬一給我開後門怎麼辦？”
秦摘月：“？”
並不信她的托辭，道：“重新編。”
葉聞星趴在她窗邊，認真道：“真的，上次那個誰對你那麼尊重，我覺得很有可能。”
“怕影響你？”
“不是不是。”
“我是怕影響你。”葉聞星認真說道，她只是一個小導演，沒什麼螢幕作品，讓人熟知的只是短視頻行業，到時候肯定會有視頻平臺的行銷號出來說話，要是牽扯上秦摘月就不好了。
也不知秦摘月信了沒有，對方目光直視著前方，掌著方向盤的指尖輕輕敲打著，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想想也是，大發慈悲順路送她去電視臺，結果被拒絕了，肯定不開心。
葉聞星說：“月月，你轉過來。”
秦摘月不動。
葉聞星從窗邊探頭，輕輕在她臉頰處親了下：“喜歡你。”
然後看見秦摘月敲打著方向盤的指尖停了下來，耳根緩緩有了紅色，聽見她不鹹不淡地回應聲：“哦。”
“註意安全。”
葉聞星還沒反應過來，車窗緩緩被搖了上去，再然後秦摘月離開了。
好別扭，好可愛，好喜歡。
葉聞星彎唇，望著腳尖。
雖然她們已經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了，但每次秦摘月還是能夠被一個親吻哄好，偶爾還會耳紅。
!
別扭卻好哄。
“餵，你傻笑什麼呢？上車。”
在叫了兩次名字沒得到回答後，衛冬寒又加大音量喊了她一遍。
沒想到衛冬寒來得這樣快。
葉聞星輕咳一聲，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你家那誰不送你？”
“沒有不送。”
衛冬寒哦了聲，有些驚訝：“這麼好的相處機會你不珍惜？”
葉聞星理了理衣擺，將包放在身側，不慌不忙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月月是制片方，也是投資人，這一行的很多人都認識她，我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衛冬寒哪裏聽不出來她話裏的炫耀，順著她的話道：“天吶，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葉聞星斜了她一眼，要不是對方在開車，這會該動手了。
“你怕別人說你走後門？”衛冬寒問道。
“首先，月月不是這樣的人，其次，我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葉聞星道，“只是覺得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吧。”
“說得對，”衛冬寒點點頭，“都說別談辦公室戀愛，有道理。”
辦公室戀愛。
葉聞星還在思考這幾個字，就聽見衛冬寒又說：“容易分手。”
葉聞星：“……”
“你咒我。”她陳述。
衛冬寒呵呵笑了兩聲：“什麼我咒你。”
“你倆就沒談，哪來的分手。”
這話還是衛冬寒套出來的，本來葉聞星沒打算和對方說，結果不知怎的，兩人聊著聊著，衛冬寒就突然問她——
“所以你們倆沒談？睡都睡了，沒談戀愛？”
葉聞星沒法，只好將以前發生的事情和對方講了一遍。
但對方聽完之後，卻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你這是贖罪心理，這是不對的。而且那時候還太年輕，做的決定都沒想過後果，這些年你一直喜歡她，這還不能證明麼。”
——“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一下，你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
這是當時衛冬寒對她說的話。
也許這是她真實的想法，又或許只是因為她們倆是朋友的關系，所以說出這種話來安慰她。
葉聞星垂眸，聽著她話裏的諷刺，小聲：“你別這樣說。”
衛冬寒安靜下來。
作為朋友她不可能不生氣，但她也僅僅只是朋友，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並不能感受對方的感受，不能理解她真正的想法。
“反正，”衛冬寒頓了頓，擡頭盯著前方的信號燈，隨意道，“你開心就好，要是不開心一定要及時止損。”
“你……有我這個朋友在，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
衛冬寒這人也說不了什麼太肉麻的話，文字表達時還好，說完這話她就偏過頭嘆了口氣。
感情向來是冷暖自知。
葉聞星收到她的好意，也尊重自己內心的想法。
雖然秦摘月不承認她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屬於女朋友特權她都有。
這樣想想，葉聞星倒也沒覺得委屈了。
到了電視臺，葉聞星發現衛冬寒沒打算離開。
