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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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幫忙
葉聞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出秦摘月家的。
木訥地站在電梯前, 等著電梯來回上下。
天堂和地獄都只在秦摘月的一句話之間。
好累啊。
真的好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茫然占據著她的大腦，不清楚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她只記得秦摘月有回答她。
——是不是我不聯系你，我們之間就徹底沒關系了？
她說“是”。
仿佛只要她從這裏下去。
以後她們之間再也不會聯系了。
她明白。
她一直都明白。
只是她想, 再努力一下。
至少很多年後，她不會後悔。
她勇敢過了。
可是她又想。
即便是這樣, 很多年後, 她肯定還是會遺憾。畢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葉聞星不知在電梯口前蹲了多久。
夜裏有些冷，她抱著雙膝望著地面。
:-)本:-)作:-)品:-)由:-)
有進電梯的人疑惑好奇地瞧了她幾眼, 也許是見她眼生, 好奇地問她不像這層樓的人, 是不是在等人。
每層住戶這麼多，誰能誰都見過。
葉聞星正難過，沒怎麼回答, 只嗯了聲。
旁邊又有人問要不要去她家等。
葉聞星這才擡頭看。
旁邊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挺友好。
葉聞星還沒考慮清楚自己應該就這麼下去, 還是怎樣。
她只是想找個沒有秦摘月的地方平靜一下，婉拒了兩人的邀請。
在兩人走後沒多久，葉聞星聽見一道開門的聲音。大概是哪家住戶出門，反正不可能是秦摘月。她沒回頭。
“你是流浪狗嗎？”
原本剛平覆好的心情，在聽見聲音時眼淚又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拒絕她還罵她是狗。
葉聞星擦了擦眼淚，仰著脖子，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朝她吼了一句：“你才是狗。”
秦摘月停在她一米的地方，沈默半晌，將手裏的包遞給她：“包。”
葉聞星走得太急，將包落在沙發上了。
秦摘月這趟出來是為了給她遞包。
雖然葉聞星不敢想秦摘月是特意出來留她, 但聽見她說是為了給她包時, 還是難過了。
“不會說話就不能別說話嗎。”葉聞星嘟囔著, 語氣裏帶著幾分哭腔。
樓道裏，安靜異常安靜。
聲控燈也因此暗了下來，只有秘密頻道的綠色光芒和電梯顯示幕的亮光。
要不是有這點光，葉聞星在這兒也蹲不了那麼久。
良久。
葉聞星聽見秦摘月的嘆氣聲。
“你在這兒蹲了半小時了。”
“這又不是你家。”
她愛蹲就蹲了，又不是她家，和她有什麼關系。
“你這人別太霸道，難不成還要我方圓百裏內都不靠近你？” 葉聞星重覆著，“別太霸道。”
秦摘月說話真的好傷人。
而且還打著勸她的名義拒絕她。
告訴她最舒服的關系是朋友。
結果又告訴她，她們之間不算朋友。
“你沒心。”葉聞星揉了揉眼睛。
秦摘月抿唇，沈默著。
夜裏的天還冷著，葉聞星就這麼在這兒蹲了半個多小時，更不知道她還要繼續蹲多久。
“不要每次……”最終秦摘月沒再繼續說下去，她道，“起來，我送你回去。”
葉聞星再次拒絕：“別給我發好人卡，我自己有腿。”
秦摘月頭疼。
就這樣，兩人在這兒僵持了五分鐘。
葉聞星也不明白秦摘月為什麼要陪她在這裏罰站。
還要送她回家。
“你放心，就算你拒絕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會死在回家的路上。”葉聞星說話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秦摘月頭更疼了，怎麼就輪到葉聞星鬧脾氣了，什麼死不死的，能不能說點好話。
秦摘月：“我看你這樣子，不一定。”
葉聞星：“……”
兩人都是同樣的想不通。
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疑惑。
“秦摘月。”葉聞星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又或許是想起來秦摘月不喜歡自己。
葉聞星低聲地說：“我是不是很差勁。”
這樣的問題讓秦摘月覺得
窒息。
她從來沒覺得葉聞星差勁。
可不知為什麼，葉聞星總會說這樣的話，問這樣的問題，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方才問她“我還能給你什麼”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你很好，只是……”
“果然，好人卡。”
葉聞星打斷她。
動了動身子，蹲得久了，她雙腿發麻，不借力根本站不起來。
“腿麻了，扶我一下。”
秦摘月嘆氣，走到她身側伸手扶著她胳膊。
葉聞星腿麻根本站不穩，順著她的力道起身，但卻依舊走不了路。
秦摘月見狀也沒松手。
