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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雞蛋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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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雞蛋餅(3)

11

岑舒的指尖膽怯地放在我的指節上,一張臉我見猶憐。他的身體在發抖,身上屬於Omega的玫瑰花味信息素逐漸溢滿整個空間。

他長了張柔弱清純的臉,但信息素卻格外刺人,帶著鮮明濃烈的氣場。

饒是我這樣對信息素不敏感的人,鼻子都有點難受。

我說實話,我其實有鼻炎,對花粉過敏。

他這麽搞我真的好想打噴嚏。

我皺著眉,一張臉倒映在他濕漉漉的眼裏,顯得淩厲兇悍,透著一股不近人情來。

那樣子看著就很兇。

岑舒還真是膽大,居然敢向我求助,這是準備博什麽呢?

“我去給你找支抑制劑。”我托著下巴看他,視線敏銳捕捉到他臉上的一瞬不虞。

他還真是有意思。

岑舒沒什麽力氣地倒在我的膝蓋上,手掌撐著我的大腿,其實很像整個人陷進我的懷裏。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展開了雙臂。

給他騰空間。

岑舒緩緩擡起頭看我,眼睛裏頭除了茫然,還多出幾分呆楞。

“給你點空間。”我說。

在他真準備倒進我懷裏時,我默默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順帶推了他一把,他整個人就跌進沙發裏。

“不客氣。”我朝他擺擺手,悠哉悠哉開門,準備在這個房間裏探索一下。

“你要去哪裏?”岑舒撐起身體,嗓音沙啞。

這種局促緊張的模樣讓我有些迷惑:“給你找抑制劑。”

我不給他找抑制劑還能怎麽樣?

他這個樣子明顯用抑制劑更合適。

至於臨時標記什麽的,我對變成狗咬人一口不感興趣。

我還是很喜歡做人的。

12

“你……我能麻煩你,給我一個臨時標記嗎?”我四處開抽屜,還沒開完,背後就攀上來一雙手,岑舒貼著我的後背,用蠱惑似的語氣詢問我。

我略略轉過頭,他的臉上不帶什麽理智了。

看樣子是進入發情期第三階段。

很快就要進入第四階段以及最終的本壘階段。

我勾住他的後衣領,把他從我身上撕下來:“知道麻煩就不用再說了,謝謝。”

知道是麻煩還說,這不是瞎講話嗎?

我都不幹這種缺德事。

顧寒聲那個牲口是個Alpha,這房間裏壓根沒有Omega的抑制劑。我脫了沾滿玫瑰花味的外套,一把丟在沙發上,這才打開門出去。

一到外面,我就先打了個噴嚏。

花粉過敏要不得啊,感覺得來片氯雷他定緩一緩。

“顧寒聲,你家有沒有Omega抑制劑?”我走到鬼哭狼嚎的顧寒聲身邊,在巨響的音樂聲裏,對準他的耳朵怒吼。

顧寒聲先是啊了幾聲,緊接著滿臉亢奮地把我拖到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問話,視線極其猥瑣地看向我的下三路:“你行了?”

“你是畜生嗎?”我朝他比了個中指,和這種人做朋友,我真是沒品。

顧寒聲也沒品。

“嘿嘿。”他笑了一聲,壓根沒找對重點:“哪個Omega?說一說。”

“抑制劑。”我面無表情盯著他,手掌朝他攤開。

他“切”了一聲,磨磨蹭蹭去給我找抑制劑了。找到之後一把塞進我手掌心裏。

“你知不知道裴問青今天也來了。”顧寒聲一頂我的肩膀,“我還以為他這種一板一眼,早早繼承家業,事業有成的小古董壓根不喜歡我們這種紈絝的聚會。”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不要把我和你們相提並論。雖然大家都是垃圾,但我是幹垃圾,你們不僅是濕垃圾,還是有害垃圾。”

顧寒聲拍了拍手:“老祝,你的垃圾論還是這麽語出驚人。”

“滾。”

我呵呵一笑,拿著抑制劑就要走人,後背卻總感覺一陣發毛,仿佛有人在看我似的。

大晚上的撞鬼了?

這陰森森的感覺。

我穿過二樓走廊,低下頭,和一樓大廳裏的裴問青對上了視線。

破案了。

這種發毛的陰森感來自裴問青。

顧寒聲趿拉著拖鞋,慢悠悠走到我身邊,勾住了我的肩膀:“喔唷,王不見王啊。”

我睨了他一眼:“和他比,我是只病貓,別王不見王了。”

顧寒聲顯然不服氣,硬是要拉條件出來,證明我不比裴問青差:“你看,第一條,你們都是Alpha。”

“誒,人家正常,我不行,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我擡起手,很幹脆否決他這一條。

“那這說不準,裴問青至今沒有和Omega或者Beta傳出緋聞,連戀愛都沒有,說不準和你一樣。”

“人家那叫潔身自好。”我有些無語,試圖甩開他的手,“你閑著沒事打游戲去吧,別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但現在就說不準了。”顧寒聲看著我手上的抑制劑,笑的很猥瑣。

好想揍他,但好麻煩。

我轉身要走,他又一把把我扯回來,對我說道:“第二條,你們倆都繼承家業了,這個經營水平也是勢均力敵,對不對?”

