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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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吻
隱隱約約間, 葉聞星聽見了輕哼聲，聽不真切。松開她之後秦摘月徑直走向沙發。
雖然沒同意她的話，但也沒趕她走, 看樣子應該算是同意收留她了吧？
客廳裏彌漫著淡淡的酒味，窗戶開著, 味道還沒消散, 但茶幾乾凈，並沒有酒的痕跡。
“你喝酒了？”
“沒有。”
“我嘗到了。”
葉聞星下意識舔了舔唇, 不小心觸碰到唇上的傷, 輕嘶了聲。
秦摘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觸及到她唇上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屬狗的嗎？”葉聞星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小聲嘟囔，“怪疼的。”
秦摘月欲言又止, 擡手僵硬地指了下茶幾櫃：“有藥，自己擦。”
她別扭什麼。
葉聞星垂眸彎唇, 輕聲道：“不擦，留著，這是愛的印記。”
秦摘月：“……”
“我餓了，有吃的嗎？”葉聞星左右看了看，“酒分我喝點唄。”
秦摘月打開電視，漫不經心道：“你不是吃了嗎？”
滿屋子飯菜香味，有肉有湯還挺豐盛。
再放點輕音樂，弄點燭光晚餐就更浪漫了。
至於酒，哪敢給她喝。
“你怎麼……”
原想著看上次的電視劇，誰知道剛打開的電視機倏地又被秦摘月給關掉了。
對上她的目光, 葉聞星解釋道：“我沒吃, 這不是趕來找你了嗎？”
“哦。”電視不開了, 也不給她拿東西，就坐在沙發上。
讓本就安靜的客廳變得更加靜謐。
“月月？”葉聞星挪動著位置，靠到她身邊，拉了下她袖子，撒嬌道，“我餓了。”
“所以呢？”秦摘月語氣不明，“要我給你做晚飯？”
葉聞星眨眼，她能說她只是想問家裏有沒有零食之類的東西嗎？或者說她餓不餓，自己可以下廚。誰知秦摘月反應會突然這麼大。
“你給她做晚飯，又讓我給你做？”秦摘月淡淡道，“不做食物鏈最底層，謝謝。”
哪有人一本正經地吃醋還這麼可愛。
葉聞星抿唇，忍著笑意，點點頭：“你說得對。”
“我給你做五菜一湯行不行，”葉聞星還攥著對方的袖子，小聲安撫道，
“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就連我都可以給你……”
“不需要，”秦摘月臉色冷冷地，打斷她的話，嚴肅道，“我沒答應你。”
面色雖冷，耳根卻泛著詭異的紅，姑且就當作你真的在實話實說吧。
葉聞星點點頭：“知道。”
“我在一廂情願。”
“但不管你如何拒絕，我都會一直愛你。”
“……”
眼看著她越說越多，秦摘月出聲打斷。
“只有自熱火鍋，泡面，自熱飯，選一個。”
葉聞星很想笑，但又怕因此惹到裝得一本正經的秦摘月。
她想了想道：“自熱火鍋吧。”
秦摘月看了眼她的嘴唇，沈默走向廚房。
“電視自己開。”
葉聞星以為她去拿東西，於是點點頭應下。
她打開電視看了會兒，遲遲不見對方出來，正當她準備進廚房時，秦摘月出來了。
手裏端著兩碗面。
不理會她，從她旁邊略過進了餐廳。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然後眼見著那碗放著兩個荷包蛋的面被推置她的面前。
不僅是荷包蛋，裏面還放了很多青菜。
葉聞星彎唇。
“買多了，要壞了。”也許是因為她的灼灼目光，秦摘月意簡言賅。
這意思是你不要多想，我不是因為你喜歡吃這兩樣才故意給你多煮的，別自戀。
——我不做食物鏈最底層，謝謝。
葉聞星唇角笑意更大了些，嗯不做。
她輕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秦摘月聽她這樣說反而不開心了。
“我知道我喜歡你。”
葉聞星眼睛亮亮的，仿佛能穿透人心。
秦摘月垂眸，挑了根面漫不經心，像是自言自語：“程度還降了。”
葉聞星：“？”
“你說什麼？”
“我說，”秦摘月頓了頓，“再說話就別吃了。”
葉聞星笑：“你好兇哦。”
秦摘月：“……”
客廳電視機沒關，餐廳裏偶爾能聽見一兩句聲響，第五個單元故事不算恐怖但感人，背景音有種催淚效果。
莫名的，葉聞星覺得和現在的場面很相配。
很和諧，自在的一頓晚餐。
當然，要忽視掉秦摘月別扭又故作鎮定的表情。
“葉聞星，”秦摘月放下筷子，誠心發問，“你是傻子嗎？”
“啊？”葉聞星呆呆回神，搖頭，“不是。”
“那你傻笑什麼？”
這碗面吃了十分鐘對方就盯著她傻笑了十分鐘，碗裏的面都坨了，還在傻笑。