葉聞星抿唇，心底的酸澀怎麼也忍不住，什麼面子裏子，她都不在乎。
不管秦摘月怎麼拒絕。
她都不想就這麼算了。
當玫瑰冷香撲入她懷中時，秦摘月有剎那恍惚。
葉聞星擁著她，頭靠著她的肩膀，小聲啜泣。
“可是我害怕。”
“剛剛那劇太嚇人了。”
“我回家肯定睡不著。”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睡沙發就好。”
葉聞星的話很輕又很重。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心上。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委屈還在抱怨。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罵她怪她。
但是現在又像只小貓一樣乖巧又可憐地和她說，能不能收留她。
明明半小時前她才說了狠話。
葉聞星怎麼不長記性。
秦摘月閉眼，輕聲喚她的名字：“葉聞星。”
明明只是一個名字，葉聞星卻仿佛從裏面聽出了另一種拒絕。
“你……”
想不到好的詞語去打斷，葉聞星只能聽她繼續往下說。
但是漫長的等待最後聽見的只是一個你字。
“真的很可怕。”
“我不騙你。”
葉聞星可憐兮兮地保證。
保證沒撒謊。
她不想回家。
不想回到沒有秦摘月的家。
“我半個月沒見你了。”
這半個月裏，她很想她。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葉聞星的雙腿有了知覺，久到她發應過來秦摘月沒有推開她。
久到她聽見方才問她話的那對情侶又再次從電梯裏出來。
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兩眼她們，直到消失在轉角處還聽見兩人聊天的內容。
“原來是小情侶吵架了。”
“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真好。
就算是路人的誤會。
能被和秦摘月安排成小情侶也讓她很開心。
她的願望好像很大，又好像很小。
只要和秦摘月有關就好。
“他們好像誤會了誒。”葉聞星聲音裏掩藏不住的喜悅。
很難不讓秦摘月聽出來。
她嘆了口氣。
“先松開。”
聽出她的松動，葉聞星緩緩松開她。
“我可以去你家了嗎？”
秦摘月：“……”
“去醫院看看，”秦摘月失語，“我沒開玩笑。”
誰像她這樣，上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就笑得這麼開心。
這話也算是同意了。
葉聞星彎唇：“開心和不開心都是因為你嘛。”
“我的生死大權，不，所有大權，都是屬於你的，”葉聞星的情緒變化十分快，她又道，“你讓我哭我絕對不笑。”
秦摘月覺得無語又好笑。
“你……”
她真不知道該說葉聞星什麼好。
半晌，她道：“那哭一個。”
葉聞星：“……”
“嗚嗚。”
毫無感情地哭泣將秦摘月氣笑了。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等著她輸入密碼。
等待的時間裏，葉聞星看向周圍，想起來她還沒有觀察過附近。
這一打量就發現了重要線索。
“那是什麼？監控器？”
很微小的一個監控器，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所以你看見我蹲在那兒了？”
“故意來找我？”
“上次也是？”
這人是不哭了，就是問題變多了，一下就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不停地追問。
秦摘月：“……”
她又開始後悔了，為什麼剛剛要出去。
等到葉聞星想通了不就回家了嗎？
兩棟樓幾分鐘的距離，能發生什麼？
秦摘月閉眼。
“少自戀。”
葉聞星現在半點不傷心了。
她發現還是自戀好。
自戀一點就能夠少傷心一點。
“別勸我了，我決定自戀到底，”葉聞星重新回到溫暖的家，心情喜悅，“你不理我那也肯定是在想我，你剛剛拒絕我其實是因為太過愛我，害怕談戀愛失去我……”
也不知是不是葉聞星這些自戀言論太過驚悚嚇人，秦摘月剛從桌上拿的杯子差點沒拿穩落下來。
還好她反應快又重新接住了。
葉聞星沒察覺到她的異常，還在繼續說著：“比如上次你看見我一個人在外面蹲了十分鐘，就特意出去送我回家，剛剛也是，其實你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分所以特意出去挽留我，我都知道。”
“葉聞星，別逼我再把你扔出去。”秦摘月被她一通胡亂猜測氣得頭疼。
她瘋了才出去。
“雖然你不開心，但是我這樣想完很開心。”葉聞星揚了揚唇角，開心地說道。
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自娛自樂。
秦摘月：“……”
她嘆氣。
“有事找你幫忙。”她說道。
葉聞星皺眉：“什麼事兒啊？你搞不定嗎？”
她想了許多自己能夠幫助秦摘月的地方，但都沒有想明白。
秦摘月將手裏的洗漱和換洗用品遞給她。
“都是新的。”
葉聞星眼睛亮了：“知道我要來所以特意為我準備的？”
秦摘月：“……”
“葉聞星，少自戀。”
往這個方向想之後，葉聞星整個人都明媚了許多。只要她認為是，那就是。
反正都會受傷。
“咦，”葉聞星翻了下，發現用品都挺齊全，“你甚至知道我穿多大。”
“……”
秦摘月不自然，“隨手買的，平時有朋友來。”