“你準備去哪兒？”葉聞星問。
衛冬寒將車停穩，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道：“你怕不怕？”
一個比賽有什麼害怕的。
而且第一天不過就是錄點自我介紹什麼的，唯一比較擔心的大概就是來的人比較多，她社恐。
葉聞星搖頭：“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衛冬寒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哦了聲：“不行，我擔心你。”
“你不趕稿子？”葉聞星問。
“完結了。”衛冬寒又道，“我來找找靈感。”
難怪今天起這麼早，還有空。
葉聞星點點頭：“那你暫時當我的小助理吧。”
衛冬寒之前陪她去簽過合同，對這個身份也有經驗。她點頭：“行。”
上一次來電視臺還是兩個半月前。
剛進電梯，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對方也在打量她，而後十分驚喜地捂著嘴，驚訝道：“星星！”
說話的人是程嘉，之前實習時兩人關系不錯，沒想到三個月了，程嘉還在這兒。
她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西服，比起男人蜻蜓點水的目光，旁邊那個女人的目光則是眨也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思索又像是在打量。
女人很漂亮，舉止投足間有著屬於成熟女性的魅力，金絲邊框眼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高冷。
和她目光對上時，女人輕點了下頭以示友好。即便是被對方一直盯著，葉聞星也沒有感受到絲毫惡意。
“葉聞星，你不會忘記我了吧？”見她沒回聲，程嘉皺眉有些哀怨。
雖說後來她們沒再見過面，但好歹微信上她偶爾也有找她聊天。
在程嘉出聲這瞬間，女人的目光頓住了，打量的目光也有了變化，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像是詫異，又像是了然。
葉聞星不是很清楚這樣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對方給她一種認識的錯覺。
葉聞星也不會平白無故盯著對方看，正是因為這種熟悉感，所以才會這樣。
她在想，是不是她以前的同學或者朋友，畢竟她記性不好，可能忘記了一些人。
多年未見，對方可能也在懷疑是不是認識的人。
眼見著程嘉要露出失落的情緒了，葉聞星趕忙道：“沒忘沒忘。”
“我在想明天請你吃什麼好。”
之前兩人一起實習時，就是飯搭子，口味出奇的一致。
聽見葉聞星這樣說程嘉也開心起來。
“那微信聯系。”
電梯到了她的樓層，程嘉晃了晃手機，然後又看向身後的兩人，“到了，你們請。”
兩人是節目組請的法律顧問，程嘉今天的工作就是帶兩人去辦公室。
一路上程嘉同兩人介紹了這次的節目內容，倏然間，身後的女聲打斷了她。
“方才那個女人叫什麼？”
“葉聞星。”
問話的人是沈絨，這次的法律顧問之一。
程嘉下意識回答，而後她轉過身，疑惑道：“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沈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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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葉聞星從美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時發現窗外天空已經大亮，而秦摘月正坐在床邊不知在想什麼。
她張嘴想叫她，還沒出聲倏地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掀開被子看見自己已經換過的睡裙。
還有唇上和肩上傳來的疼痛，不輕不重, 只是一些印記, 憑藉著粗略的記憶，她覺得秦摘月應當是有些生氣的。
就像當時拉她進門時的親吻一樣, 霸道瘋狂, 最後更是生氣得在她鎖骨處咬了一口。
她記得睡著前兩人進了洗浴室, 路過沙發，最後又回了臥室。想起昨晚的事情，葉聞星唇角上揚, 笑得有幾分傻氣。
在她目光直視下，秦摘月總算回過神來, 對上她溫和的目光時怔了下，垂眸落在她略微紅腫的唇上，不自在道：“餓了嗎？”
葉聞星攥著被子，彎唇搖搖頭：“不餓。”
“你陪我睡會兒。”她伸手拉了下秦摘月的手。
秦摘月沒動，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手，淡聲問道：“後悔嗎？”
