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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點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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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點不一樣的



不愧是女媧娘娘親手所制的最後的作品,完美得讓人覺得不真實,一瞬間就勾走了商王的魂,不過幾日,便封為王後......

雖然冊封典禮非常隆重,但城中無人關心,民心渙散,誰關心商王身邊的女人是誰,大家只關心,這個揮霍無度,天怒人怨的王什麽時候能換人......

“真的是......完美......”心月看著臺上正在被冊封的妲己,不禁感嘆。

妲己任誰看見,都會誇讚她美麗動人,但心月卻說她完美......因為她美得恰到好處,美得沒有缺陷,有的人身形五官都很美,但聚在一起卻違和,有的美人明明很美,身形五官卻各有各的缺陷......妲己不一樣,無論怎麽看,都是美的,所以是完美......

有蘇掐住心月的下巴:“什麽完美?你的意思是我手藝不好咯?”

心月賠笑:“當然不是,這不是手藝的問題,是我原本長相的問!如今這樣貌,可以我原先強十倍百倍不止了!”

卯卯則在一旁抱怨:“為什麽要把那只鳥做成我的模樣!”

有蘇瞄了卯卯一眼:“哦......那個......我懶得想樣貌了,就隨便捏了一個,反正是你讓他過來的,想必也也不會介意。”見卯卯欲言又止:“你介意啊?你們不熟嗎?”

“不熟!”卯卯鬧著,在人群的這些年,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鬧過了......

“不熟你還把人往青丘引?”有蘇嫌棄著,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畢月:“木已成舟,沒辦法了。”

卯卯沒好氣的轉頭,下意識的也看向畢月。畢月就在不遠處,像被勾了魂,一瘸一拐,緩緩穿過人群,朝著高臺走去......身後肩胛處隱隱散出光來......

有蘇警覺:“不好......他要飛......”

卯卯聽見有蘇的話,趕緊穿過人群,上前一把拉住畢月,畢月這才回神,身後的微光也瞬間消散。見畢月正常回來,卯卯警告:“你想幹嘛......”說著四下觀望了一下:“你現在是人!”

畢月會意,擡起頭再次看向妲己:“真好看......”

唉......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真的是和自己當年見到阿宓時一模一樣......大概當年有蘇也如同現在自己嫌棄畢月般嫌棄自己......卯卯用力拽住畢月,生怕一不留神他出什麽幺蛾子:“好看有什麽用,人家現在是商王後了。”

“所以你?”畢月不解地問。

“所以?”卯卯也不解,一時間他竟忘了眼前這個人只是空有一副人形。

畢月依著自己想法說:“商王後,意思是不是就是商王的妻子?”

卯卯迷惑的點點頭......不然能是什麽......

“我們畢方鳥一族,誰是勝者,誰就能得到雌鳥,那商王看上去......我也不是不能對付......”畢月自信地說。

卯卯嘲諷道:“你?這......”本想嘲諷畢月體格,突然想到眼前這人的軀殼就是自己,把話咽了回去:“人家商王高大魁梧,你拿什麽勝?”

畢月狠狠地瞪了卯卯一眼,自大在南方認識,他就沒有過這麽恐怖的眼神,身後又開始散出光來......

見事態不妙,卯卯忙安撫:“好好好......你厲害!但是現在你是人!不可再用禽類的思維想事情......那是商王,人族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使要搶,也要按人的規矩來!”

聽說有人的規矩,畢月收起了剛才的鋒芒:“會不會損了功德,不能飛升?”還好,他還沒有不正常到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標。

這邊見畢月被卯卯安撫下來,有蘇也放下心來,看了看高臺上正在舉行的繁瑣儀式,對心月說:“好無聊啊,我們走吧......”

心月點點頭,準備帶著有蘇離開,阿宓轉頭看著有蘇,內心感嘆道:這個人......對自己還真下得去手啊......