“不用解釋，我都懂，嘻嘻。”
葉聞星說完便抱著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秦摘月莫名覺得葉聞星最後那聲笑有些欠。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不該說那樣的話，以至於葉聞星出去一趟之後就變了性子。
平日裏都是秦摘月一個人住。
只有一張床。
葉聞星要住的話就只能睡沙發。
秦摘月試了試沙發的柔軟度，沈默半晌。
葉聞星從洗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問她：“有吹風機嗎？”
睡衣是新的，她隨手從超市裏買的。
藍色絲綢長袖睡裙，裸露在外的只有小腿以下，但因為葉聞星身材好，剛洗完澡的原因，睡裙很貼身。
秦摘月移開目光，指了下茶幾櫃：“在底下。”
葉聞星還嫌棄這裙子太保守了，能給秦摘月看的只有小腿以下，還不夠性感。
“秦摘月。”
“嗯。”
葉聞星思考兩秒，小聲問道：“你喜歡性感的還是可愛的？”
秦摘月楞了楞。
發梢的水滴落在她的肩，葉聞星的鎖骨很好看，肌膚白得發亮。
以前葉聞星總是說她皮膚白，但這人從來不看自己。
“沒關系，性感和可愛我都有。”葉聞星羞怯地笑了笑，“要見識一下嗎？”
還在想事情的秦摘月：“……？”
“算了，畢竟我們還沒有關系，名不正言不順。”▽
葉聞星又感慨道。
話都讓她說了。
秦摘月失語。
她也終於意識到，葉聞星又在發瘋。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都是葉聞星在說，她在沈默。
“手好累啊。”葉聞星擦了會兒頭發，突然嘆了口氣，她手舉得很累。不想再繼續擦頭發了。
於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拿著手機正回覆消息的秦摘月。
“幫幫我唄？”葉聞星說道。
秦摘月頭都沒擡，用她剛剛的話反擊回去：“不行哦，畢竟沒有關系，名不正言不順。”
葉聞星：“？”
發瘋的不是她嗎？
而且朋友之間，哦不對她們不是朋友。
難道陌生人之間就不能幫著吹頭發了嗎？
葉聞星冷哼了聲：“也不知道有人腦補了什麼，就算是陌生人之間也可以幫著吹個頭發，怎麼就要名正言順了。”
名不正言不順是因為誰？
她這不是已經在很努力地追了嗎？
秦摘月回完消息，低頭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葉聞星正滿眼怒火地盯著她。
像只渾身豎著刺的刺蝟，仿佛隨時會給她來上一根。秦摘月笑了聲。
“抱歉，我只給女朋友吹頭發。”
葉聞星：“？”
又拒絕她。
就又是在說不可能唄。
過了會兒，秦摘月意識到這句滿是誤會的話。
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但沒等她說話，先聽見了葉聞星的冷哼聲：“那你就先暫時屈辱一下，接受我十分鐘不行嗎？”
“十分鐘後你再甩了我。”
秦摘月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順便再看看她的腦回路是怎麼搭的。
“洗澡了。”
“你自便。”
葉聞星：“……”
她敢肯定剛剛秦摘月笑了。
剛看了一眼對方就進了洗浴室。
她說的很好笑嗎？
她是認真的好吧。
有點憤怒，卻又不知道該將氣往哪裏撒。
於是她一拳打在了沙發枕頭上。
狠狠一拳。
用了她全部的力氣。
不過幾秒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秦摘月正站在洗浴室門口，疑惑地看著她。
葉聞星：“……”
“手癢，揉一揉。”
秦摘月：“……”
“哦。”
然後秦摘月又進了臥室又回了洗浴室。
她就說，剛剛秦摘月肯定笑了，所以才會忘記帶東西進洗浴室。
她明明沒有講笑話。
她明明是在很認真地和她提議。
談十分鐘再甩了她，讓她上頭沈迷的時候再甩了她，多好。
這樣她說不定還能撈到一個前任的名頭。
葉聞星嘆氣。
她可能瘋了。
就為了一個關系，不管什麼關系她都已經不在意了，就算是前任也沒關系。
葉聞星不明白秦摘月為什麼會答應讓自己住在她家，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幫忙具體是什麼。
要說幫忙她只幫過秦摘月一次。
雖然隱隱約約有猜測，但葉聞星決定並非這樣。
還
有剛剛秦摘月疑似答應幫劉璐遞資源來看。
難道是和工作上的事情有關？
不會是讓她不要參加《導演星計畫》？
因為不想見到她？
想到這個可能，葉聞星人都怔楞住了。
在胡思亂想間，秦摘月從洗浴室出來了。
葉聞星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瞧見秦摘月過來。
她不由得感嘆一句：“身材真好。”
秦摘月腳步一頓。
“你的目光能不能別像……”秦摘月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形容詞，“餓狼？”
葉聞星眨眼睛。
她欣賞也有錯嗎？
“我只是想到之前的提議。”
秦摘月知道從她嘴裏現在說不出來什麼好話，不是很想聽，擺了擺手示意她別繼續。
但是葉聞星哪管她想不想聽。
她說道：“想給你暖床。”
秦摘月：“……”
“吹風機。”
葉聞星遞給她，乖巧地站在旁邊。
“床和沙發，選一個。”秦摘月不搭她的話，說道。
葉聞星的感受最先不是驚喜，而是她不會真的讓自己不參加比賽吧？
