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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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明白
“但沒叫你別呼吸。”秦摘月正回覆著消息, 頭都沒擡。
“呼——”葉聞星長舒了口氣。
是讓她別說話，但是葉聞星不知怎麼想的，連呼吸都放得很小聲,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嘴裏嚼著的薯片也用幾乎用抿的。
“我聽話吧，”葉聞星不再像之前一樣克制音量, 甚至還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將手裏的薯片遞到她面前，“是不是很適合做女朋友。”
剛聽第一句話秦摘月就猜到了她後面想說的話, 有些無語, 擡頭正想說話。
嘴裏先被塞了一塊薯片。
“青檸味的, 最好吃了。”葉聞星看她表情就知道，從她嘴裏吐不出來什麼像樣的話。
“……”
秦摘月無奈，咀嚼了下。
從上學時候起葉聞星喜歡吃的就是青檸味和黃瓜味的薯片。
“你說, 我能找劉璐拍戲嗎？導演星計畫裏面是不是也有她？”
自從上次和衛冬寒聊過之後，葉聞星便在微博和論壇上搜索了有關這個節目的相關爆料。
聽說這次演員賽道也有許多參賽的明星。
除了已經定好的明暖之外, 都是些不溫不火的小演員，這其中她就看見了劉璐的名字。
秦摘月打字的手頓了頓，皺眉：“這麼執著？”
劉璐也就是現在她們看的電視裏面的女配角，剛被葉聞星誇過那個演員。
“我感覺她演技很好，但是資源很差，憑我的眼光她早晚能大火，只是差一部劇的問題。”葉聞星有些感慨，掏出手機遞給她看微博上有關劉璐的討論，“就像這部劇裏面，她只是一個小單元的配角就能夠引起這麼大的討論, 演得這麼出彩。”
秦摘月微微閉眼。
她說什麼。
就說聒噪。
叫她好好呼吸, 沒叫她說這麼多話。
“那怎麼辦？葉大導演給她個角色？”秦摘月說道。
葉聞星洩氣：“我哪裏是什麼大導演, 你嘲諷我幹嘛？”
說完還憤怒地瞪了她一眼。
“過分。”
秦摘月彎唇。
“不過，要是等我成了大導演我肯定會想辦法和她合作。”葉聞星撇嘴。
秦摘月將消息處理完，擡頭看了眼電視。
螢幕上黑黢黢的一片，樹林間煙霧繚繞，背景音樂更是瘮人，仿佛下一秒螢幕上就會跳出來幾只鬼。
她看向葉聞星，瞧見對方正低著頭看薯片袋子的包裝。
似乎明白了對方這會兒為什麼話這麼多。
她抿唇輕笑：“說不定到時候別人已經成大明星了，你用不起了。”
葉聞星眨眨眼：“有道理。”
等螢幕上畫面過去，轉眼到白天時她才又聚精會神地看向電視機。
探案主角團紛紛抵達戰場，這才讓她先前的害怕消散了幾分。
葉聞星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麼。
她不行，但是秦摘月可以啊。
秦摘月靠著沙發看了兩分鐘劇，就感受到身旁人的灼灼目光，期盼渴望，又帶著算計。
“月月。”葉聞星靠近她，拉了下她袖子，試圖靠在她肩上。
秦摘月眼疾手快地往旁邊挪動了下，避開她，說：“有話說話。”
葉聞星輕哼了聲。
“我給你報酬，你幫幫她唄，給她一個好資源，這樣等她出名了，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找她合作。”
秦摘月被氣笑了，也不忙著拒絕她。
“說說看。”
什麼說說看？報酬嗎？
葉聞星撇嘴。
這人怎麼總是不說完整話。
“報酬就是，我給你暖床，做你的田螺姑娘，”葉聞星還擔心不夠，“你要是缺女朋友我就給你當女朋友，你要是不缺，我就給你當地下情人。”
秦摘月皺眉。
地下什麼玩意兒？
葉聞星一本正經豎著三指：“你放心，我絕對聽話，你不想公開我保證不和別人說。”
嘖嘖，只是聽著就很委屈了。
秦摘月註視她幾秒，腦海裏喉嚨間有萬般話想說。最後她卻只是擡手觸碰了下葉聞星的額頭，搖頭道：“去醫院看過嗎？醫生怎麼說？”
葉聞星：“……”
又罵她。
“你手好冰，我暖暖，”葉聞星順手抓住她的手，又說“我認真的。”
不放棄每一個找存在感，向秦摘月表達心意的機會。
秦摘月抽出手來，冷淡道：“做夢。”
葉聞星也不期望秦摘月現在能答應她。
她念一百遍，時時刻刻向對方傳達心意，說不定有一天秦摘月沒反應過來就答應她了呢。
半晌後。
等到葉聞星已經被劇情吸引，專心看劇時，聽見了秦摘月的話。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演員？”
“也不是，主要是想找個理由給你暖床。”葉聞星下意識回答。
嘴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秦摘月挑了下眉，像是驚訝又像是嘲諷。
葉聞星唯恐她又來一句做夢，連忙說道：“幹嘛，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暖床這兩字她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怎麼還一副很驚訝的表情。
