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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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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攀比

“仇文身上真的沒有萬人迷光環?”程東潔盤問自己的系統。

【沒有。】系統否認。

“那憑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他?他都不需要耐心去攻略誰。”程東潔自己那麽費勁就只攻略下來了何洛, 他能攻略下來還是因為何洛的底線低。

仇文就不一樣了,仇文去哪兒都有一群人圍著他,他壓根不需要費心去查別人的喜好, 不需要去制造巧遇。

【他不是萬人迷,他只是在一個適當的時機做出了一些大事, 而相當一部分人把他捧起來作為精神上的偶像。】系統說。

“那不還是萬人迷?!”程東潔覺得仇文身上的感情自帶厚重感, 比自己身上的萬人迷光環好用得多。

【他不是。】系統繼續否認, 【有人想要成為他, 有人感謝他的奉獻, 有人迷戀他的名氣。沒有人喜歡仇文這個人。】

程東潔不明白。

系統打了個比方:【實驗室的小鼠和大鼠為人類進步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真正愛它們的人卻不多。】

仇文是一種精神,是一個名人,但他唯獨不是仇文。

“被所有人知道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吧,想要了解可以慢慢來啊。”程東潔還是覺得仇文那樣的身份才方便。

【沒人想了解他。】系統說,【想了解他的無非是對他懷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真正發現他身上普通的那一面, 那些人就會幻滅。】在認識仇文之前,他們就已經給仇文塑造了一副標準的樣子。

當一個人不夠完美的時候,他做出的每一件好事都是在增光添彩。如果那人在他人心中已有了一個完美的形象,那麽他任何一個平常的舉動都有可能讓人對他多一分厭惡,最終厭惡堆積,化為一句“你怎麽是這樣的人”?

根據系統的推算, 前者比後者活得更舒服,更自在。

“幻滅又怎麽樣?有仇文那樣的名氣, 不愁獲取不到資源。”程東潔撐著腦袋, “像我這種出身的人才最可悲吧,如果不是有系統, 壓根不會有人愛我。”

【也沒有人會那麽恨你……算了。】系統不打算跟程東潔解釋了。

“你這個態度會讓我覺得是我有問題。”程東潔不滿。

【因為我無法理解你們人類的信仰與期望,在我看來,生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存在”,當某些行為不利於生存時,它就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

“你怎麽只會哼那幾首歌?你離開的時候就不能多學幾首?”仇文頂著黑眼圈,他對郭天盟不思進取的行為相當不滿意。

郭天盟面無表情。

仇文活著的時候果然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見得多了也就熟了,仇文對他的態度也稱不上客氣了。

上次郭天盟出現在了一個實驗室裏,正在分析土壤的仇文擡頭看到了他,隨後仇文便當著自己同事的面朝郭天盟揮手,跟郭天盟搭話。

他把實驗室裏的同事們嚇得不輕。

仇文向同事們介紹了郭天盟,然後他就被同事們強制送去看心理醫生了。

郭天盟看到研究員中有幾張外國面孔,他們驚恐地指著自己的頭,無聲詢問仇文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他們甚至忘了自己戴著翻譯器。

而仇文,仇文也指著自己的同事,他樂呵呵地沖郭天盟笑:“你看他們嚇的。”

郭天盟深刻感受到了仇文性格中的惡劣:“我們那個年代的人普遍認為您是個溫柔又強大的研究員。”

“你們對我的認知很全面嘛。”仇文也覺得自己溫柔。

“溫柔的研究員不會逼迫自己的後代做他的音樂盒。”郭天盟無奈道。

仇文想了想:“可我沒有讓你跳舞啊。”音樂盒裏的小人是會跳舞的。

“如果你又唱又跳……也行,你能不能學兩支舞蹈跳給我看看?”仇文還真有興趣讓郭天盟跳幾步。

“我拒絕。”

“好遺憾哦。”仇文無奈輕嘆。

他倆之間再次沒了話題。

郭天盟準備就這麽一直待到自己醒。

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仇文不太對勁,仇文不像在寫字,寫字的幅度沒有那麽大。

他在畫圖形?