葉聞星唇角上揚著，偏頭看她：“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眼角眉梢都染著喜悅，彎著眼睛輕輕道：“就是覺得，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時間靜止了幾秒。
秦摘月聽見“撲通”的聲音，似是什麼東西掉進了湖水裏發出巨響，連帶著打了幾個水漂。
撲通撲通撲通。
“吃完放進洗碗機。”
秦摘月輕咳了聲交代她。
葉聞星點頭，乖巧答應：“知道啦。”
這人還真是……
秦摘月匆匆掃了眼，又離開。
乖巧的時候真像只小貓，想揉揉腦袋，說聲乖。
她可能魔怔了。
天還早，這會兒才九點多。
今天秦摘月似乎不忙，有時間陪她在客廳看電視。
葉聞星輕車熟路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水果，然後洗好放進水果盤，端進客廳，從裏面拿了顆草莓遞到秦摘月嘴邊。
“甜嗎？”
“嗯。”
秦摘月下意識回答，聽見對方的輕笑聲，瞧見她低著腦袋從果盤裏挑選草莓時，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葉聞星淺笑著，挑了顆葡萄給她：“啊——”
秦摘月咬著，葡萄的甜香在唇齒間蔓延。
“我還以為你會斥責我說這是你家還是我家。”葉聞星輕聲說。
秦摘月頓了下，然後道：“你也知道。”
她本來想說這話，但看在對方乖巧的份上將話咽了下去。
“嗯我知道。”
葉聞星失笑。
察覺到對方的別扭，葉聞星裝作不知，說什麼是什麼，也不再逼著她問要不要談戀愛。
她想怎樣就怎樣，名分什麼的也不是那麼重要。
只要秦摘月在她身邊就好。
沒有別人就好。
“月月。”
“嗯。”
現在叫月月也會回應了。
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進步。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聽見秦摘月說一句喜歡。
見旁邊的人叫了她卻又不說話，秦摘月偏頭看了眼她，眼神詢問“怎麼了”。
葉聞星咬唇，害羞道：“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秦摘月眼神一滯，頓了頓，拒絕她：“你睡臥室。”
又道：“過兩天我會讓人送張床到書房。”
這怎麼能行。
那以後豈不是就徹底分居了，這要是吵架還能各回各窩。
雖然還沒在一起，但葉聞星已經在考慮以後的事情了。
“臥室床那麼大，我害怕。”葉聞星得寸進尺地裝可憐。
“你怕什麼？”秦摘月問。
這要是放以前秦摘月該讓她睡沙發了。
哪會像現在這樣問她怕什麼。
“怕醒來看不見你。”葉聞星可憐兮兮地朝她眨著眼睛。
看出她的假裝，秦摘月敷衍地哦了聲。
最後爭論的結局依舊為，葉聞星睡臥室秦摘月睡沙發結束。
不管葉聞星提什麼對方都不答應。
不答應一起睡，也不答應她睡沙發。
“你愛我，就讓我睡臥室。”
不然以前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睡沙發的。
秦摘月索性不搭理她，只提醒她回臥室前順手關客廳燈。
葉聞星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心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在勸她不要心急慢慢來，一個在說，這不是急這是合理辦法。
衛冬寒：【姐妹，怎麼樣了？】
【我還在吧？】
【她好兇我好害怕。】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懷疑她真的想刀了我。】
……
一條條全是衛冬寒給她發來的消息。
從兩小時前發到現在，剛剛手機充上電她才看見。
【不兇哦，月月很溫柔。】
【挺好的，關系有進步。】
【怎麼可能會想刀了你呢，她這麼溫柔，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
衛冬寒看來看去，只從這一條條回覆中讀取了最為頻繁的幾個字。
“她很溫柔很好”。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衛冬寒深有體會。
【那就好。】
【最近我們別見面了吧。】
【她暫時不會趕你走吧？】
葉聞星：【不會。】
雖然對方怪怪的，但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動不動讓她走了。
放在以前，當她說餓當她討價還價的時候，秦摘月隨時可以離開回書房臥室，或者讓她走。
但是沒有。
秦摘月在回應她，雖然很淡很慢，但她能夠感受到。
這種感覺她自己知道就好。
秦摘月承不承認都沒關系。
也許衛冬寒說得對，說不定秦摘月就喜歡這種暧昧關系呢？
葉聞星看了眼時間，已經零點十分。
她起床去了趟洗手間，在路過客廳時頓住了腳步，往沙發走去。⊙