傳說中的先禮後兵？
“我跟你說，我很希望參加《導演星計畫》，想去證明我自己。”
葉聞星也不接她話，自顧自地說。
秦摘月不理解她怎麼突然提到這兒。
這是在和她談條件？
讓她幫忙入圍？
但葉聞星的實力入圍肯定沒問題的，至於名次秦摘月也並不能控制。
而且她也並不認為葉聞星是這個想法。
那她的意思是？
秦摘月哦了聲：“你加油。”
看樣子似乎不是這方面的事情。
葉聞星松了口氣。
但她還是不懂為什麼秦摘月將睡床的這個選項遞到她面前。
在她的認知裏，現在的秦摘月只會給她沙發和地板的選擇。
“能和你一起睡嗎？”雖然不懂但是不妨礙葉聞星得寸進尺。
秦摘月：“……”
“做夢。”
葉聞星哦了聲。
她就說。
因為不清楚秦摘月具體說的是什麼忙，葉聞星有些忐忑。
在秦摘月吹頭發的幾分鐘裏，葉聞星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秦摘月臉上，頭發上，肩上，身上各處。
想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葉聞星看向了她心臟處。
那裏確定有顆心臟在跳動？為什麼她感覺秦摘月已經無欲無求了呢。
還是說人到了一定階段就很難被打動了？
葉聞星疑惑。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秦摘月滿含怒意的聲音：“葉聞星。”
“啊？”葉聞星在走神，沒反應過來，更不知道秦摘月在氣惱什麼，茫然地看向她的雙眼。
眼神裏的呆滯與澄澈熄滅了秦摘月心間的那份羞惱。
半晌，她洩氣：“算了。”
總歸是需要人幫忙的。
“選好了嗎？”她又問。
葉聞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秦摘月剛剛的怒意是為何。
在她誇完對方身材好，進行了言語“輕薄”之後，又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很難不讓人覺得冒犯吧。
葉聞星臉頰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嘴上解釋道：“我剛剛是在看你的了心，在想你有沒有心，你別多想，我不是那種人。”
“我雖然說著給你暖床，但絕對沒有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解釋完，葉聞星突然覺得還不如不解釋。
秦摘月嘖了聲。
葉聞星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又說：“親和抱，都還比較禮貌？”
秦摘月冷笑了聲。
葉聞星徹底閉嘴了。
她說這話沒有任何信服力。
一個回來路上還親了她，在電梯口還抱了她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葉聞星洩氣。
原本就沒往這方面多想的秦摘月瞅見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抿了抿唇角，也不解釋，任由她自己苦惱著。
也不知道這人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些什麼。
“選好了嗎？”秦摘月也不再為難她，問道。
“沙發吧。”她懷疑床上有陷阱。
說不定睡了床明天要幫的忙就更重了。
吹完頭發，秦摘月起身回了臥室，抱了兩床被子出來，遞給她說道：
“睡吧。”
這待遇比之前好多了，至少這次是兩床被子了。
上次只有一床。
不對。
秋天就算再冷也用不著兩床被子吧？
“墊底下。”秦摘月又說。
葉聞星有些感動。
她就說待遇提升了。
秦摘月真好。
還怕沙發太硬她睡得不舒服。
秦摘月被她眼神盯得不自在。
想到剛剛葉聞星說的話，便能夠從她眼神裏明白她的想法。
無非就是——
她怕我睡不好，還給了我兩床被子。
她真愛我。
“你笑什麼？”葉聞星疑惑。
秦摘月搖頭：“睡吧。”
臨走前還幫她將客廳的燈關上。
但是剛關上，秦摘月就聽見了葉聞星的聲音：“別關燈，我害怕。”
秦摘月手頓了頓，想起剛剛看的劇，想來葉聞星沒騙她，確實嚇到了，於是又重新將燈打開了。
“那就不關，睡吧。”
葉聞星已經乖乖蓋好了被子，兩只手攥著被沿，點點頭。
看上去乖巧得很。
秦摘月看了眼，然後回了臥室。
雖然隱隱約約有猜測，但是葉聞星還是第一時間否定了那個想法。
她不相信秦摘月會這樣做。
半夜，她輾轉反側，給秦摘月發去消息：
【睡了嗎？】
【我有點睡不著。】
頭頂上的燈明晃晃地亮著，她只能鉆進被子才能阻擋光亮。
她又給秦摘月發去消息：【有臺燈嗎？客廳燈太亮了，睡不著。】
秦摘月：【把燈關掉。】
看見對方還沒睡，葉聞星開心起來。
【可是關掉燈我害怕。】
秦摘月原本就睡不著，葉聞星今天的行為對她影響太大了。此刻收到她消息，嘆了口氣。
正準備回覆什麼。
又想起之前在她家看見的那一排排臺燈。
“什麼癖好。”
她低喃。
但還是看向了桌上的那臺小白燈。
【上次怎麼睡著的？】
知道她問的是上次吃火鍋那次，她回道：【上次不舒服，醒來都已經天亮了。】
等她回覆完消息就聽見門響了。
秦摘月沈默地幫她將臺燈插好，放在茶幾上。
轉頭看見葉聞星仿若閃著光的雙眸。
小聲添了句：“事兒真多。”
葉聞星側躺著，抿唇笑著看向她，聲音軟軟糯糯地說道：“月月，你真好。”
秦摘月頓了頓，未理會她眼中的討好，沈默轉身熄了燈。