秦摘月慢悠悠道：“也不是不行。”
葉聞星眼睛一亮，她說什麼！說不定有天對方就同意了！
“當然，說的不是……暖床。”
秦摘月頓了頓，才將後面兩字說出來，也不知葉聞星是如何將暖床這兩字時時刻刻掛在嘴邊的。
葉聞星眼睛裏的光突然熄滅，哦了聲又想到：“那地下情人？”
“……”秦摘月咬牙，“也不是。”
葉聞星再次哦了聲，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還有什麼能當報酬的嗎？
沒有。
秦摘月什麼都不缺。
不缺錢也不缺女朋友。
經濟獨立精神獨立，也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女朋友。
沒見對方追問，秦摘月瞧了她一眼。
只見她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被註視得久了，葉聞星才回過神來，擡頭問：“那我還能給你什麼？”
演員只是一個幌子，葉聞星很想知道自己有什麼可以給她。
看見她沮喪卻強裝鎮定的目光，還有唇角努力保持的笑容，秦摘月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
“你……”
你挺好的，溫暖可愛，只是我不想回到過去。
秦摘月怎麼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她微微閉眼。
“再說。”
又是再說。
葉聞星覺得她現在或許應該慶幸，至少秦摘月不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打擊她。
經過這一出客廳裏沈默了不少。
葉聞星現在腦子裏裝的都是問題，根本看不進去電視。
目光在電視上，心思卻早已經飄遠。
“葉聞星，”秦摘月突然出聲，“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一定非要談戀愛。”
好像知道她想說什麼，葉聞星哦了聲：“那一定要幹嘛？”
“最舒服的距離就是朋友。”
“你是在說我們是朋友啊，”葉聞星裝作思考的樣子，“你把我當朋友？”
秦摘月：“……”
“至少過去我們是。”
“那就是說現在不是了。”葉聞星說不難過是假的，她連個朋友關系都不算。
葉聞星側了側身子，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微紅的眼眶，她搖頭：“我不行，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親親抱抱愛愛。”
不是朋友，沒有關系。
仿佛只要她不纏著秦摘月了，她們之間就會徹底失聯。
秦摘月：？
她在說什麼？
愛……愛？秦摘月的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她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如果我不聯系你，我們之間是不是就徹底不聯系了？”
葉聞星沒註意到對方的表情，她不認為秦摘月會主動聯系。
在這段出差的日子裏，都是她在找秦摘月。
似乎沒有哪一刻是秦摘月主動找她，或者思念她的。
沒有。
聊天記錄她已經看過好幾遍，雖說秦摘月的態度比之前溫和了許多，但從本質上來看是差不多的。
當然，這也是應該的。
畢竟喜歡對方的人是她。
秦摘月沒有義務像她一樣。
安靜了許久。
葉聞星終於聽見秦摘月的回答聲。
她說：“是。”
要是往常這種時候葉聞星肯定會哭著離開。
也不知是早知道結果，還是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她竟然對這種話免疫了。
雖然眼底和心底有些發酸，但還在她能夠忍耐的範圍。
要真像她說的那樣。
“那我更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了，要更努力更努力地追求你，”葉聞星朝她笑，“這樣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也不會後悔。”
“至少我努力過了，往後再想起來，該遺憾的該難過的，就不會是我。”
葉聞星說得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她耳中，清晰地砸在她心尖，有微微顫動。
這比她認識的葉聞星更加堅持勇敢。
在她記憶裏，只有對自己很喜歡的東西葉聞星才會表現出極強的耐力，並為此付出努力。
就像高考時，她從未懷疑葉聞星能夠考上溪榆大學。
“這種感覺好像有點熟悉誒，”葉聞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小聲嘀咕，“上一次這樣還是高考的時候。”
以為她在轉移話題。
秦摘月心不在焉地順著她的話說道：“畢竟是你最想學的專業和大學。”