沙發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著身子，緊閉著雙眸，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眉頭微皺著。
窗外月光皎潔，傾瀉一地。
葉聞星蹲著身子，靠著沙發看著眼前陷入睡眠的人，擡著手輕撫著她的額頭，眉眼，輕輕喚了她一聲。
“月月。”
“睡著了嗎？”
像是給自己找個理由似的，她湊近了些，小聲說：“你不睜眼我要親你了哦。”
借著月光，葉聞星打量著她的臉龐，她知道這長長卷卷的眼睫下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偶爾會露出冷淡疏離的神色，偶爾也會露出慌張神色。
唇很薄唇色很淺，看上去很好親。
事實上也是。
像是回味似的，葉聞星含了下她的下唇，牙齒輕輕碰了下。
像是報覆又像是撒嬌。
葉聞星微微閉眼，回想起方才的樣子，臉色也越來越紅，而後匆忙離開，嘴裏還嘟囔著：“深夜不宜偷吻，不宜偷吻。”
惹得她臉紅心跳不得安寧，只能匆忙逃離。
在她離開後。
沙發上那雙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原本有著微微困意的人已經全然清醒。
輾轉反側許久後好不容易快要踏入夢鄉時，突然聽見了葉聞星的聲音。
起初她以為是在夢裏，漸漸的思緒才被拉回。
聽見她說要親她。
在睜眼與繼續裝睡之間來回徘徊。在她還沒有做出決定時，唇瓣上已經感受到了暖意。
只是這樣她還不知足，竟然還咬她。
雖然不至於吃痛，但讓她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身體像是被電了下。
和方才一樣。
她想看看，葉聞星還能幹什麼，還想說什麼。
就葉聞星這膽子，她要是現在睜眼肯定會嚇到她。
她沒想到，這個膽小鬼。
她還沒出手嚇她，自己被自己嚇到了。
慌張逃離，嘴裏還念叨著“深夜不宜偷吻，不宜偷吻”。
你也知道是偷吻？
起初她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深夜偷吻怎麼了？至於被嚇成這個樣子？
她這個被偷吻的人都沒說話。
直到她輾轉反側，再難踏入夢鄉時，她才明白過這句話的含義。
翌日清晨。
葉聞星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間她摸到手機，眼睛困得睜不開，只憑著習慣找到接通鍵按下，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你好”，就聽見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
那頭說——
“起床，吃飯。”
“嘟嘟——”
剎那間，葉聞星清醒了。
手機上顯示是秦摘月的電話。
她晃了晃腦袋，逼迫自己清醒。
手機頂端顯示，現在七點半。
因為淩晨幹了壞事，導致她差點整晚沒睡著，迷迷糊糊間她閉了會兒眼睛，再清醒已經這個點了。
仔細算算，睡眠時間可能不到兩小時。
她打了個哈欠。
幸好今天沒什麼工作，可以等會睡回籠覺。
葉聞星進了洗浴室，幾分鐘後出現在餐桌。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葉聞星，被秦摘月冷淡的目光嚇醒了。
不會又重啟了吧？
“早上好。”葉聞星忐忑地打了個招呼，生怕過了一晚秦摘月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
“不好。”秦摘月冷淡道。
葉聞星眨眼
。
好像沒變，還是這個樣。
“昨晚睡得好嗎？”秦摘月又問。
聽到這兒葉聞星有些心虛，她總不能說因為淩晨跑去客廳偷吻她，然後差點沒睡著吧？
她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點點頭：“嗯嗯，睡得很好。”
只是沒想到秦摘月臉色更冷了。
葉聞星這才發現秦摘月已經化好了妝。
這才七點，要出門工作嗎？
“你要出門嗎？”
過了兩秒，沒收到回答。
這是怎麼了？
好像在生氣？
葉聞星茫然，又問了遍：“月月，你要出門嗎？”
“你猜。”秦摘月微笑。
葉聞星：“……”
你猜我猜不猜。
怎麼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葉聞星更加茫然了。
見她不說，葉聞星便也沒再追問，低下頭夾了個灌湯包，咬了口，任汁水在唇齒間蔓延。
餐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因為犯困，葉聞星頭腦有些不清醒，所以沈默。但這在秦摘月看來又是另一種意思，她道：
“客廳好像不乾凈。”
“啊？”葉聞星神情迷糊，“怎麼會不乾凈？”
秦摘月家很乾凈，每天家裏都開著掃地機器人，不管是角落還是哪兒都一塵不染。
至少現在為止葉聞星沒看出這個房子有任何不乾凈的地方。