直到聽見臥室門被關上，葉聞星才攥著被子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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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出秦摘月家的。
木訥地站在電梯前, 等著電梯來回上下。
天堂和地獄都只在秦摘月的一句話之間。
好累啊。
真的好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茫然占據著她的大腦，不清楚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她只記得秦摘月有回答她。
——是不是我不聯系你，我們之間就徹底沒關系了？
她說“是”。
仿佛只要她從這裏下去。
以後她們之間再也不會聯系了。
她明白。
她一直都明白。
只是她想, 再努力一下。
至少很多年後，她不會後悔。
她勇敢過了。
可是她又想。
即便是這樣, 很多年後, 她肯定還是會遺憾。畢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葉聞星不知在電梯口前蹲了多久。
夜裏有些冷，她抱著雙膝望著地面。
:-)本:-)作:-)品:-)由:-)
有進電梯的人疑惑好奇地瞧了她幾眼, 也許是見她眼生, 好奇地問她不像這層樓的人, 是不是在等人。
每層住戶這麼多，誰能誰都見過。
葉聞星正難過，沒怎麼回答, 只嗯了聲。
旁邊又有人問要不要去她家等。
葉聞星這才擡頭看。
旁邊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挺友好。
葉聞星還沒考慮清楚自己應該就這麼下去, 還是怎樣。
她只是想找個沒有秦摘月的地方平靜一下，婉拒了兩人的邀請。
在兩人走後沒多久，葉聞星聽見一道開門的聲音。大概是哪家住戶出門，反正不可能是秦摘月。她沒回頭。
“你是流浪狗嗎？”
原本剛平覆好的心情，在聽見聲音時眼淚又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拒絕她還罵她是狗。
葉聞星擦了擦眼淚，仰著脖子，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朝她吼了一句：“你才是狗。”
秦摘月停在她一米的地方，沈默半晌，將手裏的包遞給她：“包。”
葉聞星走得太急，將包落在沙發上了。
秦摘月這趟出來是為了給她遞包。
雖然葉聞星不敢想秦摘月是特意出來留她, 但聽見她說是為了給她包時, 還是難過了。
“不會說話就不能別說話嗎。”葉聞星嘟囔著, 語氣裏帶著幾分哭腔。
樓道裏，安靜異常安靜。
聲控燈也因此暗了下來，只有秘密頻道的綠色光芒和電梯顯示幕的亮光。
要不是有這點光，葉聞星在這兒也蹲不了那麼久。
良久。
葉聞星聽見秦摘月的嘆氣聲。
“你在這兒蹲了半小時了。”
“這又不是你家。”
她愛蹲就蹲了，又不是她家，和她有什麼關系。
“你這人別太霸道，難不成還要我方圓百裏內都不靠近你？” 葉聞星重覆著，“別太霸道。”
秦摘月說話真的好傷人。
而且還打著勸她的名義拒絕她。
告訴她最舒服的關系是朋友。
結果又告訴她，她們之間不算朋友。
“你沒心。”葉聞星揉了揉眼睛。
秦摘月抿唇，沈默著。
夜裏的天還冷著，葉聞星就這麼在這兒蹲了半個多小時，更不知道她還要繼續蹲多久。
“不要每次……”最終秦摘月沒再繼續說下去，她道，“起來，我送你回去。”
葉聞星再次拒絕：“別給我發好人卡，我自己有腿。”
秦摘月頭疼。
就這樣，兩人在這兒僵持了五分鐘。
葉聞星也不明白秦摘月為什麼要陪她在這裏罰站。
還要送她回家。
“你放心，就算你拒絕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會死在回家的路上。”葉聞星說話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秦摘月頭更疼了，怎麼就輪到葉聞星鬧脾氣了，什麼死不死的，能不能說點好話。
秦摘月：“我看你這樣子，不一定。”
葉聞星：“……”
兩人都是同樣的想不通。
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疑惑。
“秦摘月。”葉聞星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又或許是想起來秦摘月不喜歡自己。
葉聞星低聲地說：“我是不是很差勁。”
這樣的問題讓秦摘月覺得
窒息。
她從來沒覺得葉聞星差勁。
可不知為什麼，葉聞星總會說這樣的話，問這樣的問題，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方才問她“我還能給你什麼”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你很好，只是……”
“果然，好人卡。”
葉聞星打斷她。
動了動身子，蹲得久了，她雙腿發麻，不借力根本站不起來。
“腿麻了，扶我一下。”
秦摘月嘆氣，走到她身側伸手扶著她胳膊。
葉聞星腿麻根本站不穩，順著她的力道起身，但卻依舊走不了路。
秦摘月見狀也沒松手。
葉聞星抿唇，心底的酸澀怎麼也忍不住，什麼面子裏子，她都不在乎。
不管秦摘月怎麼拒絕。
她都不想就這麼算了。