“錯，”葉聞星兩手交叉，坦然地望著她，唇角上揚，“那是因為我想和你去同一個大學。而且我很害怕你真的會陪我覆讀，我會愧疚死，所以才會拼了命地學。”
“支撐我的不是夢想，是你，”葉聞星突然有些喪，“我沒有夢想，只有你。”
這是自從秦摘月離開後葉聞星才明白的事情。
她的夢想並不是溪榆大學，而是和秦摘月一起進入溪榆大學。
沒有秦摘月的溪榆大學，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夢想。
“我一直，一直都喜歡你。”
數不清這是葉聞星第多少次的表白。
真摯而又熱烈，無所畏懼卻又患得患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摘月先移開了目光。
無法直視她眼裏的情緒。
她不該帶她回來。
不該去酒店。
不該回消息。
甚至不該回國。
“月月，聽你宋阿姨說，星星快訂婚了。你們之間的事早就過去了，媽媽也知道錯了，回來吧，回來好不好。”
那天窗外下了很大的雨，電閃雷鳴，和很多年前她撥電話給葉聞星那晚一樣。
葡萄視頻的邀請函幾乎和她媽媽的電話同時間出現。
她想，七年時間夠了。
時間漫長到，不知到底懲罰了誰。
“你什麼時候才會明白……”
秦摘月從往事中回神，在看見葉聞星面容時，又微微閉眼，小聲說，“不可能了。”
怎麼不明白，不擁有就不會失去。
沒有執念就不會受傷。
執著於往事終歸會害了自己。
即便是聽了很多遍的拒絕。
即便是早已經知道的答案。
一遍遍地從秦摘月口中說出時，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心酸痛苦難受。
她只能一遍遍道歉，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
最後不知是在為年少的自己道歉，還是在為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糾纏道歉。
她以為的松動，實際上只是因為對方想明白了。
因為明確知道不可能。
已知答案，無論過程如何，都改變不了結局。
所以不拒絕她任何靠近，也不會擔心因為她的行為有波動。
“對不起對不起。”
葉聞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能夠將事情搞得一團糟。明明是很好的開局，總是因為她弄得亂糟糟的。
明明十分鐘前她們還在聊天。
就算沒有很親近，但也至少有機會坐在一起話話家常。
卻總是被她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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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叫你別呼吸。”秦摘月正回覆著消息, 頭都沒擡。
“呼——”葉聞星長舒了口氣。
是讓她別說話，但是葉聞星不知怎麼想的，連呼吸都放得很小聲,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嘴裏嚼著的薯片也用幾乎用抿的。
“我聽話吧，”葉聞星不再像之前一樣克制音量, 甚至還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將手裏的薯片遞到她面前，“是不是很適合做女朋友。”
剛聽第一句話秦摘月就猜到了她後面想說的話, 有些無語, 擡頭正想說話。
嘴裏先被塞了一塊薯片。
“青檸味的, 最好吃了。”葉聞星看她表情就知道，從她嘴裏吐不出來什麼像樣的話。
“……”
秦摘月無奈，咀嚼了下。
從上學時候起葉聞星喜歡吃的就是青檸味和黃瓜味的薯片。
“你說, 我能找劉璐拍戲嗎？導演星計畫裏面是不是也有她？”
自從上次和衛冬寒聊過之後，葉聞星便在微博和論壇上搜索了有關這個節目的相關爆料。
聽說這次演員賽道也有許多參賽的明星。
除了已經定好的明暖之外, 都是些不溫不火的小演員，這其中她就看見了劉璐的名字。
秦摘月打字的手頓了頓，皺眉：“這麼執著？”
劉璐也就是現在她們看的電視裏面的女配角，剛被葉聞星誇過那個演員。
“我感覺她演技很好，但是資源很差，憑我的眼光她早晚能大火，只是差一部劇的問題。”葉聞星有些感慨，掏出手機遞給她看微博上有關劉璐的討論，“就像這部劇裏面，她只是一個小單元的配角就能夠引起這麼大的討論, 演得這麼出彩。”
秦摘月微微閉眼。
她說什麼。
就說聒噪。
叫她好好呼吸, 沒叫她說這麼多話。
“那怎麼辦？葉大導演給她個角色？”秦摘月說道。
葉聞星洩氣：“我哪裏是什麼大導演, 你嘲諷我幹嘛？”
說完還憤怒地瞪了她一眼。
“過分。”
秦摘月彎唇。
“不過，要是等我成了大導演我肯定會想辦法和她合作。”葉聞星撇嘴。
秦摘月將消息處理完，擡頭看了眼電視。
螢幕上黑黢黢的一片，樹林間煙霧繚繞，背景音樂更是瘮人，仿佛下一秒螢幕上就會跳出來幾只鬼。
她看向葉聞星，瞧見對方正低著頭看薯片袋子的包裝。
似乎明白了對方這會兒為什麼話這麼多。
她抿唇輕笑：“說不定到時候別人已經成大明星了，你用不起了。”