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葉聞星搖搖頭：“不後悔。”
她想可能是秦摘月後悔了，但她並不想問這種話。
“陪我睡會兒月月。”葉聞星依舊拉著秦摘月的手，一副耍無賴的樣子。
秦摘月想拒絕，但思想跟不上行動, 等她回過神時, 已經掀開被子上了床。
秦摘月的身子有些涼意, 她極力地抱住對方，給予溫暖。
感受到胸`前的溫度，秦摘月怔了怔，先前準備的臺詞是半點用不上。
還是沒轍。
她閉眼。
“葉聞星。”
“嗯？”
“說你喜歡我。”
“我愛你。”
葉聞星輕飄的聲音穿過耳膜，直射她的內心深處，猶如一道光驅散了陰霾。
秦摘月緩緩低頭，將她輕擁在懷中。
葉聞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再醒來就已經是下午了。身旁的人不知去了何處。
明明兩人都是一樣的累，為什麼秦摘月可以醒這麼快。
她不困嗎？
想著想著葉聞星打了個哈欠，洗漱完敲了敲書房的門。
裏面沒回應。
打開看了一眼，書房裏沒人。
葉聞星這才回臥室拿手機，給對方發了條消息，問她去了哪兒。
秦摘月意簡言賅：【工作，五點回。】
好像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葉聞星撇嘴，正準備打字就又收到一條消息：
【想吃什麼？我買回來。】
好像有點區別。
葉聞星興高采烈地將自己想吃的東西一股腦地全發給她，最後又覺得太多了肯定難拿，便道：【我們出去吃吧？】
想起來她已經悶在家好幾天了，還沒時間出去透透氣。秦摘月沒拒絕她的話，只說讓她五點出門，她在樓下等。
衛冬寒：【姐妹，我想吃火鍋。】
【當然，我不是讓你陪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附近有沒有什麼火鍋店推薦。】
葉聞星正化著妝，看見這條消息發了條語音過去。
“我下次陪你去，出門右拐直走一百米那家味道不錯。”
四舍五入今天就是出門約會，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秦摘月對她愛不釋手。
葉聞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唇已經慢慢消腫了，她撩了下衣角，肩上的咬痕也淡了些，她撫摸了下，頓住。
指尖上有藥膏的味道。
這是幫她擦過藥？
會咬人也會擦藥，還不算過分。
在愉悅時，這樣的咬痕並不痛，更像是助興似的。
回憶著昨晚的事，葉聞星彎唇臉頰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但這種時候她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承擔，於是她給秦摘月發了消息。
【你咬我。】
【現在疼怎麼辦。】
現在並沒有絲毫疼的感覺，葉聞星只是想逗逗秦摘月，看看她的反應。
秦摘月收到消息時正開完會，看到這條消息時做賊心虛似的熄了螢幕。
擦過藥還疼嗎？
這點確實是她不對，當時因為生氣沒有掌握好分寸，在她睡著後便後悔了，找了藥膏幫她擦了。
葉聞星的消息又發來：【命令你今晚好好補償我。】
秦摘月：“……”
還命令上她了。
今晚……
秦摘月想到這兩個字，腦海裏閃過昨晚葉聞星說的話，心底徒然升起一陣埋怨。
今晚她睡沙發。
腦海裏開始閃過一些片段。
葉聞星這人真大膽，她只是開個頭，對方更是直接安排她，不知節制地一遍又一遍。
讓她洗完澡睡覺，她偏不。
讓她乖乖躺好也偏不。
秦摘月閉眼。
別想了，想太多只會害了你。
想想她說了什麼。
是不是雷聲太大，她聽錯了？
她說了喜歡你。
當秦摘月察覺到以往的辦法再也不能抑制她的感情時，她沈默了，然後放任這樣的感情擴張。
就算是騙也行。
要騙就騙她一輩子。
不然她一定會……
一定會什麼，秦摘月竟想不到任何可以威脅到葉聞星的話。
她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離開。
秦摘月仰頭，看向即將烏雲密布的天空，仿佛大雨即將到來。
她認命地垂眸，發了條消息。
【要下雨了，別出門，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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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摘月發現有了昨晚的經驗後，葉聞星變得越發大膽了，竟
然不顧她的意願，硬生生地將她拉回臥室。
“不要睡沙發，我要和你一起睡。”葉聞星說得理直氣壯。
秦摘月撇開頭：“不。”
“還是說你更喜歡沙發？”