這時,高臺處傳來吶喊......周圍的人都嘈雜起來,幾人朝著吶喊聲看去......只見一位長者,在高臺之下,呵斥著臺上的人......

商王不是人族至高無上的存在嗎.......怎麽會有人敢呵斥商王......畢方鳥探頭小聲問卯卯:“那是誰啊?好兇......好勇......你剛才就不應該阻止我,我也能這麽勇的......”

“是嗎?”卯卯嘲諷:“那你就得死在這,別想永生了。”

畢月聽這話,趕緊閉上了嘴......卯卯樂得清靜,看著臺前的鬧劇......是啊,那人是誰......都說商王子受殘暴不仁,是誰這麽大膽,在他的面前叫囂......

臺前那人訓斥的非常大聲,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青丘有蘇族乃狐妖一族,妖魔化人,必是兇兆,王應小心妖孽禍亂我大商......不應被美色迷惑......”

商王鄙夷地看著臺下,伸手掐住妲己的下巴,將那張精致的面容推向眾人:“王叔說,這美人是妖孽......你們給孤看看,這哪裏像個妖孽?這明明就是個人!一個天賜予孤的美人!”

商王手上的力度加重,畢月在臺下看得心急,還好卯卯拉住了他......王叔......原來這就是子啟口中以死相諫的王叔子幹......這些死諫的忠良......怎麽各個都是一根筋......這不是在玩命麽......

那邊的阿宓也在看著臺上臺下的熱鬧,還不忘回頭嘲諷有蘇:“狐貍,他們在說你呢......妖孽~”

有蘇沒好氣道:“那老頭看走眼了,妲己可是貨真價實的人!”

阿宓回頭端詳著有蘇的臉,微笑著......有蘇不明就裏,皺眉看著她......心月發現阿宓神情不對,將有蘇擋在身後,瞪著阿宓,阿宓轉而看向心月,搖了搖頭,繼續看戲。這一系列舉動,讓心月摸不著頭腦,心中毛毛的......

一根筋的子幹毫不畏懼商王狠厲的目光:“青丘有蘇族本就是狐妖一族的地界,那邊出來的,又怎麽會是人!王莫要被迷惑了!亂了殷商!”子幹越說越急,語氣越來越硬。

這戲碼真令人不悅,有蘇沒一句都不愛聽:“這老頭說話真難聽......”

商王冷笑著,厲聲道:“王叔句句不離亂我殷商,是不是想等殷商亂了,你取我而代之!”

子幹的嘴,比商王的脾氣還硬,直接頂回去:“商王繼位以來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加速殷商衰亡,若商王執意如此!別說王位,殷商都有可能被代!”

子幹說的沒錯,但這種話,是不能被搬上臺面說的,此話一出,臺下的人開始議論起來,嘈雜聲越來越大,大家心底裏都希望這破爛不堪的家園被重建,子幹的話只是說到了大家的心坎裏......

但這話,惱怒了商王,他惡狠狠地指著子幹:“都王叔對殷商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但!孤見不到!孤就是天,孤就是殷商,你處處與孤作對,何來忠心!”說著一步一步走下高臺,來到子幹面前:“但大家都說你有一顆忠心......孤今天就想看看......”說著吩咐道:“來人!剜出他的那顆忠心,讓所有人看看,忠心長什麽樣!”兩側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妄動......商王見狀,抽出旁人佩刀,隨意斬下一人首級,喝到:“還不快將王叔帶上高臺!”

“是!”手下人戰戰兢兢,將子幹押解,帶上高臺。子幹不相信商王會對他如何,仍在叫囂:“王!子受!不可一意孤行!”話還沒說完,商王手中的刀,就砍向了子幹,血噴湧而出,刀仍未提下,扭轉著,刺入胸腔,子幹只感受到疼痛,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的看著刀刺入自,來回拉扯,剜出了心臟......