郭天盟湊近了些。

仇文確實是在畫東西,但他沒有畫圖形,他在畫郭天盟跳舞的樣子。

郭天盟看過仇文的手稿,仇文的圖形畫得很漂亮。在那些手稿上也有仇文閑得無聊瞎畫的塗鴉。仇文的概括能力很強,雖然沒有專業的畫師那樣的功底,但是他在那個小人的身上寫了個“郭添萌”。

郭天盟:“……您這算不算不務正業?”

“算。”仇文喝了一口茶,“你覺得怎麽樣?”他的筆尖點了點圖,圖上的郭天盟四肢舒展,他跳的還是芭蕾舞。

“您把我的名字寫錯了。”郭天盟指著“添萌”兩個字,“應該是天空的天,聯盟的盟。”

仇文楞了一下,隨後他臉上流露出失望的情緒。

顯然仇文更喜歡郭添萌這個名字:“換了個名字就不可愛了。”

“我本來就叫郭天盟。”什麽叫換了個名字?

“你一定要叫郭天盟嗎?”

“我一直都叫郭天盟。”

“好吧,唉……”

“您為什麽嘆氣?”郭天盟問他。

“沒什麽。”仇文扭過頭。

“說清楚。”郭天盟總算知道龍光禮為什麽不待見仇文了。

“我說……我死了,對吧?”仇文話題轉得猝不及防,原本想要跟仇文掰扯名字問題的郭天盟僵住了。

郭天盟不知道該說什麽:“您為什麽會這麽想?”

“不是我這麽想,是你表現出來了。”仇文說,“每次我談及未來時,你看我的目光都帶著一股憐憫,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我……”

“你在同情我,因為我死了,對吧?”仇文把那張畫著郭天盟跳舞的紙拿到一邊,“你不是我的直系後代,你也沒有談起過我的後代……我沒有後代,對嗎?”

“有一個。”郭天盟的話有些超出了仇文的預料。

“有一個叫仇冰河的孩子。”

“我沒死?”仇文問他。

郭天盟沒開口。

仇文明白了:“我果然是死了吧。”不然這孩子怎麽會開不了口呢?

“但我們成功了,對嗎?”仇文又問。

郭天盟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仇文沖著郭天盟笑,“我死之前回家了嗎?”

郭天盟依舊沒有回應。

仇文點了點頭,他不再詢問,只是埋頭繼續他的工作。

郭天盟沒再說話,他一直等到這場夢醒,等到面前的場景漸漸消失。

而他剛睜開眼就看到了真正的仇文。

郭天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他沖著仇文扯了扯嘴角:“仇先生。”

“又做夢了?”仇文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這次我死了嗎?”

“還沒。”郭天盟搖了搖頭。

“你都已經知道我的結局了,怎麽還會被嚇成這個樣子?”仇文給郭天盟遞紙巾,讓他擦擦汗。

“親身體驗是不一樣的。”郭天盟說,“那個系統讓我做這樣的夢……大概是想讓我對您好一些。”他說得比較委婉,但他知道仇文明白他的意思。

“有什麽不一樣?我也會做夢。”仇文說,“我可是親身經歷誒。”

“不難受嗎?”郭天盟問他。

“還好。”仇文拍了拍郭天盟的肩膀,“好孩子,你可能對一百八十多年沒什麽概念。”

“沒人能活一百八十多年。”郭天盟不可能對這個數字有概念。

“你可以把它看成兩段人生,這麽算的話,我已經死了兩輩子了。”仇文撐著自己的下巴,“當然了,喪屍的時間又和人類的不一樣。喪屍沒有人類那麽急迫,我們不需要急切地在固定的時間裏去證明什麽。”他們時間很多,可以慢慢來。

“您記起自己死去那天發生的事了嗎?”郭天盟繼續問。

仇文點頭。

“那是什麽樣的感覺?”