當玫瑰冷香撲入她懷中時，秦摘月有剎那恍惚。
葉聞星擁著她，頭靠著她的肩膀，小聲啜泣。
“可是我害怕。”
“剛剛那劇太嚇人了。”
“我回家肯定睡不著。”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睡沙發就好。”
葉聞星的話很輕又很重。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心上。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委屈還在抱怨。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罵她怪她。
但是現在又像只小貓一樣乖巧又可憐地和她說，能不能收留她。
明明半小時前她才說了狠話。
葉聞星怎麼不長記性。
秦摘月閉眼，輕聲喚她的名字：“葉聞星。”
明明只是一個名字，葉聞星卻仿佛從裏面聽出了另一種拒絕。
“你……”
想不到好的詞語去打斷，葉聞星只能聽她繼續往下說。
但是漫長的等待最後聽見的只是一個你字。
“真的很可怕。”
“我不騙你。”
葉聞星可憐兮兮地保證。
保證沒撒謊。
她不想回家。
不想回到沒有秦摘月的家。
“我半個月沒見你了。”
這半個月裏，她很想她。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葉聞星的雙腿有了知覺，久到她發應過來秦摘月沒有推開她。
久到她聽見方才問她話的那對情侶又再次從電梯裏出來。
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兩眼她們，直到消失在轉角處還聽見兩人聊天的內容。
“原來是小情侶吵架了。”
“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真好。
就算是路人的誤會。
能被和秦摘月安排成小情侶也讓她很開心。
她的願望好像很大，又好像很小。
只要和秦摘月有關就好。
“他們好像誤會了誒。”葉聞星聲音裏掩藏不住的喜悅。
很難不讓秦摘月聽出來。
她嘆了口氣。
“先松開。”
聽出她的松動，葉聞星緩緩松開她。
“我可以去你家了嗎？”
秦摘月：“……”
“去醫院看看，”秦摘月失語，“我沒開玩笑。”
誰像她這樣，上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就笑得這麼開心。
這話也算是同意了。
葉聞星彎唇：“開心和不開心都是因為你嘛。”
“我的生死大權，不，所有大權，都是屬於你的，”葉聞星的情緒變化十分快，她又道，“你讓我哭我絕對不笑。”
秦摘月覺得無語又好笑。
“你……”
她真不知道該說葉聞星什麼好。
半晌，她道：“那哭一個。”
葉聞星：“……”
“嗚嗚。”
毫無感情地哭泣將秦摘月氣笑了。
葉聞星跟在她身後，等著她輸入密碼。
等待的時間裏，葉聞星看向周圍，想起來她還沒有觀察過附近。
這一打量就發現了重要線索。
“那是什麼？監控器？”
很微小的一個監控器，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所以你看見我蹲在那兒了？”
“故意來找我？”
“上次也是？”
這人是不哭了，就是問題變多了，一下就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不停地追問。
秦摘月：“……”
她又開始後悔了，為什麼剛剛要出去。
等到葉聞星想通了不就回家了嗎？
兩棟樓幾分鐘的距離，能發生什麼？
秦摘月閉眼。
“少自戀。”
葉聞星現在半點不傷心了。
她發現還是自戀好。
自戀一點就能夠少傷心一點。
“別勸我了，我決定自戀到底，”葉聞星重新回到溫暖的家，心情喜悅，“你不理我那也肯定是在想我，你剛剛拒絕我其實是因為太過愛我，害怕談戀愛失去我……”
也不知是不是葉聞星這些自戀言論太過驚悚嚇人，秦摘月剛從桌上拿的杯子差點沒拿穩落下來。
還好她反應快又重新接住了。
葉聞星沒察覺到她的異常，還在繼續說著：“比如上次你看見我一個人在外面蹲了十分鐘，就特意出去送我回家，剛剛也是，其實你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分所以特意出去挽留我，我都知道。”
“葉聞星，別逼我再把你扔出去。”秦摘月被她一通胡亂猜測氣得頭疼。
她瘋了才出去。
“雖然你不開心，但是我這樣想完很開心。”葉聞星揚了揚唇角，開心地說道。
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自娛自樂。
秦摘月：“……”
她嘆氣。
“有事找你幫忙。”她說道。
葉聞星皺眉：“什麼事兒啊？你搞不定嗎？”
她想了許多自己能夠幫助秦摘月的地方，但都沒有想明白。
秦摘月將手裏的洗漱和換洗用品遞給她。
“都是新的。”
葉聞星眼睛亮了：“知道我要來所以特意為我準備的？”
秦摘月：“……”
“葉聞星，少自戀。”
往這個方向想之後，葉聞星整個人都明媚了許多。只要她認為是，那就是。
反正都會受傷。
“咦，”葉聞星翻了下，發現用品都挺齊全，“你甚至知道我穿多大。”
“……”
秦摘月不自然，“隨手買的，平時有朋友來。”
“不用解釋，我都懂，嘻嘻。”
葉聞星說完便抱著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秦摘月莫名覺得葉聞星最後那聲笑有些欠。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不該說那樣的話，以至於葉聞星出去一趟之後就變了性子。