“可能有蟲。”秦摘月神情淡淡。
“蟲？”葉聞星楞住，不過蟲這種東西不管家裏幹不乾凈都容易出現蟲類生物，就像她家裏開窗時偶爾也會飛幾只蟲進來。
“嗯呢，”秦摘月似乎吃飽了，已經放下筷子，看向她，“昨晚被蟲子咬了下。”
“咬到哪兒？嚴重嗎？擦藥了嗎？”一聽她說被咬了，葉聞星慌張起來。
對於她這反應秦摘月還算滿意，但晚了。
擾人清夢，自己卻睡得安寧，哪有這種道理。
“就這兒。”秦摘月指尖輕輕指了指下唇，道，“也不疼，就跟蜜蜂紮了一下。”
葉聞星：“……”
“……”
她現在“自首”還有用嗎？
她沈默。
“可能……換季蚊蟲多吧，呵呵……”
乾笑了幾聲。
要說親吻這種事兒，光明正大的她都做了，偏偏要承認自己偷吻卻很難。
前者可以是勇敢熱烈，後者呢？
不管怎麼說偷吻聽起來都不好，而且她倆現在還沒確認關系，要是秦摘月以為她是個喜歡暗地裏對她動手動腳的人怎麼辦。
她要是承認自己偷吻了，那秦摘月會不會覺得她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也不清白？又或者害怕她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情，而想趕走她？
要不，還是先別承認了？
反正都被當作蟲子了。
“是嗎？”秦摘月淡聲道，“現在的蟲子膽子還挺大的。”
葉聞星除了乾笑做不了什麼。
要不是知道秦摘月不是喜歡開這種玩笑的人，她還以為對方是在指桑駡槐。
“可惜蟲子不會說話。”
“就是就是。”
不對，蟲子會說話怎麼了？
那不成讓蟲子道歉？
葉聞星支支吾吾地問：“她會說話然後讓她道歉？”
秦摘月微笑：“你猜？”
葉聞星今天覺得“你猜”這兩個字格外可怕，裏面仿佛帶著怨氣。
怨什麼？
難不成她昨晚咬得很痛？
想到這兒葉聞星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愧疚，欲言又止，想承認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雖然有些生氣對方“擾人清夢自己卻睡得很好”的不負責行為，但見她真開始愧疚時秦摘月也沒說下去。
葉聞星低頭喝了口粥的時間，聽見對方說：
“十點出門，簽合同。”
這是在回答她剛剛的話？
十點出門，現在才七點半，還有好一會兒時間。
不過幸好今天她起來得早，要是等到她自然醒，肯定就見不著秦摘月了。
“幸好我今天醒得早，不然等我醒來你早就走了。”
沒工作的時間裏葉聞星向來都不喜歡調鬧鐘，喜歡睡到自然醒，今天要不是秦摘月打電話叫她起床，她該睡到下午了。
——我怕醒來見不到你。
這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也不見她起早點。
秦摘月嘖了聲：“睡這麼久，你是豬？”
“你才是，”葉聞星反駁，喃喃道，“其實我沒怎麼睡著。”
能睡著嗎？
她就是嘴欠，偏要去偷偷親對方。
秦摘月笑得意味不明：“不是睡得挺好？”
葉聞星被噎了下，嘟囔道：“我也被蟲咬了，睡了沒一小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沒。”
也不知秦摘月聽沒聽清楚她的話。
反正從她說完後，秦摘月也沒有回答她，唇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雖然不懂，但不妨礙她喜歡。
只要是唇角上揚的秦摘月，她都喜歡。
不對，只要是秦摘月她都喜歡。
“張杳杳是我剛去F國時偶然認識的朋友，關系比較好，是個畫家，路遙迢是她青梅，工作是心理諮詢師，平時沒什麼單獨來往。”秦摘月低頭，喝了口已經微涼的粥。
葉聞星楞了下。
這是在和她解釋嗎？還是在和她介紹自己的朋友？
那她是不是也應該介紹一下？
可是她昨晚好像介紹過。
秦摘月說完，餐廳裏安靜了幾秒。
葉聞星感覺對方似乎在等待什麼，她抿唇想了想，然後道：“昨天你見過的，衛冬寒，我大學的室友，開始關系一般，後來慢慢好起來的，是個作家。”
沒聽見回答。
葉聞星又道：“沒了。”
秦摘月頓了頓，不知在想什麼。
“沒了？”
葉聞星點頭：“沒了，其他都是些工作上的同事，都是短暫來往。”
她們這也算是互相介紹自己的朋友？重新認識？
不管怎樣都是一種進步。
秦摘月嗯了聲，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又道：“下午兩點結束。”
葉聞星怔楞。
而後彎唇：“我在家等你。”
秦摘月和她對視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目光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希望那時候你已經將家打掃乾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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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間, 葉聞星聽見了輕哼聲，聽不真切。松開她之後秦摘月徑直走向沙發。