“絕望,不甘心。”仇文如實回答,“我現在其實不太能代入那種情緒,我知道我那時候很不舍,我不想死,但是結局沒能因為我的意志而改變。”

“您真的代入不進去?”郭天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然你以為我在強作鎮定?”仇文覺得好笑,“我為什麽要在你面前強作鎮定?為了讓你好受些?”

他倆都清楚仇文不怎麽喜歡郭天盟。

“你小時候被揍過嗎?”仇文問他。

郭天盟點頭。

“你還記得你被揍時的感覺嗎?”

“記憶很模糊。”

“那不就得了。”仇文聳肩,“又不是什麽大事,我記它幹嘛?”

“這不算大事?!”仇文可是直接死了。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了。”仇文再次拍了拍郭天盟的肩膀。

郭天盟覺得自己永遠無法理解仇文了。

“對了,你要不要做冰河的老師?”仇文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岳巍說他有點教不下去了。”

“好啊。”郭天盟直接答應了下來。

“真的?你不猶豫一下?”仇文有些意外。

“我不清楚我能不能教好冰河,不過我認為自己的性格還算不錯。”起碼郭天盟不會崩潰。

“確實。”仇文認同這一點。

只要不涉及人類,郭天盟這孩子簡直窩囊得可怕。

“行了,別想太多了。”仇文又安慰了郭天盟幾句,“你再怎麽感動也影響不了你的行為,沒必要。”他不認為郭天盟做個夢就會心生憐憫不去針對喪屍。

郭天盟永遠是將人類利益置於個人感情之上的。

仇文去找關敬英聊了這個問題,關敬英也認同仇文的看法。

關敬英自己也奉行人類利益高於一切的守則,只是他後來愛上了仇文。他要對自己的感情負責。

關敬英也不清楚自己這樣的行為算不算背離了自己的理想,哪怕他能回到原來的單位,他也不認為自己還能勝任隊長的職責,他的本心發生了變化。

“你在想什麽?”仇文問他。

“在想我自己。”關敬英說著,忽然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他低頭看向仇文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仇先生,您幹什麽?”

“我在想……我們有了孩子之後就沒有再親熱過了。”仇文說。

孩子?仇先生說的是郭天盟嗎?郭天盟是被仇文忽悠到他們床上來的,上次仇文說要把郭天盟趕出去了,可在知道郭天盟沒有奇怪的想法之後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郭天盟本人倒是很想走,但是他的想法沒被采納。

仇文和關敬英確實好久都沒親近過了。

“我們現在不是在聊這個。”關敬英說。

“哦,對,我們在聊郭天盟那孩子的心態問題。”仇文深以為然。

“所以您可以別玩了嗎?”關敬英問,仇文的手沒有停。

“可是我好想你。”仇文說,“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您明明睡得很香。”關敬英半夜偷偷看仇文,仇文睡得特別死。

“那你想我想得睡不著覺。”仇文沒有停手,“咱們一起親熱親熱?”

“這裏是客廳。”關敬英指了指身旁圍觀的喪屍們。

淑雲已經模仿著仇文去摸糯米了。

“別教壞他們。”關敬英抓住了仇文的手腕。

淑雲問糯米:“你覺得怎麽樣?”

糯米如實回答:“我感覺有喪屍在摸我。”

“他們早晚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仇文不在乎這些,“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那些變異動物疊在一起生小孩。”

喪屍們一起點頭,他們見過,他們還湊近觀察過。

“不可以!”關敬英在乎臉面,“絕對不可以在這兒做那種事。”

仇文懂了。

五分鐘後,關敬英躺在綠洲的草地上,仇文的腦袋在他懷裏拱來拱去:“這些天孩子天天鬧騰,鬧騰得人心煩。”

被噩夢困住的郭天盟莫名打了個噴嚏。

仇文火急火燎地解關敬英的皮帶,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等等,呼吸?

