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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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恭喜
秦摘月斜了她一眼, 不回應她的話，往沙發另一邊走去，坐下。
茶幾上放著水果盤, 裏面有洗好的葡萄和蘋果。
吃了一顆葡萄，很甜。
還挺會享受。
她在房間處理文件忙得要死, 而葉聞星在這兒“交友”。
說起假話來半點不心虛。
什麼追求者, 什麼只喜歡你。
都是假的。
“虛偽。”秦摘月突然輕聲，脫口而出。
葉聞星聽不真切, 還以為對方真在給她想名字, 認真思考了下, 回道：“徐威徐維？這一聽就是男生的名字。”
“不過薔薇的薇可以，許諾的許吧，許薇, 假裝是個真名，姐姐應該會覺得我真誠可愛吧？那不如叫許薇薇？”
看上去葉聞星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她提出的意見, 並且還舉一反三，想出了更好聽的名字。
“真是謝謝你。”葉聞星笑容燦爛，真誠道謝。
秦摘月：“……”
如鯁在喉。
她是不是忘了什麼？
沒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葉聞星剛進入軟體，正準備輸入電話號碼，想起還沒回覆衛冬寒的消息，於是她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點進微信，長按語音鍵：
“嗯嗯，進去了，裏面真的會有很多漂亮姐姐嗎？”
秦摘月從茶幾櫃底下拿出一本時尚雜志, 慵懶地靠著沙發, 漫不經心地翻開。
聽見一個陌生的女聲——
“對啊, 還可以隨機匹配，絕對能説
明你認識更多的女孩子，你是不是喜歡溫柔大姐姐。”
品味一般。
她說這雜志上明星身上穿著的秋冬新款。
秦摘月隨意地又翻了一頁。
葉聞星偷偷看了眼旁邊坐著的人。
不錯，很淡定。
很符合陌生人的形象。
不愧是因為同情憐憫而回應她親吻的人。
真厲害！
“是的呢，誰不愛溫柔大姐姐，最好大個三四歲，尤其是溫柔優雅，知、分、寸。”
說到最後葉聞星一字一頓，目光落在秦摘月身上。當對方擡頭時又移開了目光。
秦摘月哪不知葉聞星這話是故意對她說的。
她垂眸，繼續看自己的雜志。
衛冬寒的聲音又出現了：“知分寸？知分寸是什麼意思？”
葉聞星冷著臉，回想了一遍秦摘月的話和行為，淡淡道：“就是不會因為同情和憐憫隨隨便便回應別人的親吻擁抱。”
“啊？還有這樣的人？天啊，好可怕，”衛冬寒聲音有些誇張，“那遇到這種人得趕緊跑，就算在一起了早晚也得出軌。”
別說秦摘月了，就是聽見這語音的葉聞星也楞住了。
她敲打手機鍵盤，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過去：【出軌就有點過分了。】
衛冬寒：【情緒到這了，出軌這詞不過分。】
【怎麼樣，效果好嗎？】
葉聞星擡頭看了眼已經關掉的書房門。
【效果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人跑了。】
並且好像還生氣了，書房門被關得“啪嗒”一聲。
小氣鬼，喝涼水。
剛剛罵她虛偽，她說什麼了？不也裝不知道嗎？
“小氣鬼。”葉聞星再一次嘟囔。
秦摘月再一次出書房是十分鐘後。
她懷裏抱著電腦，回到剛剛的位置。
葉聞星認為，這裏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辦公的地方。
覺得有些好笑。
葉聞星嘴裏咬著蘋果，咀嚼了兩下，而後剛按下語音鍵正準備說話，就聽見秦摘月冷淡的聲音。
“安靜點，我要工作。”
葉聞星舉著手機的手頓了頓，上滑取消了語音輸入，看向她：“？”
現在才晚上八點，好好的書房不待，來客廳工作，還讓她安靜點？
秦摘月你別太好笑。
葉聞星輕哼，也不反駁她的話，而是繼續咬著蘋果，雙手打字。
懶得理你。
等到旁邊的人只打字不說話時，秦摘月又覺得如坐針氈。
書房小，客廳面積大，通風效果也更好，所以她才會來客廳辦公，並不是因為誰。
但對方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像是沈迷於什麼似的，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左看右看，最後終於擡頭看她：
“你看這個女孩是不是很漂亮？”葉聞星舉著手機讓她看清上面的畫面。
是一張照片，黑長發毛呢大衣，手裏握著一杯咖啡，微笑地看著鏡頭。
照片裏的人有幾分熟悉感。
秦摘月沒回答。
葉聞星退出圖片查看，聊天框裏出現衛冬寒的消息。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溫柔優雅的一張照片，也是最裝最裝的一張照片！！！】