雖然沒同意她的話，但也沒趕她走, 看樣子應該算是同意收留她了吧？
客廳裏彌漫著淡淡的酒味，窗戶開著, 味道還沒消散, 但茶幾乾凈，並沒有酒的痕跡。
“你喝酒了？”
“沒有。”
“我嘗到了。”
葉聞星下意識舔了舔唇, 不小心觸碰到唇上的傷, 輕嘶了聲。
秦摘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觸及到她唇上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屬狗的嗎？”葉聞星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小聲嘟囔，“怪疼的。”
秦摘月欲言又止, 擡手僵硬地指了下茶幾櫃：“有藥，自己擦。”
她別扭什麼。
葉聞星垂眸彎唇, 輕聲道：“不擦，留著，這是愛的印記。”
秦摘月：“……”
“我餓了，有吃的嗎？”葉聞星左右看了看，“酒分我喝點唄。”
秦摘月打開電視，漫不經心道：“你不是吃了嗎？”
滿屋子飯菜香味，有肉有湯還挺豐盛。
再放點輕音樂，弄點燭光晚餐就更浪漫了。
至於酒，哪敢給她喝。
“你怎麼……”
原想著看上次的電視劇，誰知道剛打開的電視機倏地又被秦摘月給關掉了。
對上她的目光, 葉聞星解釋道：“我沒吃, 這不是趕來找你了嗎？”
“哦。”電視不開了, 也不給她拿東西，就坐在沙發上。
讓本就安靜的客廳變得更加靜謐。
“月月？”葉聞星挪動著位置，靠到她身邊，拉了下她袖子，撒嬌道，“我餓了。”
“所以呢？”秦摘月語氣不明，“要我給你做晚飯？”
葉聞星眨眼，她能說她只是想問家裏有沒有零食之類的東西嗎？或者說她餓不餓，自己可以下廚。誰知秦摘月反應會突然這麼大。
“你給她做晚飯，又讓我給你做？”秦摘月淡淡道，“不做食物鏈最底層，謝謝。”
哪有人一本正經地吃醋還這麼可愛。
葉聞星抿唇，忍著笑意，點點頭：“你說得對。”
“我給你做五菜一湯行不行，”葉聞星還攥著對方的袖子，小聲安撫道，
“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就連我都可以給你……”
“不需要，”秦摘月臉色冷冷地，打斷她的話，嚴肅道，“我沒答應你。”
面色雖冷，耳根卻泛著詭異的紅，姑且就當作你真的在實話實說吧。
葉聞星點點頭：“知道。”
“我在一廂情願。”
“但不管你如何拒絕，我都會一直愛你。”
“……”
眼看著她越說越多，秦摘月出聲打斷。
“只有自熱火鍋，泡面，自熱飯，選一個。”
葉聞星很想笑，但又怕因此惹到裝得一本正經的秦摘月。
她想了想道：“自熱火鍋吧。”
秦摘月看了眼她的嘴唇，沈默走向廚房。
“電視自己開。”
葉聞星以為她去拿東西，於是點點頭應下。
她打開電視看了會兒，遲遲不見對方出來，正當她準備進廚房時，秦摘月出來了。
手裏端著兩碗面。
不理會她，從她旁邊略過進了餐廳。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然後眼見著那碗放著兩個荷包蛋的面被推置她的面前。
不僅是荷包蛋，裏面還放了很多青菜。
葉聞星彎唇。
“買多了，要壞了。”也許是因為她的灼灼目光，秦摘月意簡言賅。
這意思是你不要多想，我不是因為你喜歡吃這兩樣才故意給你多煮的，別自戀。
——我不做食物鏈最底層，謝謝。
葉聞星唇角笑意更大了些，嗯不做。
她輕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秦摘月聽她這樣說反而不開心了。
“我知道我喜歡你。”
葉聞星眼睛亮亮的，仿佛能穿透人心。
秦摘月垂眸，挑了根面漫不經心，像是自言自語：“程度還降了。”
葉聞星：“？”
“你說什麼？”
“我說，”秦摘月頓了頓，“再說話就別吃了。”
葉聞星笑：“你好兇哦。”
秦摘月：“……”
客廳電視機沒關，餐廳裏偶爾能聽見一兩句聲響，第五個單元故事不算恐怖但感人，背景音有種催淚效果。
莫名的，葉聞星覺得和現在的場面很相配。
很和諧，自在的一頓晚餐。
當然，要忽視掉秦摘月別扭又故作鎮定的表情。
“葉聞星，”秦摘月放下筷子，誠心發問，“你是傻子嗎？”
“啊？”葉聞星呆呆回神，搖頭，“不是。”
“那你傻笑什麼？”
這碗面吃了十分鐘對方就盯著她傻笑了十分鐘，碗裏的面都坨了，還在傻笑。
葉聞星唇角上揚著，偏頭看她：“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眼角眉梢都染著喜悅，彎著眼睛輕輕道：“就是覺得，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時間靜止了幾秒。