關敬英把手伸到仇文鼻底感受了一下,仇文確實在呼吸。

“您又在演了吧。”仇文能呼吸,只不過空氣對仇文的作用不大,那些氣體在仇文肺裏轉一圈又原模原樣地出來。

“你說什麽呢?孩子他小爸。”仇文還在扒拉皮帶,他扒拉半天都沒扒拉開。

關敬英明白了,仇文確實在演。

他還想說些什麽,仇文在他嘴上親了個響的:“想死我了。”

關敬英:……

關敬英的臉毫不意外地紅了:“仇,仇先生……”

“叫我仇文。”仇文壓低聲音。

關敬英哽住了。

“來,叫我仇文。”仇文還在扒拉皮帶。

他不是不懂皮帶怎麽解,他只是覺得直接解開沒有戲劇張力。

關敬英的嘴沒能張開。

“叫,仇~文~”仇文放慢了聲音。

關敬英深吸一口氣:“不行……仇文這個名字太正經了。”他從小學習仇文的故事,仇文這倆字對於關敬英來說有一種神聖感。

教科書上那位人類英雄現在在扒拉他的皮帶。

“不行……真的不行……”關敬英把仇文捏自己下巴的手挪開。

仇文不強迫關敬英了:“行,你不叫,我叫。”

他摁開關敬英的皮帶:“仇文把你皮帶解開了。”

關敬英:……

仇文又嘬了一口關敬英的嘴唇:“仇文剛才親了你的嘴巴。”

“仇文問你喜不喜歡這樣。”仇文繼續,“說吧,你喜不喜歡被仇文親嘴巴?”

關敬英翻了個身。

仇文趴在關敬英後背上:“仇文現在要……誒?!誒!!好孩子!你等等!你別刨土啊!你幹什麽!”

關敬英試圖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仇文在關敬英後脖頸上親了一口,關敬英挖得更起勁了。

這孩子真有力氣,仇文面露欣賞。

“哇!”仇文被土糊住了臉。

關敬英終於停手了:“仇先生?仇先生您感覺怎麽樣?”

仇文從關敬英的後背上滾下去,他捂住眼睛。

“仇先生?!仇先生!給我看看!”關敬英急了。

“你傷害了仇文。”仇文繼續說。

關敬英現在顧不上這些,他把仇文捂臉的手拿開,隨後他便對上了仇文沒有焦距的雙眼。

仇文的眼睛肯定和“靈動”二字沾不上邊。

但關敬英莫名覺得仇文看起來有些狡黠:“您沒事?”

仇文伸手摟住關敬英的腰:“我眼睛沒事,但是我心裏有事,我……”

“您不要學奇怪的臺詞了。”

“不有趣嗎?”仇文蹙眉。

關敬英很想誇讚仇文,但他做不到:“很容易讓人出戲。”

仇文明白了。

他決定直白一些:“如果你肯叫我的全名,我會很開心。”

仇文伸手拉住關敬英的手:“你願意讓我開心這麽一小下嗎?”

關敬英:!!!

“仇,仇,仇,仇文!”他立刻開口。

仇文笑了,“可以再叫我一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順便親一下我的臉,好嗎?”

關敬英的臉越來越紅,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仇文看懂了:“我接下來會很幸福,對吧?”

關敬英感覺自己腦子裏有一根弦斷了。

太完蛋了!他幹嘛自己給自己挖坑呢?

“您想要我怎麽做?”

“怎麽做都行?”

關敬英咽了口唾沫,隨後他堅定且中氣十足地表示:“行!”

