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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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走了
客廳裏靜默下來, 兩人都不再說話。
葉聞星收了手機。
“今天塗藥了嗎？”秦摘月換了話題。◢
“塗了，”末了，葉聞星又加了句, “謝謝關心。”
帶著賭氣成分。
她就知道每次想氣秦摘月，最後氣到的只會是自己。
可能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葉聞星自嘲勾唇。
望了眼窗外明月。
“天不早了, ”葉聞星淡淡道, “我先回家了。”
秦摘月皺眉：“現在？”
葉聞星點頭，神情淡淡, 撩開自己的袖子讓她看見自己白皙的手腕, 上面只剩下淺淺痕跡。
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找秦摘月上藥的原因, 傷痕已經淡了許多，不想她以此藉口趕她離開。
“好了，”她隨意道, “本來就沒多大點傷，之前想賴在你家而已。”
秦摘月怔了下。
雖然早就知道葉聞星有故意的成分, 但她並沒有戳破，只是沒想到她會自己說出來。
猜到她下一句會說什麼，秦摘月突然道：“一個人不怕了？”
葉聞星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至少不要再看見秦摘月了。
這人說話太過傷人，不僅傷人還讓她無法反駁。又或者說，沒辦法讓對方信任她。
這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打擊。
秦摘月不愛她，也不信她。
思及此葉聞星也變得冰冷許多，她道：
“怕不怕也和你沒關系。”
話音落地，兩人僵持。
半小時前，眼前的人還巧笑倩兮地和她聊天。
秦摘月垂眸, 不再說話。
葉聞星見狀也不多留, 昨天帶的東西她基本沒拿什麼出來, 進了臥室將衣服重新收回行李箱，目光掃到床頭櫃時頓了頓，而後若無其事地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說起來葉聞星只在這兒住過幾天，此刻提著行李箱離開給她一種，離開家的感覺。
不僅是她，秦摘月亦是。
“葉聞星。”
葉聞星停頓了下。
秦摘月知道她在生氣，抿了抿唇，半晌才出聲：“需要我……”
葉聞星閉眼，冰冷地回應：“不需要。”
為什麼總是將事情搞得一團糟。
“這次認真的。”
“我不會再找你。”
“我會如你所願，好好確定一下我的性取向。”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地的是沈重的關門聲。行李箱滾輪摩攃地面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這個聲音在過往秦摘月聽過許多遍，很多年前，她的爸媽總是趁著她晚上入睡時拖著行李箱出差。
每每這個時候，她會偷偷開門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然後一個人回到臥室，掀被入睡。
在異國他鄉的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不會再因為任何人的離開而難過悲傷感到孤獨。
故鄉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地方，沒有眷念沒有不舍，所以一待七年。
曾經她也這樣以為。
直到兩個月前。
那道關門聲沈重得敲醒了她所有記憶，那些溫暖的，渴望擁有的，不想失去的。
都在一一被喚醒。
-
距離《導演星計畫》比賽還有半個月時間，葉聞星將所有的心思都埋進了準備比賽中，每當腦海裏出現其他心思時，她都會及時止損。
有時候也會持續發呆，而後選擇用睡眠麻痹自己。
自那以後秦摘月也沒有
聯系過她，倒是有律師聯系過她。
熊闌被放出來後找過林曉，對方也動搖過想過放棄起訴，但也僅僅只是動搖。
那之後她便讓律師直接聯系林曉了，不知林曉是如何處理的，熊闌沒再出現在她面前過。
秦摘月雖然沒有聯系過她，但卻讓律師給她轉達過消息，明裏暗裏告訴她律師是為她找的，不是給旁人。
這其實說不負責林曉的事兒。
律師還告訴她，秦摘月最近在出差很忙。
意思是說別打擾她工作。
葉聞星這些日子做什麼都提不起來勁兒，沒什麼精神，即便是在思念最翻湧的時刻，她也沒有主動聯系過。
面對律師的轉達，葉聞星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其他沒再多說也沒多問。