平日裏都是秦摘月一個人住。
只有一張床。
葉聞星要住的話就只能睡沙發。
秦摘月試了試沙發的柔軟度，沈默半晌。
葉聞星從洗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問她：“有吹風機嗎？”
睡衣是新的，她隨手從超市裏買的。
藍色絲綢長袖睡裙，裸露在外的只有小腿以下，但因為葉聞星身材好，剛洗完澡的原因，睡裙很貼身。
秦摘月移開目光，指了下茶幾櫃：“在底下。”
葉聞星還嫌棄這裙子太保守了，能給秦摘月看的只有小腿以下，還不夠性感。
“秦摘月。”
“嗯。”
葉聞星思考兩秒，小聲問道：“你喜歡性感的還是可愛的？”
秦摘月楞了楞。
發梢的水滴落在她的肩，葉聞星的鎖骨很好看，肌膚白得發亮。
以前葉聞星總是說她皮膚白，但這人從來不看自己。
“沒關系，性感和可愛我都有。”葉聞星羞怯地笑了笑，“要見識一下嗎？”
還在想事情的秦摘月：“……？”
“算了，畢竟我們還沒有關系，名不正言不順。”▽
葉聞星又感慨道。
話都讓她說了。
秦摘月失語。
她也終於意識到，葉聞星又在發瘋。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都是葉聞星在說，她在沈默。
“手好累啊。”葉聞星擦了會兒頭發，突然嘆了口氣，她手舉得很累。不想再繼續擦頭發了。
於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拿著手機正回覆消息的秦摘月。
“幫幫我唄？”葉聞星說道。
秦摘月頭都沒擡，用她剛剛的話反擊回去：“不行哦，畢竟沒有關系，名不正言不順。”
葉聞星：“？”
發瘋的不是她嗎？
而且朋友之間，哦不對她們不是朋友。
難道陌生人之間就不能幫著吹頭發了嗎？
葉聞星冷哼了聲：“也不知道有人腦補了什麼，就算是陌生人之間也可以幫著吹個頭發，怎麼就要名正言順了。”
名不正言不順是因為誰？
她這不是已經在很努力地追了嗎？
秦摘月回完消息，低頭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葉聞星正滿眼怒火地盯著她。
像只渾身豎著刺的刺蝟，仿佛隨時會給她來上一根。秦摘月笑了聲。
“抱歉，我只給女朋友吹頭發。”
葉聞星：“？”
又拒絕她。
就又是在說不可能唄。
過了會兒，秦摘月意識到這句滿是誤會的話。
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但沒等她說話，先聽見了葉聞星的冷哼聲：“那你就先暫時屈辱一下，接受我十分鐘不行嗎？”
“十分鐘後你再甩了我。”
秦摘月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順便再看看她的腦回路是怎麼搭的。
“洗澡了。”
“你自便。”
葉聞星：“……”
她敢肯定剛剛秦摘月笑了。
剛看了一眼對方就進了洗浴室。
她說的很好笑嗎？
她是認真的好吧。
有點憤怒，卻又不知道該將氣往哪裏撒。
於是她一拳打在了沙發枕頭上。
狠狠一拳。
用了她全部的力氣。
不過幾秒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秦摘月正站在洗浴室門口，疑惑地看著她。
葉聞星：“……”
“手癢，揉一揉。”
秦摘月：“……”
“哦。”
然後秦摘月又進了臥室又回了洗浴室。
她就說，剛剛秦摘月肯定笑了，所以才會忘記帶東西進洗浴室。
她明明沒有講笑話。
她明明是在很認真地和她提議。
談十分鐘再甩了她，讓她上頭沈迷的時候再甩了她，多好。
這樣她說不定還能撈到一個前任的名頭。
葉聞星嘆氣。
她可能瘋了。
就為了一個關系，不管什麼關系她都已經不在意了，就算是前任也沒關系。
葉聞星不明白秦摘月為什麼會答應讓自己住在她家，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幫忙具體是什麼。
要說幫忙她只幫過秦摘月一次。
雖然隱隱約約有猜測，但葉聞星決定並非這樣。
還
有剛剛秦摘月疑似答應幫劉璐遞資源來看。
難道是和工作上的事情有關？
不會是讓她不要參加《導演星計畫》？
因為不想見到她？
想到這個可能，葉聞星人都怔楞住了。
在胡思亂想間，秦摘月從洗浴室出來了。
葉聞星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瞧見秦摘月過來。
她不由得感嘆一句：“身材真好。”
秦摘月腳步一頓。
“你的目光能不能別像……”秦摘月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形容詞，“餓狼？”
葉聞星眨眼睛。
她欣賞也有錯嗎？
“我只是想到之前的提議。”
秦摘月知道從她嘴裏現在說不出來什麼好話，不是很想聽，擺了擺手示意她別繼續。
但是葉聞星哪管她想不想聽。
她說道：“想給你暖床。”
秦摘月：“……”
“吹風機。”
葉聞星遞給她，乖巧地站在旁邊。
“床和沙發，選一個。”秦摘月不搭她的話，說道。
葉聞星的感受最先不是驚喜，而是她不會真的讓自己不參加比賽吧？
傳說中的先禮後兵？
“我跟你說，我很希望參加《導演星計畫》，想去證明我自己。”
葉聞星也不接她話，自顧自地說。
秦摘月不理解她怎麼突然提到這兒。
這是在和她談條件？
讓她幫忙入圍？