……

郭天盟也給仇冰河摸了個底,就在仇冰河做試卷的時候,郭天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老師?”仇冰河看向郭天盟。

郭天盟沒有回應她。

“有這麽困嗎?”仇冰河不解。

郭天盟的眉頭緊皺。

他又開始做夢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次。

因為夢裏仇文告訴他,這天是仇文32歲的生日。

而且仇文穿著壓力服在陸地上行走。

“我媽說她給我準備了禮物,但是她的禮物沒法送到我們這兒來,所以她先替我存著了,等我的工作徹底結束,她就把禮物全部還給我。”

郭天盟沒出聲,他不斷地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場夢。

“你說我會死,我大概是看不到她給我準備的那些東西了。”仇文有些遺憾,“你說我還有一個叫仇冰河的後代,可我直到現在都沒遇到我的愛人。”

“會遇到的,您的愛人叫關敬英。”郭天盟解釋。

“關敬英,聽起來不像個女孩的名字。”仇文在遇到關敬英之前並沒有考慮過情愛的問題。

“他是一個男人,個子很高,性格好,人長得也很帥氣。”郭天盟說,“他的名字是……算了。”他原本還想解釋一下關敬英名字的意義。

敬英裏的那個英就是仇文,可現在的仇文顯然理解不了這些,現在人們認為仇文是個善於表演的騙子。

“敬英?敬英雄?”仇文點點頭,“挺好的。”

仇文走到了地方,他打開探測箱,蹲在地上:“我很喜歡我的這位伴侶?”

“很喜歡。”郭天盟註意到有人朝仇文跑了過來。

“仇先生!”那人喊。

“這邊!”仇文朝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越跑越近,郭天盟看到了那人的臉——那個殺死了仇文的放縱組織成員。

不是吧……

“那我的後代是怎麽來的?”仇文問郭天盟,“領養的?”

“天盟?”仇文看向了郭天盟。

郭天盟的表情太過驚恐,仇文順著郭天盟的視線看向了那個助手。

“你……唔啊!”合成金屬的線被纏繞在了仇文的脖頸上。

“停下!!”郭天盟上前想推開那個助手,但他壓根碰不到這個夢裏的東西!

“混蛋!”郭天盟看到仇文脖頸處有血迸了出來。

“停下!”郭天盟看著仇文的眼睛,“這場夢根本沒有意義!!你知道你改變不了我的行為!”

“這個行為是無意義的!”

他看著仇文的眼瞳渙散,仇文始終看著郭天盟,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他說不出口了。

郭天盟的呼吸逐漸粗重:“這是一場無意義的殺戮!”

眼前的景象消失。

郭天盟稍微松了一口氣,然而很快,他重新回到了仇文的辦公室。

仇文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仇文面帶警惕:“你是?人類?”

郭天盟心中一震:“我說了,停下!”

他的臉頰忽然一疼,郭天盟醒了。

仇冰河抓著郭天盟的衣領,她的手還擡著。

郭天盟的面頰火辣辣的疼,他是被打醒的。

“你還好嗎?”仇冰河面露擔心,“我喊了你好幾聲,你沒反應,你一直在喊什麽‘不要’‘停下’,我沒辦法。”

“我……還好,仇先生呢?”郭天盟揉了揉自己的面頰。

“我覺得你不太好,我剛給爸爸發了消息,他沒回我。”仇冰河估計仇文是有正事,仇文的正事就是和她哥談戀愛。

“你之前好不容易養好一點。”仇冰河捏了捏郭天盟的臉,“最近你又掉肉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又長出來了。”

“我很好。”郭天盟抿唇微笑,“我馬上就會沒事的。”他掏出了通訊器。

那場夢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只能使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了。

基地裏,一群女性警衛員闖進了程東潔的住所。

程東潔很快就被她們摁在了地上。

領頭人直接把槍抵在了程東潔的太陽穴上:“停下那場夢,否則你的宿主就要沒命了。”

“你……”程東潔想要掙紮。

“閉嘴,我們在跟你的系統交流。”領頭人狠狠瞪了程東潔一眼。

這群女性警衛員要比程東潔高得多,她們體格也很健壯,領隊那人的個頭都快趕上關敬英了。

這是一群專門被挑選出來看管程東潔的戰士。

“停下那場夢!”領頭的人繼續警告。

【我知道了。】系統回應。

“它說它知道了!”程東潔連忙開口,“你們能不能別用我的命去威脅它?!”