葉聞星眨眨眼：“有道理。”
等螢幕上畫面過去，轉眼到白天時她才又聚精會神地看向電視機。
探案主角團紛紛抵達戰場，這才讓她先前的害怕消散了幾分。
葉聞星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麼。
她不行，但是秦摘月可以啊。
秦摘月靠著沙發看了兩分鐘劇，就感受到身旁人的灼灼目光，期盼渴望，又帶著算計。
“月月。”葉聞星靠近她，拉了下她袖子，試圖靠在她肩上。
秦摘月眼疾手快地往旁邊挪動了下，避開她，說：“有話說話。”
葉聞星輕哼了聲。
“我給你報酬，你幫幫她唄，給她一個好資源，這樣等她出名了，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找她合作。”
秦摘月被氣笑了，也不忙著拒絕她。
“說說看。”
什麼說說看？報酬嗎？
葉聞星撇嘴。
這人怎麼總是不說完整話。
“報酬就是，我給你暖床，做你的田螺姑娘，”葉聞星還擔心不夠，“你要是缺女朋友我就給你當女朋友，你要是不缺，我就給你當地下情人。”
秦摘月皺眉。
地下什麼玩意兒？
葉聞星一本正經豎著三指：“你放心，我絕對聽話，你不想公開我保證不和別人說。”
嘖嘖，只是聽著就很委屈了。
秦摘月註視她幾秒，腦海裏喉嚨間有萬般話想說。最後她卻只是擡手觸碰了下葉聞星的額頭，搖頭道：“去醫院看過嗎？醫生怎麼說？”
葉聞星：“……”
又罵她。
“你手好冰，我暖暖，”葉聞星順手抓住她的手，又說“我認真的。”
不放棄每一個找存在感，向秦摘月表達心意的機會。
秦摘月抽出手來，冷淡道：“做夢。”
葉聞星也不期望秦摘月現在能答應她。
她念一百遍，時時刻刻向對方傳達心意，說不定有一天秦摘月沒反應過來就答應她了呢。
半晌後。
等到葉聞星已經被劇情吸引，專心看劇時，聽見了秦摘月的話。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演員？”
“也不是，主要是想找個理由給你暖床。”葉聞星下意識回答。
嘴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秦摘月挑了下眉，像是驚訝又像是嘲諷。
葉聞星唯恐她又來一句做夢，連忙說道：“幹嘛，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暖床這兩字她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怎麼還一副很驚訝的表情。
秦摘月慢悠悠道：“也不是不行。”
葉聞星眼睛一亮，她說什麼！說不定有天對方就同意了！
“當然，說的不是……暖床。”
秦摘月頓了頓，才將後面兩字說出來，也不知葉聞星是如何將暖床這兩字時時刻刻掛在嘴邊的。
葉聞星眼睛裏的光突然熄滅，哦了聲又想到：“那地下情人？”
“……”秦摘月咬牙，“也不是。”
葉聞星再次哦了聲，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還有什麼能當報酬的嗎？
沒有。
秦摘月什麼都不缺。
不缺錢也不缺女朋友。
經濟獨立精神獨立，也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女朋友。
沒見對方追問，秦摘月瞧了她一眼。
只見她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被註視得久了，葉聞星才回過神來，擡頭問：“那我還能給你什麼？”
演員只是一個幌子，葉聞星很想知道自己有什麼可以給她。
看見她沮喪卻強裝鎮定的目光，還有唇角努力保持的笑容，秦摘月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
“你……”
你挺好的，溫暖可愛，只是我不想回到過去。
秦摘月怎麼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她微微閉眼。
“再說。”
又是再說。
葉聞星覺得她現在或許應該慶幸，至少秦摘月不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打擊她。
經過這一出客廳裏沈默了不少。
葉聞星現在腦子裏裝的都是問題，根本看不進去電視。
目光在電視上，心思卻早已經飄遠。
“葉聞星，”秦摘月突然出聲，“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一定非要談戀愛。”
好像知道她想說什麼，葉聞星哦了聲：“那一定要幹嘛？”
“最舒服的距離就是朋友。”
“你是在說我們是朋友啊，”葉聞星裝作思考的樣子，“你把我當朋友？”
秦摘月：“……”
“至少過去我們是。”
“那就是說現在不是了。”葉聞星說不難過是假的，她連個朋友關系都不算。
葉聞星側了側身子，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微紅的眼眶，她搖頭：“我不行，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親親抱抱愛愛。”