葉聞星的目光告訴她，對方的話絕對不是單純的喜歡，畢竟昨晚她們也嘗試過沙發。
這下弄得她說什麼都不對。
說是，會中她圈套。
說不是，也會中她圈套。
所以最後秦摘月選擇不回答。
葉聞星比之前黏人許多，不管不顧地纏著她要親要抱，偶爾還會耍耍脾氣。
即便她知道不該這樣，但還是忍不住被她的情緒拿捏。
“你別這樣。”
半晌秦摘月才吐出這句話。
“怎樣？”葉聞星將頭湊到她面前一個勁兒地追問，“別怎樣？”
今天她噴了香水，很淡很淡的玫瑰香味，嘴唇已經完全消腫，現在看上去粉粉嫩嫩的，還有因為說話鼓起的腮幫子，看上去都讓人很想咬一口。
事實上秦摘月也這樣做了。
很想很想用這種辦法讓葉聞星安靜乖巧下來。
葉聞星沒勸動，最後陪她睡了沙發，直到半夜才回到臥室。
秦摘月從不對她提感情，當她說喜歡時，秦摘月也會轉移話題，兩人之間好像只是一種身體關系。
有時候葉聞星會覺得這樣不對，她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有時候葉聞星又會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兩人間莫名的關系維持了一周，這一周裏葉聞星享受了所有女朋友的待遇，但卻從來沒有被秦摘月親口答應過。
好像每次提到這個話題，秦摘月都會轉移話題。漸漸的，葉聞星也不再提了。
反正人在她身邊，從裏到外的都是她的。
“沒想到還真是地下情人。”葉聞星小聲嘟囔，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
“你不承認沒關系，你要是敢和別人暧昧或者怎樣，我一定……”
“一定什麼？”秦摘月從文件裏擡頭，她處理文件處理了兩個小時，葉聞星也就盯了她兩個小時，現在還對她放狠話。
“我就……”葉聞星洩氣，也不知道用什麼來威脅她，“我就離開你。”
她正想說“讓你一個人睡冷被窩”。
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就聽見秦摘月冷淡的反問聲：“然後去找別人？”
葉聞星楞。
她有說去找別人嗎？
而且，就算是找別人也不關她的事吧？
“我們什麼關系，你這麼問。”葉聞星盯著她問。
“沒關系，”秦摘月似乎冷靜下來，“出去。”
要是以往葉聞星會嬉笑著反駁她，但是在多次詢問失敗後，她也有了脾氣。
“好的——”葉聞星起身，微笑地幫她將門關好。
聽這門的動靜，似乎氣得不輕。
秦摘月擡眸瞧了眼，而後垂眸。
說到底。
她敢做的也只有這點。
客廳裏燈關著，臥室門緊閉著。想來裏面的人應該是睡著了。
秦摘月洗漱完，下意識將客廳燈打開。目光倏然一滯。
沙發上被窩裏藏著小谷堆，裏面的人將自己裹成一團，像是在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秦摘月楞了兩秒，而後將客廳燈關了，走了過去。
兩人都沒動。
直到葉聞星憋不住了，才掀開被子狠狠呼吸了兩下，才出聲：“好巧，你也想睡沙發？”
“那我倆一起睡吧。”
秦摘月：“……”
“剛才不挺生氣？”
那聲響仿佛想將她書房拆了一樣。
“那是剛剛的我，”葉聞星不管不顧地伸手環住她的腰身，將頭靠著她，“現在的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沒關系就沒關系，讓我在你身邊就好。”葉聞星想通了，其實秦摘月說不說喜歡，承不承認她們之間的關系都沒事。
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真的離不開我。”秦摘月喃喃自語，掌心不自覺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
“我本來就離不開你，”葉聞星仰著她，透過窗外月光，看向她的眼睛，“沒有你，我會死的。”
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刺激了秦摘月的神經。
她緊緊抱住她的背脊，一字一頓地說：“不可以。”
即便是說假話，也不可以說這樣的假話。
葉聞星望著她笑，看她生氣看她皺眉。
“雖然你不承認喜歡我，但是你的眼睛眉毛嘴唇甚至整個身體都很喜歡我。”
“秦摘月，我不逼你了，我們就這樣挺好，我不會喜歡別人的，我只喜歡你。”
所有的話被灼熱的呼吸吞噬。
一遍遍訴說愛意，一遍遍地強調，仿佛能夠消散秦摘月這些年的決心。
其實葉聞星也能夠明白，年少時的傷不會那麼容易痊癒，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秦摘月對她有所懷疑有所防備都是應該的。
就當作這是懲罰。
她甘之若飴。