子幹活生生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商王一手拿出,招呼來妲己,拖著她的雙手,將心臟放入她手中,語氣寵溺:“愛妃你看,這就是他們說的忠心,與我們平日吃的畜類的心臟,也沒有什麽區別嘛,你說是不是?”

妲己捧著那顆溫熱,還跳動著的心臟,顫抖著......瞪大雙眼看著......使出渾身氣力,才沒讓自己癱坐在地上......提起萬分精神,佯裝鎮定,勉強的讓自己的嘴角上揚:“是......是沒什麽區別......”心臟有規律的跳動著,湧出的獻血順著妲己指縫流下,她下意識的看向子幹,子幹還沒有死......正睜著眼睛,喘著氣......看著自己的心臟......胸前的洞,湧著獻血......她害怕極了,怕自己不小心惹怒了商王,落的同樣的下場。

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再沒一人敢說一句話......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許多人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卯卯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只聽子啟說過他這個弟弟十分殘暴......怎麽也想象不到殘暴至此......

身邊的畢月也被驚到了,看著妲己雖裝作無所謂,但眼神中的恐懼波濤洶湧......畢月暗下決心,一定要帶妲己離開這個恐怖的人......

阿宓與心月倒是見多了血雨腥風......區區剜心,倒還嚇不到他們,只是阿宓沒有想到,羿神的魂魄竟然會落在這樣一個人身上......這樣的人即使千年前,萬年前,也是要被萬人唾棄,誅之而後快的。

狐族進食本就剜心剖肚,有蘇也是不以為然,但他與心月頭疼的是......妲己雖然外表是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但見識還只是個孩童,將她放在這樣的人身邊,兇險萬分......

這場鬧劇,就在眾人的驚恐中落幕,子幹倒在高臺上,也不知何時去的......妲己被商王帶回了鹿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內心盤算著......在這樣一個人身邊,該如何自保......

子幹被剜心的事,讓整個殷商人心惶惶,再無人敢說一句商王的不是,這件事也很快傳到了子啟那邊,卯卯帶著還沒回過神的畢月回到子啟府中的時候,已有一人與他同坐殿中。

見卯卯與畢月回來,子啟忙起身問:“叔父他......”一旁的人也站起身來,一起上前。卯卯點點頭,目光移向那人。子啟察覺到,忙介紹:“這是我的胞弟,子胥餘......”

卯卯點點頭,落寞道:“諫不動......便不諫了......何必玩命呢......”

子胥餘道:“若王身邊的人,都這樣諫不動,就不諫了,那要我們這些臣子在他身邊做什麽?”

“你沒看出來,這個商王沒救了嗎?”卯卯冷冷道,又是一個熱血的人,亂世,要命就不需要熱血......

子胥餘激動道:“若一句商王沒救了,便任其肆意妄為,那殷商也就一樣沒救了!”

“哦?”卯卯依舊冷淡,他的冷淡,並不是對子胥餘有意見,只是他的話,都是在陳述事實:“那你覺得,現在的殷商,還有救嗎?”一問問住了子胥餘,見他沈默不語,只知道瞪著自己,卯卯接著說:“你們王族,莫要迷信血脈正統,看看城中子民吧......他們需要的不是什麽血脈正統......他們需要的有真才實幹的王!你們念血脈親情,商王又何時念及與王叔子幹的血脈親情?”幾日的相處,卯卯斷定,子啟是個明事理的人,不迂腐,不迷信,能與他同桌交談的弟弟,大概也不會是什麽迷信血脈的人,所以今日他才敢這樣同他們說話。見他們都在思索,卯卯又補了一句:“希望二位好好想想,固守陳規,還是救子民於水火......”說完,帶著畢月走出了大殿。

畢月跟在卯卯身旁,問:“剛才那兩個人,和那個商王,不是一條心的?”

卯卯點點頭:“只是他們念血脈親情......”

“那個人......”畢月現在心中仍是那個妲己捧著心臟的畫面:“太恐怖了......”