這些年葉聞星沒交什麼朋友，除了衛冬寒之外都是些工作夥伴，偶爾聯系一回。
所以收到名為“蔣粥”的結婚請柬時，葉聞星楞了楞，在腦海裏搜刮了許久，才將人物和名字對上號。
很久之前她拍過一個微電影，裏面的女主角，當時還拿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
兩人的聊天也只有逢年過節的互相祝福。
蔣粥現在是個小網紅，似乎很喜歡她的作品，經常在她作品底下留言。
不過她很少看評論，也不怎麼回覆，所以這些年也沒怎麼註意過。
蔣粥告訴她，因為那部微電影幫助她進入了這個圈子，所以一直很感謝她。
這讓葉聞星多了幾分慰藉。
她還是有自己的優點的。
有人能夠記得她的好。
翻了翻蔣粥的作品，對方是美妝博主，在以前的作品裏，葉聞星翻到了明暖的回覆。
這些天葉聞星總能聽見明暖的名字。
首先是《導演星計畫》官宣了特邀嘉賓，是明暖。
衛冬寒似乎是明暖的隱藏粉絲，也總是時不時地問她有關明暖的消息。
現在就連蔣粥也和明暖有關。
雖說一直聽見這個名字，但是葉聞星還從未在網頁上搜索過對方，只知道她是當下頂流，人氣顏值巨高，就是作品口碑不太好。
她正準備在搜尋引擎裏輸入名字，手機頂端就收到了衛冬寒的消息提醒。
問她在幹嘛。
葉聞星想了想，回了一個很謹慎的回答：【在呼吸。】
衛冬寒：【……】
【你那事兒怎麼樣了。】
知道她說的是秦摘月，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沮喪起來。
【就那樣唄，還能怎樣。】
衛冬寒：【我猜你需要我的説明。】
葉聞星嘆氣：【暫時不用，冷靜一下也好。】
她這麼久沒聯系秦摘月，也不見對方找她一下，可見對方並沒有思念她。
離開時她也說不會再找她，這才多久，半個多月時間就反悔了像什麼話。
總之，這一次秦摘月真的傷到她了。
衛冬寒：【那好吧，我只能退掉回溪榆的票了。】
葉聞星楞，這是要回來的意思？
【你終於要回來了？】
衛冬寒對溪榆沒什麼眷念，逢年過節也從不回家，所以聽見她要回來，葉聞星很驚訝。
衛冬寒：【怎麼，溪榆被你霸占了？不讓我來？】
葉聞星：【幾點飛機幾點到？】
衛冬寒將機票截圖發給了她。
葉聞星時間還算充沛，接個機時間完全有。
但這個時間和蔣粥的婚禮時間有沖撞，她只能婉拒了。
葉聞星：【明天我去接你。】
【怎麼會突然想回來？】
衛冬寒：【高中學姐結婚。】
葉聞星：【不會姓蔣吧？】
衛冬寒：【蔣粥，你認識？】
葉聞星將兩人淵源和衛冬寒講了一遍，她剛拍微電影的時候和衛冬寒關系算不上特別好，所以後者對她接觸過蔣粥這件事並不知曉。
本來還有些猶豫去不去參加的葉聞星，聽說衛冬寒也要去便松了口氣，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葉聞星閑著無聊，打了個電話過去和衛冬寒閑聊。
“你和她關系很好嗎？”
平日裏葉聞星不會問這種問題，但現在由於她太無聊，所以開始了隨機提問。
衛冬寒也知道她不開心，幾乎有問必答。
“嗯，她人很好，很照顧我們。”
“我們？”
“學妹們。”
“那這樣你明天就會見到很多你的高中同學了？”
衛冬寒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也許吧。”
葉聞星以為聊到了她不想聊的話題，連忙岔開，兩人東拉西扯聊了很久。
夜已深，手機上顯示一條資訊提醒，葉聞星楞了下，然後點了進去。
“問你話呢，你真要去參加那比賽？”
“嗯。”葉聞星回答得漫不經心，思緒被資訊占據了。
【什麼時候來拿[圖片/]】
是半個月前她落在秦摘月家床頭櫃上的熊布偶。她之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東西放進行李箱，將衣服掛出來似乎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
電話那頭衛冬寒打了個哈欠。
“我要去洗漱了，努力讓自己睡著，畢竟明天早班飛機。”
“好，晚安。”
掛了電話，葉聞星看著這條消息發呆。
不能送過來嗎？
一定要她主動嗎？
是了，因為秦摘月不喜歡她，單方面的喜歡就要付出代價。
對方也沒錯。
只是她想要的太多。
或許她應該順著這個臺階下，當作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但秦摘月的質問一聲聲回蕩在耳邊，回蕩在她心間。
算了，過段時間吧。
她現在還想不通。
夜裏許多次，葉聞星都想回覆消息，但最終都沒有回。
既然秦摘月都能隨時拉黑她微信，她為什麼不能不回消息。
直到睡著，葉聞星也沒有在輸入框打下字。