【請你務必善待我！！】
【告訴她我身高175，腿長1米1謝謝，一整個大1，讓她有危機感，謝謝。】
【你這都拿不下，這輩子別來見我了。】
葉聞星：“……”
衛冬寒瘋了。
這段發瘋的言論讓葉聞星無語得失笑。
但這笑在旁觀者看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這麼高興？”秦摘月淡淡道。
“啊？”葉聞星唇角笑容緩緩降下去，說道，“也不是特別高興。”
秦摘月早就收回了目光，望著電腦，狀似不經意地關心：“怎麼？”
葉聞星看著衛冬寒的最後一段話，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打出這行字的，太自戀了。重要的是，秦摘月173，衛冬寒編得比她還高，雖說想氣氣她，但也不想這樣說。
秦摘月在她心裏還是最好的。
“嗯？”沒聽見回答，秦摘月又問。
“撞號了。”葉聞星意簡言賅，隨便扯了個理由。
對不起了衛冬寒，我實在沒辦法這樣介紹你。
秦摘月指尖頓住，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你說……什麼？”
“撞號了啊，”見她驚訝，葉聞星疑惑起來，“你不懂嗎？”
“……”秦摘月失語，“你懂得真多。”
葉聞星嘻嘻笑：“應該的。”
“既然這樣，你幾號？”秦摘月又問。
“你管我幾號，你又不和我做，”葉聞星似乎對她的詢問不滿，撇了撇嘴，打量了她一眼，提防道，“還是說你準備因為同情憐憫和我做*？”
“……”
秦摘月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說：“當我沒問。”
她就知道。
葉聞星低下頭，不再同她說話。
秦摘月目光落在她身上，自從讓她安靜點之後，對方還真就安靜下來，不再用語音輸入，變成了打字。
不知在和對方聊什麼，臉上笑容沒停過。
“……”
移情別戀得倒挺快，現在她是不是該被稱為“前被追求者”了？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她出聲提醒：“網路騙子多。”
“嗯嗯，”葉聞星小雞啄米地點頭，“但她不是騙子。”
說完又翻出劉璐的照片，給她看。
“和我欣賞的女演員長得有幾分相似，她怎麼會是騙子呢。”
秦摘月：“……”
就看了對方照片，就變傻了？
看了眼，確實有幾分相似。
“萬一真是這個演員的照片呢？”秦摘月再次提醒。
“咦，你怎麼能這麼惡毒，胡亂揣測呀。”葉聞星裝模作樣，陰陽怪氣道。
秦摘月：“……”
她惡毒。
她胡亂揣測。
“你……”秦摘月氣得想扔電腦，她好心提醒，結果這人不識好歹就算了，還說她惡毒？
但葉聞星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目光一直在手機上，說是兩眼冒光也不誇張，嘴角上揚著，笑得誇張，聽見她說：
“這麼想，為愛屈服也不是不行，畢竟愛能平山海嘛。”
秦摘月：“……？”
還為愛屈服？
連人面都沒見上，就開始為愛屈服了？
“現在不撞號了？”秦摘月咬牙切齒。
“愛能平山海。”葉聞星望著她微笑。
“你還在我家。”秦摘月友好提醒她，在她這個“前被追求”家。
葉聞星卻是另一種意思，反問：“那我滾？”
秦摘月如鯁在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變得這般被動了。
葉聞星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事事順著她。
常常將她氣得無語。
“別太得寸進尺。”
話雖這般說著，秦摘月卻是閉上了眼睛，無奈。要說造成這一切的人，也是她。
是她的縱容，讓葉聞星得寸進尺。
葉聞星似乎是不懂她的意思，反問她：“我哪裏得寸進尺了？”
秦摘月知道她有氣，但有氣歸有氣，也不能對自己這般不負責任。
什麼原則都可以不要。
這樣很容易被騙。
“算了，當我沒說。”秦摘月忽略掉心臟位置那密密麻麻的感受，將電腦放在旁邊。
她需要沖杯咖啡清醒一下。
走前還道：“你繼續。”
葉聞星哦了聲，還真低下了頭，繼續和對方聊天。
│
從她身後路過時，秦摘月看見了她的手機螢幕，對方的頭像是葉聞星剛剛給她看的那張照片，不知是不是上傳時畫質壓縮還是匆匆一眼沒看清楚，那頭像朦朧了許多。
衛冬寒：【戰況如何？】
葉聞星瞪了眼廚房方向：【謝邀，更生氣了。】
這是鐵了心的不要她唄。
不同時期要有不同的戰術。
她總不能一直像之前那樣纏著秦摘月。
這個階段她就應該忽冷忽熱，忽遠忽近，讓對方感受到緊迫感。
就像秦摘月對她那樣。
雖然，她們倆的出發點不一樣。
但是要說玩感情，她肯定玩不過秦摘月。
在對方那裏，她是隨時可以被放棄的。
葉聞星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小孩在鬧脾氣。