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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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第一天，葉聞星決定自己打車去電視臺，一再婉拒秦摘月。
當然是單方面地婉拒。
畢竟秦摘月只是將車停在那兒，說了兩句：“有座位。”
“順路接人。”
這應該就是邀請她的意思。
畢竟她沒打到車，秦摘月就沒出發。
“叮——”
葉聞星手機響了，看見是衛冬寒的電話。
“你好，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嗎？”
“你有車？”
“租的。”
“那行，在社區門口，你來。”
掛了電話，看見路旁小車裏，秦摘月冷淡的目光，那樣子像是在說：同意她，拒絕我？
兩人離得很近，葉聞星的話通通傳進了秦摘月的耳中，此刻對方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葉聞星解釋：“衛冬寒說她順路送我去。”
秦摘月：“哦。”她沒說她順路？
葉聞星再次解釋：“不一樣，你是制片方也是投資人，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被看見了，那別人萬一給我開後門怎麼辦？”
秦摘月：“？”
並不信她的托辭，道：“重新編。”
葉聞星趴在她窗邊，認真道：“真的，上次那個誰對你那麼尊重，我覺得很有可能。”
“怕影響你？”
“不是不是。”
“我是怕影響你。”葉聞星認真說道，她只是一個小導演，沒什麼螢幕作品，讓人熟知的只是短視頻行業，到時候肯定會有視頻平臺的行銷號出來說話，要是牽扯上秦摘月就不好了。
也不知秦摘月信了沒有，對方目光直視著前方，掌著方向盤的指尖輕輕敲打著，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想想也是，大發慈悲順路送她去電視臺，結果被拒絕了，肯定不開心。
葉聞星說：“月月，你轉過來。”
秦摘月不動。
葉聞星從窗邊探頭，輕輕在她臉頰處親了下：“喜歡你。”
然後看見秦摘月敲打著方向盤的指尖停了下來，耳根緩緩有了紅色，聽見她不鹹不淡地回應聲：“哦。”
“註意安全。”
葉聞星還沒反應過來，車窗緩緩被搖了上去，再然後秦摘月離開了。
好別扭，好可愛，好喜歡。
葉聞星彎唇，望著腳尖。
雖然她們已經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了，但每次秦摘月還是能夠被一個親吻哄好，偶爾還會耳紅。
!
別扭卻好哄。
“餵，你傻笑什麼呢？上車。”
在叫了兩次名字沒得到回答後，衛冬寒又加大音量喊了她一遍。
沒想到衛冬寒來得這樣快。
葉聞星輕咳一聲，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你家那誰不送你？”
“沒有不送。”
衛冬寒哦了聲，有些驚訝：“這麼好的相處機會你不珍惜？”
葉聞星理了理衣擺，將包放在身側，不慌不忙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月月是制片方，也是投資人，這一行的很多人都認識她，我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衛冬寒哪裏聽不出來她話裏的炫耀，順著她的話道：“天吶，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葉聞星斜了她一眼，要不是對方在開車，這會該動手了。
“你怕別人說你走後門？”衛冬寒問道。
“首先，月月不是這樣的人，其次，我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葉聞星道，“只是覺得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吧。”
“說得對，”衛冬寒點點頭，“都說別談辦公室戀愛，有道理。”
辦公室戀愛。
葉聞星還在思考這幾個字，就聽見衛冬寒又說：“容易分手。”
葉聞星：“……”
“你咒我。”她陳述。
衛冬寒呵呵笑了兩聲：“什麼我咒你。”
“你倆就沒談，哪來的分手。”
這話還是衛冬寒套出來的，本來葉聞星沒打算和對方說，結果不知怎的，兩人聊著聊著，衛冬寒就突然問她——
“所以你們倆沒談？睡都睡了，沒談戀愛？”
葉聞星沒法，只好將以前發生的事情和對方講了一遍。
但對方聽完之後，卻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你這是贖罪心理，這是不對的。而且那時候還太年輕，做的決定都沒想過後果，這些年你一直喜歡她，這還不能證明麼。”
——“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一下，你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