卯卯拍拍畢月的肩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要長到什麽時候......看著自己新的雙手,和那條不利索的腿......畢月心中急切......但拖著這副新的人形,又無計可施。

城外山丘上,有蘇與心月正坐在崖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色雖美,但二人卻無心觀賞......剛才城中的血腥,讓二人十分不安,卯卯,妲己,都在城中,妲己還是離危險最近的人......但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剛才城中的血腥。

有蘇倚在心月肩上:“你為何不聽勸,執意下山。”

“我聽勸了......”心月理直氣壯:“但在山上總是惴惴不安,我覺得這樣對我的身體更加不好,所以下山找你幫我看看......”

聽心月這麽說,有蘇忙起身,看著他:“你之前怎麽不說......”看到心月壞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又恢覆了原來的姿勢:“以後不要用這種事情與我開玩笑。”

心月忙應和著:“遵命......”說完,目光落在朝歌城:“妲己......該怎麽辦?”

“對於人來說......那個商王確實危險......”有蘇的目光也落在朝歌城:“我......去鹿臺看著她......”

“我同你一起......”話音剛落,見有蘇要反駁,忙接上:“我若不去,在城外殫精竭慮,身體更撐不住......”心月的借口總是找得那麽完美,有蘇值得同意......撫摸著有蘇烏黑的發絲,心月心想:我若是不跟著,你的身體,怎麽撐得住......

朝歌城外圍的氣味確實不好,阿宓一刻也待不下去,只得在城門口透透氣......城外有一些外邦的人,在觀望著,一些人聽說殷商強大,想去投奔,一些人也聽說了殷商的腐敗,不敢前進,一些不明就裏的人,到了城門口才發現殷商內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強大富庶......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小方國安樂有序......但也有一些人,即使見到了殷商的腐敗,即使知道殷商已破敗不堪,仍執意要進城......只為了那個傳說中的強大.....

人群中有一個身影,引起了阿宓的註意,那人想出城,也知道守衛不讓出城,一直在城墻周圍徘徊,觀察著......阿宓多少懂一些相學,此人額頭寬廣高聳,眉清目秀,耳高於眉,耳白過面,山林飽滿,看起來就是個有學識的聰明人......可此人身著卻破爛不堪,腳上的草鞋也已松散......

阿宓在朝歌,一直是帶著面紗的,自然地走上前:“先生可是想出城?”

那人一驚,轉頭看向阿宓:“沒有......吃太飽了,散散步......”

這朝歌,除了王族貴族與貞人,還有能吃飽的?阿宓笑道:“這年月還能吃飽,想必先生家境優渥,但看先生的打扮......”說著上下大量了一下那人:“是在做戲?”

那人倒是直接,見阿宓拆穿自己,便直接問:“你是何人?”

阿宓笑笑:“也是個想出城的人。”說著看著城門口零零星星進城的人:“這些人真奇怪,明明在城外已經看見了朝歌城內的樣子,卻還是要進來......先生覺得他們是圖什麽?”

那人還未放下戒心,試探著回答:“我可不知......大概是他們的方國更加窮困潦倒吧......”

“窮......總吧腐好吧?”阿宓問。

聽阿宓問出這樣的問題,那人進一步試探:“姑娘是指這城中惡臭?”

阿宓聽出了那人也在試探自己:“自然是這惡臭......還有這惡臭的根源......”

那人將信將疑地看著阿宓:“姑娘覺得這根源何解?”

阿宓笑了:“我一介女流,怎知何解?不如我向先生引薦一人,興許他能給你答案?”

那人仍有疑慮:“什麽人如此厲害?”

“你見了便知......”阿宓說:“對了,敢問先生尊姓大名?我也好向那人引薦。”

那人看了看自己,反正自己已經是這副窮困潦倒的模樣,最不濟便是當做人牲祭祀,若眼前這女子所言不虛,或許是一線生機......想著,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姜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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