秦摘月聽見“撲通”的聲音，似是什麼東西掉進了湖水裏發出巨響，連帶著打了幾個水漂。
撲通撲通撲通。
“吃完放進洗碗機。”
秦摘月輕咳了聲交代她。
葉聞星點頭，乖巧答應：“知道啦。”
這人還真是……
秦摘月匆匆掃了眼，又離開。
乖巧的時候真像只小貓，想揉揉腦袋，說聲乖。
她可能魔怔了。
天還早，這會兒才九點多。
今天秦摘月似乎不忙，有時間陪她在客廳看電視。
葉聞星輕車熟路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水果，然後洗好放進水果盤，端進客廳，從裏面拿了顆草莓遞到秦摘月嘴邊。
“甜嗎？”
“嗯。”
秦摘月下意識回答，聽見對方的輕笑聲，瞧見她低著腦袋從果盤裏挑選草莓時，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葉聞星淺笑著，挑了顆葡萄給她：“啊——”
秦摘月咬著，葡萄的甜香在唇齒間蔓延。
“我還以為你會斥責我說這是你家還是我家。”葉聞星輕聲說。
秦摘月頓了下，然後道：“你也知道。”
她本來想說這話，但看在對方乖巧的份上將話咽了下去。
“嗯我知道。”
葉聞星失笑。
察覺到對方的別扭，葉聞星裝作不知，說什麼是什麼，也不再逼著她問要不要談戀愛。
她想怎樣就怎樣，名分什麼的也不是那麼重要。
只要秦摘月在她身邊就好。
沒有別人就好。
“月月。”
“嗯。”
現在叫月月也會回應了。
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進步。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聽見秦摘月說一句喜歡。
見旁邊的人叫了她卻又不說話，秦摘月偏頭看了眼她，眼神詢問“怎麼了”。
葉聞星咬唇，害羞道：“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秦摘月眼神一滯，頓了頓，拒絕她：“你睡臥室。”
又道：“過兩天我會讓人送張床到書房。”
這怎麼能行。
那以後豈不是就徹底分居了，這要是吵架還能各回各窩。
雖然還沒在一起，但葉聞星已經在考慮以後的事情了。
“臥室床那麼大，我害怕。”葉聞星得寸進尺地裝可憐。
“你怕什麼？”秦摘月問。
這要是放以前秦摘月該讓她睡沙發了。
哪會像現在這樣問她怕什麼。
“怕醒來看不見你。”葉聞星可憐兮兮地朝她眨著眼睛。
看出她的假裝，秦摘月敷衍地哦了聲。
最後爭論的結局依舊為，葉聞星睡臥室秦摘月睡沙發結束。
不管葉聞星提什麼對方都不答應。
不答應一起睡，也不答應她睡沙發。
“你愛我，就讓我睡臥室。”
不然以前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睡沙發的。
秦摘月索性不搭理她，只提醒她回臥室前順手關客廳燈。
葉聞星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心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在勸她不要心急慢慢來，一個在說，這不是急這是合理辦法。
衛冬寒：【姐妹，怎麼樣了？】
【我還在吧？】
【她好兇我好害怕。】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懷疑她真的想刀了我。】
……
一條條全是衛冬寒給她發來的消息。
從兩小時前發到現在，剛剛手機充上電她才看見。
【不兇哦，月月很溫柔。】
【挺好的，關系有進步。】
【怎麼可能會想刀了你呢，她這麼溫柔，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
衛冬寒看來看去，只從這一條條回覆中讀取了最為頻繁的幾個字。
“她很溫柔很好”。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衛冬寒深有體會。
【那就好。】
【最近我們別見面了吧。】
【她暫時不會趕你走吧？】
葉聞星：【不會。】
雖然對方怪怪的，但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動不動讓她走了。
放在以前，當她說餓當她討價還價的時候，秦摘月隨時可以離開回書房臥室，或者讓她走。
但是沒有。
秦摘月在回應她，雖然很淡很慢，但她能夠感受到。
這種感覺她自己知道就好。
秦摘月承不承認都沒關系。
也許衛冬寒說得對，說不定秦摘月就喜歡這種暧昧關系呢？
葉聞星看了眼時間，已經零點十分。
她起床去了趟洗手間，在路過客廳時頓住了腳步，往沙發走去。⊙
沙發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著身子，緊閉著雙眸，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眉頭微皺著。