還故意讓衛冬寒扮演氣她。
衛冬寒：【現在怎麼做？我發現我還有點當演員的潛質。】
葉聞星：【在編劇本。】
葉聞星嘆氣，沒氣到秦摘月，先把自己氣個半死。
“叮——”
葉聞星手機響了。
是宋煙的電話。
自從上次兩人聊天不歡而散之後，宋煙有段時間沒給她打電話了。
“星星，吃晚飯了嗎？”宋煙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吃了。”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
“你還記得小雨阿姨嗎？”
當然記得，就是那個暴露她社區住址的人嘛。
葉聞星剛想回答，突然聽見廚房門被打開，秦摘月的聲音僵硬：
“葉聞星，喝不喝咖啡。”
葉聞星眨眼，搖頭。
大半夜她喝什麼咖啡。
見她不要，秦摘月便只端了一杯出來。
“你身邊有人嗎？是個女生？是誰？”宋煙的聲音逐漸變得急躁。
“媽——”葉聞星欲言又止，看了眼秦摘月，淡淡回答，“秦摘月。”
秦摘月看了眼她，那目光像是在問是不是在聊她。
葉聞星還沒來得及再說話，就聽見宋煙說：“是月月啊，好久沒聽見她聲音，我都認不出了，你把電話給她，我和她說說話。”
葉聞星原想直接掛斷，但還是猶豫了。
當年的事兒她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宋煙並不知道她喜歡秦摘月的事情，甚至還因為以為誤會秦摘月的關系，對對方有愧疚。
再者，礙於面子，宋煙也不會將她的事兒和別人說。
於是，她打開免提，和秦摘月說：“我媽想和你說話。”
秦摘月沒有驚訝，因為以往她們上學時候，宋煙同葉聞星通話時也常常會和她說兩句。
她們住校那段時間，更是經常來學校，帶的東西從來都是兩份。
在年少時，很大程度滿足了她對母愛的渴望。
知道葉聞星想聽宋煙說了什麼，秦摘月也沒有關掉免提，就這麼和對方說話。
開頭和往常一樣，讓她多照顧一下不懂事的葉聞星。
秦摘月下意識瞧了眼她。
確實不懂事，就一張照片，隨隨便便就讓人給騙走了。
葉聞星撇了撇嘴，不加入兩人的聊天。
宋煙又問兩人怎麼會在一起，她什麼時候回國的。
秦摘月一一答著，知道葉聞星不想讓宋煙擔心，替她隱藏了實情，只說是剛好住在同一個社區，敘敘舊。
宋煙不疑有他。
聽她們聊了會兒，葉聞星都聽困了，舉著手機的手也累了，推了下秦摘月，讓她自己拿著。
剛還不給她，要自己拿著，這會兒知道累了。
秦摘月失笑。
不過幾秒後她的笑容凝滯。
就連葉聞星也突然渾身僵硬，後悔剛剛將手機遞給她了。
不然這會兒她就直接掐滅了。
客廳裏回蕩著宋煙的詢問：“月月，你是海歸，身邊有沒有優秀的男孩子介紹給我們星星啊？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肯定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對嗎？”
葉聞星：“……”
她就知道，不管她說多少次，宋煙都只認為那只是她年少時候的一次錯覺。
從不承認她的喜歡是認真的。
“月月？”
“我會留意的。”
葉聞星抿唇，從她手裏奪過手機：“睡覺了。”
隨後便掛了電話。
這一刻客廳裏安靜得詭異。
雖說她是打算氣氣秦摘月。
但沒真想把人逼走。
本來就沒確定對方心意，這會兒秦摘月怕是更要避她如洪水猛獸了。
“我媽說的話你別在意。”
葉聞星只覺得自己喉嚨幹得很。
秦摘月沈默，不知在想什麼，半晌突然道：“你的感情生活，還挺多人關註。”
“……”葉聞星聽不出她語氣好壞，是否在意，只能沈默。
“挺好。”秦摘月淡淡道，隨後抿了口咖啡。
葉聞星抿著唇，支支吾吾道：“其實……我媽，她知道。”
秦摘月怔了下：“知道什麼？”
葉聞星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小聲道：“我和她說過。”
秦摘月仍舊處於驚訝：“說過什麼？”
“就是喜歡女生啊。”葉聞星避開她的目光。
“什麼時候？怎麼說的？”
“你走後不久，就那樣說啊能怎麼說，”葉聞星垂眸，真真假假地說著，“放心我沒說是你，畢竟我媽和你關系很好。”
秦摘月覺得周圍安靜下來，目光所及的是她垂眸時白凈的脖頸。
就這樣說了嗎？
“當時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當時的情況也容不得她想什麼。
葉聞星聲音變得低了許多，似乎並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她接受了嗎？”秦摘月卻仍在追問。
“你說呢？”
剛還不在電話裏讓她幫著找男朋友麼。
但不得不說，這人找得真準，找到秦摘月身上去了。
“為什麼會……”秦摘月頓了頓，沒有將完整的問話問出口。
也許想說就說了。
葉聞星和她媽媽關系一向好，這種事情肯定也會告訴對方。
只是她覺得葉聞星可以不用說。