這是當時衛冬寒對她說的話。
也許這是她真實的想法，又或許只是因為她們倆是朋友的關系，所以說出這種話來安慰她。
葉聞星垂眸，聽著她話裏的諷刺，小聲：“你別這樣說。”
衛冬寒安靜下來。
作為朋友她不可能不生氣，但她也僅僅只是朋友，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並不能感受對方的感受，不能理解她真正的想法。
“反正，”衛冬寒頓了頓，擡頭盯著前方的信號燈，隨意道，“你開心就好，要是不開心一定要及時止損。”
“你……有我這個朋友在，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
衛冬寒這人也說不了什麼太肉麻的話，文字表達時還好，說完這話她就偏過頭嘆了口氣。
感情向來是冷暖自知。
葉聞星收到她的好意，也尊重自己內心的想法。
雖然秦摘月不承認她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屬於女朋友特權她都有。
這樣想想，葉聞星倒也沒覺得委屈了。
到了電視臺，葉聞星發現衛冬寒沒打算離開。
“你準備去哪兒？”葉聞星問。
衛冬寒將車停穩，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道：“你怕不怕？”
一個比賽有什麼害怕的。
而且第一天不過就是錄點自我介紹什麼的，唯一比較擔心的大概就是來的人比較多，她社恐。
葉聞星搖頭：“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衛冬寒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哦了聲：“不行，我擔心你。”
“你不趕稿子？”葉聞星問。
“完結了。”衛冬寒又道，“我來找找靈感。”
難怪今天起這麼早，還有空。
葉聞星點點頭：“那你暫時當我的小助理吧。”
衛冬寒之前陪她去簽過合同，對這個身份也有經驗。她點頭：“行。”
上一次來電視臺還是兩個半月前。
剛進電梯，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對方也在打量她，而後十分驚喜地捂著嘴，驚訝道：“星星！”
說話的人是程嘉，之前實習時兩人關系不錯，沒想到三個月了，程嘉還在這兒。
她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西服，比起男人蜻蜓點水的目光，旁邊那個女人的目光則是眨也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思索又像是在打量。
女人很漂亮，舉止投足間有著屬於成熟女性的魅力，金絲邊框眼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高冷。
和她目光對上時，女人輕點了下頭以示友好。即便是被對方一直盯著，葉聞星也沒有感受到絲毫惡意。
“葉聞星，你不會忘記我了吧？”見她沒回聲，程嘉皺眉有些哀怨。
雖說後來她們沒再見過面，但好歹微信上她偶爾也有找她聊天。
在程嘉出聲這瞬間，女人的目光頓住了，打量的目光也有了變化，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像是詫異，又像是了然。
葉聞星不是很清楚這樣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對方給她一種認識的錯覺。
葉聞星也不會平白無故盯著對方看，正是因為這種熟悉感，所以才會這樣。
她在想，是不是她以前的同學或者朋友，畢竟她記性不好，可能忘記了一些人。
多年未見，對方可能也在懷疑是不是認識的人。
眼見著程嘉要露出失落的情緒了，葉聞星趕忙道：“沒忘沒忘。”
“我在想明天請你吃什麼好。”
之前兩人一起實習時，就是飯搭子，口味出奇的一致。
聽見葉聞星這樣說程嘉也開心起來。
“那微信聯系。”
電梯到了她的樓層，程嘉晃了晃手機，然後又看向身後的兩人，“到了，你們請。”
兩人是節目組請的法律顧問，程嘉今天的工作就是帶兩人去辦公室。
一路上程嘉同兩人介紹了這次的節目內容，倏然間，身後的女聲打斷了她。
“方才那個女人叫什麼？”
“葉聞星。”
問話的人是沈絨，這次的法律顧問之一。
程嘉下意識回答，而後她轉過身，疑惑道：“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沈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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