窗外月光皎潔，傾瀉一地。
葉聞星蹲著身子，靠著沙發看著眼前陷入睡眠的人，擡著手輕撫著她的額頭，眉眼，輕輕喚了她一聲。
“月月。”
“睡著了嗎？”
像是給自己找個理由似的，她湊近了些，小聲說：“你不睜眼我要親你了哦。”
借著月光，葉聞星打量著她的臉龐，她知道這長長卷卷的眼睫下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偶爾會露出冷淡疏離的神色，偶爾也會露出慌張神色。
唇很薄唇色很淺，看上去很好親。
事實上也是。
像是回味似的，葉聞星含了下她的下唇，牙齒輕輕碰了下。
像是報覆又像是撒嬌。
葉聞星微微閉眼，回想起方才的樣子，臉色也越來越紅，而後匆忙離開，嘴裏還嘟囔著：“深夜不宜偷吻，不宜偷吻。”
惹得她臉紅心跳不得安寧，只能匆忙逃離。
在她離開後。
沙發上那雙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原本有著微微困意的人已經全然清醒。
輾轉反側許久後好不容易快要踏入夢鄉時，突然聽見了葉聞星的聲音。
起初她以為是在夢裏，漸漸的思緒才被拉回。
聽見她說要親她。
在睜眼與繼續裝睡之間來回徘徊。在她還沒有做出決定時，唇瓣上已經感受到了暖意。
只是這樣她還不知足，竟然還咬她。
雖然不至於吃痛，但讓她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身體像是被電了下。
和方才一樣。
她想看看，葉聞星還能幹什麼，還想說什麼。
就葉聞星這膽子，她要是現在睜眼肯定會嚇到她。
她沒想到，這個膽小鬼。
她還沒出手嚇她，自己被自己嚇到了。
慌張逃離，嘴裏還念叨著“深夜不宜偷吻，不宜偷吻”。
你也知道是偷吻？
起初她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深夜偷吻怎麼了？至於被嚇成這個樣子？
她這個被偷吻的人都沒說話。
直到她輾轉反側，再難踏入夢鄉時，她才明白過這句話的含義。
翌日清晨。
葉聞星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間她摸到手機，眼睛困得睜不開，只憑著習慣找到接通鍵按下，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你好”，就聽見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
那頭說——
“起床，吃飯。”
“嘟嘟——”
剎那間，葉聞星清醒了。
手機上顯示是秦摘月的電話。
她晃了晃腦袋，逼迫自己清醒。
手機頂端顯示，現在七點半。
因為淩晨幹了壞事，導致她差點整晚沒睡著，迷迷糊糊間她閉了會兒眼睛，再清醒已經這個點了。
仔細算算，睡眠時間可能不到兩小時。
她打了個哈欠。
幸好今天沒什麼工作，可以等會睡回籠覺。
葉聞星進了洗浴室，幾分鐘後出現在餐桌。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葉聞星，被秦摘月冷淡的目光嚇醒了。
不會又重啟了吧？
“早上好。”葉聞星忐忑地打了個招呼，生怕過了一晚秦摘月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
“不好。”秦摘月冷淡道。
葉聞星眨眼
。
好像沒變，還是這個樣。
“昨晚睡得好嗎？”秦摘月又問。
聽到這兒葉聞星有些心虛，她總不能說因為淩晨跑去客廳偷吻她，然後差點沒睡著吧？
她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點點頭：“嗯嗯，睡得很好。”
只是沒想到秦摘月臉色更冷了。
葉聞星這才發現秦摘月已經化好了妝。
這才七點，要出門工作嗎？
“你要出門嗎？”
過了兩秒，沒收到回答。
這是怎麼了？
好像在生氣？
葉聞星茫然，又問了遍：“月月，你要出門嗎？”
“你猜。”秦摘月微笑。
葉聞星：“……”
你猜我猜不猜。
怎麼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葉聞星更加茫然了。
見她不說，葉聞星便也沒再追問，低下頭夾了個灌湯包，咬了口，任汁水在唇齒間蔓延。
餐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因為犯困，葉聞星頭腦有些不清醒，所以沈默。但這在秦摘月看來又是另一種意思，她道：
“客廳好像不乾凈。”
“啊？”葉聞星神情迷糊，“怎麼會不乾凈？”
秦摘月家很乾凈，每天家裏都開著掃地機器人，不管是角落還是哪兒都一塵不染。
至少現在為止葉聞星沒看出這個房子有任何不乾凈的地方。
“可能有蟲。”秦摘月神情淡淡。
“蟲？”葉聞星楞住，不過蟲這種東西不管家裏幹不乾凈都容易出現蟲類生物，就像她家裏開窗時偶爾也會飛幾只蟲進來。