“那宋阿姨怎麼說？”秦摘月聲音溫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目光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她說，我就是年少不懂事兒，錯把友情當愛情。”葉聞星淡淡道。
自剛才起，秦摘月便覺得心跳有些快，不知是不是深夜喝了咖啡的緣故，速度快到她的指尖微微顫唞。
“也許她說的是對的呢？”秦摘月抿唇，將那份躁動壓了下去，反問她，“你怎麼能確定你喜歡女生？”
怎麼能確定喜歡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詢問，葉聞星卻從秦摘月話中聽出了質疑。
每次只要是宋煙的來電，兩人聊得都不算愉快，結束語永遠都是宋煙的催促。
即便她無數次重覆自己的答案，宋煙都裝作不知道，告訴她那都是年少無知。
或許她的所有行為在對方看來都是年少無知。
就連秦摘月也質問她。
你怎麼能確定喜歡我？
是啊，她怎麼能確定。
有那麼一瞬間，葉聞星想告訴她為什麼。
但也只是那短短瞬間。
最後歸於沈默，歸於平靜。
或許她應該像以前一樣，不顧她的質疑，無賴地重覆就是喜歡她。
可她現在做不到，只覺得疲憊。
消除她所有情緒，讓一切歸於平靜的辦法只需要宋煙的一個電話。
即便她知道只要拉黑掉，永遠不聯系就好。
但她做不到。
那是她的媽媽。
“你想說什麼。”葉聞星平靜道。
“你既然以前喜歡過男生，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會再次改變取向？”秦摘月聲音淡淡，手指卻緊攥著咖啡杯杯身。
她知道這話很傷人，但她不得不問。
葉聞星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那瞬間心頭所有委屈湧了上來，她張唇卻顫唞得說不出話，眼眶裏淚水打著轉。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這樣對我，”葉聞星咬唇，“我已經解釋過了。”
比起秦摘月，那張遞給學長的卡片才是真正的年少無知。
可好像不管她怎麼說，秦摘月都不信，始終篤定當時她的感情是真的。
秦摘月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輕聲道：“合理詢問。”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席卷著她，葉聞星擡了擡頭，微微閉眼，好像怎麼解釋怎麼說都沒人相信。
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只是比起那時，此時的她心中多了另外的情緒。
很累很委屈，很想放棄。
這世上如果連秦摘月都不信她，還有誰相信她？
“你說得對，”葉聞星整理好情緒，直到眼眶中的淚水消失後，才緩緩擡頭看向她，“我確實沒辦法確認。”
秦摘月的臉色也隨著葉聞星的話一點點冷了下來，先前心底的燥意卻更甚。
又聽見她說：
“畢竟我也沒真正談過戀愛，確實沒辦法確認自己的取向，是年少無知還是心之所向，無從得知，”葉聞星聲音淡淡的，盡力地用著最平靜的語氣陳述，“你就不一樣。”
秦摘月不懂：“什麼意思？”
葉聞星感覺自己眼眶又開始酸澀起來，也不知是在埋怨誰。
她只是突然想起書裏那句話：想和某人制造牽絆，就要承受流淚的後果。
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從一開始，她可以勇敢地接受秦摘月。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拒絕後，即便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但她可以選擇不承認，也可以選擇放下，一天不行，那就用七年。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重逢時，她可以遠離秦摘月，見面就當陌生人，或者最多像老朋友一樣打聲招呼然後離開。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這一切都是由她發生。
直到現在，也是她在故意制造牽絆，所以她活該。
“沒什麼意思，”葉聞星平靜道，“只是覺得應該好好談場戀愛，確定一下取向。”
從沙發上找到屬於自己的手機，葉聞星晃了晃：“等我確定了會告訴你。”
“到時候，記得恭喜我。”葉聞星笑著補充道。
還來得及嗎？
要放棄嗎？
她也這樣問自己。
見被誤解，秦摘月微怔。
張了張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閉了嘴，不想承認的就算了。
多說無益。
“一定。”
作者有話說：