衛冬寒的飛機十二點到機場。
十點多葉聞星收拾好出門。
剛走到社區門口，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銀白色小車在不遠處。
葉聞星腳步頓了頓，在繞過和當沒看見之間選擇了後者。
“葉聞星——”
是張杳杳的聲音。
副駕駛座位上的是張杳杳，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聽見張杳杳的聲音後，秦摘月像是才發現她似的，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其實想想，她們那晚也沒鬧得多難看，她很克制自己想生氣的怒火，也給了秦摘月反應時間。
只是可惜，對方並沒有半點想要挽留她的想法。
不然她們現在也不至於是這樣的場景。
“早上好。”葉聞星禮貌打招呼。
“你要去哪兒？我們送你。”張杳杳說道。
“不順路，謝謝。”葉聞星只想走。
一來一回間，張杳杳也察覺到了兩人間奇怪的氣氛。
不對啊，秦摘月故意停在這兒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等葉聞星？不然幹嘛在這兒呆這麼久？
“客氣什麼，秦摘月一直在這兒等你。”張杳杳也不管她倆發生了什麼，直白說道。
等她？
她信嗎？
看張杳杳的反應就知道秦摘月已經和她解釋過那天早上的事情了。
對於秦摘月等她這種話，她半點不敢信。偶爾自戀一下可以帶來自信，但總是這樣也不好，容易盲目自信。
產生不該有的幻想。
比如秦摘月也喜歡她，也思念她，也放不下她。
幻想終歸是幻想。
她明白這個道理，比起她，秦摘月更不喜歡被人誤解兩人的關系。
㊣
“你胡說什麼？”秦摘月語氣冷淡地反駁了張杳杳的話。
“我本就不打算上你車，你反應不用這麼大。”葉聞星平靜地陳述。
這人就是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明明離開前還好好的，就算兩人關系不能多親密，但再見面友好地打個招呼都不行嗎？
還是說她什麼惹到她了。
那條消息？
她確實沒回覆消息。
但這事兒又不急於一時，實在覺得占位置扔了就好。
但她覺得秦摘月不會為了這種事情生氣。
不至於，也沒理由。
“你去哪兒？”張杳杳在問。
“去機場接人。”葉聞星一向就事論事，張杳杳沒招惹她，所以她也沒理由對對方甩臉子。
“接誰？你朋友嗎？”張杳杳又問。
“要不然你下去？”
秦摘月面若冰霜，不知是因為她的回答還是因為張杳杳一再的詢問。
張杳杳：“……”
我為什麼問，還不是因為你想知道又不自己問，拉著個臉，像誰欠你錢一樣，誰願意回答你。
真冷漠呢。
葉聞星低頭整理了下手提包，腦海裏浮現那天秦摘月質疑的話——
——“你怎麼能確定你喜歡女生？”
——“你既然以前喜歡過男生，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會再次改變取向？”
——“合理詢問。”
是的很合理的詢問。
“算起來也不算朋友，就認識幾天，”葉聞星彎唇，笑道，“如果一定要找個詞語來形容，那應該是——”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語，過了會兒才又說，“網戀奔現吧。”
畫面突然靜止。
張杳杳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而秦摘月原本就冰冷的臉，這會兒更是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那雙桃花眼眸色沈沈，落在葉聞星身上的目光冰冷至極。
“你再說一遍？”
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冷意。
葉聞星卻不畏懼，直直對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
“網、戀、奔、現、”
秦摘月張唇。
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快要吞噬她，即便知道她可能是在氣她，但她還是忍不住嫉妒。
憑什麼。
“走了，拜拜。”
“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的取向，以及——”
“希望聽見你的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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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靜默下來, 兩人都不再說話。