“嗯呢，”秦摘月似乎吃飽了，已經放下筷子，看向她，“昨晚被蟲子咬了下。”
“咬到哪兒？嚴重嗎？擦藥了嗎？”一聽她說被咬了，葉聞星慌張起來。
對於她這反應秦摘月還算滿意，但晚了。
擾人清夢，自己卻睡得安寧，哪有這種道理。
“就這兒。”秦摘月指尖輕輕指了指下唇，道，“也不疼，就跟蜜蜂紮了一下。”
葉聞星：“……”
“……”
她現在“自首”還有用嗎？
她沈默。
“可能……換季蚊蟲多吧，呵呵……”
乾笑了幾聲。
要說親吻這種事兒，光明正大的她都做了，偏偏要承認自己偷吻卻很難。
前者可以是勇敢熱烈，後者呢？
不管怎麼說偷吻聽起來都不好，而且她倆現在還沒確認關系，要是秦摘月以為她是個喜歡暗地裏對她動手動腳的人怎麼辦。
她要是承認自己偷吻了，那秦摘月會不會覺得她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也不清白？又或者害怕她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情，而想趕走她？
要不，還是先別承認了？
反正都被當作蟲子了。
“是嗎？”秦摘月淡聲道，“現在的蟲子膽子還挺大的。”
葉聞星除了乾笑做不了什麼。
要不是知道秦摘月不是喜歡開這種玩笑的人，她還以為對方是在指桑駡槐。
“可惜蟲子不會說話。”
“就是就是。”
不對，蟲子會說話怎麼了？
那不成讓蟲子道歉？
葉聞星支支吾吾地問：“她會說話然後讓她道歉？”
秦摘月微笑：“你猜？”
葉聞星今天覺得“你猜”這兩個字格外可怕，裏面仿佛帶著怨氣。
怨什麼？
難不成她昨晚咬得很痛？
想到這兒葉聞星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愧疚，欲言又止，想承認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雖然有些生氣對方“擾人清夢自己卻睡得很好”的不負責行為，但見她真開始愧疚時秦摘月也沒說下去。
葉聞星低頭喝了口粥的時間，聽見對方說：
“十點出門，簽合同。”
這是在回答她剛剛的話？
十點出門，現在才七點半，還有好一會兒時間。
不過幸好今天她起來得早，要是等到她自然醒，肯定就見不著秦摘月了。
“幸好我今天醒得早，不然等我醒來你早就走了。”
沒工作的時間裏葉聞星向來都不喜歡調鬧鐘，喜歡睡到自然醒，今天要不是秦摘月打電話叫她起床，她該睡到下午了。
——我怕醒來見不到你。
這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也不見她起早點。
秦摘月嘖了聲：“睡這麼久，你是豬？”
“你才是，”葉聞星反駁，喃喃道，“其實我沒怎麼睡著。”
能睡著嗎？
她就是嘴欠，偏要去偷偷親對方。
秦摘月笑得意味不明：“不是睡得挺好？”
葉聞星被噎了下，嘟囔道：“我也被蟲咬了，睡了沒一小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沒。”
也不知秦摘月聽沒聽清楚她的話。
反正從她說完後，秦摘月也沒有回答她，唇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雖然不懂，但不妨礙她喜歡。
只要是唇角上揚的秦摘月，她都喜歡。
不對，只要是秦摘月她都喜歡。
“張杳杳是我剛去F國時偶然認識的朋友，關系比較好，是個畫家，路遙迢是她青梅，工作是心理諮詢師，平時沒什麼單獨來往。”秦摘月低頭，喝了口已經微涼的粥。
葉聞星楞了下。
這是在和她解釋嗎？還是在和她介紹自己的朋友？
那她是不是也應該介紹一下？
可是她昨晚好像介紹過。
秦摘月說完，餐廳裏安靜了幾秒。
葉聞星感覺對方似乎在等待什麼，她抿唇想了想，然後道：“昨天你見過的，衛冬寒，我大學的室友，開始關系一般，後來慢慢好起來的，是個作家。”
沒聽見回答。
葉聞星又道：“沒了。”
秦摘月頓了頓，不知在想什麼。
“沒了？”
葉聞星點頭：“沒了，其他都是些工作上的同事，都是短暫來往。”
她們這也算是互相介紹自己的朋友？重新認識？
不管怎樣都是一種進步。
秦摘月嗯了聲，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又道：“下午兩點結束。”
葉聞星怔楞。
而後彎唇：“我在家等你。”
秦摘月和她對視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目光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希望那時候你已經將家打掃乾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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