秦摘月，勸你別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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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顆葡萄，很甜。
還挺會享受。
她在房間處理文件忙得要死, 而葉聞星在這兒“交友”。
說起假話來半點不心虛。
什麼追求者, 什麼只喜歡你。
都是假的。
“虛偽。”秦摘月突然輕聲，脫口而出。
葉聞星聽不真切, 還以為對方真在給她想名字, 認真思考了下, 回道：“徐威徐維？這一聽就是男生的名字。”
“不過薔薇的薇可以，許諾的許吧，許薇, 假裝是個真名，姐姐應該會覺得我真誠可愛吧？那不如叫許薇薇？”
看上去葉聞星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她提出的意見, 並且還舉一反三，想出了更好聽的名字。
“真是謝謝你。”葉聞星笑容燦爛，真誠道謝。
秦摘月：“……”
如鯁在喉。
她是不是忘了什麼？
沒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葉聞星剛進入軟體，正準備輸入電話號碼，想起還沒回覆衛冬寒的消息，於是她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點進微信，長按語音鍵：
“嗯嗯，進去了，裏面真的會有很多漂亮姐姐嗎？”
秦摘月從茶幾櫃底下拿出一本時尚雜志, 慵懶地靠著沙發, 漫不經心地翻開。
聽見一個陌生的女聲——
“對啊, 還可以隨機匹配，絕對能説
明你認識更多的女孩子，你是不是喜歡溫柔大姐姐。”
品味一般。
她說這雜志上明星身上穿著的秋冬新款。
秦摘月隨意地又翻了一頁。
葉聞星偷偷看了眼旁邊坐著的人。
不錯，很淡定。
很符合陌生人的形象。
不愧是因為同情憐憫而回應她親吻的人。
真厲害！
“是的呢，誰不愛溫柔大姐姐，最好大個三四歲，尤其是溫柔優雅，知、分、寸。”
說到最後葉聞星一字一頓，目光落在秦摘月身上。當對方擡頭時又移開了目光。
秦摘月哪不知葉聞星這話是故意對她說的。
她垂眸，繼續看自己的雜志。
衛冬寒的聲音又出現了：“知分寸？知分寸是什麼意思？”
葉聞星冷著臉，回想了一遍秦摘月的話和行為，淡淡道：“就是不會因為同情和憐憫隨隨便便回應別人的親吻擁抱。”
“啊？還有這樣的人？天啊，好可怕，”衛冬寒聲音有些誇張，“那遇到這種人得趕緊跑，就算在一起了早晚也得出軌。”
別說秦摘月了，就是聽見這語音的葉聞星也楞住了。
她敲打手機鍵盤，給衛冬寒發了條消息過去：【出軌就有點過分了。】
衛冬寒：【情緒到這了，出軌這詞不過分。】
【怎麼樣，效果好嗎？】
葉聞星擡頭看了眼已經關掉的書房門。
【效果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人跑了。】
並且好像還生氣了，書房門被關得“啪嗒”一聲。
小氣鬼，喝涼水。
剛剛罵她虛偽，她說什麼了？不也裝不知道嗎？
“小氣鬼。”葉聞星再一次嘟囔。
秦摘月再一次出書房是十分鐘後。
她懷裏抱著電腦，回到剛剛的位置。
葉聞星認為，這裏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辦公的地方。
覺得有些好笑。
葉聞星嘴裏咬著蘋果，咀嚼了兩下，而後剛按下語音鍵正準備說話，就聽見秦摘月冷淡的聲音。
“安靜點，我要工作。”
葉聞星舉著手機的手頓了頓，上滑取消了語音輸入，看向她：“？”
現在才晚上八點，好好的書房不待，來客廳工作，還讓她安靜點？
秦摘月你別太好笑。
葉聞星輕哼，也不反駁她的話，而是繼續咬著蘋果，雙手打字。
懶得理你。
等到旁邊的人只打字不說話時，秦摘月又覺得如坐針氈。
書房小，客廳面積大，通風效果也更好，所以她才會來客廳辦公，並不是因為誰。
但對方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像是沈迷於什麼似的，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左看右看，最後終於擡頭看她：
“你看這個女孩是不是很漂亮？”葉聞星舉著手機讓她看清上面的畫面。
是一張照片，黑長發毛呢大衣，手裏握著一杯咖啡，微笑地看著鏡頭。
照片裏的人有幾分熟悉感。
秦摘月沒回答。
葉聞星退出圖片查看，聊天框裏出現衛冬寒的消息。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溫柔優雅的一張照片，也是最裝最裝的一張照片！！！】
【請你務必善待我！！】
【告訴她我身高175，腿長1米1謝謝，一整個大1，讓她有危機感，謝謝。】
【你這都拿不下，這輩子別來見我了。】