但葉聞星的實力入圍肯定沒問題的，至於名次秦摘月也並不能控制。
而且她也並不認為葉聞星是這個想法。
那她的意思是？
秦摘月哦了聲：“你加油。”
看樣子似乎不是這方面的事情。
葉聞星松了口氣。
但她還是不懂為什麼秦摘月將睡床的這個選項遞到她面前。
在她的認知裏，現在的秦摘月只會給她沙發和地板的選擇。
“能和你一起睡嗎？”雖然不懂但是不妨礙葉聞星得寸進尺。
秦摘月：“……”
“做夢。”
葉聞星哦了聲。
她就說。
因為不清楚秦摘月具體說的是什麼忙，葉聞星有些忐忑。
在秦摘月吹頭發的幾分鐘裏，葉聞星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秦摘月臉上，頭發上，肩上，身上各處。
想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葉聞星看向了她心臟處。
那裏確定有顆心臟在跳動？為什麼她感覺秦摘月已經無欲無求了呢。
還是說人到了一定階段就很難被打動了？
葉聞星疑惑。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秦摘月滿含怒意的聲音：“葉聞星。”
“啊？”葉聞星在走神，沒反應過來，更不知道秦摘月在氣惱什麼，茫然地看向她的雙眼。
眼神裏的呆滯與澄澈熄滅了秦摘月心間的那份羞惱。
半晌，她洩氣：“算了。”
總歸是需要人幫忙的。
“選好了嗎？”她又問。
葉聞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秦摘月剛剛的怒意是為何。
在她誇完對方身材好，進行了言語“輕薄”之後，又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很難不讓人覺得冒犯吧。
葉聞星臉頰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嘴上解釋道：“我剛剛是在看你的了心，在想你有沒有心，你別多想，我不是那種人。”
“我雖然說著給你暖床，但絕對沒有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解釋完，葉聞星突然覺得還不如不解釋。
秦摘月嘖了聲。
葉聞星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又說：“親和抱，都還比較禮貌？”
秦摘月冷笑了聲。
葉聞星徹底閉嘴了。
她說這話沒有任何信服力。
一個回來路上還親了她，在電梯口還抱了她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葉聞星洩氣。
原本就沒往這方面多想的秦摘月瞅見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抿了抿唇角，也不解釋，任由她自己苦惱著。
也不知道這人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些什麼。
“選好了嗎？”秦摘月也不再為難她，問道。
“沙發吧。”她懷疑床上有陷阱。
說不定睡了床明天要幫的忙就更重了。
吹完頭發，秦摘月起身回了臥室，抱了兩床被子出來，遞給她說道：
“睡吧。”
這待遇比之前好多了，至少這次是兩床被子了。
上次只有一床。
不對。
秋天就算再冷也用不著兩床被子吧？
“墊底下。”秦摘月又說。
葉聞星有些感動。
她就說待遇提升了。
秦摘月真好。
還怕沙發太硬她睡得不舒服。
秦摘月被她眼神盯得不自在。
想到剛剛葉聞星說的話，便能夠從她眼神裏明白她的想法。
無非就是——
她怕我睡不好，還給了我兩床被子。
她真愛我。
“你笑什麼？”葉聞星疑惑。
秦摘月搖頭：“睡吧。”
臨走前還幫她將客廳的燈關上。
但是剛關上，秦摘月就聽見了葉聞星的聲音：“別關燈，我害怕。”
秦摘月手頓了頓，想起剛剛看的劇，想來葉聞星沒騙她，確實嚇到了，於是又重新將燈打開了。
“那就不關，睡吧。”
葉聞星已經乖乖蓋好了被子，兩只手攥著被沿，點點頭。
看上去乖巧得很。
秦摘月看了眼，然後回了臥室。
雖然隱隱約約有猜測，但是葉聞星還是第一時間否定了那個想法。
她不相信秦摘月會這樣做。
半夜，她輾轉反側，給秦摘月發去消息：
【睡了嗎？】
【我有點睡不著。】
頭頂上的燈明晃晃地亮著，她只能鉆進被子才能阻擋光亮。
她又給秦摘月發去消息：【有臺燈嗎？客廳燈太亮了，睡不著。】
秦摘月：【把燈關掉。】
看見對方還沒睡，葉聞星開心起來。
【可是關掉燈我害怕。】
秦摘月原本就睡不著，葉聞星今天的行為對她影響太大了。此刻收到她消息，嘆了口氣。
正準備回覆什麼。
又想起之前在她家看見的那一排排臺燈。
“什麼癖好。”
她低喃。
但還是看向了桌上的那臺小白燈。
【上次怎麼睡著的？】
知道她問的是上次吃火鍋那次，她回道：【上次不舒服，醒來都已經天亮了。】
等她回覆完消息就聽見門響了。
秦摘月沈默地幫她將臺燈插好，放在茶幾上。
轉頭看見葉聞星仿若閃著光的雙眸。
小聲添了句：“事兒真多。”
葉聞星側躺著，抿唇笑著看向她，聲音軟軟糯糯地說道：“月月，你真好。”
秦摘月頓了頓，未理會她眼中的討好，沈默轉身熄了燈。
直到聽見臥室門被關上，葉聞星才攥著被子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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