不是朋友，沒有關系。
仿佛只要她不纏著秦摘月了，她們之間就會徹底失聯。
秦摘月：？
她在說什麼？
愛……愛？秦摘月的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她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如果我不聯系你，我們之間是不是就徹底不聯系了？”
葉聞星沒註意到對方的表情，她不認為秦摘月會主動聯系。
在這段出差的日子裏，都是她在找秦摘月。
似乎沒有哪一刻是秦摘月主動找她，或者思念她的。
沒有。
聊天記錄她已經看過好幾遍，雖說秦摘月的態度比之前溫和了許多，但從本質上來看是差不多的。
當然，這也是應該的。
畢竟喜歡對方的人是她。
秦摘月沒有義務像她一樣。
安靜了許久。
葉聞星終於聽見秦摘月的回答聲。
她說：“是。”
要是往常這種時候葉聞星肯定會哭著離開。
也不知是早知道結果，還是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她竟然對這種話免疫了。
雖然眼底和心底有些發酸，但還在她能夠忍耐的範圍。
要真像她說的那樣。
“那我更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了，要更努力更努力地追求你，”葉聞星朝她笑，“這樣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也不會後悔。”
“至少我努力過了，往後再想起來，該遺憾的該難過的，就不會是我。”
葉聞星說得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她耳中，清晰地砸在她心尖，有微微顫動。
這比她認識的葉聞星更加堅持勇敢。
在她記憶裏，只有對自己很喜歡的東西葉聞星才會表現出極強的耐力，並為此付出努力。
就像高考時，她從未懷疑葉聞星能夠考上溪榆大學。
“這種感覺好像有點熟悉誒，”葉聞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小聲嘀咕，“上一次這樣還是高考的時候。”
以為她在轉移話題。
秦摘月心不在焉地順著她的話說道：“畢竟是你最想學的專業和大學。”
“錯，”葉聞星兩手交叉，坦然地望著她，唇角上揚，“那是因為我想和你去同一個大學。而且我很害怕你真的會陪我覆讀，我會愧疚死，所以才會拼了命地學。”
“支撐我的不是夢想，是你，”葉聞星突然有些喪，“我沒有夢想，只有你。”
這是自從秦摘月離開後葉聞星才明白的事情。
她的夢想並不是溪榆大學，而是和秦摘月一起進入溪榆大學。
沒有秦摘月的溪榆大學，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夢想。
“我一直，一直都喜歡你。”
數不清這是葉聞星第多少次的表白。
真摯而又熱烈，無所畏懼卻又患得患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摘月先移開了目光。
無法直視她眼裏的情緒。
她不該帶她回來。
不該去酒店。
不該回消息。
甚至不該回國。
“月月，聽你宋阿姨說，星星快訂婚了。你們之間的事早就過去了，媽媽也知道錯了，回來吧，回來好不好。”
那天窗外下了很大的雨，電閃雷鳴，和很多年前她撥電話給葉聞星那晚一樣。
葡萄視頻的邀請函幾乎和她媽媽的電話同時間出現。
她想，七年時間夠了。
時間漫長到，不知到底懲罰了誰。
“你什麼時候才會明白……”
秦摘月從往事中回神，在看見葉聞星面容時，又微微閉眼，小聲說，“不可能了。”
怎麼不明白，不擁有就不會失去。
沒有執念就不會受傷。
執著於往事終歸會害了自己。
即便是聽了很多遍的拒絕。
即便是早已經知道的答案。
一遍遍地從秦摘月口中說出時，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心酸痛苦難受。
她只能一遍遍道歉，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
最後不知是在為年少的自己道歉，還是在為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糾纏道歉。
她以為的松動，實際上只是因為對方想明白了。
因為明確知道不可能。
已知答案，無論過程如何，都改變不了結局。
所以不拒絕她任何靠近，也不會擔心因為她的行為有波動。
“對不起對不起。”
葉聞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能夠將事情搞得一團糟。明明是很好的開局，總是因為她弄得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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