“我找的職業經理人。”我說道,他開始裝聾作啞,假裝沒聽見。

“第三條,你倆都是長京大學畢業的對不對。”

我已經沒力氣反駁他,我大學那門門卡六十過的專業課了。

“第四條,你倆都很帥對不對,你看,這不是能拿來對比的雙王嗎?”

“你可以再看看我臉,再決定要不要說這種蠢話。”

顧寒聲無語凝噎,嘴唇開開合合,試圖再找找我身上能和裴問青打擂臺的點,但盯著我這張死人臉看了很久,還是很挫敗地嘆了口氣。

顧寒聲“唉”了一聲:“老祝,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這個死人樣。”

“那還真是抱歉啊。”我打了個哈欠,拿著抑制劑回房間,餘光卻見裴問青向我舉起了酒杯。

那是“碰杯”的意思。

他的表情很嚴肅,整個動作卻有點緊張的意味在裏頭。

“哇,來勢洶洶,挑釁啊這是。老祝,不能忍,回敬!”顧寒聲在我旁邊大驚小怪,咋咋唬唬。

“顧寒聲,你是太監嗎?”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懶得理他。

13

回到房間時,岑舒整個人已經模模糊糊了,披著我的外套一動不動倒在沙發上。

大概是察覺到我回來,他從沙發上爬起來,外套從他肩頭滑落,他跌跌撞撞往我這裏走。

“祝先生……”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臂,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濃烈地仿佛置身玫瑰花園。

不行,等會兒真得找過敏藥吃了。

“我拿了抑制劑。”我晃了晃手上的抑制劑,幹脆利落打開了包裝。

Omega打抑制劑往哪兒打來著的?

我短暫回憶了一下生理課的內容,拿著抑制劑,一針紮進岑舒的左胳膊。

顧寒聲家的抑制劑極其給力,岑舒註射抑制劑後,沒幾分鐘就恢覆了神智,甚至能磕磕絆絆和我道歉以及道謝。

“祝先生,真是抱歉……”他和我鞠躬,“給你添麻煩了。”

我能和顧寒聲這種沒品的家夥做朋友,由此可以得出我也不是什麽有品的人,所以我的回答顯得格外情有可原:“是挺麻煩的。”

岑舒面紅耳赤,局促地坐在沙發上,訥訥道:“對不起。”

他這樣襯得我和欺男霸女的惡霸似的,我暫時還是想做人的,不怎麽想當禽獸。

“不用道歉。”我說,“事情發生了,道歉也沒有多少用處。”

岑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再開口,就帶了哭腔:“我不是故意的……出門前有好好打抑制劑。”

那就是有人故意的。

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隨口應了他幾句,他大概沒想到我的話全不在預料之中,是一個過分的掀桌咖。

還沒扯幾句,門口忽然響起了爭執聲。

聲音很模糊,我懶得細聽,估計又是顧寒聲那幫人。

岑舒的臉色卻是變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哀求道:“祝先生,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個好好先生我今晚是非做不可了嗎?

“我已經幫過你了。”我不容拒絕地推開他的手,“你是一個成年人,我想你應該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了。”

他抿著唇,哭的很可憐:“我真的沒有辦法……祝先生,門外是我的前男友聞逾山,我不知道……”

岑舒忽地拉住我的手,低下頭,淒淒切切懇求:“祝先生,你要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幫我。”

門忽然被打開了。

“他肯定在這裏,顧寒聲,你還想瞞什麽?!”

這大概就是那個聞逾山的聲音。

“聞逾山,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誰會動你的Omega啊?能不能不要這麽敏感?”

顧寒聲在勸聞逾山。

那群人全部擠了進來,大概是聞到濃重的信息素味道,臉色齊刷刷一變。

實在很精彩。

我還在看熱鬧,懷裏就猛地多了個人。

那群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了我和岑舒身上。

顧寒聲旁邊站著的人大概是聞逾山,他盯著我和岑舒,指著我和他的手都在顫抖。

“岑舒……祝敘喬……”

他的眼睛突然紅了。

我默默低下頭看顫抖的岑舒,擡起頭看聞逾山,又看見滿臉震驚的顧寒聲,最後視線落在皺眉的裴問青臉上。

我成奸夫了?

啊?

【作者有話說】

祝敘喬,一款養胃美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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