葉聞星收了手機。
“今天塗藥了嗎？”秦摘月換了話題。◢
“塗了，”末了，葉聞星又加了句, “謝謝關心。”
帶著賭氣成分。
她就知道每次想氣秦摘月，最後氣到的只會是自己。
可能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葉聞星自嘲勾唇。
望了眼窗外明月。
“天不早了, ”葉聞星淡淡道, “我先回家了。”
秦摘月皺眉：“現在？”
葉聞星點頭，神情淡淡, 撩開自己的袖子讓她看見自己白皙的手腕, 上面只剩下淺淺痕跡。
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找秦摘月上藥的原因, 傷痕已經淡了許多，不想她以此藉口趕她離開。
“好了，”她隨意道, “本來就沒多大點傷，之前想賴在你家而已。”
秦摘月怔了下。
雖然早就知道葉聞星有故意的成分, 但她並沒有戳破，只是沒想到她會自己說出來。
猜到她下一句會說什麼，秦摘月突然道：“一個人不怕了？”
葉聞星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至少不要再看見秦摘月了。
這人說話太過傷人，不僅傷人還讓她無法反駁。又或者說，沒辦法讓對方信任她。
這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打擊。
秦摘月不愛她，也不信她。
思及此葉聞星也變得冰冷許多，她道：
“怕不怕也和你沒關系。”
話音落地，兩人僵持。
半小時前，眼前的人還巧笑倩兮地和她聊天。
秦摘月垂眸, 不再說話。
葉聞星見狀也不多留, 昨天帶的東西她基本沒拿什麼出來, 進了臥室將衣服重新收回行李箱，目光掃到床頭櫃時頓了頓，而後若無其事地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說起來葉聞星只在這兒住過幾天，此刻提著行李箱離開給她一種，離開家的感覺。
不僅是她，秦摘月亦是。
“葉聞星。”
葉聞星停頓了下。
秦摘月知道她在生氣，抿了抿唇，半晌才出聲：“需要我……”
葉聞星閉眼，冰冷地回應：“不需要。”
為什麼總是將事情搞得一團糟。
“這次認真的。”
“我不會再找你。”
“我會如你所願，好好確定一下我的性取向。”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地的是沈重的關門聲。行李箱滾輪摩攃地面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這個聲音在過往秦摘月聽過許多遍，很多年前，她的爸媽總是趁著她晚上入睡時拖著行李箱出差。
每每這個時候，她會偷偷開門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然後一個人回到臥室，掀被入睡。
在異國他鄉的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不會再因為任何人的離開而難過悲傷感到孤獨。
故鄉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地方，沒有眷念沒有不舍，所以一待七年。
曾經她也這樣以為。
直到兩個月前。
那道關門聲沈重得敲醒了她所有記憶，那些溫暖的，渴望擁有的，不想失去的。
都在一一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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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導演星計畫》比賽還有半個月時間，葉聞星將所有的心思都埋進了準備比賽中，每當腦海裏出現其他心思時，她都會及時止損。
有時候也會持續發呆，而後選擇用睡眠麻痹自己。
自那以後秦摘月也沒有
聯系過她，倒是有律師聯系過她。
熊闌被放出來後找過林曉，對方也動搖過想過放棄起訴，但也僅僅只是動搖。
那之後她便讓律師直接聯系林曉了，不知林曉是如何處理的，熊闌沒再出現在她面前過。
秦摘月雖然沒有聯系過她，但卻讓律師給她轉達過消息，明裏暗裏告訴她律師是為她找的，不是給旁人。
這其實說不負責林曉的事兒。
律師還告訴她，秦摘月最近在出差很忙。
意思是說別打擾她工作。
葉聞星這些日子做什麼都提不起來勁兒，沒什麼精神，即便是在思念最翻湧的時刻，她也沒有主動聯系過。