葉聞星：“……”
衛冬寒瘋了。
這段發瘋的言論讓葉聞星無語得失笑。
但這笑在旁觀者看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這麼高興？”秦摘月淡淡道。
“啊？”葉聞星唇角笑容緩緩降下去，說道，“也不是特別高興。”
秦摘月早就收回了目光，望著電腦，狀似不經意地關心：“怎麼？”
葉聞星看著衛冬寒的最後一段話，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打出這行字的，太自戀了。重要的是，秦摘月173，衛冬寒編得比她還高，雖說想氣氣她，但也不想這樣說。
秦摘月在她心裏還是最好的。
“嗯？”沒聽見回答，秦摘月又問。
“撞號了。”葉聞星意簡言賅，隨便扯了個理由。
對不起了衛冬寒，我實在沒辦法這樣介紹你。
秦摘月指尖頓住，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你說……什麼？”
“撞號了啊，”見她驚訝，葉聞星疑惑起來，“你不懂嗎？”
“……”秦摘月失語，“你懂得真多。”
葉聞星嘻嘻笑：“應該的。”
“既然這樣，你幾號？”秦摘月又問。
“你管我幾號，你又不和我做，”葉聞星似乎對她的詢問不滿，撇了撇嘴，打量了她一眼，提防道，“還是說你準備因為同情憐憫和我做*？”
“……”
秦摘月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說：“當我沒問。”
她就知道。
葉聞星低下頭，不再同她說話。
秦摘月目光落在她身上，自從讓她安靜點之後，對方還真就安靜下來，不再用語音輸入，變成了打字。
不知在和對方聊什麼，臉上笑容沒停過。
“……”
移情別戀得倒挺快，現在她是不是該被稱為“前被追求者”了？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她出聲提醒：“網路騙子多。”
“嗯嗯，”葉聞星小雞啄米地點頭，“但她不是騙子。”
說完又翻出劉璐的照片，給她看。
“和我欣賞的女演員長得有幾分相似，她怎麼會是騙子呢。”
秦摘月：“……”
就看了對方照片，就變傻了？
看了眼，確實有幾分相似。
“萬一真是這個演員的照片呢？”秦摘月再次提醒。
“咦，你怎麼能這麼惡毒，胡亂揣測呀。”葉聞星裝模作樣，陰陽怪氣道。
秦摘月：“……”
她惡毒。
她胡亂揣測。
“你……”秦摘月氣得想扔電腦，她好心提醒，結果這人不識好歹就算了，還說她惡毒？
但葉聞星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目光一直在手機上，說是兩眼冒光也不誇張，嘴角上揚著，笑得誇張，聽見她說：
“這麼想，為愛屈服也不是不行，畢竟愛能平山海嘛。”
秦摘月：“……？”
還為愛屈服？
連人面都沒見上，就開始為愛屈服了？
“現在不撞號了？”秦摘月咬牙切齒。
“愛能平山海。”葉聞星望著她微笑。
“你還在我家。”秦摘月友好提醒她，在她這個“前被追求”家。
葉聞星卻是另一種意思，反問：“那我滾？”
秦摘月如鯁在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變得這般被動了。
葉聞星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事事順著她。
常常將她氣得無語。
“別太得寸進尺。”
話雖這般說著，秦摘月卻是閉上了眼睛，無奈。要說造成這一切的人，也是她。
是她的縱容，讓葉聞星得寸進尺。
葉聞星似乎是不懂她的意思，反問她：“我哪裏得寸進尺了？”
秦摘月知道她有氣，但有氣歸有氣，也不能對自己這般不負責任。
什麼原則都可以不要。
這樣很容易被騙。
“算了，當我沒說。”秦摘月忽略掉心臟位置那密密麻麻的感受，將電腦放在旁邊。
她需要沖杯咖啡清醒一下。
走前還道：“你繼續。”
葉聞星哦了聲，還真低下了頭，繼續和對方聊天。
│
從她身後路過時，秦摘月看見了她的手機螢幕，對方的頭像是葉聞星剛剛給她看的那張照片，不知是不是上傳時畫質壓縮還是匆匆一眼沒看清楚，那頭像朦朧了許多。
衛冬寒：【戰況如何？】
葉聞星瞪了眼廚房方向：【謝邀，更生氣了。】
這是鐵了心的不要她唄。
不同時期要有不同的戰術。
她總不能一直像之前那樣纏著秦摘月。
這個階段她就應該忽冷忽熱，忽遠忽近，讓對方感受到緊迫感。
就像秦摘月對她那樣。
雖然，她們倆的出發點不一樣。
但是要說玩感情，她肯定玩不過秦摘月。
在對方那裏，她是隨時可以被放棄的。
葉聞星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小孩在鬧脾氣。
還故意讓衛冬寒扮演氣她。
衛冬寒：【現在怎麼做？我發現我還有點當演員的潛質。】
葉聞星：【在編劇本。】
葉聞星嘆氣，沒氣到秦摘月，先把自己氣個半死。
“叮——”