領頭人沒搭理程東潔:“如果這場夢還沒有結束,明天我們就用槍打斷你的雙腿。”她拍了拍程東潔的後腦勺。

“這又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警衛員聳肩,“抱歉,我可能會打斷你的雙腿。”

另一邊,郭天盟遲遲沒有等來仇文。

仇文直到晚上都沒回來。

這天夜裏郭天盟再一次夢到了仇文,他原本以為是系統做的,可是夢裏的仇文做出了不符合邏輯的行為。

仇文居然在求郭天盟救他。

“我可以不死嗎?”仇文捂著自己的脖頸,鮮血從他指縫流出,“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我救不了你。”郭天盟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還要再殺我一次?”仇文問他。

郭天盟沒出聲。

“我們是親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憑什麽要死啊!”仇文越說越激動,“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他的夢裏都是仇文的祈求。

第二天早上,仇冰河一出門就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郭天盟,仇冰河被嚇了一跳:“你臉色好難看。”

“仇先生什麽時候回來?”郭天盟沈著臉問她,他被夢裏激烈的情緒影響,想確認仇文是活著的。

“我給他發個通訊試試。”仇冰河怕再這麽下去郭天盟會死在他們基地。

好吧,嚴格來說這不算他們基地,這是郭天盟申請給他們暫住的。

仇冰河的通訊沒能發出去,因為仇文在仇冰河按下通話鍵之前回來了。

仇文拉著關敬英,他看起來很滿足,像是剛吃了一頓飽的。

臉色看起來都沒那麽死白了。

關敬英脖頸上都是嘬出來的痕跡,臉頰上還有牙印,嘴唇也是腫的。

“哇!”仇冰河感嘆。

仇文驕傲仰頭,關敬英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縫裏。

“哇!!”其他喪屍也發出感慨聲。

仇文昂著腦袋巡視一圈,然後他就和郭天盟的視線對上了。

“啊!”仇文被嚇了一跳,“好孩子,你怎麽看著跟個鬼一樣?!”

郭天盟臉上都沒有笑容了,看起來特別陰森。

仇文上前揉了揉郭天盟的臉:“你怎麽了?還在做噩夢?”

“我夢到你在求我。”郭天盟點頭。

“你想得美。”仇文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求這個小崽子。

郭天盟松了一口氣,這就是他著急想見仇文的原因,他需要把夢境和現實分隔開。

“我求你?我求你什麽?你身上有什麽事值得我惦記的?”仇文切了一聲。

“確實沒有。”郭天盟總算舒服了一些。

“哦對了。”仇文想起來了,他還真有事要求郭天盟,“你能不能幫我搞幾套衣服過來?”

“什麽衣服?”

“那種穿在敬英身上會很漂亮的衣服。”他們家的衣服都被壓壞了。

“可以。”郭天盟徹底回到現實了,他面前的這個才是仇文。

“謝謝你,你真是好孩子!”仇文抱住了郭天盟,他的下巴蹭著郭天盟的頭頂。

郭天盟註意到了仇文脖頸上的傷口:“你離我遠一點!”

仇文楞住了:“為什麽?”

“你這裏的傷口沒有完全愈合?”郭天盟指著仇文的脖子,他稍微平覆了一下情緒,語氣緩和了很多。

“致命傷長不好的。”仇文解釋。

郭天盟閉上眼按壓自己的太陽穴。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靜湊過來問,“我死得特別慘,身上的傷口特別大,我是被喪屍啃到一半時開始喪屍化的。”

郭天盟:……

靜準備脫衣服。

“謝謝,我就不看了。”郭天盟拒絕了靜的好意。

“你為什麽只看仇文的不看我們的?”

“你偏心?”

“果然還是祖爺爺好啊~我們怎麽比得上?”

“仇文的傷口只有細細一條,我們的傷口更霸氣!”

喪屍們開始吵嚷了。

郭天盟再次沈默。

這是什麽值得攀比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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