面對律師的轉達，葉聞星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其他沒再多說也沒多問。
這些年葉聞星沒交什麼朋友，除了衛冬寒之外都是些工作夥伴，偶爾聯系一回。
所以收到名為“蔣粥”的結婚請柬時，葉聞星楞了楞，在腦海裏搜刮了許久，才將人物和名字對上號。
很久之前她拍過一個微電影，裏面的女主角，當時還拿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
兩人的聊天也只有逢年過節的互相祝福。
蔣粥現在是個小網紅，似乎很喜歡她的作品，經常在她作品底下留言。
不過她很少看評論，也不怎麼回覆，所以這些年也沒怎麼註意過。
蔣粥告訴她，因為那部微電影幫助她進入了這個圈子，所以一直很感謝她。
這讓葉聞星多了幾分慰藉。
她還是有自己的優點的。
有人能夠記得她的好。
翻了翻蔣粥的作品，對方是美妝博主，在以前的作品裏，葉聞星翻到了明暖的回覆。
這些天葉聞星總能聽見明暖的名字。
首先是《導演星計畫》官宣了特邀嘉賓，是明暖。
衛冬寒似乎是明暖的隱藏粉絲，也總是時不時地問她有關明暖的消息。
現在就連蔣粥也和明暖有關。
雖說一直聽見這個名字，但是葉聞星還從未在網頁上搜索過對方，只知道她是當下頂流，人氣顏值巨高，就是作品口碑不太好。
她正準備在搜尋引擎裏輸入名字，手機頂端就收到了衛冬寒的消息提醒。
問她在幹嘛。
葉聞星想了想，回了一個很謹慎的回答：【在呼吸。】
衛冬寒：【……】
【你那事兒怎麼樣了。】
知道她說的是秦摘月，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沮喪起來。
【就那樣唄，還能怎樣。】
衛冬寒：【我猜你需要我的説明。】
葉聞星嘆氣：【暫時不用，冷靜一下也好。】
她這麼久沒聯系秦摘月，也不見對方找她一下，可見對方並沒有思念她。
離開時她也說不會再找她，這才多久，半個多月時間就反悔了像什麼話。
總之，這一次秦摘月真的傷到她了。
衛冬寒：【那好吧，我只能退掉回溪榆的票了。】
葉聞星楞，這是要回來的意思？
【你終於要回來了？】
衛冬寒對溪榆沒什麼眷念，逢年過節也從不回家，所以聽見她要回來，葉聞星很驚訝。
衛冬寒：【怎麼，溪榆被你霸占了？不讓我來？】
葉聞星：【幾點飛機幾點到？】
衛冬寒將機票截圖發給了她。
葉聞星時間還算充沛，接個機時間完全有。
但這個時間和蔣粥的婚禮時間有沖撞，她只能婉拒了。
葉聞星：【明天我去接你。】
【怎麼會突然想回來？】
衛冬寒：【高中學姐結婚。】
葉聞星：【不會姓蔣吧？】
衛冬寒：【蔣粥，你認識？】
葉聞星將兩人淵源和衛冬寒講了一遍，她剛拍微電影的時候和衛冬寒關系算不上特別好，所以後者對她接觸過蔣粥這件事並不知曉。
本來還有些猶豫去不去參加的葉聞星，聽說衛冬寒也要去便松了口氣，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葉聞星閑著無聊，打了個電話過去和衛冬寒閑聊。
“你和她關系很好嗎？”
平日裏葉聞星不會問這種問題，但現在由於她太無聊，所以開始了隨機提問。
衛冬寒也知道她不開心，幾乎有問必答。
“嗯，她人很好，很照顧我們。”
“我們？”
“學妹們。”
“那這樣你明天就會見到很多你的高中同學了？”
衛冬寒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也許吧。”
葉聞星以為聊到了她不想聊的話題，連忙岔開，兩人東拉西扯聊了很久。
夜已深，手機上顯示一條資訊提醒，葉聞星楞了下，然後點了進去。
“問你話呢，你真要去參加那比賽？”
“嗯。”葉聞星回答得漫不經心，思緒被資訊占據了。
【什麼時候來拿[圖片/]】
是半個月前她落在秦摘月家床頭櫃上的熊布偶。她之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東西放進行李箱，將衣服掛出來似乎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
電話那頭衛冬寒打了個哈欠。
“我要去洗漱了，努力讓自己睡著，畢竟明天早班飛機。”
“好，晚安。”
掛了電話，葉聞星看著這條消息發呆。
不能送過來嗎？
一定要她主動嗎？
是了，因為秦摘月不喜歡她，單方面的喜歡就要付出代價。
對方也沒錯。
只是她想要的太多。
或許她應該順著這個臺階下，當作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但秦摘月的質問一聲聲回蕩在耳邊，回蕩在她心間。
算了，過段時間吧。
她現在還想不通。
夜裏許多次，葉聞星都想回覆消息，但最終都沒有回。
既然秦摘月都能隨時拉黑她微信，她為什麼不能不回消息。