葉聞星手機響了。
是宋煙的電話。
自從上次兩人聊天不歡而散之後，宋煙有段時間沒給她打電話了。
“星星，吃晚飯了嗎？”宋煙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吃了。”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
“你還記得小雨阿姨嗎？”
當然記得，就是那個暴露她社區住址的人嘛。
葉聞星剛想回答，突然聽見廚房門被打開，秦摘月的聲音僵硬：
“葉聞星，喝不喝咖啡。”
葉聞星眨眼，搖頭。
大半夜她喝什麼咖啡。
見她不要，秦摘月便只端了一杯出來。
“你身邊有人嗎？是個女生？是誰？”宋煙的聲音逐漸變得急躁。
“媽——”葉聞星欲言又止，看了眼秦摘月，淡淡回答，“秦摘月。”
秦摘月看了眼她，那目光像是在問是不是在聊她。
葉聞星還沒來得及再說話，就聽見宋煙說：“是月月啊，好久沒聽見她聲音，我都認不出了，你把電話給她，我和她說說話。”
葉聞星原想直接掛斷，但還是猶豫了。
當年的事兒她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宋煙並不知道她喜歡秦摘月的事情，甚至還因為以為誤會秦摘月的關系，對對方有愧疚。
再者，礙於面子，宋煙也不會將她的事兒和別人說。
於是，她打開免提，和秦摘月說：“我媽想和你說話。”
秦摘月沒有驚訝，因為以往她們上學時候，宋煙同葉聞星通話時也常常會和她說兩句。
她們住校那段時間，更是經常來學校，帶的東西從來都是兩份。
在年少時，很大程度滿足了她對母愛的渴望。
知道葉聞星想聽宋煙說了什麼，秦摘月也沒有關掉免提，就這麼和對方說話。
開頭和往常一樣，讓她多照顧一下不懂事的葉聞星。
秦摘月下意識瞧了眼她。
確實不懂事，就一張照片，隨隨便便就讓人給騙走了。
葉聞星撇了撇嘴，不加入兩人的聊天。
宋煙又問兩人怎麼會在一起，她什麼時候回國的。
秦摘月一一答著，知道葉聞星不想讓宋煙擔心，替她隱藏了實情，只說是剛好住在同一個社區，敘敘舊。
宋煙不疑有他。
聽她們聊了會兒，葉聞星都聽困了，舉著手機的手也累了，推了下秦摘月，讓她自己拿著。
剛還不給她，要自己拿著，這會兒知道累了。
秦摘月失笑。
不過幾秒後她的笑容凝滯。
就連葉聞星也突然渾身僵硬，後悔剛剛將手機遞給她了。
不然這會兒她就直接掐滅了。
客廳裏回蕩著宋煙的詢問：“月月，你是海歸，身邊有沒有優秀的男孩子介紹給我們星星啊？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肯定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對嗎？”
葉聞星：“……”
她就知道，不管她說多少次，宋煙都只認為那只是她年少時候的一次錯覺。
從不承認她的喜歡是認真的。
“月月？”
“我會留意的。”
葉聞星抿唇，從她手裏奪過手機：“睡覺了。”
隨後便掛了電話。
這一刻客廳裏安靜得詭異。
雖說她是打算氣氣秦摘月。
但沒真想把人逼走。
本來就沒確定對方心意，這會兒秦摘月怕是更要避她如洪水猛獸了。
“我媽說的話你別在意。”
葉聞星只覺得自己喉嚨幹得很。
秦摘月沈默，不知在想什麼，半晌突然道：“你的感情生活，還挺多人關註。”
“……”葉聞星聽不出她語氣好壞，是否在意，只能沈默。
“挺好。”秦摘月淡淡道，隨後抿了口咖啡。
葉聞星抿著唇，支支吾吾道：“其實……我媽，她知道。”
秦摘月怔了下：“知道什麼？”
葉聞星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小聲道：“我和她說過。”
秦摘月仍舊處於驚訝：“說過什麼？”
“就是喜歡女生啊。”葉聞星避開她的目光。
“什麼時候？怎麼說的？”
“你走後不久，就那樣說啊能怎麼說，”葉聞星垂眸，真真假假地說著，“放心我沒說是你，畢竟我媽和你關系很好。”
秦摘月覺得周圍安靜下來，目光所及的是她垂眸時白凈的脖頸。
就這樣說了嗎？
“當時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當時的情況也容不得她想什麼。
葉聞星聲音變得低了許多，似乎並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她接受了嗎？”秦摘月卻仍在追問。
“你說呢？”
剛還不在電話裏讓她幫著找男朋友麼。
但不得不說，這人找得真準，找到秦摘月身上去了。
“為什麼會……”秦摘月頓了頓，沒有將完整的問話問出口。
也許想說就說了。
葉聞星和她媽媽關系一向好，這種事情肯定也會告訴對方。
只是她覺得葉聞星可以不用說。
“那宋阿姨怎麼說？”秦摘月聲音溫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目光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她說，我就是年少不懂事兒，錯把友情當愛情。”葉聞星淡淡道。
自剛才起，秦摘月便覺得心跳有些快，不知是不是深夜喝了咖啡的緣故，速度快到她的指尖微微顫唞。
“也許她說的是對的呢？”秦摘月抿唇，將那份躁動壓了下去，反問她，“你怎麼能確定你喜歡女生？”
怎麼能確定喜歡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詢問，葉聞星卻從秦摘月話中聽出了質疑。
每次只要是宋煙的來電，兩人聊得都不算愉快，結束語永遠都是宋煙的催促。
即便她無數次重覆自己的答案，宋煙都裝作不知道，告訴她那都是年少無知。
或許她的所有行為在對方看來都是年少無知。
就連秦摘月也質問她。
你怎麼能確定喜歡我？
是啊，她怎麼能確定。
有那麼一瞬間，葉聞星想告訴她為什麼。
但也只是那短短瞬間。
最後歸於沈默，歸於平靜。
或許她應該像以前一樣，不顧她的質疑，無賴地重覆就是喜歡她。
可她現在做不到，只覺得疲憊。
消除她所有情緒，讓一切歸於平靜的辦法只需要宋煙的一個電話。
即便她知道只要拉黑掉，永遠不聯系就好。
但她做不到。
那是她的媽媽。
“你想說什麼。”葉聞星平靜道。
“你既然以前喜歡過男生，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會再次改變取向？”秦摘月聲音淡淡，手指卻緊攥著咖啡杯杯身。
她知道這話很傷人，但她不得不問。
葉聞星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那瞬間心頭所有委屈湧了上來，她張唇卻顫唞得說不出話，眼眶裏淚水打著轉。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這樣對我，”葉聞星咬唇，“我已經解釋過了。”
比起秦摘月，那張遞給學長的卡片才是真正的年少無知。
可好像不管她怎麼說，秦摘月都不信，始終篤定當時她的感情是真的。
秦摘月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輕聲道：“合理詢問。”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席卷著她，葉聞星擡了擡頭，微微閉眼，好像怎麼解釋怎麼說都沒人相信。
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只是比起那時，此時的她心中多了另外的情緒。
很累很委屈，很想放棄。
這世上如果連秦摘月都不信她，還有誰相信她？
“你說得對，”葉聞星整理好情緒，直到眼眶中的淚水消失後，才緩緩擡頭看向她，“我確實沒辦法確認。”
秦摘月的臉色也隨著葉聞星的話一點點冷了下來，先前心底的燥意卻更甚。
又聽見她說：
“畢竟我也沒真正談過戀愛，確實沒辦法確認自己的取向，是年少無知還是心之所向，無從得知，”葉聞星聲音淡淡的，盡力地用著最平靜的語氣陳述，“你就不一樣。”
秦摘月不懂：“什麼意思？”
葉聞星感覺自己眼眶又開始酸澀起來，也不知是在埋怨誰。
她只是突然想起書裏那句話：想和某人制造牽絆，就要承受流淚的後果。
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從一開始，她可以勇敢地接受秦摘月。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拒絕後，即便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但她可以選擇不承認，也可以選擇放下，一天不行，那就用七年。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重逢時，她可以遠離秦摘月，見面就當陌生人，或者最多像老朋友一樣打聲招呼然後離開。
可是她沒有，所以她活該。
這一切都是由她發生。
直到現在，也是她在故意制造牽絆，所以她活該。
“沒什麼意思，”葉聞星平靜道，“只是覺得應該好好談場戀愛，確定一下取向。”
從沙發上找到屬於自己的手機，葉聞星晃了晃：“等我確定了會告訴你。”
“到時候，記得恭喜我。”葉聞星笑著補充道。
還來得及嗎？
要放棄嗎？
她也這樣問自己。
見被誤解，秦摘月微怔。
張了張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閉了嘴，不想承認的就算了。
多說無益。
“一定。”
作者有話說：
秦摘月，勸你別太離譜。
我的寒寶終於要從網線爬出來了[感動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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