直到睡著，葉聞星也沒有在輸入框打下字。
衛冬寒的飛機十二點到機場。
十點多葉聞星收拾好出門。
剛走到社區門口，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銀白色小車在不遠處。
葉聞星腳步頓了頓，在繞過和當沒看見之間選擇了後者。
“葉聞星——”
是張杳杳的聲音。
副駕駛座位上的是張杳杳，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聽見張杳杳的聲音後，秦摘月像是才發現她似的，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其實想想，她們那晚也沒鬧得多難看，她很克制自己想生氣的怒火，也給了秦摘月反應時間。
只是可惜，對方並沒有半點想要挽留她的想法。
不然她們現在也不至於是這樣的場景。
“早上好。”葉聞星禮貌打招呼。
“你要去哪兒？我們送你。”張杳杳說道。
“不順路，謝謝。”葉聞星只想走。
一來一回間，張杳杳也察覺到了兩人間奇怪的氣氛。
不對啊，秦摘月故意停在這兒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等葉聞星？不然幹嘛在這兒呆這麼久？
“客氣什麼，秦摘月一直在這兒等你。”張杳杳也不管她倆發生了什麼，直白說道。
等她？
她信嗎？
看張杳杳的反應就知道秦摘月已經和她解釋過那天早上的事情了。
對於秦摘月等她這種話，她半點不敢信。偶爾自戀一下可以帶來自信，但總是這樣也不好，容易盲目自信。
產生不該有的幻想。
比如秦摘月也喜歡她，也思念她，也放不下她。
幻想終歸是幻想。
她明白這個道理，比起她，秦摘月更不喜歡被人誤解兩人的關系。
㊣
“你胡說什麼？”秦摘月語氣冷淡地反駁了張杳杳的話。
“我本就不打算上你車，你反應不用這麼大。”葉聞星平靜地陳述。
這人就是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明明離開前還好好的，就算兩人關系不能多親密，但再見面友好地打個招呼都不行嗎？
還是說她什麼惹到她了。
那條消息？
她確實沒回覆消息。
但這事兒又不急於一時，實在覺得占位置扔了就好。
但她覺得秦摘月不會為了這種事情生氣。
不至於，也沒理由。
“你去哪兒？”張杳杳在問。
“去機場接人。”葉聞星一向就事論事，張杳杳沒招惹她，所以她也沒理由對對方甩臉子。
“接誰？你朋友嗎？”張杳杳又問。
“要不然你下去？”
秦摘月面若冰霜，不知是因為她的回答還是因為張杳杳一再的詢問。
張杳杳：“……”
我為什麼問，還不是因為你想知道又不自己問，拉著個臉，像誰欠你錢一樣，誰願意回答你。
真冷漠呢。
葉聞星低頭整理了下手提包，腦海裏浮現那天秦摘月質疑的話——
——“你怎麼能確定你喜歡女生？”
——“你既然以前喜歡過男生，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會再次改變取向？”
——“合理詢問。”
是的很合理的詢問。
“算起來也不算朋友，就認識幾天，”葉聞星彎唇，笑道，“如果一定要找個詞語來形容，那應該是——”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語，過了會兒才又說，“網戀奔現吧。”
畫面突然靜止。
張杳杳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而秦摘月原本就冰冷的臉，這會兒更是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那雙桃花眼眸色沈沈，落在葉聞星身上的目光冰冷至極。
“你再說一遍？”
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冷意。
葉聞星卻不畏懼，直直對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
“網、戀、奔、現、”
秦摘月張唇。
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快要吞噬她，即便知道她可能是在氣她，但她還是忍不住嫉妒。
憑什麼。
“走了，拜拜。”
“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的取向，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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